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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括没有想到,她居然在凉亭迎接自己,她一点都没有变,或者说有变化,浑身更有女人的气息,更让他觉得心动,迈不开脚步了。
左伊跌进了沈括的怀里,也觉得一阵的熟悉,可是立刻就觉得这样不对,一把推开了他。面色有些尴尬的道:“沈兄,好久不见。”
沈括被左伊一把推开的一瞬间,觉得心里很受伤。可是他为官这么久,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跟在左兄后面的小男孩了,并没有表露出来,相反还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那一边的官员也都是人精,看到这个情况,哪里还会不知道,看来沈大人很喜欢这个少年。当下就装哑巴隐在后头,不再上前了。
一路上,开始左伊有些尴尬,不过见沈括若若大方,并没有在意,想着自己多虑了,刚刚要摔倒,沈括扶自己一把而已,而且穿着他的披风,很干净,味道香香的,居然像是特意为自己准备一般,又让她觉得不那么冷了,倒觉得自己小器了,于是又恢复了以前那般说笑。
想不到,小沈同学为官这么久,倒真是成熟不少,以前和自己只探讨科学命题,如今也开始会讲笑话了,说一些官场趣事,风度自是比以前成熟许多,而且他长的很符合宋朝审美,一副白净书生的模样,穿上紫红官袍,气势非凡,更是英俊无比。
两人一路走进学院,说说笑笑,看上去真是一副很美的风景线,不少学生都好奇副院长身边的是谁,看衣服就知道是个牛人,一脸温柔和副院长谈笑风生,看上去好酷。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提及自己的家人,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其他。到了学院,左伊领着沈括先去他的住处,让他们先休息,晚上还有个接风宴席。
沈括客气的答应了,目送左兄离去。
他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会是左兄来接自己,斋长居然没有出现,让身边的下人出去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什么消息都有,居然还有正副院长争权大打出手的传言,沈括已经不是当初单纯的技术男了,自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他是知道左兄的身份的人,但是从这个消息中他至少知道了两点。
其一斋长对左兄很宽容,结婚后仍旧让她在外头抛头露面。换做是自己,沈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那么大方,况且娘已经年迈需要人贴身照顾,这么想的时候,沈括又羡慕王安石,斋长果然是让他一直敬仰的人。
其二左兄和斋长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或者两人的感情并不太好……这样想着沈括决定去拜访一下斋长。
虽然如今沈括的身份不知道要比王安石高几个阶层,他去拜访王安石说起来是屈尊了。
等他到了王安石的宿舍,看到都是清一色的男生用品,并没有见到左兄的衣服,心中不自觉的放松了一些,不过想着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王安石刚刚醒了不久,样子很是狼狈,头上裹着白布,看到沈括过来,有些愣,不知道他一来就来拜见自己,这个印象中的青涩少年,动不动脸红,如今已经是京城的一大红人,丰神俊朗,难怪丫头她……
唉,不想也罢,只是一瞬间的不适应,王安石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淡定,虽然这副相貌很奇怪可是说话却一点不慌张:“沈兄,来到江宁还习惯吗?”
沈括乍一看斋长这副模样也吓一跳,不过入了官场的男人很快成熟,如今的他已经不会什么事都写在脸色,稍一顿,就反应过来一脸正常的来拜访王安石。并没有提他为何受伤的事情。
两人唠嗑了一下家常,说起来,男人也是八卦的很的。沈括其实很想知道左兄这么久以来过的好不好,但是谈话间,两人却十分有默契的避开了左伊。
互相周旋了很久,谈话谈的是口干舌燥,直到王安石确实体力不支才作罢。
沈括临走的时候,王安石还依依不舍的道:“初来乍到,车徒劳顿,一定要好好休息。”
说的沈括也一脸感动,反复交代:“王兄要好好养病!”
看的周围的人唏嘘不已,原来沈大人和王院长的关系这么好,简直就是难分难舍,如漆似胶。
沈括回到自己的住处,稍稍休息了一会,就有人来请他去吃饭赴宴。
说起来,如果是以前,自然不会这么隆重,因为这书院里有的是名士大儒,但是沈括如今代表的是皇上的名誉,是书院里有官职的人职位最大的,自然要隆重接待。
左伊白天接了沈括,就遁了,假装忙碌了一天。因为看到沈括,心中有些怪异,再加上斋长又被自己打晕了,心中更愧疚,也不敢去看他。结果好不容易战胜了那龌蹉的小心思,想去看自己老公的时候。
发现老公和沈括在屋里聊天,一聊就一下午,她在外头是万分紧张,完了,完了,虽然没做啥亏心事,可是左伊总觉得让自己老公和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呆一起,总是很容易擦枪走火,那子弹一定第一个射中自己这个无辜的人……
纠结了一个下午的左伊,晚上决定赴宴,去沈括那里打听打听,他和王安石说了啥?相比起来,左伊现在不敢去看自己老公,觉得他好可怕。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沈兄一直都是有话就说,绝不撒谎的乖孩子,去找他没错。
果然接风洗尘的宴会,王院长生病不能来,副院长代劳了。
左伊和沈括一桌,为了套话,左伊努力热情的劝酒,沈括一脸温柔的来者不拒,当然对象只限左伊,其他人敬酒,他只是意思一下。
沈括很有技巧的礼尚往来,自己喝一杯的时候,也会回敬左伊一杯,沈括为官这么久,应酬自然是不少的,很多时候不想回家,都在外头,已经是很老练了。
左伊也不是愣头青,但是对象是沈括的时候,她本能的就放松了不少,还当在学堂一般,在外人看来就是宾主尽欢,传闻这个沈大人很不近人情,如今看来,传闻还是传闻,不可信啊,你看他多温和,彬彬有礼。
沈括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左兄,一杯一杯的,很开心的喝下去,面色酡红,很快身子就开始有些歪歪斜斜的了。
他不做声色的扶着她,并主动给她盛汤,夹菜。让别人看不出左兄已经醉了,一边轻轻浅浅的和周围的人应酬说话。
宴席在宾主尽欢的情况下结束了,本来就是接风洗尘,也不宜太晚。
有人要来扶左伊,沈括笑道:“我来吧,我和院长可是老朋友了,你们先帮忙收拾这里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左兄全身软软的靠在自己身上,他就抑制不住那种感觉,面上的表情更是天衣无缝。他扶着喝醉的左兄,几乎是半抱着她。
想着最初认识的时候,两人一般高,左兄还调皮的带他爬墙,想不到如今自己居然高她那么多,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刚好被自己一个手臂就抱在怀里。
喝的迷迷糊糊的左伊,看到沈括,笑眯眯的喊:“斋长,你眼睛好了?我告诉你,你要再不理我,我就继续揍你……”
沈括看着面色酡红,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到自己的脖子里,痒痒的,让他心跳的无比剧烈,可是她说的话,却又让他心痛的像碎了一般。
左伊由不自知,站都站不稳,跌跌撞撞的还伸手弹了沈括的一脑瓜子,笑道:“我告诉你个秘密……”
没有办法拒绝左兄的沈括,笑容苦苦的问道:“什么?”
“你知道如来为什么满头包吗?”左伊笑的一脸得意。
沈括摇了摇头。
“因为观音天天用手弹他脑袋,你不见观音姐姐每天翘着个兰花指……”这么说着左伊也学着观音的兰花指,又笑的痴痴的给了沈括脑袋一个弹指。
有点疼,很无奈,佛家这么严肃的,在左兄口里居然成了笑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也给你弹的满头包……”左伊跌跌撞撞的指着沈括的脑袋。
沈括心中无奈,他羡慕死王安石了。不再言语,只是扶着她往王安石的院子里去,如今,他能做的,只是把自己喜欢的女孩,送到别人的怀里。
左伊却不依不挠,自己讲的笑话,斋长居然不笑,一定是还生自己的气,想着男人,最小气了,一不做二不休,看着前面模模糊糊的有根柱子,貌似是斋长住的地方的院子,她脑袋里最后的一丝清醒用来探查地方了,走到那里的时候,身子用力一推,把沈括顶在柱子上,一副流氓的语气道:“来,小美人,不要生气,给爷香一个。”
然后很利索的双手伸到沈括脖子后头,踮起脚跟,对着沈括就吻了上去。
沈括开始愕然,不知道左兄要做什么,只觉得她醉的厉害,居然推自己,可是这一刻,那小嘴唇热热的还透着淡淡的酒气,即使是黑夜中,那一抹红色也能让他失去所有理智。
那一瞬间,什么斋长什么国家朝廷,通通都是空白,沈括只是奋力的含着那小嘴唇,吮吸着那甜甜的味道,舌头深深浅浅的进攻,感受到一个很柔软的舌头在回避在试探,他一点都不羞涩的舔吻起来,他不需要呼吸,只要左兄……
284
284、第八十三章:王不发威 。。。
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或许这句话适合现在的沈括。
那是一个极其香艳的吻,可是却是以极其香艳的呻吟给结束了。
他不能忍受,自己吻着的女孩,呻吟着别人的名字。
一把推开了迷糊的左兄,沈括心跳的厉害,这是怎么样一种感情,痛并快乐着已经不能形容。
平复了一下心跳,看着迷迷糊糊就靠在自己胸前的娇小身影,沈括狠狠的抱着她,想着把她搂进自己骨髓里的味道,想着多一秒钟这样的感觉,可是抬头就看到不远的屋子里亮着烛光,黑夜中有一个轻微的响声,似乎有人要出来了。
沈括万分不舍,可是还是松开了手,小心的让左兄靠着柱子,身影有些狼狈的匆忙离去。
果然,王安石一天不见那丫头,这么晚了。有点担心,而且平日两人都不喜欢太多丫鬟下人,特别是在学院里头,更是以身作则,没办法,王安石这个病号,只好自己顶着满头的白布出去看看,虽然大夫说不易出去吹风,容易受凉。
但是王安石心中总有默默的不安,不知道为毛朝廷居然把沈括派来了,这不是给存心给他添堵么,他的小丫头,早上还和自己闹了,都是因为沈括,可是看着那个罪魁祸首风度翩翩,毫不知情的模样,他更内伤了。
正在腹诽的王安石,出门一看,屋子里的烛光正照出来,那走廊柱子前坐在的不就是那丫头么,她最怕冷了,怎么会坐在外头,王安石想到丫头许是内疚,不敢进来,心里一阵自责,就是说说梦话,自己计较什么,既然娶了她,就要一心一意爱她,让她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好了。
这样想着顾不得自己一脑袋的伤,跑过去,把小丫头抱起来,才闻到一身的酒气。这丫头居然喝酒了……王安石想到她第一次在太学被那人灌酒的场景,一阵气血上涌。
“丫头,丫头……醒醒……”王安石看着不醒人事的她,很是无奈,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自己院子的。
左伊被一摇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王安石的满头白布包裹着,纳闷的笑道:“斋长,刚刚你送我回来都没有带这个……你这样好丑……”
说着还动手要去拿掉那白布,王安石看到她这个模样,真是又气又无奈,刚刚有人送她回来,只是不知道为何,居然不进门,想到丫头把那人当成了自己,再想到丫头平日那撒娇黏人的德性,王安石就觉得拳头很紧!
打也舍不得,骂也听不懂,看着丫头醉的双眼迷离,王安石无奈的帮她洗了洗脸,脱了外衣,抱她上床。
第二天左伊醒来,发现头有点疼,看到床上就自己一人,老公居然不在,他不是受伤了吗?跑哪里去了?想到昨晚貌似喝醉了,还调戏了老公……
忽然左伊一拍脑袋,貌似想起来,昨天晚上斋长压根就没有去参加宴会,自然不是斋长送自己回来的,但是和自己舌吻,又抱自己抱的窒息的人是谁?
左伊觉得闹大发了,老公不会离家出走了,正想去找他,发现桌面上放着一张银票。
看的左伊一阵激动,难道老公大发慈悲,临离家出走还要给自己留零花钱么?想到这里左伊内心又一阵羞愧,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她喜欢钱钱,特别是老公给的零花钱,可以买好多东东。
当她拿起银票的时候,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纸,难道是老公的出走留书?不会是休书吧?左伊手抖抖的拿起一看,上面写着:丫头,今天是娘的生日,晚上有家宴,乖乖在家等我。注意——这一张银票不是给你的,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左伊肚子一口鲜血猛的上涌,算鸟,不是找老公算账的时候,自己居然把婆婆的生日给忘记了,虽然没有打算大过,但是自己这个做儿媳妇太不称职了,规矩大的家庭都可以用不孝的理由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