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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存在、这样可悲的存在,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艾诺斯觉得自己好累。
在孤儿院里照顾汤姆的时候,干最辛苦的活他不觉得累。在学校里的时候受尽白眼和暗地里的伤害,他不觉得苦。然而现在他多么想流泪,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汤姆是他唯一的支柱,然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理由心安理得的站在汤姆身边呢?
而自己失去了这根支柱,生活会沉入黑暗吧。
紧咬着失去血色的唇,艾诺斯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再次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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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塞尔温?”
过道上,穆尔赛博跟着他走了一段距离,一直来到阳台附近才停下脚步。
凉凉的微风让人感觉惬意,娇美的花朵在花园内绽放,可惜此刻无人有心去欣赏。
俊美出色的少年站在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上,一个眉头紧促,一个面带微笑。
“我想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穆尔赛博,万一被殿下知道了……”他语气急促的说。
穆尔赛博有趣得看着他的反应,始终无动于衷:“我不会让殿下知道的,塞尔温,我们是朋友,我信任你。”
“穆尔赛博,折磨一个麻瓜难道会让你更加有成就感吗?!”
“塞尔温,注意你的态度,不要凌乱的像一个低贱的、没有自知之明的麻瓜种!”穆尔赛博叹了口气,“算了,今天我找你来不是要和你吵架的,他的伤和我没关系,是埃弗里弄的。他大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对这个麻瓜种有兴趣,但我没兴趣把一个潜在的把柄放在别人手里,又不想让埃弗里难做,多尔芬,你知道他一向只听我的,根本没办法商量,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拿那个麻瓜种怎么办。”
塞尔温对他的说辞感到惊愕:“我还以为你是想告诉我你打算把他杀了,我知道你有多么讨厌他。”
“是讨厌到恨不得他死!”穆尔赛博纠正,“但我仍无法面对自己造成的死亡,他会让我进阿兹卡班的!我才不想为一个麻瓜这么做。”
“那么就把他丢掉,不要放在身边。”
“丢在哪?”穆尔赛博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麻瓜界。”塞尔温凝视着他的双眼说道。
背光的巷子里,两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那儿,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只像是妖精的大脑袋尖耳朵生物出现在他们身旁,在他瘦小的身体上还背着一个长形麻袋。
“米卢,把他放在这里。”穆尔赛博命令道。
穆尔赛博对艾诺斯用了一忘皆空,为了保险又给他添加了许多新的内容。
“你给了他什么记忆?”塞尔温好奇的询问。
穆尔赛博的嘴角弯曲成一个扭曲而邪恶的笑:“我将关于殿下的一切全部删除,还在他脑袋里放进他是被人毒打成这样的,因为他是一个小偷,他失了明以后的日子只能靠乞讨度日。他将生活在这个世界最阴暗的角落,如同一只肮脏的老鼠,永远见不得人。”
“我们走吧。”塞尔温看着他阴冷的面孔淡淡的说。
身为一个纯血贵族,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个麻瓜种而指责自己的好友的。
82、第八十二章 同伴是只猫
阴冷的巷子里;一只黑色的猫儿因为饥饿而靠近那角落里的垃圾堆,它轻巧的身体跃下垃圾箱,发现了地上的东西,仔细而警觉的嗅嗅这说不定将成为自己下一餐的布袋,然而布袋里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猫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
尖细而显得有些阴森的猫叫在巷子里回荡;偶尔还会传来几声野狗的咆哮。
瘦弱的野猫并未因此而惊慌;它再次试探性的向前了几步;胡须微颤;粉色的鼻翼一耸一耸的嗅着;就在布袋开始有巨大动作的一瞬间敏锐的跳开,并且灵巧的跃到了垃圾箱的边缘。
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艾诺斯睁开了一双朦胧的眼睛;然而遗憾的是那双原本该是令人惊艳的浅绿色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焦距,有的只是茫然,配上他那同样茫然的脸,只会令人惋惜。
‘我这是在哪儿?’
在张开口试图想要说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喉咙居然吝啬到连一句话都欠奉的时候,他只能转动自己依旧迟钝的大脑,在脑袋里组成这样一个短小的问句。
思维像被天边的云朵遮盖住的天空,然而当那些白絮渐渐飘走的时候,神思也在开始变得清晰。
只是,他的反应一如既往的迟钝而已。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本人并未发现这么一件令人沮丧的事。
然后一阵袭击整具身体的神经性疼痛几乎令他抽搐到浑身僵硬,那仿佛后遗症一样的波动性麻痹让艾诺斯真的连动一下都不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背脊,不,应该说是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额间发梢都湿的好像淋过一场大雨。
他喘息着,这才有精力去发现他所处的是一个狭小而紧凑的环境,而按照这触摸的手感来看,他应该是困在了一个袋子里。而唯一让他能够拥有希望的,便是脚下那硬硬的应该是结的地方。
这个袋子非常精确的测量出他的高度,这让他动作起来非常有限制。但活下去的渴望高于一切,哪怕是恐惧于再也出不去,但那也仅仅只是瞬间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潜力爆发,当他终于挣脱了那个开口,呼吸到第一缕新鲜而潮湿的空气时,仿若获得新生的他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然后,他清晰的听见了一声猫叫。仿佛是后知后觉,他第一惯性的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然而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大概的轮廓,至于具体的,他完全没有概念。
这令他心生惊恐。
哪怕是刚才直面被困住的境地都无法让他有这么深的恐惧,那宛如深陷深渊的坠地感和害怕无助等情绪,几乎将他从头到脚的淹没。
在经受了种种情感之后,他的头脑才再次运转起来。他的认知在清晰的告诉他,你失明了。
毛绒绒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那暖暖的一点,柔柔的温暖点亮了他内心的极具恐慌的柔软,让他突然变得安宁。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明,更加不知道自己来自哪,姓甚名谁,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脑袋里的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是个小偷,你身上的伤痕都是因为你不慎被捉而打成这样的,眼睛也是因此而失明的,而他甚至现在连成为一个小偷也做不到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街边的某个角落靠乞讨度日,直至他悲惨的因为寒冷和嘲笑以及饥饿而死去。
但是为什么?……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没有做过这些,然而脑海里那个执着到令人火大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坚持着,似乎要做到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大脑所提供的信息。
他放弃了继续和自己的大脑对抗,无论过去的自己是怎样,甚至卑劣或者不堪,只于此刻,这来源于动物的依靠和温暖,让他感觉到放松,以至于在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在种种情绪过后,他感觉自己糟糕透了,浑身因为刚才的汗水而变得湿冷,摸上去材质应该是一块薄薄的布料的衣服完全遮挡不住冷风,他赤着脚踩在地面上,猫咪柔软的皮毛蹭着自己的小腿。
他迟疑着伸出手,似乎在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将难得的朋友吓跑,但猫咪友好的蹭过来的小脑袋似乎在告诉他没事。他感觉到自己被抚慰到了,这真是一个贴心的朋友。
当他摸到小猫身上一块块的斑秃后,他露出心疼和不舍的神情。然后一阵微刺的柔软的小块软热在他的食指上舔来舔去。
一瞬间他打算将它带走,然而他又迟疑了,他似乎总在迟疑,然而他深刻的意识到这是必要的,因为对方并没有义务跟着自己走,而他也没有强迫它的想法,甚至他悲哀而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照顾它给它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例如一个温暖的壁炉或者是甜甜的牛奶。
他惯性的张了张嘴,然而又遗憾的因为发不出声音而闭嘴,这让他觉得有些羞耻,然后又不可避免的觉得悲哀,因为这只能说明他在之前是个能够说话和看见的正常人类。
而现在,这些上帝平等赋予这世界上每个人的东西,他被收回了两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偷窃?他悲哀的想着。
隐隐的能看见一个轮廓,让他能够看见眼前这只小猫大致的样子,它很瘦小,然而离开了他它依然会生活的很好。
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在思考了这么多后,即便是不舍,他还是轻轻的伸出手推开它。
他是如此的不堪,怎么能够让它也陪同自己遭受这些?他总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习惯这受之于命运的捉弄了。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猫咪滑过了他的手,继续朝他留恋的蹭着,甚至在下一秒跳到了他的怀中。
他浑身僵硬着,但下一刻却变得柔软,小心翼翼的将它搂在自己怀中。
十九岁的少年,哪怕衣衫褴褛,肮脏不堪,但仿佛只要有怀中那只脏兮兮别人都看不上的野猫,那小心翼翼的仿佛得到了珍宝一样的温柔表情,比全世界最高昂的珠宝都贵重。
他发誓只要自己有一点吃的,也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在自己最无助最伤心痛苦的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朋友。
瘦小的野猫安静的蹲在同样瘦弱的少年肩膀上。它是那么的轻,要不是他那么仔细的留意着,几乎以为它不存在。仿佛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它轻轻的喵呜了一声,毛绒绒的尾巴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莱特。’少年在心中帮他的宠物朋友取了个名字。
对他来说,它不仅是他的猫咪朋友,更是他内心唯一的光。
可惜的是他无法开口叫上一次。他无比惋惜的想,右手抚过猫咪的皮毛,惹来几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呼噜声。
讲不出话又看不见,少年暗暗焦急。因为这样他就无法辨明方向。
见他久久不动,黑猫从他的肩膀上跳了下来,用尾巴勾住了他的小腿,微微用力拉了拉他,少年见状只能跟随。
走过一个有一个弯道,这里似乎总有数不清的过道或是街道,只不过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
走到少年的脚下开始磨出泡甚至划出了伤痕,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像是一片废墟。艾诺斯估测着,远处的瓦砾上或站或坐着许多的猫咪,这不仅是从轮廓上可以看出,光是听那些猫叫就知道数量绝对不少。
莱特带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少年微微有些疑惑。
黑猫喵呜了一声,周围的猫叫就少了很多,然后其中一只猫咪高傲的朝他们走来。——当然,这些少年也仅仅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难道他的猫朋友要跟他它们交流吗?
这神奇的一幕,让他有些吃惊。他还从来不知道猫咪也能够如此人性化的交流。
就在他回神的时候,猫咪们仿佛已经谈论好了,他的耳边清净了很多,黑猫又拉了拉他的小腿,一直将他拉进一个危楼里面。
里面空空荡荡的,仅有一张长桌和两张破旧的椅子,看得出这是里面仅有的家具了。他被黑猫带领着坐了下来,然后它跃上了桌子,安静的盘着身子小憩。
安静的氛围让早就觉得累的少年也开始闭目,在今天他经历了太多,终于在某一个时刻,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就在他陷入沉睡的瞬间,一双晶亮的猫眼圆滚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优雅的从桌子上悄无声息的跳了下去。
少年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比他更小的少年。
那个小小的孩子刚开始还笑的天真可爱,可下一秒却哭的令人揪心。
少年很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可遗憾的是他的眼睛使得他只能看见对方一个大概的轮廓。这让他痛恨起自己的无力,也痛恨起这双类似瞎了的双眼。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抽搐在心疼,小小的孩子嘴里不断的叫着什么,可他看不清也听不见,他想过去安慰,却发现小小的孩子开始长大,开始面无表情,开始变得冷漠,开始不再看他,一直到他转身离开,再也不朝这边看上一眼。
他试图去追赶他的脚步,然而却在半路跌倒,导致了他和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远……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像是地震一样大的巨动,他渐渐脱离梦境回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