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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娘梳妆整齐了,此时皇帝也穿好了龙袍,娴娘笑盈盈的站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皇帝冷漠的神色丝毫没有昨日的热情,娴娘在他出门前,捧起着精致的玉碗,“陛下,请用。”
玉碗···皇帝对娴娘的奢侈行径越发的不满意,虽然在屋子里呆着很舒服,娴娘仿佛没有看出皇帝的不悦,”此乃滋养身体的汤品,最为适合清晨饮用。”
“朕不喝。”
皇帝拂袖而去,娴娘福身道:“恭送陛下。”
“主子。”
“桃子啊,不用此汤是陛下的损失。”
娴娘直径将汤喝了,擦拭了嘴角,一派悠然回味,”比陛下昨日给我用得莲子羹好吃多了。”
桃子在娴娘面前深刻的体会到脑子不够用,她怎么看皇帝都是被主子气走的。这样如何得宠?”您就不担心?还是···对了汝阳王妃好像说过,征服女人什么的,奴婢只是听人说过。”
“我从没想过被谁征服,也没想过征服谁,即便是陛下也一样。”
娴娘坐下后说道:“因征服而靠近,那么征服之后呢,是不是也用过就丢,或者再寻找下个征服的女人?汝阳王妃如今得到专宠,你说她有没有被汝阳王征服?”
“···奴婢没想过···”桃子加上了一句,“但奴婢看出陛下生气了。”
“我同皇后,同如今备受推崇温婉恭顺的女子不同,也没想过因为陛下移了性情,我入宫前曾经遭逢大难,差一点一生被人毁了,古人云,遇难性情必变,我的柔弱换来了什么?不过是一条毒计,如果她不想我入宫,为什么不用更直接的法子?陛下不是尊敬她如母?她说得话,陛下总会听一听。可她倒好,在人前装得贤惠大度,不吃醋不捻酸,得了陛下的尊重,人后呢,让人拐了我去?”
“淫奔为妾不说,我的娘家会被陛下责罚,她只为了皇后娘娘,难道只有皇后娘娘是人?难道就她疼爱女儿,我娘就不疼我吗?”
桃子听傻了,”您说得是汝阳王妃?”
“不是她还有谁?真当我是傻子随便被一下人挑唆?如果你去问她的话,她会告诉你,她不想你陷入宫斗,给你挑得人是个品貌才学出众的,她是为了你好!”
娴娘嘴角嘲讽般的勾起,贞娘这把戏,她前生也做过,但娴娘光明磊落的给了她选择,无论是朱家庶子还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子弟都会娶她做正室,是贞娘自己不愿意,她有私心断没有贞娘人后卑鄙,不是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原主会被贞娘害死,原主的家族再难抬起头来,太后也会颜面扫地。
“倒时皇上更会把她当做亲娘看了,看看她多么的温婉,多么的善良,多么的高贵,如果她真有心对别人的儿子好的话···他也不会···”
娴娘垂下眼睑挡住眼底的痛苦,琪儿···每一想到儿子,娴娘的心都是绞痛的。
当今不想她生儿子威胁太子的地位,不想太后一族过于强大影响朝政,这娴娘都理解,但如今过于强大的后族,皇上不怕吗?不知道皇能忍耐多久。
娴娘从入宫那一刻起就没想过再生儿子,琪儿回不来的,不生儿子她照样能在后宫立足脚跟,照样能报仇雪恨。
”桃子。”
“在呢。”
“你可知晓四皇子?”
“啊,您是说四皇子殿下?”
桃子扭捏了起来,摆弄着衣襟,“四皇子···奴婢是认识的。”
这对娴娘是意外的收获,原本以为桃子的性情纯良活泼,看样子在宫里的人缘不错,有好人缘就能方便打听消息,但看她如今的样子同四皇子不见得是单单是认识而已。
“主子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应该想着怎么让皇上消气?皇上不来的话,皇后娘娘得多高兴啊。”
桃子同仇敌害,认娴娘为主就坚决彻底的站在娴娘这一边。娴娘看着桃子握紧了小拳头,小脸红红的,真如同一颗熟透可口的桃子。
她的手不由的捏上了她的脸颊,“你呀,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只要皇上重视孝道就不会亏待了我,我的性情变了,与其让人有可乘之机,不如我主动表现给皇上看,从我初次承宠的一日,他看到的是现在的我,喜欢富贵,喜欢享受。”
“我最为看不上她,我怎么都不会像她一样,我要让后宫妃嫔,京城的命妇看清楚,什么才是世家底蕴,嫡女凤仪,虽然我娘家如今没落指望着宫里,但祖上也曾在世家之列,如今的世道···怕是已经忘了魏晋时的世家风骨,就连安宁公主···她也是无可奈何终究妥协。都学着汝阳王王妃的做派,这天下少了许多的颜色。”
桃子崇拜眨着星星眼儿,贵妃娘娘好厉害,太漂亮了呢,有种···有种···“气吞山河!”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娴娘感兴趣的问道,桃子低头说道:“四皇子殿下。”
娴娘眯了眯眼睛,桃子的年岁比四皇子大了八岁,四皇子今年不过六岁而已,他们之间不可能的,娴娘可不想桃子陷入后宫中,不知怎么她就是毫无元缘故的喜欢桃子,许是前生的缘分。
”你同我说说四皇子。”
娴娘想着如果桃子对四皇子也有意思的话,一定先掐灭了去。桃子笑眯眯的点头,“奴婢早先碰到过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四皇子,奴婢问了好久他都不肯说为什么哭,他还骗走了奴婢的红杏,往后奴婢就经常将得来的好东西给四皇子留一份。”
“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善待四皇子?最起码他吃喝是不会缺的,面子上的事情皇后不会落人口食。”
“四皇子是不得宠爱的皇子,他同二皇子殿下就相差一个月,奴婢听人说皇后生下双生的二皇子,三皇子,因为三皇子体弱养了两年就夭折了,原因就是四皇子的生母···她在皇后娘娘有孕时候做了手脚。”
桃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听说陛下在三皇子夭折后,曾经想杀了四皇子母子陪葬,是皇后娘娘劝住了陛下。从那以后他就被忽视了,他的生母也被关在了冷宫里,皇后娘娘对五皇子,六皇子,以及刚出生的七皇子都很好的,皇子公主也都喜欢皇后娘娘,只有四皇子最可怜。”
娴娘入宫时娘家人曾希望她能抚养刚出生就死了生母的七皇子,太后的心思昭然若揭,娴娘能生出皇子最好,生不出将刚出生还不懂事的七皇子抱到身边抚养,将来未尝没有可能拼赢皇后。
当今陛下以九皇子身份继承帝位,皇后所生的嫡长子今年十岁,而陛下还不到二十六。娴娘心里自有主意,她不想让旁人牵着鼻子走,听了桃子的话,她坚定了这一念头,四皇子有生母有怎样?
娴娘不是养儿子,不是想做太后,更不是给娘家铺路保证他们一辈子荣华富贵,娴娘是要复仇,报复作践死她儿子的仇人,她找得是合作伙伴,从桃子口中探听了四皇子的消息,娴娘越发的笃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写长了,桃子泪奔,可对于宫斗权谋,桃子有点新想法,番外没有意外的话会两天一更,桃子卖力的为新文求收藏,桃子在努力的码字啊,来点鼓励吧。
第一百四十章番外
娴娘存了同四皇子合作的心思后;很是注意四皇子的动向,然她刚入宫,不能让皇后看出端倪来,除了约束自身言行之外;娴娘一如一位宫嫔,不争宠,孝顺太后,对皇后娘娘有着足够的恭敬。
如果不是考虑到娴娘比较奢华的享受,她就是一位最完美的后宫妃子。皇后即找不到娴娘的错处,娴娘做得比好还好。
皇帝一如既往的盛宠皇后,对娴娘稍显得冷落;娴娘每日好吃好睡丝毫不受影响,如是一转眼过去三个月;皇帝召幸娴娘的次数屈指可数。
娴娘无所谓,反倒劝着太后娘娘,“陛下就是陛下,他不宠我,我还能怎样?我知晓陛下是为了您才让我进宫的,看陛下同皇后娘娘琴瑟和鸣,我是羡慕的,我不是皇后娘娘。”
“你这傻丫头,气死哀家了,你羡慕有什么用?如果都像你这么想,后宫里什么纷争都没有了。“
娴娘躬身听训,抬了眼睑见到太后娘娘很是气愤,娴娘找理由说:”皇后娘娘陪着陛下受了很多年的苦,如今陛下宠爱皇后娘娘也是多年结下的情谊。“
“混账话,她受了什么苦?哀家···”
太后一口气闷在胸口,对娴娘其不争愤怒不已,“哀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你就不想着你父兄?惦记着皇后的位置?”
娴娘心里涌起一抹的失望,太后是怎么从后宫里熬出来的?还是被难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前的谨慎小心随着当了太后都抛开去了。虽然面前随侍的奴才不多,他们也很恭敬,但其中焉能没有皇帝的人?
太后越是把持权柄越是将皇帝推向贞娘,她给太后递上的梯子,她都不知晓下来。娴娘压住火气,低声说:“本朝没有废后的先例,您如今是太后娘娘,亲生儿子登级为帝,您以前吃得苦,受得委屈也应该出了,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后宫里谁干冒犯您?皇后娘娘是您的儿媳妇,她又是贤良淑德的汝阳王王妃教导出来的,她断不敢不孝顺您,皇上对您也是孝顺的。”
娴娘跪在了太后面前,“侄女知晓您不容易,为了陛下操碎了心,在后宫里倾轧沉浮,您心里的苦皇上是知晓的,陛下已然恩封父亲为承恩侯,您安享晚年不是很好?以前受得苦现在享福,也是您想要的,陛下是有为明主,天下大事自有他操心,您累了算计了半辈子,如今陛下已然是长成,正是您享受陛下孝顺的时候。”
太后柳眉倒竖着,气得指着娴娘:“没出息,你这没出息···”
“皇后娘娘为了陛下伤过双腿,落下了病根儿,您多体谅皇后娘娘吧。”
娴娘低头,太后湣鹗チ嘶肷淼牧ζё诺氖直鄯畔拢澳闫鹄础!�
“是。“
娴娘嘴角弯了,太后娘娘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如此看来太后娘娘不是只有一个用途了,以前娴娘打算借着太后和皇帝频繁的起冲突行事。
皇上为了孝顺的名声着想,只能宠着她平复太后的怒意,给太后些许的指望,皇上并没忘记舅家,对太后还是孝顺在意的。
入宫这几日,娴娘发现了皇帝的另一个性情,偏执···他冷落娴娘,就是因为不喜欢,甚至不在意太后的反应,或者说同太后对着干,如此一来娴娘原先定下的计划就不好用了。
娴娘是做过母亲的,知晓儿子是母亲的命根子儿,太后只是不服气贞娘,不服气贞娘被陛下敬为母亲。这让太后情何以堪?
别看太后对贞娘很和善,总是称赞贞娘的好处,太后是不得已为之,谁希望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同外人亲近?越是想要抓紧,却越会失去,皇上的偏执可能遗传自太后。
只是太后用错了方法,让贞娘在皇帝心里地位越来越重,太后也只能越来越喜欢贞娘。
说起册封太后娘家兄弟为侯爵的事情来,很能体现这一点,皇帝先是不准,太后只能让贞娘去说和,如此才有了爵位。
如果太后眷恋权柄有心效仿前朝女帝,娴娘还能想明白,但太后的干涉朝政大多都是小事,全都没用在点子上,娴娘觉得太后挺不容易的,做必错,她就没出对过一个主意,相比较贞娘,有些事情的处理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娴娘恨贞娘,但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贞娘是个好对手,不同记忆中的庶女,汝阳王王妃做久了,贞娘也有本质的变化。
娴娘同情的望着太后,儿子同她离心离德,难怪她越是着急越是出错,“皇上心里装着皇后娘娘,您总是对皇后娘娘很挑眉毛竖挑眼的,皇上会伤心的,您和皇后娘娘在他心里最重,您也不想看着皇上不开心不是?先帝后宫三千,先帝又有钟情之人,姑姑为了陛下忍耐了良多,如今您再退一步同皇后娘娘和气些,陛下不会再左右为难。”
太后重重的叹息:“哀家的儿子只记得皇后为他如何如何,为他受尽委屈,他怎么就没想到哀家?凭什么哀家养得儿子同别人亲近,哀家为他···为他做得还不够多?照顾当初的七皇子,哀家打了他,哀家比他更痛苦,当年的皇后罚哀家在雪地里跪着···哀家只是不说罢了,哀家养得好儿子也不记得···”
“皇上是记得的,记得的。”
娴娘对太后声泪俱下的表演暗挑大拇指,总算明白了,皇后是受苦了,但这些苦楚比起太后差得远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帝会想一想他如何从不得宠的九皇子登基的?
贞娘有是什么时候靠近他的?皇后嫁给他并不委屈,是皇子妃,相比谁受得委屈更多?皇后入门皇上就宠着,疼着,护着,太后呢?在后宫里不仅争宠还得帮着儿子陷害夺嫡对手,谁做得更多?
太后絮絮叨叨的说着往事,娴娘时不时的说两句,当然大部分说得还是皇后的好话,请太后娘娘为皇上再忍一忍。
娴娘从太后寝宫出来前,太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