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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撕裂-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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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回忆起这十几年的生活……失去形体,只能依附于动物,在黑魔法遍布的森林里游荡,一边拼尽全力维持自己的意识,一边还要想办法稳定和修复几近破裂的灵魂……他的视觉被印上阴暗的深绿色调,听觉被森林里喧嚣的死寂给淹没,意识空洞洞的甚至连绝望的力量也被夺走…… 他甚至能感到自己正在发疯,如果他没有反反复复的坚定“活下去,回去,报复”的念头……如果没有这个冰冷狂热的报复念头支撑着他,他一定早已迷失自己。
  与此同时,另一份迥然不同的记忆涌入脑海。母亲,充满力量的身体,劫狱,在美洲大陆从零开始的秘密打拼……这些记忆还算缓和的融入他的意识,只是因为梅洛普的存在多出了一分明亮的温度。但是之后,当他发现Harry Potter活魂器的身份之后,突兀的截然相反的情绪让他感到发自灵魂的剧痛,他甚至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这个男孩仿佛是一个分界线,在他出现之前,一切都是和谐的,之后却充满了无可缓和的矛盾——Harry和他(魔杖)之间的一点一滴都仿佛一种亮得吓人的金色,将他阴绿色调的记忆和情感腐蚀出一个大洞。不可置信!他……“爱上”了Harry?
  在圣诞假期Voldemort就知道Harry迷上了自己,这没什么好意外的,黑魔王向来善于掌控人心……他没想到的是,为什么他(魔杖)会把自己给赔进去?
  他怎么可能还拥有“爱”的能力?更荒谬的是,他怎么能一边恨死了一个人一边却想着爱他?
  那个小鬼……绿眼睛的死小鬼波特……
  完全对立的思维让他从灵魂到身体剧痛无比,他无法消除这种感觉,他只觉得自己肯定要崩溃了……梅洛普似乎在尖叫,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变成了碎片。
  “爱”?梅林……他当然不爱他!他巴不得杀死这个小鬼,要不是为了梅洛普他一定会杀了他……不!这种心痛的感觉,他下不去手……就是期冀着报复他才跨越了死亡……他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他舍得吗……他会杀了他,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好吧,如果他只是Harry……杀了他……如果只是Harry……杀……如果他背叛他……好吧,如果……会的……杀了……死……
  钻心咒的疼痛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所能抵抗的,Harry几乎丢了一切意识在地上打滚。
  Voldemort看着那个孩子疯狂的扭曲身体,无意识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满足。
  这个小鬼……一点也没有魔杖的记忆中的乖巧可爱。他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的斯莱特林。每次那双翡翠一般的眼睛看着他,他都能感觉像是被一只狡黠喜爱恶作剧的猫咪盯上。但是……这双眼睛天生就该是那样的狡黠,现在脆弱无助的表情实在不适合他……非常不适合……
  Voldemort不由自主停下动作。
  “魔法石飞来——”他说,没再逼迫Harry,自己拿走了魔法石。
  Harry在地上缩成一团,仿佛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宠物,肩膀微微抽搐着似乎正在哭,魔法石飞走时他都没有试图抓住——他压根无动于衷。
  Voldemort走上去,用脚尖踢了踢Harry的肩膀:“Harry,看看你现在的糟糕样子……格兰芬多不是代表勇气的吗?男孩,站起来。”
  Harry没有听他的——其实Voldemort也知道Harry此时绝对站不起来,他还不满十二岁,钻心腕骨有些过激——但是他好歹应该像样一点,而不是在这里没用的哭!
  ——这个死小鬼,钻心腕骨就受不了了?他忍受整整十一年的疯狂,忍受足以媲美灵魂粉碎的剧痛,这个男孩却连区区一个钻心腕骨也受不了?
  钻心腕骨的后遗症让Harry全身肌肉不自觉的微微抽搐。Harry没有理会Voldemort的动作,只是一边静静的流泪一边念叨什么。要不是Voldemort知道Harry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他都要怀疑这个孩子被折磨得崩溃了。
  “你在干什么呢?Harry,站起来!”没耐心的用脚尖把Harry给翻了过来,Voldemort正好就看见Harry睁着一双宝石般明亮的绿眼睛瞪他。
  而且他终于听清Harry在说什么了——
  “你……绝对不是……不可能是Voldy……”Harry仇恨的说,那声音相比说话更像是自语:“绝对不可能……”
  愤怒仿佛一把带魔法的火焰,魔鬼将它放置在那双绿眼睛里,借由那视线传入Voldemort体内。
  Harry乖巧的笑容和他燃烧着仇恨的绿眸重叠在一起,似乎在嘲笑Voldemort内心多余的见鬼的感情——见鬼了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感觉!
  “我们的小救世主生气了?”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愈发冷酷:“可怜的男孩,不愿意承认事实……或许一点小刺激能帮助你坦然面对?”
  Voldemort再次举起魔杖。
  “钻心腕骨——”
  “Tom!Tom!你们……你们怎么样?”梅洛普惊慌极了。
  “显然好不到哪里去……”他气喘吁吁的回答。
  即使他已经只剩一片灵魂附身在奇洛身上,他到底还是主魂,灵魂法则自然而然的优先保护了他。反观魔杖,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他真无法形象凭着那副灵魂凝结的虚影自己怎么能支撑到现在,早就该破裂成一块一块的才对。
  他(魔杖)就不该坚持那种截然相反的理念,那对他们都没好处。可是……为什么现在他的心里一点也没有后悔?
  Voldemort不由得想起(魔杖)记忆中乖巧可爱的Harry,就像一道光一样洒入他的世界,那种不能掌控的温度让他无法舍弃……真是好笑!那只小猫压根不是所谓的“光”,他并非曾经认为的那么天真无害。他明明是个狡猾的小斯莱特林,分院帽的脑子被巨怪吃了才把他分到格兰芬多的!那小鬼的本事他这一年可领教够了!
  想到这一整年和Harry的对峙,Harry的警惕和敌意,Voldemort就觉得非常窝火。
  该死的,这种迥然不同的待遇——就算他不在乎所谓的感情——好吧,他现在是“不得不”在乎——总让他感觉很想大面积的施放阿瓦达!
  最荒唐的是,Voldemort一边感到由衷的愤怒,一方面却又感到诡异的满足——一种打败对手(即使那个对手就是自己?或者说,正因为是自己所以特别值得得意?)的快感。
  这种别扭的感觉当然不只他一个人感觉到了,魔杖应该也一样……所以他们默契的抬头,正好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纷纷幻影移形——他(们)受够了!现在他(们)还是相互远离一点的好!
  分开之后,这种诡异的思维交叉终于停止。Voldemort花了大半天才休整完毕,然后他愤怒的叫出自己的仆人奇洛——'现在,去取魔法石!'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得理清这些矛盾的思维,好好想想怎么剪除这些多余的东西……黑魔王不需要任何弱点!不需要任何“爱”!真是……魔杖那个懦夫,该死,为什么魔杖惹出的麻烦要让他来收拾!
  '主人,对,对不起……这面镜子……我拿不出来……'
  奇洛紧张得结巴的声音让Voldemort的怒火更上一层楼。一件事又一件事的失败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让开!我自己来!'他尖利的说。
  这种类型的魔法他见过,密匙魔法,没有“钥匙”就算毁掉镜面也得不到里边的东西。不用问,那个老蜜蜂一直以为奇洛只是他的一个仆人,为了他的“训练救世主计划”肯定是把Harry当做密匙了。
  现在他必须得把Harry抓来……
  对了,Harry!
  一个关于报复的主意突然浮现在Voldemort脑中——该死的魔杖,他不是打算这个假期“温情告白”吗?那可真不太符合黑魔王的形象……他就勉为其难代替那家伙给小救世主坦白吧!至于后果和麻烦?哼。这种东西是什么?跟他有关系吗?
  “啊啊啊啊啊!!”
  Harry痛得几乎崩溃。
  Voldemort恼火的感到自己的魔法在削弱,那是内心不坚定的反应。看来魔杖的影响比他以为的还要深……梅林的内裤!
  果断的停下咒语,Voldemort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Harry泪光闪烁的双眼俘获。他一边感到愤怒——它们更多的是指向自己——一边却没道理的心疼得要死。在心底把魔杖咒骂了一万遍,Voldemort还是忍不住去看Harry的情况了。
  “Harry,怎么样,你不是迫不及待吗?我可是提前一整个星期给你坦白了啊!”他嘶声说,语调平直而残酷。
  Harry已经没有力气怒目而视了,他已经被剧痛击溃。他只是本能的颤抖着,一边哭一边念叨着什么。
  “……Voldy……救救我……骗人……”
  Voldemort艰难地分辨出Harry的只言片语。
  直到现在他还在本能地信任“Voldy”?
  这种程度的信任让Voldemort震惊,他第一次深切感受到(魔杖)记忆中那种仿佛看见“光”的感觉。说实话,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完全认同魔杖给他的情绪——但是他忍住了——Harry压根就没把他当成“Voldy”!
  无名火蹭蹭往上窜。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破魔杖?这一整年呆在Harry身边的明明是他!难道他这么尽心尽力的教导Harry黑魔法——好吧他承认上半学年他就是居心不良,但下半学年呢——这小鬼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Voldemort有瞬间很想吐血,他明明没想吃醋,但是这种思维明显就是!
  “好了,Harry……”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蹲下去抱起了Harry:“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他听见自己说,带着无限的温柔——他的确觉得自己的声音能让人做恶梦!该死的魔杖,他会把这笔账记好的!
  Voldemort真想现在就想甩开Harry,在报复白痴魔杖之前先给这个臭小鬼一点颜色瞧瞧——但是一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理智让他忍住了这个诱人的主意,如果他不想后悔他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Voldy……Voldy……怎么可能呢……”Harry仍处于半崩溃状态:“……这是假的……”
  ——臭小鬼,这就是事实!
  “好了Harry,一切都会好起来的……”Voldemort感觉自己被魔杖附身了。
  “好痛……”
  ——才几个钻心腕骨,总共不到十秒钟,这也叫痛?
  “马上就好了……Harry,坚强点……”Voldemort真觉得自己即将神经分裂。
  “不是真的……Voldy……不会打我的……”
  ——这个臭小鬼有完没完?
  “以后不会了……”他发誓如果魔杖就在手边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把魔鬼火焰把他烧掉!
  “Voldy……Voldy……”
  Harry没目的低声哭喊着,Voldemort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做着强烈的心理斗争。
  ——这种难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死小鬼……他在干什么蠢事情……放手……
  终于,Voldemort成功的把Harry给丢出去了。
  他立刻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似乎要把Harry刚刚蹭上去的眼泪鼻涕之类的全部弄掉。
  啪啪啪啪!!
  一阵爆响,是有人闯进他设下的魔法了——有人来了?看来这死小鬼还真是浪费了他不少时间!爆了一句粗口,Voldemort握紧魔杖,准备好发出最后一击。
  一秒钟后,黑色的火焰被一阵金色的光芒驱散,Voldemort看着那个白胡子星星袍的老蜜蜂大步冲进来,一向笑眯眯的老脸因为愤怒绷得紧紧的,看见Harry倒在地上却还没有死掉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发出一道蓝紫色光芒,正好和邓布利多魔杖里射出来的火红色光焰碰撞在一起——房间里一片乌烟瘴气——
  “哈哈!邓布利多!魔法石可真是多谢了……”
  “Harry?Harry!”

  光明

  “Harry?Harry!”
  一片混乱,Harry感觉自己飘起来了,悬空的感觉真是比骑扫帚更加刺激——他撞到了什么?痛觉迟钝的告诉他自己撞墙了,然后,世界终于归于宁谧的黑暗……
  “Harry,坚强点……以后不会了……”
  “我们要看着他醒过来——”
  “陪你去对角巷……早晚会有机会的……”
  “我们不吵,就在这里等着也不行吗——”
  “Harry boy,今天带你去找德拉科吧……”
  “我们当然都很关心Harry——”
  “唔……”Harry挣扎着睁开眼睛,那种心里空洞洞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好想哭,好想吐,好想……直接站在Voldy面前让他告诉自己不是真的。
  “看!Harry醒了!”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德拉科惊喜的声音。
  这里是……医疗翼?上次进医疗翼的情景太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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