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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谁是邪鬼,谁是神?
自然没人敢认自己是邪鬼,但也不会有人冲出来带神。
洛宁却觉得这样的诗文,却更像是出自福生寺的得道高僧之口,不仅提醒了雍正分清邪鬼与神,就算中间邪鬼作祟,。
雍正换了锦囊的内容,那么雍正心中的邪鬼所指是谁便显而易见了。
所以现在的乱局便是,就怕你不搅乱、不趟浑水,只要谁敢出手,雍正似乎就有把握将人揪出来。
“不能说,不想说,抑或是不敢说?”雍正的话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朕为何要将几句话公之于众?有没有人能告诉朕,这几句话里的意思?”
听到雍正的话,洛宁的脸色有点古怪,只有她自己知晓,那是因为几分幸灾乐祸不能浮上面,想笑又不能笑,只能努力压制住,她不太感想自己脸上究竟什么表情,因为她正努力的让自己面无表情。
在殿内各人都努力屏住呼吸的时候,雍正开始点名,这一举动让众人的呼吸开始紊乱起来——
“弘时?”雍正望着依旧跪得直挺挺的弘时,突然发难。
“儿子……”被雍正的声音吓到,弘时的声音在发颤,半天发不出余下的话。
等了半天的雍正嘴角扯了扯,转而望着正低着头的弘历:“弘历?”
“儿子……”弘历一咬牙,“儿子认为这几句诗文的字面意思浅显……”
“浅显?”雍正打断道。
弘历心里狂跳,却不得不继续接话道:“儿子只说字面意思,但仅寥寥几句,却……”弘历说不下去了,这几句话太过意味深长,无论他说什么,无疑都会跳进雍正的陷阱。
但是不答话,却何尝不是掉进了雍正预设的陷阱。
雍正冷笑道:“何为邪鬼何为神?如果朕没有理解错,大师的这几句,是在提醒朕,朕的身旁,既有鬼亦有神,对吧?”他没有指着谁回答,因为跪在下面的几人已经几乎跪不稳,最为无辜的弘时,腰脊也近乎撑不下去。
“那么……究竟谁是鬼,谁是神呢?”雍正声音轻柔,语气却极为凌厉,谁都不敢此时与雍正对视,因为敢,并不代表坦荡荡,更因为,在场的人没有谁真真坦荡荡。
没人答话,雍正又自顾自的说道:“神鬼如何两不分?这句便是在提醒朕,要分清鬼神,你们道,朕此刻有答案了吗?”雍正顿了顿,语速又加快了几分,“亏得最后两句是‘但管信邪修正外,何愁天地不知闻’,换句话便是,你们谁有什么心思,朕最后都能识破。”
雍正冷哼了一声:“弘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弘历心里翻江倒海,更让在场的诸人皆出现了顿悟的神态,尽管众人心中所想也许不一样,但很显然,弘历大势已去。
刺人的目光都投放在弘历的身上,弘历深吸了一口气道:“皇阿玛,儿子有话要说,儿子不知谁是邪鬼,亦不知邪鬼是否真的存在,但儿子现下却认为此事只是有人无中生有,又或者该这么说,有人意图挑拨离间。”
雍正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目光。
这一番说话虽然是弘历放手一搏,但在众人耳中,便更像是他在垂死挣扎,有几人甚至露出了几分不屑的表情,在雍正明摆着要对付弘历的时候,他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想干什么?
李氏脸色一白,弘历这几句话,或许并非万全针对她,但是锦囊却是她带回来,若说这挑拨离间之人,她自然排第一个。
不过李氏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皇上,”李氏道,“奴婢有话要说,奴婢派人带回来的香囊的颜色要深些,只是奴婢当初并未看到锦囊的内容。”所以她并不知道锦囊里的内容。
言下之意,便是有人刻意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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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何人为神
“齐妃;你的言下之意便是这锦囊被人掉包了?”雍正嘴角似笑非笑;只扫了李氏一眼;就让李氏差点坐不稳。
“奴婢、奴婢……不能完全肯定。”李氏支支吾吾的说道。
“是吗?”雍正语气越发冰冷;“但为何朕却觉得,这几句诗文,极有道理。”
他能由着你胡扯;由着你想要力挽狂澜;但若是狂澜过大,又如何能挽救?这分寸一直把握字雍正的手里,只要他想,他能将你搓圆按扁。
雍正并没有给她继续锦囊掉包的话题的机会;于是李氏也不敢随意接话;但看这架势,雍正似乎已经不管这锦囊内容掉包与否,亦把枪头对准了弘历,李氏又不甘心就这么揭过了,就在她举棋不定之际,雍正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张起麟,朕再问你一次,你与弘历之间,究竟有无谋算那些个大逆不道之事?”雍正厉声问道。
听着雍正的话,此时张起麟正死死的咬着唇,他刚刚已经承认了自己有参与这些事情,却没有直接供出弘历,现在雍正这么问,定然是已经不打算留弘历,那么他们之前做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
张起麟看了一眼弘历,发现弘历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但身上颓气却已经掩盖不住。
张起麟本想再帮弘历一把,但却没能发现,殿内因为他的沉默已经寂静了相当一段时间,没能第一时间回应,便等同一件事。
雍正忽然嗤笑了一声,才将张起麟惊醒过来,他还想开口的时候,雍正的手狠狠的拍向了桌面上,“弘历,张起麟可是默认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上,奴才并没有……”眼见弘历攥紧了拳头,张起麟想要开口却已经磕磕巴巴,最后连话都说不下去。
事实上,弘历现下最纳闷的是,他与张起麟见面极其秘密,他亦刻意避开了人,又怎么会被人知晓,他默默的环视了一周,目光止于雍正的神情里对他的冷嘲热讽。
“为什么?”弘历莫名冒出了一句话,他的声音莫无比的阴冷,似乎带着无尽的绝望,让在场的人皆心下一寒。
雍正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曾经最看好的儿子。
“为什么?”弘历抬起头,怒目圆睁的望着雍正。
雍正拿起一本书砸了过去,勃然大怒道:“孽障,你还敢问为什么?你倒是说说看,朕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何曾有珍惜过一分?”
弘历颓然跌坐在地上,心知他刚刚一松口,便大势已去。
事情开始急转直下,在以肉眼可见得速度大逆转。
“儿子的确掉包了锦囊的内容。”弘历冷然道,“但若非有锦囊这一出,儿子又如何掉包。”
雍正怒极反笑:“只需你承认便可,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留了个话尾,却令当事的某人不寒而栗。
“儿子纵然调了包又如何?何为邪鬼何为神,皇阿玛真的知晓么?”弘历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锦囊,本就是齐妃坑害刘答应的证据。”
李氏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自然也不会让一只落水狗继续泼自己的脏水:“四阿哥,休要含血喷人,福生寺的大师亲手交予本宫,本宫只是受人之托,至于刘答应,害刘答应的小产的不是你吗,四阿哥?”
弘历呸了一声:“刘答应的肚子究竟是怎么没了的,你比其他人更清楚。”
李氏冷笑道:“四阿哥的脏水泼得可真顺手,唐大人,交予皇上口供,你可有再留一份?证据在那儿,若非你将参艼当做人参送与刘答应,她又怎么会因为呕吐不止而小产,此事,张起麟不是已经默认了吗?还容得你狡辩?”
“最毒妇人心,齐妃,以前你害了我额娘还不够,现下不放过刘答应,”弘历道,“那‘锦囊妙计’本就是你一手策划,那就是你想要嫁祸于人的证据,若非你挑拨离间在先,我又怎么会一时冲动。若是我不动手,现下我恐怕是连自己怎么死都不晓得。”
好一个冲动!李氏忽然反应了过来:“四阿哥,你已经承认了你做了哪些龌龊事,为何还要拖无辜的人下水,若是为了你额娘,本宫现在就告诉你,你额娘本就罪有应得,当初她已承认,现下你却算在本宫的头上,这是何道理?”
“李氏,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知晓。”弘历也撕破脸,“这些年来,你自问害过多少人,连我额娘……”他沉下声,声音里甚至带着点哭腔。
见两人相互指责,雍正没有开口,似乎想要冷眼旁观这残局,这些年来李氏与弘时恶斗,相互之间都知道对方不少黑历史,这下开始互抖。
两人不急,但是有人急了,弘时在李氏准备回嘴的时候,忽然急急的低吼了一声:“额娘!”
李氏忽然噤声,她本是气红了眼,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于是对于弘历的指责皆没有撇清,这下发现自己差点铸成大错,冷静下来才看清楚了殿内的形势。
“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每拍一次,便惊心动魄一回。
“朕早就说过,今日你们让朕看到一出鬼神如何两不分的好戏。”雍正的声音说没模叭舴悄懔抟嗖恢夤砩裆窆碓丛缇徒薜暮蠊恋锰旆馗病!�
李氏变了脸色,开口争辩道:“皇上,你休听他胡说,他自知不保,便想拉人下水,他诬蔑奴婢的那些个事儿,奴婢自问从来并未做过。”
“哦?从未?”雍正冷冷的反问道。
从李氏被弘历一同绕了进去,形势便不对劲了。
雍正的反问亦让原本信心十足的李氏愕然,一时亦无法判断,雍正到底有没有心对付她。李氏的心越来越冷,特别是在回想自己刚刚在殿内与弘历逞口舌之快时候的表现……
李氏咬咬牙,“请皇上明察。”
洛宁从头到尾未发一言,事实上,殿内除了雍正、弘历以及李氏的声音外,鲜少有人发出声音。她也有点摸不准,雍正究竟是想只针对弘历,还是连带着李氏也一同拿下。
此事或许的确是弘历没能及时做好准备,但这次栽了,却是因为雍正有心,可怎么看,雍正本身就没打算要插手李氏这条线,所以也许怪就怪李氏自己口没遮拦?
见雍正没反应,李氏自然心有不甘,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一转,便看到了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的洛宁,忽然计上心头。就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洛宁忽然说道:“皇上。”但洛宁这一声后却停顿了一下,让雍正亦有些诧异。
李氏本想请洛宁开口,既能打破现下殿内沉默的气氛,又能让众人产生一定的怀疑,毕竟此事极为敏感,雍正并未将她完全划入邪鬼的行列,此时如果她放□段求洛宁帮忙,只要说一句“贵妃娘娘,你也说句话”云云就能把洛宁也一并拖下水。但这一计,却完全败露在洛宁的读心术下。
刚刚那样的节骨眼,洛宁本来不打算插话,但是如果她不开口,李氏的计谋得逞,那她本来大好的局面,说不定就得歪一半了。
洛宁本想着怎么为自己圆话,哪知小腿忽然一抽,让她脸色一变。
“何事?”雍正没能听到洛宁后续的话,不由得转头看了洛宁一眼,于是就这么巧,雍正便看到了洛宁变脸色的样子。
雍正又望了洛宁一眼,怕她是身子哪儿不舒服,便当机立断道:“从现在开始,齐妃、弘历、弘时三人禁足在自己的园子里,至于张起麟等人,收押天牢,等候发落。此事你们将所有的证据都整理一遍,明日交给朕,至于其他的,容后再议。”
雍正三下五除二就把相关人等给解决了,快得甚至让人无法理清事情究竟是怎么起的头,洛宁那充其量只算得上半句的话,居然让雍正一下就快刀斩乱麻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在所有人都还出云里雾里,没反应过来的状态的时候,雍正已经协洛宁先行离去,留下一殿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如果洛宁不是当事人,一定会吼一声:这绝壁是烂尾了吧?!
雍正带着洛宁回她的住所,又让其他宫人离开。而后不到一刻钟,老太医便匆匆赶到,一进来便让雍正勒令他赶紧给洛宁把脉。
洛宁心里有点不安,因为除了刚才脚抽了一下,她的确没有不适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对雍正坦白。重点是如果她不开口,老太医也能检查得出来她没什么事吧?
洛宁正想着,发现老太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于是洛宁张口便道:“其实奴婢……”
老太医抢着说道:“娘娘本就气虚脾弱,底子依旧有小寒,虽说几个月前老臣曾经给娘娘补过,但因着后来事多,娘娘的身子尚未能补全,现下又怀了一胎,依老臣看来,娘娘还是得以温补的方式继续补身子。”
老太医这一开口,洛宁便把“没什么”这几个字给吞进了肚子里,只是越听越不对,她身子又这么虚吗?
“其实奴婢也只是稍微有些不适,”洛宁赶紧说道,“听李老的话,想来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洛宁刚说完,两个不赞同的眼神便齐齐朝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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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降罪后续
不管有几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