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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絮想了很久,终于发现,最配宫主大人的花是虞美人啊~)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长剑宝刀,只赤手空拳,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在台子上方你来我往,身形矫健,速度快得花了人眼。当然,这只是对那些不会武功之人来说,大凡习武之人目力、耳力超于常人,在林诗雯看了白言秋和陈子宁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但她身边的阮梅、谢可、琴楠等却不这么想,白言秋占了上风。
不是说陈子宁武艺不高强,他的拳法精湛至极,每一拳都挥向致命之处,到后面便向白言秋软弱处发力,让他片刻慌神。然而陈子宁显然体力不济,动作逐渐迟缓,多半是和七日梦有关,就算是拿到解药,不是即刻解毒,如梦一日,毒噬胫骨,他的身体还未康复就和白言秋比武,自然难以胜过。
渐渐的,林诗雯都隐约察觉出陈子宁的不济,他一步步退后,就要被逼下台子。二人在比武台的边缘对峙,拳脚来往,利刃如锋,猛烈地击撞之声将人心提到至高点,这一场比武,十有八九是白言秋取胜。
但,即便胜了,江湖之人未必会服!陈子宁带伤上场,他胜之不武。
如果有人能代替陈子宁上场,局面就能扭转。
此刻陈子宁额头冒出虚汗,视线不如开始那般清晰,一时模糊,竟看不清白言秋出手,只得凭着感觉勉强阻挡。他知道容攸然的意图,也不是不想成全他的目的。毕竟,他建立风临宫的初衷已经达到了,现在没有理由不放手,还给那个人。那个人才是天下的霸主,是这江山的统治者,就算今日不还,他日他还是会想尽办法夺取!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枕,那时候,也许下场会很惨,不如就此歇手,不仅能保住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最重要的是――能帮助汀儿,为她坐稳后位增加筹码!
只要是对汀儿有益的,他对不会吝惜,会双手捧上尽数给她。
琉云玉打造成的流云玉梅簪是如此,九章麒麟玉佩是如此,风临宫宫主之位,亦是如此。
如今,容攸然意下让汀儿执掌风临云起,不管汀儿是否有那个本事,有一个两个宫主名号也足以威震四方。百姓不会去追究真假,他们只喜欢街头巷尾的聊天议论,时间久了,谣言广了,虚假的也成了真实。
思及此,陈子宁咬咬牙,拼命眨眼想要看清前面之人,他不能就此倒下,不能输在这里,若是输了,谁能为汀儿撑起风临宫的一片天地?
此刻,白言秋也是心绪纷乱。若换做平时,对上受了伤的陈子宁,根本不需要太费力就能解决。但这时候太多的事让他不由得分神,一面应付着陈子宁的进攻,心里一面犹豫,该不该放手?
殿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风临云起都交给林诗雯,让她做这个武林霸主,实质上等于整个武林归于殿下手中。林诗雯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盟主,但这又给她将来坐稳后宫添加一道强硬的力量――武林盟主,江湖多少侠客高手追随,相传开国皇后陆氏也是一介武林女侠啊!
可是,要他向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丫头俯首称臣,他――做不到!如果林诗雯有任何一处值得她敬佩的,或许他还会心慈手软,但是跟随她这么久,那个女孩过于善良笨拙,根本不是做宫主的料。他甚至怀疑,让她来统领后宫,会不会被后宫那些女人吃掉。
砰地一声,两人双拳相对,对方眼中的焦虑和迷茫都映入眼底,不禁失笑,在这里,几分假戏几分真做,骗得了外行,却骗不了内行高手。
果然,夏庄主眼中闪过一道阴郁,余光不时瞟向另一边的容攸然。
攸然依然保持着最开始温和的神色,只有他身边的易岚知道,殿下内心绝非表面如此平静。殿下伤的很重,没有好,或者说可能好不了了。新伤加上旧伤,又有夏庄主施的迷药,拿到解药时,那迷药早已顺着血液流入伤口附近。真是老狐狸啊!殿下以身犯险逼得那人出手,藉此打击他的势力,那人便顺水推舟重伤殿下的身体,并在饭菜里下了千日醉。
夏雪将解药给殿下时候,他从殿下口中听到“千日醉”三个字。千日醉,千日迷醉,若无解药,神智将逐渐昏沉,最终昏迷不醒,这样的状态可维持千日之久。千日之后,迷药散去,人方醒来,身心将虚弱不已。
对上别人,服了解药后性命无忧,可殿下不同。殿下因旧疾的缘故,不得不多用一味药――密山茶蛹。
密山茶蛹,正与千日醉的解药相克!
现在殿下的身子究竟怎样,谁也不清楚,易岚几次撞见殿下咳血,知道是伤及心肺。又不敢明目张胆请大夫医治,生怕对方再放个什么毒,就真要一命呜呼了!
“咳咳,”攸然轻声咳嗽,易岚一片慌乱,刚要问他哪里不舒服时听得一声轻笑,“呵,忍不住了么?”
比武台四方忽然跃上十六个身影,皆是一身黑衣,蒙了面,手中大刀闪着凛冽的寒光。
白言秋和陈子宁停下手,四目相对,看到对方眼底的兴奋。是啊,怎么不兴奋!正在挣扎之中,外力缓解了他们的矛盾,这也正是联手的好借口,风临宫和云起宫联手,夏庄主那只老狐狸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背靠着背,陈白二人回到了台子中心,十六人步步相逼,台下竟然没有一点声音,敌人肯定不止这些!
要一一引出来么?白言秋轻狂一笑,腰中散开一条红色的带子,很细,仔细看却能发现里面暗藏着的金属光泽。对上安王的倪谋时他没有尽全力,对上老狐狸手下的测探时,他留了一手,这一次终于可以好好玩玩了吧!
利刃如丝,修长的手指轻点丝带一头,那丝带轻巧如蛇一般将他身前几人刀剑缠上,再微微一扯,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声音,铁器撞击在一起发出的清脆的声响震撼了一帮人。
这人,简直不能称人!那么优雅的一个动作,将对手的武器尽数瓦解,他嘴角魅惑的笑容犹如在修罗场上绽放的妖冶,红衣飞舞,黑发飘扬,丝带卷席之处散开道道殷红,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才是云起宫宫主真正的实力罢!?陈子宁漾开一抹笑意,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和他并称,配和他站在这万众瞩目的台子上一比高下!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三十章
数根银针如同待发的箭一般,顷刻之间划出银色的光芒,陈子宁身前的黑衣人来不及躲闪针尖已然没入胸口,扑通一声,数人同时倒下,分秒不差。
“好厉害的暗器!”琴楠赞叹道。
“宫主的暗器,放眼天下没几人能比得过!”阮梅自负说道。
林诗雯伸长脑袋,左顾右盼,眯着眼睛问道,“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暗器!”
“笨女人,不懂武功,看了也是白看!”谢可鄙视某人一眼。
林诗雯顿时无语,怀疑这谢可不是天生用来打击她的,就是和她八字犯冲——三句讲不到一块去!
看着谢可和林诗雯斗嘴,阮梅一时觉得好笑,很像以前——她刚刚闯荡江湖时遇到陈子宁,两个人也是一路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天长地久竟舍不得分开了。
原来,争吵也会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放下的习惯。就像现在,她格外怀念那段纯粹的时光,她与他,都只是无名小卒,游走在这个世界的夹缝中,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勾心斗角,百般算计。
目光回到台子上黑色的身影,是什么时候,他们渐渐改变了呢?
大概……是从建立风临宫的那一日起吧!?
他变了,变得沉默,变得稳重,变得寂寞……那次,她在雨中,看着他孤单的身影,承载着漫天的雨水,几乎要将他生生压垮。
她不知道他背负着什么样的血恨深仇,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只要陪伴在他身边,默默支持者他,当他累的时候,转过身,能看到她的倩影她的笑容她的宽慰她道鼓励。
爱他,并不是要占有他的全部,而是一无所求的付出,付出自己的全部。
如果,放手真的是他想选择,那么她就再遵从他的心意,让一切来得更加猛烈吧!
广袖飘舞,阮梅抬手抽出埋在乌丝间的发簪,淡淡的梅香顺着她手指舞动的方向飘溢出来,若有若无,顺着风,飞洒四方。
阮梅,人如其名,她就是那一株傲然绽放于风雪之中的白梅!
梅须让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一段香!”琴楠脸色几分狰狞,曾经跟随毒王习过几年毒术,一段香,据说早已失传,连毒王都不知配方,只道那幽幽梅香,全然不似一般毒药。兼有迷药和毒药的性质,又被人称作
——**香
中毒之人,轻者神志不清,重者魂魄离体,甚至可能一命呜呼。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之处在于,一段香能够带引魂魄回到过去,勾引出灵魂最深处的执念。这些执念可能是美好的,也可能是一场噩梦。如果是美梦,那么魂魄将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如果是噩梦,那么魂魄将惊恐害怕,胆战心惊。
无论是美梦或是噩梦,都能让人品尝到人间**。
谢可、子书同时伸手抓住林诗雯,想让她远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段香埋藏在风中,四处吹散,无处不在,不仅是近处的林诗雯、琴楠谢可等人,连屋顶下站着的人都能闻到那似有若无的香味。
在这么扩散下去,整个城西都会弥漫在一段香之中!
“快走!”
宽大的衣袖划过风声,屋顶上几道身影直奔比武台。一段香的出现,完全不在他们计算之中,目的还没达到,不能逃走,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听从殿下的指示。
此时,台子上十六名黑衣人已全部被解决,夏庄主面色阴沉,挥手准备做下一步指示时忽见屋顶上飞来几人,停在比武台另一侧。
“怎么了?”攸然问道。方才林诗雯离阮梅最近,吸入的一段香也是最多的。攸然蹙眉,见林诗雯神情呆滞,拧在一起的细眉缓缓舒展开,一丝笑意挂在嘴角边。这样的笑容,很古怪,诗诗的笑容,轻快中带着几分可爱与明媚,眼中的光亮如同夜晚的星辰,璀璨夺目。而这一刻,黯淡的眼眸看不到一丝光,仿佛不过一个机械的微笑罢了!
“一段香!?”电光火石之间,攸然脱口而出。
顿时,近处人神情大变,行走江湖,一段香尽管失传已久,却依然为人津津乐道,猜测这种传之中的迷香究竟是如何的**。
猜测归猜测,一旦真正遇到了,没有人会愿意尝试。
因为轻则神志不清,重则,一命呜呼。
“啊——啊——”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叫声,远处已有双手抱住头、拽着头发在地上打滚,香味渐渐逼近,台下观看的人群犹如**一般失去了理智,拼命往外挣扎奔跑。拥挤的人群更加混乱不堪,易岚紧张的扣住座下的椅子,人群推挤将台子下的木架撞得七零八落,台子开始左右摇晃,似乎随时会坍塌下去。
“爹!”夏雪吓得脸色惨白,抓着夏庄主浑身颤抖。
夏庄主目光转向攸然一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时候逃跑,他就彻底的输了!
不能跑,也不能不跑,静观其变,先看对方怎么做再下定夺。
“雪儿,不怕!”夏庄主勉强镇定,视线未挪动丝毫,安慰道。
“可是我——”夏雪抿了抿嘴角,余光看向陈子宁,双眼一闭,像下定决心一样说道,“我好难受,好难受!”抓在夏庄主胳膊上的指尖一点点扣入肉中,夏雪惨白着脸央求道,“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好不好……爹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是一段香,是**香,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雪儿!”夏庄主吃痛地掰开她的手,说道,“乖,再忍忍。”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发出尖叫声,混杂的踩踏声、哭啼声,诡异的怪笑声……种种声音融合在一起,像一头猛兽,吞噬着清醒者的神智。再这样下去,就是没有中一段香,也如同吸食过一般,失去所有理智。
夏庄主深谙其中道理,再不走也许真的来不及逃走了。自己布置的下属,死的死,剩下的不是中了一段香在地上打滚沉睡便是逃走了,“雪儿,我们走!”咬咬牙,夏庄主拉起夏雪朝着与风向垂直的一侧飞去。
顺风与逆风,不过是香味的去向与源头,只有朝着另外两处逃跑才能最快的逃脱。这样的道理很简单,然而危机关头,人为了保命自顾不暇,多少人能静下心来仔细分析。
“那个夏庄主还真是不简单。”陈子宁称赞道。
白言秋收起腰带,嗤笑道,“危机关头你还有心思观察别人?”
“放心吧,”陈子宁负手立在比武台中央,远看屋顶上的阮梅,那头乌黑的青丝在风中吹散,美得惊人,“梅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一声口哨,白言秋笑问,“是她有把握还是你有把握?”
“都不是。”陈子宁回头,看向攸然一处。
容攸然站起身,将林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