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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干练采访者,正与绿萍相谈甚欢,她们同样有着独立坚强的一面,又都能在自己所处的行业领域内站稳脚跟,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采访者与被采访者,一个干练果断,一个温和坚韧,两人之间所共有的那种自信,使得她们之间的采访更像是朋友间的谈心,而不是采访者与被采访者那种冷冰而生硬的关系。
“绿萍,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采访者关上了手中的笔记以及录音笔,甜笑地看着绿萍,表示自己的善意,“你也可以叫我璐佳。”
“璐佳,很高兴能够认识你。”绿萍微微一笑,回应她的善意,这段不短的谈话让她对这个林璐佳有了不错的印象。
林璐佳会意一笑,“现在公事的采访已经完成,绿萍,我们现在应该也算朋友了。”
“当然。”绿萍含笑握住了林璐佳伸出的手。
相视微笑间,是友谊的开始。
……
唐时毅将跑车停在路边,顺手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猛地传来老人没好气地呵斥,“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
唐时毅忽然听到爷爷的声音,不由得心里打了个突,急忙把电话移开,但还是没来得及躲过唐老爷子的怒吼,震天的吼声即使在十米之外都能听见,“臭小子!我的孙媳妇在哪?”
唐时毅单手堵着耳朵,皱皱眉,一脸的无奈,过了好一会,见声音停下来,他才敢将电话拿近耳边,一本正经地对爷爷说着,“爷爷,您这样会把您的孙媳妇吓跑的。”
很明显唐时毅的话又刺激到了唐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大吼透过电话远远出来,甚至连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得见,“臭小子!你再说一遍!就今天!我一定要见到我的孙媳妇!”
很显然唐时毅根本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他反而好整以暇地继续挑战爷爷的神经,“爷爷,您别这么激动,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才行,您再这么吼,小心又被奶奶听见。”
“臭小子,你敢!”唐老爷子虽然还是气愤不已,但是声音总算是小了很多,“小子,难道爷爷还会吃了自己的孙媳妇不成!”
“爷爷。”唐时毅的声音带有一点笑意,“你别吓着绿萍,我保证很快会把绿萍带回家。”
“这还差不多。”唐老爷子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暂时放过了唐时毅,转而将话题他今次打电话的重点,“小子,最近你还真是忙,听出光是打电话找李秘书都打了十几回,爷爷可警告你,唐氏可不能拿来替你解决什么私人恩怨的。”
“爷爷,在您的教诲之下,孙子哪敢公器私用。”唐时毅笑眯了眼,好声好气。并且添油加醋地向爷爷解释了自己的一片爱妻之心,“……爷爷,我这样做也只是想给费云帆一个教训而已。”
唐时毅刚说完话,电话那边就再次传来唐老爷子的怒吼,“臭小子,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么欺负我的孙媳妇,还真当我们唐家没有人!这么可以这样便宜他!”
唐时毅微微一笑,轻声劝说:“爷爷,您别生气,孙子已经自己教训他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臭小子!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好!”唐老爷子的声音更大了,“这件事我管定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样说我的孙媳妇!这不是看扁我们唐家人是什么!臭小子!你也别想逃!等你回来我再教训你!”
啪一声,电话被重重挂断,唐时毅看着自己的手机,半晌,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费云帆,他唐时毅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
唐时毅收起了电话,偏过头望向窗外默默等着,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一道美丽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绿萍走近唐时毅,见他的眉眼微微上扬,那抹得意开怀怎么都藏,忍不住有些好奇,“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当然有。”唐时毅勾唇微笑,他俯身凑近绿萍,在她的侧脸上轻轻烙下一吻,“我看到你就很开心。”
对着唐时毅这种明显的厚脸皮行为,绿萍也只能会给他一个没好气的眼神,最后也不得不依了他的意思,踮起脚尖,轻轻回吻了他一下。
得美人投怀送抱,唐时毅得意非常。
而刚刚被唐小狐狸摆了一道的唐老狐狸,更是洋洋自得,小兔崽子想骗他?多修五百年道行再说。这件事若是没有他插手,想做得这么顺利漂亮,恐怕很难,他真是宝刀未老。
自卖自夸的唐老爷子笑得开怀,如果唐时毅在场,就会发现此刻唐老爷子的笑容与他自己的如出一辙。
……
舜娟优雅地走进客厅,阿秀闻声跑了出来,“太太,您回来了。”
舜娟点点头,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她双手交叠地放在膝上,轻声对阿秀说:“阿秀,今天晚餐少做一点,老爷今晚不回来吃饭。”
“是。”阿秀轻轻点了点头,喃喃地自言,“最近老爷真是忙,都好多天没在家吃饭了。”
“男人以事业为重,我可以理解。”舜娟微微笑着。
阿秀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下去准备晚饭。
偌大的客厅现在只留下舜娟一个人坐着,她平静地看着自己面前汪展鹏最常坐的位子,不由得冷笑出声,汪展鹏!你就继续与沈随心相爱相依,最好爱得无法分开,我不会阻止你们,但是我会让你们依依体验我曾经受过的折磨,整整一个月不人不鬼的日子,我会十倍百倍地回给你们,想离开?想开始新生?当然可以,但必须先还完我的债再说!
舜娟默默地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流入喉间,嘴角的苦涩混着之后的甘甜,她微微眯起眼细细回味其中的情感,沈随心、汪展鹏,你们既然想在一起,就要先付出代价,一个月换一年,多划算的买卖,这一年当中的每一天,我都会很耐心地把你们拉进地狱!
舜娟在笑,笑中带有快意,沈随心也在笑,笑中带有一丝惊惧和算计。
所以,当担心不已地的汪展鹏焦急地赶到了沈随心家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凄厉惊惧的惨叫,心中一慌的汪展鹏连忙赶进去。
“随心!”汪展鹏焦急地大喊着,他一跑进客厅,只看见平日总是温婉有气质的沈随心一脸惊恐地坐在地上,她面前有一个大大的邮包被打开了,沈随心正一面惨叫,一面发抖地后退。
“随心!”震惊的汪展鹏立刻扑了上去,他心痛地抱住颤抖的沈随心,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随心,随心!没事的,一切有我,没事的,有我在,别怕。”
“展、展鹏……”沈随心感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了她,亲切的话语让她渐渐地回过神来。
汪展鹏抱住沈随心不停地安抚她,过了好一会儿,身心惧疲的沈随心无力地合上眼,她惨白的脸色看得汪展鹏心焦不已。
“随心,我扶你进去休息。”汪展鹏轻声说着。
“好。”沈随心抓着汪展鹏的手,虚弱地祈求他,“展鹏,答应我,什么都不要追究,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展鹏,有你在真好。”
汪展鹏终于将沈随心安顿好,他悄悄合上房门,重新回到客厅,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随心这样惊慌失措,半掩的盒子被轻轻打开,里面的东西让汪展鹏也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忍不住又惊又怒,是谁!到底是谁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惊的是谁?笑的是谁?又是谁志得意满?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以为聪明的你,可能已经落入了早就挖好的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舜娟的问题,上一章舜娟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为之,从大大方方地面对沈随心,到打汪展鹏一巴掌,都是她在演戏,离婚、剥夺财产,确实可以解恨,但是舜娟更想做的是,亲手将所有的痛苦还给这两个人,她有多痛,那两个人就要痛十倍,然后才会给予最后一击。
所以我说会很黑啊,大家顶住……
PS:如果,如果最后觉得太黑,跟我说一声,我稍微缓一缓。另外,我给楚濂准备了两个结局,一个黑到底,一个没有黑到底,大家要哪个?
27。对比
汪展鹏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整整一周时间他好像都生活在噩梦当中,无论他处在什么地方,只要听到电话声响起,他就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声声清脆的电话铃响,就像一道道催命符般,不停地在汪展鹏耳边用阴森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着话。
“汪展鹏,你休想离开我!”
“汪展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汪展鹏,为了美色抛弃三十年的发妻,你猪狗不如!”
“汪展鹏,没有我舜娟,你就什么都不是!”
“汪展鹏……”
“汪展鹏!”
录音笔、MP3、电脑、手机、电话,几乎每一个能够隐藏声音的地方都能听到舜娟含怨的诅咒,但每一次汪展鹏惊恐地将所有恶毒的东西丢掉,第二天,同样的东西、同样的声音还是会出现在他身边。仿佛舜娟在他的周围安插了无数眼线,他的一切行动都逃不过舜娟的眼睛。
无处遁形,无法躲藏,这种毫无隐私可言的恐惧,如同芒刺在背的监视让汪展鹏毛骨悚然,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跟这样一个恐怖、毫无理智的女人生活了半辈子,就不寒而栗。舜娟表现出来的那种刻骨疯狂让他害怕,但是在他内心深处,却还暗藏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为了舜娟对自己的了解,为了舜娟话中那些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真实。
无时无刻不在的精神折磨,让汪展鹏精疲力尽,现在的他根本没有精力去理会打理公司的事务,他甚至都没有发现秘书送达到自己手中的文件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重点。每日奔波在公司和沈随心之间的汪展鹏,根本体会不到公司上下的变化,但在舜娟越来越疯狂的举动地逼迫下,他却更深地明白了自己对沈随心的感情。
又一次将惊恐的沈随心搂在怀里,汪展鹏心中最后一丝对舜娟的亏欠,对家庭的留念全都被粉碎。他的爱有什么错?真爱有什么错?他只是情不自禁,那个没有爱、不懂的爱的舜娟不会理解爱情的高尚,让一切莫名的负罪感见鬼去!他不能再忍让!他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再受这种无言的折磨?他被这场虚伪的婚姻束缚了二十几年,已经够了!
愤怒的汪展鹏拨通了电话,这是他一周以来唯一一次打给舜娟,他要离婚!汪展鹏暴怒的吼声,换来的只是舜娟一句冷冷的不可能,然后就是无情的挂断。想发火却无处宣泄,怒火中烧的汪展鹏只能狠狠地把将电话摔在地上。
电话的另一端,舜娟轻柔地放下电话,勾唇冷笑,但内心却无比平静,汪展鹏,你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这怎么行?我可是还没有玩够!
无论汪展鹏再怎样无力地怒吼,再怎么坚定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却不敢回去真正地面对舜娟,面对这个已经与他共同生活了三十年的妻子,他只是一遍一遍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舜娟已经疯了,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浑身是刺的疯子!
多么讽刺的想法,上辈子他用同样的话语形容自己的大女儿,而现在,他又用一样的词语评价自己的妻子。
但无论汪展鹏再如何逃避,他还是被迫回到了汪家,没错,就是被迫!心力交瘁的他只不过是在车上稍微睡了一下,但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汪家。
舜娟微笑着打开车门,将自己的丈夫扶下车。她虽然将两只手上长长的指甲,全都深深地嵌入汪展鹏的手臂,但面上仍然维持着得体地笑容,也只有近在她身边的汪展鹏才能听到舜娟的低语,“汪展鹏,你想离婚?那今天你就好好扮好丈夫的角色,在之后我会跟你慢慢谈。”慢慢地谈上一年!
低声说完这一切,舜娟微抬起下巴,挽着丈夫的手,含笑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人们,优雅地说:“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丈夫汪展鹏的生日宴会。”
汪展鹏看着眼前笑着祝他生日快乐的人们,暗自在自己的面子和随心之间犹豫很久,最终还是强压下甩手而去的冲动,展颜和气地笑着,向所有来贺的人致谢。
虽然现在汪展鹏与舜娟表现的亲密恩爱,但是他却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他不现在离去是为了随心,他不能让善良美好的随心受到大家无理的攻击,他是在保护随心,他,汪展鹏,对沈随心的爱永不改变!
舜娟根本就不在意汪展鹏心中的想法,她只是优雅地挽着丈夫的手,游走在各个商业伙伴之间。
欢声笑语,宾至如归,所有人在祝贺汪展鹏生日快乐的同时,还不忘记祝福这对模范夫妻白头偕老。
在这样的宴会上,即使是满心不忿的汪展鹏也只好强颜欢笑,一一向大家道谢,但是却还真有两个人,大大方方地站在宴会中间,落落寡欢。
整个宴会上,有很多汪展鹏的朋友,也有很多舜娟的密友,与绿萍熟悉的人很多,认识唐时毅的也不少,也唯有楚家大公子和汪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