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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我们明明没有给公主立碑!”话刚说完,鄂儿就咬住了舌头,奶妈也跟着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三王子饶命啊~!二王子饶命啊~!呜呜……”
鄂儿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她跟着放声大哭起来:“没有没有,鄂儿说错了,那里根本没有公主的坟……”话越描越黑,三王子带来的翻译早就说出了女孩话中的意思,沅熙的笑意更深了。
是瑰娘?涩芷听出来了,一直在为三王子做韩语翻译的,正是瑰娘的声音。虽然声音有点沙哑,但是瑰娘没错。
“什么意思?!”沅蔚上前抓住快要哭倒下去的小婢女,不让她晕厥过去:“把话说清楚!”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请殿下饶了鄂儿……那是黄大人的主意……不关我们事的啊……呜呜……”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在看上去异常高大凶猛的沅蔚的怒视下,她吓得差点尿裤子了,只能如实招来。原本跪在地上的奶妈干脆吓得昏倒过去。
愤怒的沅蔚将那个痛哭的小不点狠狠地甩了出去:怪不得这个弟弟在婚宴上会那样笑,原来是早就知道新娘根本不是公主,真正的公主早就死了!
鄂儿如布偶一样的身子跌落在地上,马上就失去了意识,三王子对人群中的士兵驶了一个眼色,让士兵把这两个犯了滔天大罪的人拖下去:“收压天牢,等候父皇的发落吧。”
“哼!”沅蔚把手一甩,阴沉着脸,就打算离开这个混乱的场面。可沅熙根本不肯让他离开:
“二王兄~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刚娶进门的新娘子是谁吗?呵呵呵呵……”笑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沅蔚握紧双拳,才阻止自己在各大官员面前,想要打死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冲动,他布满红筋的双眼,仇视着这个早就安排好一切,想给他难堪的弟弟,只能咬牙切齿道:
“我会自己问清楚。”
“嘿嘿,只怕她没脸告诉你啊~~二王兄~”
听到这里,天唯已经猜到,画像中的女人,果然是个妓女,导游姐姐没有记错。
天唯把双手交叉放到胸前,忍不住对三王子调侃道:“奇怪,我说一大早来了这么多人,原来都是来看热闹的。家里娶错了媳妇,人家说家丑不能外扬,可三王子怎么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这样胳膊往外弯,不痛吗?”
“你!”沅熙知道天唯,他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被说得一时哑口无言。
沅蔚正好趁这个时候转身准备回房,三王子急了,被说得心有不甘:“我来只不过是想为大王兄讨个公道。”马上就换了另一种说法。
平常三兄弟根本毫不往来,沅蔚一听就知道沅熙不怀好意。
“二王兄常年在外征战可能不知道,大王兄之所以会病倒,其实是为了一个名满京城的花魁。她容貌倾国倾城不再说,姿态婀娜,肤胜凝脂,跟大王兄在一起的那一年里边,两人夜夜春宵,简直是羡煞旁人啊~”
沅蔚听得脸上青筋直冒,知道这个弟弟口中所说的花魁,很有可能就是他昨天才刚娶的新娘。
“喏!”天唯故意发出怪叫,引人注意:“这样说来,二殿下是夜夜盼望着您哥哥身边的女人咯?这样不好吧?”
“给我抓住这个出言不逊的下人!”沅熙猛地怒吼,命身边的人马上行动。
同时行动的除了他带来的人,还有威、武、刚、强,他们把天唯围得密不透风,根本不让别人有机会碰他。天唯笑了:“三殿下,打狗也应该看看地方吧?”
沅熙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放弃跟天唯的舌战,决定速战速决:“那天我到太子殿看望大王兄,王兄口里一直喊着芷儿芷儿,听得我那个心疼啊……”
“是心疼您大王兄心中那个被斩首了的女人吗?”天唯又适时插话。
假如眼神是剑,沅熙早就跟天唯打个你死我活了,他沉住气,继续说道:“结果我发现他一直握住一条金钥匙,不知道这条钥匙跟那个假公主脚上的铃铛有没有关系?二王兄你是知道的,在脚上系铃铛,本来就是青楼妓女们的玩艺。”他将金钥匙拧起来在沅蔚的面前幌了又幌,乐于看见沅蔚脸上爆现的青筋:“抑或是直接请二王嫂出来,跟已经病得奄奄一息的大王兄见一面,以解他们的相思之愁啊?”
“三殿下,您的意思是已经找到芷儿了?”瑰娘一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希望,原本风韵犹存的脸蛋,此刻苍老憔悴了不少。
沅熙冷笑一声:“哼,等二王嫂出来,你不就知道她是不是你在醉香楼照顾的姑娘了吗?”
瑰娘咬了咬牙,知道这个三王子根本不怀好意。
盛怒的狮子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沅蔚狂吼一声:“滚!”
一直站在院子边缘簌簌发抖的官员们通通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顷刻只剩下三王子跟他的侍卫们,他显然也被沅蔚的模样吓到了,声音虽然极力想镇定下来,却仍有一丝战抖。他冲冲地把手中的金钥匙扔在地上,就说:“我们走。”
一直夹持着瑰娘的官兵同时将不停往房内张望的瑰娘拉走。
“喏~”天唯在他们离开前又怪叫了起来:“三王子不是最关心太子哥哥的吗?这会急着走人,把太子殿下扔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啊?”
沅熙握着拳头,狠狠地盯了天唯一眼,才对身边的奴才骂道:“还不赶快给我抬太子起来?!”
“芷儿~~芷儿~~~”安静中,担架上的太子忽然高声大喊起来,凄厉的叫声中的寒意,直逼每个听见的人的心脏。
被褥内的涩芷心里一沉,开始不寒而栗起来。对于太子,她实在感到很抱歉:对不起。咬着唇,她在心中默默地跟他道歉。
就在这时候,被褥徒地被掀开,沅蔚如暴风雨前夕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他眯眼看向她,再逐渐将视线移到她的右脚下:
“起来。”他阴郁地开口,声音能冰冻一切。
涩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感到害怕和内疚,也许是因为没能让他避开这次的耻辱,而他的耻辱,恰恰是因为她妓女的身份。所以她乖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叮铃铃~”铃铛又响了。
沅蔚把刚刚捡起来的金钥匙往大红色的新床上一丢,哪怕一千一万个不希望,他也要亲眼看见事实:“打开它。”
他的声音真冷,涩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随即伸手捡起那根金钥匙,解开了足足锁了她两个月的金铃铛。
奇怪的是,她没有感到一丝喜悦。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四章 抗命篇:第二节 真相大白]
抽气声来自于更远的地方,天唯跟朴丞相他们在跟进来后,同时看见涩芷亲手用那钥匙打开了她右脚上的金锁。他们纷纷随之发出了挫败的声音:这次完了,全高丽的人都知道二王子娶了一个最有名的妓女,而这个妓女竟然是两个月前应该早就被处死了的宜香阁花魁,怎么会这样?
拿开禁锢了她两个月的金锁,涩芷轻轻地松了口气,抬头直视已经在盛怒边缘的沅蔚,知道根本没有男人能够忍受自己刚娶进门的妻子是个青楼女子,何况他还是个王子?
愤怒中红着的双眼,在涩芷来不及确认他眼中那类似于痛苦的东西以后,他就马上转过魁梧的身体,没让眼中失望的痛苦展现在他钟爱的女人眼中,倒是让天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么骄傲的男人,竟然将他懦弱的一面去面对他的下属和朋友,也不愿意面对他的女人,看来他是真的爱上这个来自宋国的妓女了。
沅蔚紧闭着双眼,稍微振作了自己,当他重新张开眼睛时,先前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还是他平常武装起来的冷漠:
“你到底是谁?”哪怕答案已经非常明显,可他就是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这句韩语涩芷能听懂,同时也听懂了他虽然背对着自己,却掩饰不住的冰冷。她知道,假如她真的是那副画像中的妓女皇后,她也必须经过漫长的考验以后才能成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安排也不一定,否则她为什么会忽然来到这里,还碰见了长得跟傅天唯如此相像的他?
涩芷没有说话,径直从床上站了起来,才直视着背对自己的他,刚想开口回答,不料门边的另一个男人却鸡婆地翻译了起来:
“呃,公主殿下,二殿下在问你是谁,我想他的意思是问你的名字。”见床上的女人一直没有回答,天唯猜想她是不是听不懂。对于这个穿着嫁衣的花魁印象,天唯也是目瞪口呆的:怪不得都说寿阳公主长得倾国倾城,原来她长得很像混血儿,跟现代的审美标准不谋而合。不过新疆地区和蒙古地区的人应该也长得跟她一样五官深邃,只是从天唯的审美观看来,她更像是南美洲跟中国的混血儿。皮肤跟高丽女人比起来不算白皙,却相当健康细致,她整个人,从脸蛋到身材比例,都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怪不得会让骄傲的沅蔚对她一见钟情了。只是这时候美洲大陆应该还没被发现吧?不知道哥伦布这个时候出世了没有?天唯暗暗感叹:历史学得不好果然对穿越时空相当不方便。
涩芷这才发现了门边的两个男人,朴丞相她认得,至于说宋语的这个大胡子男人她也想起来了,是军营里的军师,原来长得也酷似傅天唯的他,是个宋人?
收回了注视,涩芷才回答道:“芷儿。”这是她的艺名,她不愿意首先掏出真心来面对别人,所以从来没有用过真名。也许是小时候的遭遇太龌龊,让她学会面对谁都先保留一份戒心,哪怕对方是这个差点让她再一次动心的男人。抑或是这个男人长得太象傅天唯?所以他对于自己而言是特别的?不过他再特别,也只是一个陌生人。
“全名。”对于涩芷的忽视,沅蔚差点就咬碎自己的牙齿,他知道这个女人在蔑视自己,因为他保留了她的鞋子?所以她看不起自己吗?!
涩芷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实话。现在瑰娘在三王子的手上,而知道自己背叛了他的三王子必定不会放过他们,现在太子又病重,她就只有二王子这个选择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办法像应付三王子那样,用曲意逢迎来取得他的信任。
眼见沅蔚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天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翻译下去:“殿下在问公主的全名。”
这个花魁跟传闻中的风情万种完全不相符啊,她倒真的高贵得跟个大国公主似的,朴丞相真担心她会跟沅蔚一直拗下去,刚想开口劝架,不料涩芷却开口回答道:
“寞蛇子。”这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她还是不甘心告诉他自己的真名。
这三个字终于夺回了沅蔚的注视,他猛地转身面对同样桀骜不驯的双眼,眯眼在审视她眼中不一样的神情:没想到他的直觉没有错,她果然就是那个醉香楼的当家,那么,她不单只化妆掩饰成一个男人,让女孩们卖淫;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一并出卖了?!想到这里,沅蔚的眼光就更冷了。他根本不明白涩芷眼中桀骜不驯的自信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是个妓女,到底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在一刻钟的互相瞪视下,显然沅蔚输了,他不愿意再看见这双明明犯了大错,却像根本不觉得这是错的双眼,他首先收回眼神,这一次,他直接跨步往寝宫外走去,不想再问她的名字第四次,尤其是在自己的下属面前。他没想过自己竟然输得如此彻底,不管是她身为男人的时候,他被“他”的商业才华所吸引,还是她恢复女儿身之后,他被她的一切所吸引,这都不是骄傲的他愿意去面对的败北。
朴丞相示意天唯去追他,他自己则留在了这里。
虽然知道朴丞相的用意,可天唯更担心的还是沅蔚,于是便跟着走出了宫殿。直到眼见沅蔚把自己关在了练功房里,乒乒乓乓地耍起了兵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天唯才有空弯腰休息起来:“你打算怎么做?”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妓女,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回答天唯的,只是响亮的刀剑声。
“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个女人虽然是个妓女,可她会成为高丽历史上最让人称颂的皇后,也是我要找的人之一。”
刀剑声停了下来,练功房内的沅蔚保持着刚刚挥刀的动作,定格在那里。他也曾经想过:寞兄弟是天唯的老乡,可当时以为天唯要找的是个女人,所以没有在意。却没想到“他”确实是个女人。
猜想顷刻控制住他心中的愤怒,哪怕这个女人带给自己再大的耻辱,可面对将要失去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何况,他还有可能会因此失去他的“左手”?
沅蔚出现在练功房被他重新打开的大门前,还是黑着脸,却忽然问:“天唯兄你没见过你的同乡吗?”否则为什么好像并不认得涩芷?
天唯终于喘够了气,站直了身子,不明白沅蔚为什么要提起那个女孩,他摇摇头:“只见过她的背面,知道她是短发。”
沅蔚沉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