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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妗�
比特摩尔斯的女子,一定有如雪山般善良的心地,如碧水般纯洁的灵魂。
所以,鸿煊觉得匪我绍玉是被人利用的,但是鸿煊对这件事依然没有头绪,只是仅仅在凭借直觉与印象进行判断。
骑射场。
微风轻拂。圣零鹭泽翻身上马,刺靴猛刺马臀,只听骏马一阵狂鸣后,便载着圣零鹭泽呼啸奔驰于靶标行列之前。鸿煊和焱昭没有上马,他们俩站在骑射场上,看圣零鹭泽射箭。只是一个深呼吸的功夫,圣零鹭泽已经全部射出十箭。且全部正中靶子的红心。
皇上射箭?真是难得一见。
鸿煊还记得四年前,听焱昭说,鹭泽也像今天一样驰骋于骑射场。射了十根羽毛箭。但这并不代表皇上的心情就像这广渺的骑射场一样,开阔豁朗,骑马射箭只是休闲一下,舒缓心绪。圣零鹭泽射箭,则是征战沙场的象征,即将开战的象征。鸿煊还记得,焱昭曾经说的,当时圣零鹭泽十箭全中的时候,有个新来的小仆役不懂规矩,竟然拍手为圣零鹭泽的成绩欢呼起来。结果,圣零鹭泽箭筒里的第十一根羽毛箭就射进了这位欢呼中的小仆役的眉心。从那以后,但凡圣零鹭泽骑射,谁都不敢出声,大气不敢喘一下,都是垂着手低着头站着。宛若是草丛中的猎物一般,只要稍微发出一点动静,就会被圣零鹭泽发现,继而一箭刺穿。
所以,当圣零鹭泽叫鸿煊与焱昭前来看他骑射的时候,焱昭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尽管圣零鹭泽的神情颇为悠闲随意,他甚至开玩笑地问鸿煊,是不是爱上了匪我绍玉这位漂亮的姑娘。一大早将她拖下去砍头,鸿煊连早饭都不顾就跑来为她求情。
鸿煊脸色一冷。圣零鹭泽这个醋吃的,未免也太无聊了。
一眨眼的功夫,圣零鹭泽已经回到了鸿煊与焱昭的身边。两位少年均低着头。焱昭是害怕,而鸿煊则是若有所思,压根没有将圣零鹭泽故意展露在他面前的‘英姿’看在眼里。
圣零鹭泽翻身下马。
仆人立刻捧上了明黄色的金边镶嵌着的托盘。圣零鹭泽摘下手套,扔在了托盘上,又掬起托盘上水缸中的水,洗了洗手,拿起旁边的湿巾擦干净后才颇为随意地看了鸿煊与焱昭一眼。
“怎么样?”
圣零鹭泽看口的这声询问,让焱昭受宠若惊。圣零鹭泽询问他人的看法的时间,可真不多。
“父皇握弓有力,射箭迅猛,儿臣定当谨记,加以苦练。”焱昭说。
“鸿煊觉得呢?”
“很精彩的骑射。”鸿煊的嗓音,非常非常平静。若是圣零鹭泽不进一步逼问,他是定然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因为圣零鹭泽射箭,代表着即将四起的硝烟与战火。而这些,都会造成百姓的痛苦,血流成河。前一天还兴高采烈地挤奶的农夫,第二天,就有可能葬身战场。
圣零鹭泽哈哈大笑,又说,“你们两人知道昭仪犯了什么罪吗?”鹭泽口中的昭仪,指的是匪我绍玉。
焱昭抢先,“陷害二弟。”焱昭口中的二弟,指的是鸿煊。
圣零鹭泽有些吃惊于焱昭的话,对待焱昭的口气有了三分的温和。“陷害煊儿,该如何治罪?”
“二弟尊为太子,陷害二弟,定要将她处以极刑!让她生不如死!以震太子名声!”
焱昭的这句话,正合了鹭泽的心意。只见圣零鹭泽满意地笑了笑。
“昭仪这件事,你去办,焱昭。”
焱昭大喜。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投其所好,爱其所爱,焱昭已经完全找到了讨好圣零鹭泽的方法,那就是要将鸿煊捧得比天还高。只要说一句鸿煊的好话,只要平日做事时替鸿煊着想,只要在皇上面前,时时刻刻表现着对鸿煊的敬重……龙颜大悦,赏赐圣恩什么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就在焱昭喜滋滋地打算领命的时候,被鸿煊打断了。
“父皇,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圣零鹭泽看了鸿煊一眼,声音瞬间变得格外温柔,“怎么了?”
“父皇刚刚的意思是:两年前,曾经在百里紫瑞的房间里闻到了与昭仪娘娘身上一样的香味,所以判断百里紫瑞是被昭仪所害;在靖显二小姐的一案中,您也闻到了她的尸体上留有昭仪娘娘身上的香味。可是,仅仅凭借香味的证据,就将昭仪娘娘一语定罪,是不是有些欠妥?”
“煊儿有自己的想法?”
“师父曾经教导过儿臣,凡是要留有余地。况且昭仪娘娘出身贫寒,并不来自于大户人家,她有何动机?父皇与大哥,你们请想想,靖显二小姐可是七杀里的‘水晶’,杀死她谈何容易?况且,她根本没有涉足过龙钺宫,她又是如何在短短的数秒钟,杀人然后逃之夭夭?她这么详细地知道龙钺宫的布局……一定有人在幕后唆使。”
圣零鹭泽听到鸿煊的推断后,不由得眉头紧皱。
鸿煊继续说,“前半夜靖显二小姐被害,后半夜龙沉寻禹连夜赶往灵芸宫南苑,噱头是为了给昭仪娘娘包扎受伤的手指。当两件不是很合乎常理的事发生在了一起,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鸿煊不说话则已,一说话鸣人。
在圣零鹭泽诧异的注视下,鸿煊结束了自己的分析。他点到即止,小心谨慎。因为鸿煊不能保证圣零鹭泽对龙沉寻禹抱有偏心,如果刚刚的一番话里,真的将自己的疑惑“此事背后主谋恐怕与龙沉寻禹脱不开干系”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也许会让圣零鹭泽感到为难。他并不想挑起龙沉寻禹与圣零鹭泽之间的矛盾,至少并不希望两人会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煊儿是指,龙沉也与此事有关?”
“父皇,儿臣不敢。龙沉大人为长辈……儿臣……”
圣零鹭泽脸色一凛。
“这件事你们两人一同监审,给你们三天时间。”
焱昭看了鸿煊一眼,眼神里出现了片刻的疑惑。而鸿煊则一副坦然的模样,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不让焱昭一人监审昭仪匪我绍玉,保护她,事情还会出现转机。只是皇上给的时间也太过短暂。三天?就要让龙沉寻禹听话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谈何容易?
圣零鹭泽看着陷入沉思中的鸿煊,精致的脸上愁云密布,有一股想将他抱在怀里的冲动。
“焱昭,你先回去。鸿煊留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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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昭走后,只剩下圣零鹭泽与鸿煊两人,站在了宽敞无垠的骑射场。十米外才站着侍卫队,所以两人谈话也不用刻意压低嗓音。圣零鹭泽压抑住将鸿煊抱起来搂在怀里的欲望,将手里的箭筒与弓交给了他。又命仆人牵来一匹小白马。
“上马,给朕看看你的骑射。”
圣零鹭泽的语调与之前的判若两人。现在的圣零鹭泽随和而温柔。
鸿煊抬头看着鹭泽,轻轻应了一声后,就上了小马驹。
可是不知怎的,一阵恍惚,鸿煊的手没有扯住缰绳,也许是日头太过刺眼,也许是没吃早饭……鸿煊轻哼一声,身体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圣零鹭泽慌忙将他接在了怀里。
“鸿煊?”
“鸿煊?”
圣零鹭泽连喊两声,鸿煊也没有应他,相反,身体软软的,无动于衷地躺在圣零鹭泽怀里。
“鸿煊!”
圣零鹭泽的声音嘹亮,震破了天,甚至惊动了护驾的禁卫军。却依旧没有叫醒鸿煊。鸿煊昏倒的神态,不像是因为没吃早饭,低血糖而晕倒。圣零鹭泽为鸿煊探了探脉搏,鸿煊的脉息紊乱,气血甚至有逆流的倾向!
“传太医!”
圣零鹭泽吼道。气势煞人。
小耳朵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皇上,龙沉大人还在天、天牢。”
圣零鹭泽的声音猛若雷霆,“去,去比特摩尔斯,把另外一个龙沉寻禹给叫来!”
在比特摩尔斯的龙沉寻禹——??
小耳朵蒙住了。可是他依旧想也没想,匆匆离去,领命传旨去了。
//
龙钺宫。
当鸿煊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龙床上。龙床很大、很宽,金色蚕丝织成的软褥子,用手指都能感受到上面的滑腻与舒适。身上盖着薄而轻巧的丝被。就在鸿煊还在偷偷欣赏着床帷,整个龙床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好整以暇地数着精致的花纹上面镶嵌着硕大的红碧玺,金刚石,水苍玉,红玛瑙,碧玉,蓝宝石,绿宝石,红玉和黄金钻石……这是鸿煊第一次来龙钺宫里的寝宫,更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漂亮宽敞的龙床。如此繁复华丽的花纹,点缀在床帷之上,竟然并没有显得俗气,而是非常非常高雅。
宛若繁花盛开,百鸟朝凤。
鸿煊曾经涉足过皇后的寝宫,跟皇上的寝宫相比,皇后的寝宫真的不值一提了。
头顶上的灯光柔和得不得了,不知道龙床里点了什么熏香,鸿煊只觉得身体舒服多了。鸿煊探过了身子,移到了床边。想去触碰一下上面的珍珠。忽而听见外面传来‘啪’的一声清脆。
鸿煊的手缩了回去。
以最快的速度躺回了原位,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因为他很清楚刚刚的声音是掌嘴的声音。难道是圣零鹭泽在打人?
“皇上,臣妾有失职责,没有照顾好太子殿下。”
是母后的声音。鸿煊闭着眼睛,心里大呼不好。
‘啪’又是一声。
这次,鸿煊又听到了一声女子压抑着的呜咽。鸿煊的心里一紧,是圣零鹭泽在打母后依娜!床外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臣妾回舒蟾宫后,定会亲自去厨房料理太子殿下的饮食。”
“煊儿怎么会突然晕倒?他的低血糖的毛病不是在一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吗?”
“确实已经痊愈了。许是刚刚舒蟾宫新换了一个厨子,他的手艺偏辣,做菜时口味偏重,太子殿下并不喜欢。所以吃饭的时候也就挑了点。”
鸿煊暗自为母后捏了一把冷汗。为什么她连这种事情都要告诉圣零鹭泽?
‘啪——’又是巴掌的声音。
这次鸿煊听到了愈发痛苦的惨叫。
鸿煊坐不住了。他从龙床上起身,倒抽一口冷气。豁出去了。毕竟是因为自己挑食,才连累母后挨打的。不能全部让她一个人担着。于是,毫无预兆地拉开了床帷子。
“叮叮咚咚。”
是床帷下方栓挂着的铃铛响的声音。
但是这依旧没有让圣零鹭泽停下打人的动作。他又是一个巴掌,甩在了淑媛依娜的脸上。
“父皇!”
第88章 美救‘英’雄
天牢。
木质架子上,龙沉寻禹被捆绑在上面。他已经遭受过一轮残酷至极的拷打,透过残破不堪的上衫,能看到胸膛与腹部结实的肌肉上已经布满了鞭子抽打的痕迹。
焱昭审讯人的手段,是跟他的舅舅靖显望学来的。而且,经过两年的时间,本就资质聪颖的他,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现在不仅仅是靖显望的副手,而且还任天牢的提审官一职。所有的罪犯,凡是经过他的手,一个时辰内,定会老老实实地画押认罪。
一个侍卫拎了一桶清水,泼醒了龙沉寻禹。
焱昭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龙沉大人,得罪了。”
龙沉寻禹费力地抬起了头,看清了来的人正是十五岁的少年圣零焱昭,不由得笑了起来,“大殿下,别来无恙。”
但是,当龙沉寻禹看到跟在焱昭身后走进来的人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跟着焱昭走进审讯室的人,正是靖显语瞳的姐姐:靖显凌薇。她已为人妻,原先如瀑布般柔软的长发如今已经盘在了脑后,插了一株漂亮的紫薇花玉簪。风韵十足。当这名女子出现在阴暗潮湿的天牢审讯室的时候,呆在里面的每一个侍卫都为之一惊。
靖显凌薇虽然没有靖显语瞳长得漂亮妩媚,但是眼神里的知性美却格外迷人。她走在焱昭身后,一双格外犀利明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木质架子上的龙沉寻禹。
焱昭问,“表姐,是他么?”
靖显凌薇点了点头。“是他,是他害了语瞳。”
焱昭从旁边的架子上戴上了一副白色的手套后,又搓了搓手。笑眯眯地朝龙沉寻禹走了过去。在半路上,又顺手捞起了一根被烧烫的通红的烙铁。走到了龙沉寻禹面前,故意将烙铁举在了龙沉寻禹胸膛,与他的皮肤只差几毫米的距离。
烙铁的热气,已经让龙沉寻禹全身冒汗。
焱昭依旧噙着笑,说,“听说你毁了我表妹的贞洁。”焱昭口中的表妹,指的是靖显语瞳。
“大殿下,千万别忘胸膛上烙。否则以后万一哪天我的胸膛口也出现了一颗紫星,可就会看不到的。”
“别给我耍嘴皮。听说是你在表妹的婚礼那天,糟蹋了她。”
“是啊,她得胸膛……啧啧……上的那颗小紫星,还真是迷人的很。”龙沉寻禹低头微笑,仿佛还在回味着,“靖显大小姐,抱歉。当初并不知道是令妹,多有得罪了。”
靖显凌薇纠正了龙沉寻禹,“我现在已经是关戚夫人。”
焱昭眼睛都不再眨一下,推了推手里的烙铁。只听‘呲————’一声轻微的细响,龙沉寻禹顿时感到胸口一阵心悸。烧焦的肉味瞬间弥散在了周围的空气中。靖显凌薇感到不适应,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这一下是为了表妹语瞳。”
焱昭面无表情。走到烙铁堆旁,又捡了一块烧得更红的烙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