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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唐门表演法则
作者:听絮
晋江2014…11…07完结
文案
唐门弟子唐清月穿越为新人演员,在现代的生活。
内容标签:娱乐圈 古穿今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清月(明佳),乔林辰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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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失误
唐清月为了执行这个暗杀任务,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她潜伏于屋檐之上,隐匿完美,只待下头那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把脑袋定住那么一瞬,一发追命箭,那人的小命就此了结,恐怕连此刻荒诞大笑的表情都没变。
只是,她这一行,最大也是最致命的纰漏,就是老天不给面子。
原是万里无云月朗星稀的夜空中,数道惊雷刷刷劈下,声响震耳欲聋,霎时,原本堂内风流快活的一群一阵恐慌惊呼,四处奔走,而她的目标乔林辰眼见着身畔无人,也摇摇摆摆起了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就是此刻。
唐清月举起手中的千机匣,瞄准了,欲要干脆利落地扣下弩机。
一道响雷再落,这一回却是切切实实地砸中了她隐藏之处,房梁顿塌,她脚下一空,仅来得及反身一转,伸出左臂卡着柱子借力缓了掉落之势,踉跄落地。
“你……”蓦然屋子里出现一个打扮诡异、手持武器的蒙面女子,乔林辰慌得丢了酒壶,大喊,“来人呐!救命啊!”
可惜他贪杯酒醉,步子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吃痛得低嚎一阵,再转身仅能迎上唐清月待发的千机匣,全身发颤,垂死挣扎地大喊,“你……你敢!”
唐清月面无表情地瞄准了他。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这是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她确是扣下了弩机,乔林辰确是毫无还手之力。
可为何,自那之后四下冒出一阵亮眼极致的光芒,她被迫闭眼偏头,后退三步,脚下踏踏实实的却一下子没了似的,身旁再无他物漆黑空幻,只有她一人直直下落,无能为力。
……
唐清月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了。
她似乎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下落了好久好久,脑子却想不到什么。后来,她听到周围响起吵闹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好几股奇怪又并不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脑子的意识一下子恢复了,惊醒了过来。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斑驳划痕的白色小门。
转头打量四面,唐清月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光线昏暗,只能容得几人。墙是泛白的颜色,看上去十分光滑,一面壁上有一排黑色的钩子,上面挂着一块形状怪异的布料,而自己正坐在某个角落里,全身酸疼。
外头嘈杂仍不间断地传来,夹杂着她听不明白的词汇,她觉得无用便不再听,伸手探寻到自己的千机匣,站起身。
这时,她才开始打量自己方才所坐的是何物,一个圆柱形的物什,像胡凳,却是皮制,五颜六色的如花一样的样式,摁下去极为松软。
当下,唐清月有了些判断:寻常百姓家绝不会有这奢侈之物,兴许她还在乔家。
立刻进入了迎敌状态的她先检查了千机匣,确保安然,仔细观察那块布料,发觉无碍之后用它裹了手,细细探究那有小小的开关,似乎是门的其中一面墙。那开关似铁似钢,很是坚硬,样式简单却从未见过。
她正思索似乎并无杀机,是否应该打开开关,忽的响起几声不大不小的扣门声,一个女人大嗓门大喊,“喂,你换好衣服没有,开拍了!”
“……”唐清月听不明白,未应声。
“你快点,就一场戏,乔林辰这么大的腕儿都准备好了,快出来!”那个大嗓门又敲了几下,吼得更起劲。
乔林辰!她刺杀的对象!
唐清月登时开了门,发现那个大喊大叫的人长发披肩穿着古怪,可以说是衣不蔽体,穿了比肚兜多一点布料的上衣,两根胳膊和两条腿就这么敞在外头,不遮不掩,脖子挂了一个小牌子,制式奇怪,上头写着形似工作人员的四个字。
见她突然开门,这个女子的张着大口,维持着仍然悬手准备再拍门的姿势。
“哎?我们剧组的衣服,什么时候这么好啦……”那女人嘟囔了一句,转头白她一眼,怒道,“愣着干嘛,还想让乔林辰继续等啊?”
原来乔林辰在等着她。
先放下其他杂念,唐清月下了决定:找到乔林辰再说。
……
唐清月跟着那个女子,中途被对方打量了好几圈,听对方嘟囔:“后头还是要摘面具,到底要不要补妆呢……”
她们弯弯绕绕地走了好几圈,发现很多人衣服样式都是前所未见的,有几个衣着同她相似,可总看着哪里不对。更奇怪的是,现在明明是夜里,四处却悬挂着能发出亮光的东西,照得遍地亮堂,竟比白日还刺眼几分。
“导演好了。”那女子同一个坐着的络腮大胡子讲了几句,说完,把她一推,“准备上去。”
唐清月避过了她的接触,原是不满地皱眉,可顺着她的指向却看见了一处同乔家厢房并无二致的场景,不由快步走了过去。
“等等!”女子拉住了她,气急败坏地说。“没到你呢。”
络腮大胡子大喊了一个奇怪的话,一个人啪嗒打了一下板,嘈杂的声响骤减不少,一个身着华衣的男子提着小酒壶,晃晃悠悠地进了去,往地上那么一坐,就开始往嘴巴里灌酒。
唐清月登时握紧了手上的武器。
这衣饰,相貌,动作形态,分明就是她要刺杀的乔林辰。
杀气立起,唐清月托起千机匣,却选择按兵不动:如今她所遭遇的,全因乔林辰而起,莫名转到了这怪诞的地方,指不定是他垂死时忽然施展的妖术。她尚不知逃出的法子,要是乔林辰死了,永远困在此处,岂不是不值?
反正对方手无缚鸡之力,唐清月这么一合计,踟蹰之时恰巧有人示意她上去,眼见着乔林辰已发现她的踪影,便快步上前用千机匣指着乔林辰厉声问,“乔林辰,你……”
“CUT!”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唐清月循声望去,发现是那个络腮大胡子发的声。
被带路的女子称为“导演”的络腮大胡,一拍大腿,指着唐清月叹了好几下的气,才侃侃而谈起来,“你说你,怎么连名字都念串了,记住了,林辰演的是郑平泽,好了,再来。”
一句都没听明白的唐清月回头望了望乔林辰,竟见他已经没了刚才嬉笑风流的样子,而是温和安静地回应她探看的眼光,小声说了一句,“你别紧张,台词不多的,慢慢来。”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如她所想一般,唐清月终是有了些许恐慌,当机立断地想要结束这一切,用千机匣指着他,“你打什么主意?”
“哎?这句词是什么时候的……我怎么没印象,”乔林辰毫不惊慌,对那个带路女子招招手,带路女子就奉上了一本书册供他翻阅。
络腮大胡又发话了,“好吧,你们先熟悉熟悉对对戏,一会争取一次过。”说罢,还指着唐清月补充一句,“那个小姑娘,嗯,演得还可以,就是要这种气势,不过呢太凶了点,你的角色是对他又爱又恨的……”
“什么?”唐清月听到了“又爱又恨”四个字,侧头望向络腮大胡。
络腮大胡愣了片刻,皱眉头,表情配着一脸的胡须看起来尤为可怕,那个带路女子拼命在旁边打着手势,其他人一副不敢作声的模样。
唐清月觉得,有危险。
“导演,我和她对下戏,她可能太紧张,忘了。“乔林辰一句话化解了窘境。
点点头,络腮大胡从凳子上起来,踱着步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从小到大,再艰险可怕的任务,唐清月都没有过一丝惊慌,但如今的改变却让她束手无策临近崩溃。正巧乔林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走近,她一个激灵转身,抬起手中的千机匣想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她向来用的是杀招,这一次怕出岔子,动作慢了许多,也就给了对方机会闪躲。
乔林辰避开她挥来的庞然大物,终于敛笑肃然,“你这是干什么,还打人?”
“你用什么妖法。”唐清月咬牙切齿,平生最痛恨这种迷人心智的惑术,而今她身置其中竟毫无反抗之力,难免焦躁不安。
“什么?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里面也没这词啊,”乔林辰离她再远了些,才同身边的人说,“她拿的剧本和我不一样吗?”
“一样啊。不过……她在换衣间里这么久以后就怪怪的,不会是……”带路女子捏着手放在嘴边,还吸了几口气。
乔林辰叹气,“胡说,这罪大着呢,别冤枉人。”
他们在说话,唐清月就在旁静静听着伺机而动,没想到,乔林辰又想过来,才跨了一步又被她的动作吓了回来,弯身把那书册往她这里一抛。
“剧本你看看,是不是有些弄混了。”乔林辰扬了个笑。
唐清月将信将疑地单手抄起书册,里头有一页折了起来,她一翻就能瞧见。里面的字有些古怪,可她粗略地看,大致的意思还能猜出些许——里头讲的是与一个与她同名的唐门弟子情情爱爱,执行任务时背叛师门杀害师兄,为情郎而死的故事。
认真地看了几页,唐清月把书一丢,“够了。”
“啊?哦,是看好了,背得台词吗?”乔林辰柔声问。
唐清月又端起了千机匣,对准,怒斥,“我唐清月身为唐门弟子,绝不会做叛离师门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脑洞大开的新文噗噗噗。
☆、接受现实
唐清月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一瞬,不由自主地各自笑了几声却也不好明目张胆,一会儿过去后要么各做各的事情去,要么暗自打量继续看他们的笑话。
感受到他们的不友好,唐清月本是无所谓,毕竟她在乎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目光。可她不能释怀的是,她极为厌恶的罪魁祸首乔林辰面对她的指责,轻笑一下,全然不在乎他所做的污蔑。唯一可取的一点是,他这样品性差的纨绔子弟,并没有和别人一样嘲笑她,而是真心诚意地说了一句,“别入戏太深了。”
“入戏?”唐清月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我们,在做戏?”
“嗯。”乔林辰点头,终于不再把她的胡言乱语当成是剧本的伸展,而是正儿八经地和思索起来,“你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吗……那似乎不是紧张啊。”
唐清月冷冷地瞧着他,她所能紧张的时候,就是生死攸关之际,那是极少极少的。现今这种状况,被污蔑再被众人当猴看的,算得上什么。
乔林辰犹自微笑着,温声细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就好了。”
没有搭话,唐清月不敢置信地出言安慰她的乔林辰许久,从怒视到观察,忽而清醒了过来,把之前想当然的念头推翻。
这个乔林辰,不一样。
为了确认,她迅速上前,趁他不备就揪着他的右耳往后一瞧。
一看,她才明了,才更深切地感到了此处的危机四伏。
要刺杀的乔林辰,右耳之后有道极为明显的刀疤,那是一位女子被戏弄了感情,因有了身孕又求而不得,潜伏入内拼尽全力给的一刀子造成的。唐清月的雇主,正是这位女子的家人,他们失去爱女后连尸首都寻不见,才铤而走险买凶杀人。
先前,唐清月光想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的时机又如此巧合,当然认为两个乔林辰是一个人。如今细细看来,这个乔林辰除了外在,同那个纨绔子弟并没有相像的地方。她跟踪了纨绔子弟的乔林辰许久,明白那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就连路边瘸腿的老妪,乱跑的小孩子和自己曾经的枕边人都能痛下杀手,怎么会做出安慰的举动。
“你这是做什么?”这个乔林辰脾气再好,猛地被人揪着耳朵,也会不高兴。
唐清月觉得这任务蹊跷诡谲,一心想脱身,匆匆道了句“抱歉”,就原路折回那被称为“换衣间”的地方。
“哎哎你还演不演了!”
她听到后头有人这么大喊,却没有停步,速度极快地穿梭于人群之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一扇白色小门,抬手就要推开。
陌生的地盘怎么会有人任由她胡来,出现了另一个女子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一阵,“大小姐啊,不是我说你啊,迟到了这么久就算了,一来就自己进去换衣服也不打声招呼,这里可不像家里,个个来头大着呢,你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
唐清月转头给了一个凌厉的眼神,让那个多话的女子住了口。
她手抚上门扉的一刻,脑子里忽然电光火石般闪来了许多画面,如同缓缓绽开的巨大卷轴:从大唐开国,一次次经历盛世,一次次改朝换代——寻常百姓家的衣食住行天翻地覆,生老病死在她所看不过一瞬;战争反复,人们手上的武器越发可怖,甚至到了她所不能理解的地步。最后,她所熟悉的大唐疆土天翻地覆,成了而今高楼鳞次栉比的模样。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那个女子之前凶狠,瞧见她愣了许久仍会关切,“全身发抖,还能不能演啊?”
唐清月垂下了抚门的手,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