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厉害”唐婉嗔了一声,然后又偎近胡夫人怀里,把杨妈妈听了田妈**话,就建议自己准备让赵士程收房的他丫鬟的事情,听得胡夫人直皱眉头。
“这个杨妈妈,怎么越来越不省事呢”胡夫人一听就知道,杨妈妈既有可能被人利用了,只是不知道是李夫人想要借她的口对唐婉说些什么,还是别有内情了。
唐婉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娘,你也不要怪奶娘,她从来就不是个精明的,被人利用了也很正常”
说完,唐婉又感叹了一句,道:“娘,我也知道奶娘这是为了我好,也知道她是为了长远考虑才说那样的话,可是这些话还是让我心里很膈应。不管怎么说,我和子规刚刚成亲,就算我真的生养有困难,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这样的事情。”
“三娘,你说这件事情是那个田妈妈自己有什么盘算,还是李夫人有什么念头?”胡夫人也跟着唐婉感叹了两声,然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我想要不要给子规纳妾,我和婆婆早就已经有了默契,婆婆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探我的心思,她不会做那种打脸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我和和子规提过,听他的口气,小李夫人有这样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婆婆从来就没有松过口。”唐婉没有直接说自己的猜测,而是把自己对李夫人的判断说了出来。
“你和子规提过这件事情?”胡夫人很是惊讶的看着唐婉,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赵士程对女儿的心意,赵士程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很生气,只是……她眉头微微皱了皱,道:“你也告诉子归是田妈妈在那里说长道短的了?”
“我没说是田妈妈,只说有人和奶娘说了这些话。”唐婉摇摇头,道:“我知道事情的轻重,不管田妈妈是自己存了什么心思还是婆婆让她这样做的,我直接告诉子归都不好,万一他一个生气,直接找田妈妈质问的话,大家面上都很难看。”
“嗯”胡夫人点点头,道:“你想的没错,现在子规知道这件事情心理定然是不悦的,但是他不知道是谁做的,不会直接斥责田妈妈或者找李夫人质问,那么就不会起直接的冲突。你刚进门,以前又有过不一样的经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在赵家站稳脚跟,而不是立威。而这件事情……如果子规是个有心的,那么他会去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他只要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他的性格和为人,也不会瞒着你。如果他无心你也不要太在意,以后对田妈妈多点戒备也就是了。”
“娘,您放心,不管子规怎么做我都不会和他生气闹别扭的。”唐婉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站稳脚跟,稳固和赵士程的感情,让李夫人不说有多么的喜爱她,但起码用正常的态度接纳她,视她为一家人,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那就好”胡夫人点点头,然后轻声对唐婉道:“三娘,出嫁之前你的身子就已经调养好了,大夫也说过了,你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早点怀上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什么都好说了。”
“我知道”唐婉红了脸,她也希望能够早点有孩子,弥补她上一世最大的缺憾,可是这种事情不是自己着急能够办到的,还需要看缘分不是
“光知道还不行,还要上心才是”胡夫人看着唐婉脸红的样子,再交代道:“你这几天刚好是最容易受孕的日子,不要怕害羞,多和子规亲密……”
“娘~”唐婉脸都要烧起来了,她着恼的叫了一声,对母亲说这样的话很是难为情。
和记忆中一样,赵士程将她视若珍宝,别说做什么让她不快的事情,但凡她露出一点点不适,赵士程都会发现,然后马上改正,可是和上辈子也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她不再留恋陆游,全心全意的对赵士程,所以她对赵士程不但千依百顺,更多了些热情,而赵士程也不一样了。没有记忆中的内敛,而是热情的让她跟着一起燃烧,除了前晚醉得不省人事以外,都和她闹到大半夜才歇息。
看着唐婉又羞又恼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胡夫人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她和赵士程的房事很和谐,要不然也不会是这幅样子了……
“娘……”唐婉猜到了胡夫人在笑什么,更不依的在胡夫人话里扭成一团。
“好了好了你别闹娘了”胡夫人笑呵呵的由着唐婉撒娇,然后又说了一句,道:“娘知道你们新婚燕尔的,定然会有些放纵,但是你也不要什么都依着他,该有节制的时候还是要有点节制,可别把身子给虚空了……”
“娘,您越说越离谱了”这一次,唐婉羞得连闹都不好意思闹胡夫人了。
第六十五章婆婆
“惠仙,以后不用这么早早的就过来请安。”李夫人对小心的为她拧帕子的唐婉道,今天是成亲后的第四天,唐婉一早就过来侍候她起床更衣。
唐婉有这个心,能够这样做她很欣慰,但是她却不认为这就是唐婉该做的,她笑着道:“你现在正是贪睡的时候,可以多睡一会,俗语说得好,吃人参不如睡五更,睡眠足了,比什么都好。”
“娘,做媳妇的本来就该侍候您。”李夫人这样说,唐婉心里很舒坦,也很开心,但是她却不敢大咧咧的应是,而是规规矩矩的回话。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李夫人笑笑,接过帕子擦了脸,看着有些无措的唐婉,道:“我刚进门的时候你的太婆婆,我的婆婆就是这样对我的,她从来没有让我在身边立规矩,说日子过好了最重要,规矩什么的都不重要。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婆婆是怎么对儿媳妇的,我只会照你太婆婆当年对我那般对你。她是个最好的婆婆,学着她总是没错的。”
说到婆婆的时候,李夫人的脸上有些黯然,叹了一口气,道:“你太婆婆要是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你。”
唐婉从来没有听李夫人提过太婆婆,只隐约记得,那位太婆婆在靖康之难的时候殉国,当时赵士程还在襁褓之中,对她没有任何印象,自然也不会和她提起。
“娘和太婆婆一定相处得很好吧”看着李夫人因为怀念而显得有些黯然的神色,唐婉只想到这么一句话,她也曾听父母说过靖康之难,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场浩劫,不管是对皇室,宗室和百官还是对普通的老百姓而言都是最痛苦的记忆,唐婉的祖父祖母也是在那一场浩劫中丧生的,唐闳每每提起都是洒泪满襟。
“是啊”李夫人回忆的道:“你太婆婆和我娘原本是闺中密友,我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我当初嫁过去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幸福憧憬,一点担心忐忑都没有。我嫁到赵家的时候才十六岁,一般人家的话都恨不得马上抱孙子。可是你太婆婆却说我年纪小了点,生孩子会受太多的罪,一直让我缓缓。我生子规的时候不顺利,是你太婆婆握着我的手给我鼓劲,陪着我熬了下来……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太婆婆的音容笑貌”
“有这样的太婆婆,是娘的福气,也是惠仙的福气。”唐婉的这句话发自肺腑,想也知道,那位早逝的太婆婆对李夫人的影响很大,起码让她觉得当婆婆的应该好好对儿媳妇。
“可不是”李夫人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唐婉道:“你太婆婆当年可是开封府有名的才女,她的诗作在才女之间流传颇广,她的画也堪称一绝。家里还存着几幅她的得意之作,等哪天有时间我们拿出来好好的欣赏。”
“是”唐婉点点头,这些话她上一世从来就没有李夫人说过,或许是因为她嫁进门的时候并不情愿,李夫人知道她心不在,也就和他保持了距离。不过就算是那样,李夫人也只是对她冷淡而已,从来就没有刁难过她。
而这一世,唐婉想要努力的做一个李夫人眼中的好媳妇,她想要和赵士程好好的过日子,自然想和李夫人相处好了,免得让赵士程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难做人。而现在,还不等她努力的表现,李夫人就释出了最大的善意,这让唐婉颇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如果李夫人不是这么通情达理的话,赵士程再喜欢自己,李夫人不松口,他们也注定只能错过。
“我记得曾经看过惠仙的一首诗曰,歌声飞落画梁尘,舞罢香风卷绣茵。更欲缕成机上恨,尊前忽有断肠人。”李夫人顺口念了一首唐婉以前流传出来的诗作,然后笑着道:“当时看了这首诗,我记在感概,说能写出这般好诗的女子不知道有多么的冰雪聪颖,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让这般才女当我的儿媳妇。惠仙,我可是在等着你的新作出现哦”
“娘,惠仙说过不再碰诗词歌赋。”唐婉轻轻的摇头,遇上李夫人诧异的眼神,道:“琴棋书画诗酒花原本是惠仙生活的重心,但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惠仙已然明白,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生活中最要紧的事情。与其讲时间浪费在那些风花雪月之上,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帮着娘管理家务。”
“惠仙是受的打击太大,所以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吧”唐婉这么一说,李夫人也就明白了原因,她轻轻地摇摇头,道:“惠仙,你是个聪颖剔透的女子,你应该明白,女子无才不美的道理。没有才华,再美的皮相也不过是个木美人。更何况,不管多美的容颜都有老去的一天,而才华却只会随着时间的沉积,越来越深厚,真正有才华的女子能像陈酿一般,愈久愈香,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魅力,也才能活得更精彩。”
唐婉有些发愣的看着李夫人,重生之后她一直在否定自己,一直都觉得让自己上辈子获得那般悲悯的罪魁祸首除了遇人不淑以外,就是自己沉浸在琴棋书画中无法自拔,唐夫人最看不惯不也就是这一点吗?怎么到了李夫人这里就完全变样了呢?
“诚然,柴米油盐才是生活,但是完全只有柴米油盐的生活却只能说是一场灾难……唔,我这样说似乎有些偏颇了,应该说如果在我们这样的人家,生活中只有柴米油盐是一场灾难。”李夫人看着唐婉发愣的表情,笑着道:“你想想,子规要闹着为你画眉,你却想着该拿米下锅,子规拉着你赏花,你却想着养那些花要花多少银子,月下吟诗作对,你却想着明天还要早起管事……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每次都这样的话,子规定然会心冷,时间一长,夫妻之间的感情就会冷淡下来。惠仙,举案齐眉是一种生活,相敬如宾也是一种生活,但是我最想看到的却是琴瑟和鸣。”
“您不担心我那样的话会影响子规上进吗?”唐婉看着李夫人,李夫人所说的画眉赏花品秋月,是她曾经最向往的生活,而现在却是她最遥远的梦。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是李夫人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却怦然响动,她知道,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只是将它深深的埋在了心底,然后拼命的告诉自己,那些都是错的,要是自己不将它抛却的话,自己将会重蹈上辈子的悲剧。但是,现在,李夫人却告诉自己,自己现在的想法是错的,以前的才是对的。
“上进?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还需要子规怎么上进吗?难道还要他去考状元吗?”李夫人失笑,道:“子规是宗室子弟,不养成骄横跋扈的性子,不出去惹是生非,我便已经满意了,更何况他现在谦和有礼,诗书也很过得去,我还有何所求?我现在啊,只希望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别的就无所谓了。当然,你们要是能够让我早点抱孙子,那么就更美满了”
她真是糊涂了,怎么能拿子规和陆游相提并论呢?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唐婉很想拍拍自己的头,却又不好意思。
“可是,我也想为娘分担一些庶务……”唐婉的话没有完全说完,那是因为她忽然觉得这话不是很妥当,胡夫人曾经说过,并不是每一个婆婆都希望儿媳妇能干,能为她分担家事的,有的婆婆喜好掌管家中大权,并不愿意见到媳妇“夺权”的行为。
“我知道这一年多来你一直跟着亲家母学管家,怎么,等不及让我看看你这一年多的成绩了吗?”看出唐婉的懊恼,李夫人笑着说了一句玩笑话,然后道:“惠仙既然有心帮我,倒也好这样吧,你回去之后把你身边得力的丫鬟和婆子挑一两个出来,到时候我看看让她们接管什么事情就好。”
唐婉不解,为什么说让她帮忙却要她挑两个得力的人出来?
“我们家和别人家不大一样,家中人少,我平常也很懒散,并不是每天都要过问家务事的。”李夫人看着唐婉,她知道有些人家的女主人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但是赵家却不是这样的,她笑着道:“再加上家中的管事婆子不少,我平时也就是月初月中吩咐一下,让她们各司其职就好。你愿意为我分担的话,就找两个用得惯的丫鬟婆子,让她们出来管事,你也和我一样,在月初月中的时候看看她们做的怎么样就好,没有必要把自己拴在家务事上。”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