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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得不可开交,电话声、命令声、应答声、喊叫声混作一团,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只为了赶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明天一早的独家特刊完成。
站在混乱的人群中央,苏洁一手叉腰,气势凌人地大吼着,让本就紧张忙碌的众人更是加快速度。
“苏姐,这是汪紫菱过去的经历,你看行不行?”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东西?我说过,是她从小到大!听明白没?从小到大!你看看你这上面是什么?有前因没后果,有后果没前因!读者要看的是全部的真相!”
“可是苏姐。”男人有些尴尬地看着苏洁,“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全都写上去吧?”什么用哭骗小朋友的糖;什么哭着抢了别人的弹珠,大家都以为她被人欺负;什么老师把她叫进办公室,结果她哭得别人还以为老师对她体罚,其实那个老师只是想去家访……
“怎么没有必要!”苏洁瞪着站在她眼前的人,劈头就是一顿臭骂,“三岁看老,何况她汪紫菱七岁就已经能这么熟练用哭逼大家都跟她玩,从小就会运用自己的优势,这就叫真相!我们做记者的就要学会抽丝剥茧,将真相展现给读者!”
被大吼一通的人,终于恍然大悟地回去继续自己抽丝剥茧的工作,说句实话,这工作十分艰辛,相当考验人的忍耐力。
“苏姐,楚濂的资料整理好了……”
“苏姐,这是费云帆个人的资料,没想到他还真是有女人缘……”
“苏姐……”
“苏姐!我拍回来了!”一片混乱中,一个人影莽莽撞撞地跑回来,他一边喘着气,一边举高手中的相机。
“小微!你是大功臣!”看过相机中的东西,苏洁兴奋地睁大眼睛,抱住带着鸭舌帽的男孩,狠狠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苏姐!”害羞地小朋友涨红了脸。
一时间办公室内口哨声,叫好声频起,苏洁狠狠地瞪了跟着起哄的人们,大吼地威胁道:“叫什么叫!还不给老娘加快速度!不然全都没有年终奖!”
“好!”众人齐声应道,顿时又陷入忙碌之中。
在羲和出版社众人的努力之下,一份深情并茂、考据严密的豪门八卦特刊,终于在天明之前出炉,与升起的太阳一起迎接人们的目光。
苏洁独自拿着一份特刊,一边翻看,一边笑得不能自已,有了这样的前期造势,再加上她后期专门为汪紫菱准备的专访,那本《梦女孩》想不大卖都很难,只不过那本书的书名和简介要稍微改一下,相信汪紫菱小姐应该不会介意。
这样一份细致入微的特刊到了大众的手中,甚至比苏洁原来设想的还要大受追捧,催单的进货商竟然差点打爆了出版社的电话,直让计算收益的大家笑得见牙不见眼。
如果说,上一次的绯闻,主流媒体还看在汪楚两家的份上稍微给了点面子,那么现在见到周边小报凭着这样的小道消息,竟然一举爆红,见到利润,主流媒体也都忍不住纷纷插手,将整潭水搅得更浑。
楚家暂时失意的高材生大公子,费家有名的花花二公子,这两个各有各的魅力的男人,怎么就都同时看上了这个默默无闻的汪家小女儿?娱乐媒体围绕着这个话题深入研究,普通大众看得兴趣盎然。
而在这个城市只要稍微有点名望的人士都选择了作壁上观,毕竟在那天汪家的宴会上,这么失礼的事情是他们是亲眼所见,本来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三个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肆意胡闹,这简直就是当众打所有人耳光,他们秉着风度没有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
这一次没有了唐氏的声援,更是让媒体们看清了众人的态度,于是他们放开手脚,完全没有顾及地肆意报导,这使得费云帆本就一直受到影响的生意雪上加霜,似乎也是因为这场闹剧,让费云舟终于做出了反应,公开声明,费云帆的事业与费氏无关,让费云帆这个一直自言自己的工作重心在法国的男人,终于如愿以偿不再收到家族的“影响”。
外边闹得沸沸扬扬,早就四分五裂的汪家却安静异常,绿萍平静地准备着自己即将开始的公演,以前安排的一系列报导早就让她跟紫菱划清了界限,即使现在仍然有涉及到她的地方,也是一致的惋惜和赞叹,惋惜她竟然有这样的妹妹,赞叹她的成就和坚定,汪紫菱和汪绿萍已经不再是能够联系在一起的人。
而汪爸爸则是陪着受伤的汪紫菱待在医院,有了正大光明不用回家的理由。
汪展鹏好不容易安抚好伤心难过的紫菱,让她安心在这里养病,外面的媒体不会来骚扰到这里,自己也是满心疲惫的汪展鹏只想离开病房,好好喘一口气。
“随心?”汪展鹏刚走出病房,就看见沈随心捧着一束鲜花犹豫地站在门外,不由得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展鹏。”沈随心苍白着脸,柔柔地看着汪展鹏,轻声说着,“自从我看了报导之后,就很担心你,但是又……后来接到你的电话,我忍不住就来了,我、对不起,我不应该来的,但是我实在是担心……”说着说着,沈随心低下头,转身就想走。
“不!”汪展鹏拉住了沈随心,感动地看着她,“随心你不要走,现在只有你才能给我平静温暖,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看到你,不然我也不会把紫菱住院的地方告诉你,我……”
“我知道,展鹏,我知道!看到了你的心,我已经不再彷徨。”沈随心回过头,柔情似水地看着汪展鹏,“展鹏,我能不能进去见一见紫菱?”
“当然可以。”汪展鹏开心地将沈随心拉了进去,这一幕正巧被走过来的费云舟看在眼中。
沈随心不愧是一朵解语花,一个能够让汪展鹏深深迷恋了二十几年的女人,她只是柔柔的几句话,就让伤心难过的汪紫菱再次展颜。
“沈姨。”紫菱看着温柔体贴的沈随心,只觉得好温暖,好贴心,她忍不住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沈姨,你比我的妈妈好多了,她从来只会、只会骂我,若你是我的妈妈该多好……”从来妈妈只能看见绿萍,绿萍什么都好,她汪紫菱什么都不好!但是沈姨能看到她,沈姨能理解她!
沈随心有些惊喜,又有些感动地看着汪紫菱,轻柔地将她抱住安慰。
汪展鹏见到这样的情景,欣慰不已,他起身握了握沈随心的手,“随心,你帮我好好开解一下紫菱。”就想只有随心能理解他一样,也只有随心能理解紫菱,能化开紫菱受到的伤。
汪展鹏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想着刚才的事情,他的心中一片安详平静,甚至忍不住微微地笑了。
“展鹏,我都看见了。”费云舟沉着脸走到汪展鹏面前,看着他的好友脸上的惊讶,脑海中全是自己之前跟舜娟的谈话。
……
“云舟,沈随心又出现在展鹏面前了。”舜娟苦笑地看着费云舟,“我知道二十年前你帮我了,就一直对展鹏愧疚在心,现在,现在她终于又回来了。”
费云舟震惊于自己听到的消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云舟,我知道现在你不会再帮我,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舜娟惨白着脸,一脸绝望地看着费云舟。
“舜娟。”费云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这一次,我不能再帮你,舜娟,你放手吧,跟展鹏离婚,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何尝不知道?但是过去的一切难道就能这样一笔勾销?我已经不再年轻,离了婚,我怎么办?紫菱和绿萍都还没有嫁人,展鹏有没有想过她们?我也想放手,但是我放不开紫菱和绿萍!”舜娟再也说不下去,哽咽着捂住了自己的脸。
舜娟的低泣声让费云舟觉得自己的良心备受折磨,最后他一咬牙,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舜娟,你放心,即使展鹏是我的好友,我也不会是非不分,我即使不能再帮你,但是我也不会帮展鹏,而且我一定会说服展鹏赔偿你所有的损失!”
“云舟,你觉得我会稀罕这些钱吗?”舜娟低低地说着。
费云舟看着舜娟有些孤单的身影,有些歉意地叹了口气,“舜娟,不管你怎么看,怎么想,这是我费云舟做人的原则!”
无人察觉处,舜娟微微眯了眯眼,汪展鹏,我会让你众叛亲离!
作者有话要说:电视里我看到费云舟被汪展鹏几句歪理忽悠,竟然立马倒戈,让回闪气得不行!
所以,现在舜娟改变了态度,云舟兄,乃还会倒戈不?
30。不悔
汪展鹏看着好友不赞成的眼神,不禁有种被现场抓包的尴尬,他的脑中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根本不应该存在的情绪,那种惭愧、内疚、负罪感让他不自觉从心里排斥,但是最终这一切都一一被他压在内心深处,唯一只有沈随心温暖人心的笑脸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汪展鹏不自觉地忽略那些不应该存在的内疚,让心中的闪躲化为坚定,他抬起头看着费云舟,理直气壮地承认:“对,云舟你没有看错,我找到随心了,我终于找到她了,时隔二十多年我终于又再次找到她,没错,是沈随心,我要跟她在一起!”
费云舟看着汪展鹏这样的态度,不由得睁大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好友,忍不住提高声音问:“展鹏,你是不是疯了?你有没有想过舜娟怎么办?”
费云舟的质问反而让汪展鹏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好友,用最肯定而激动的语气对费云舟说:“云舟,你不用劝我什么,我也不想去想,我只知道我爱随心,我的生命不能没有她,我不能再错过她,从二十年前开始我和舜娟的一切就是错误,我不会再将这个错误继续下去,我爱随心,不管你如何看如何想,我都不会放开她!”
费云舟听到汪展鹏这样不管一切的言语,不由得皱紧眉,他心中本来就有点倾向于舜娟的天平,更加完全地倒向了舜娟,虽然如此,但费云舟还是沉着声音,尝试说服自己的好友,“展鹏,你和舜娟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怎么能说断就断?你有没有替绿萍和紫菱想过,假如你的事情闹开来,你让绿萍和紫菱以后如何嫁人?如何面对她们为了的家庭?”
费云舟的话让汪展鹏顿了一下,但是内疚和后悔只是一晃而过,下一刻他又有些激动地大吼出声,“我顾不了这么多,二十年前我已经为紫菱和绿萍的幸福放弃了随心,我不能再一次这么做!绿萍和紫菱有我这么多年的疼爱,但是随心什么也没有!云舟,我和随心早已经分不开,也不能分开。对,我是做错了,但是你以为这二十几年我过得开心?每日每日的争吵已经让我疲惫不堪,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我再也受不了!而且舜娟已经疯了,应该说从二十年前她用计分开我和随心时,她就已经失去理智,我勉强自己跟这样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受够了!”
汪展鹏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来回踱着步子,用一种难以置信地谴责语气说着,“云舟,你不知道,舜娟是一个多么恐怖、多么有心机的人!二十年前我寄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她明明已经收到,但她却当作完全不知情,等我回来她还能若无其事地跟我继续生活,云舟,我不能再忍受了!”
汪展鹏完全是颠倒黑白的话让费云舟更是皱紧了眉头,他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首次觉得自己并不真正了解汪展鹏,“展鹏,无论如何,舜娟是与你生活了三十年的妻子,她为你生了两个女儿,她为你付出了一切,但现在你却反过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否认了她的一切!你真的了解沈随心的一切?”
费云舟见汪展鹏要开口,立刻挥手阻止了他的反驳,抢先一步质问他,“二十年前,不到十八岁的她让你这个有妇之夫神魂颠倒,这真是一个好女孩所为?你又知不知道她这二十多年在哪里?有没有改变过?究竟做过些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前后二十年来加起来相处不过一年多的女人,要抛弃与你相濡以沫三十年的妻子?抛弃你现有的家庭和女儿?展鹏!你是不是疯了!面对你这样不理智的行为,舜娟有什么样的反应都很正常!”
费云舟回想着舜娟的疲倦绝望,不由得更是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二十年前,舜娟苦苦地在家中等你,为你打理一切,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换来的只是你的一封离婚协议书!你扪心自问你对舜娟公不公平!”
费云舟的指责让汪展鹏无言以对,过来很久,他才沉着脸回答好友的责问,“云舟,无论对错,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承认我情不自禁,但是我无法回头。”
费云舟气愤地看着死不悔改的汪展鹏,黑着张脸咬牙说:“好!展鹏,你知不知道你能有今天的一切都离不开舜娟的支持,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知道!”费云舟的话似乎踩到了汪展鹏的死穴,他有点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