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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喜欢去见别的男人,就是喜欢么头露面,就是——什么,大嫂,你说她是你大嫂?”
“霜儿,刁小姐,你们别吵架啊!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饭不好吃吗?”
墨儿一看我们两个针锋相对,马上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她张开手站在我面前,像是保护小鸡的母鸡,唯恐西门飞霜一个控制不住,挥拳过来。
殊不知,我会是那么没用的人吗?再说了,据我所知,西门飞霜就是再生气也不会打女人的,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
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
我的听力很好,他刚才说大嫂,难道墨儿是他大嫂?
不会吧,看墨儿清纯娇美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呢!现在仔细看看,她的确是梳着妇人的发髻,是成了亲的,天啊,好漂亮的已婚妇女啊!
难怪,上次,西门飞霜说要带我见识一下他大嫂,让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女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墨儿,你竟然会是西门飞霜的大嫂,可是你看起来好年轻哦,你才多大,十七还是十八,这么早就嫁人了?”
我不可思议地重新打量着墨儿,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舒服!
“我已经十九了,哪里早啊,许多人像我这个年纪都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了!”也许是我的夸奖,让墨儿掩嘴微微一笑,但还是掩不去眉头的忧郁神色!
“你以为天底下能有几个女人像你这样22岁还没嫁人,整天疯疯癫癫!”
自打来了古代,我最痛的就是别人有事没事拿我的年龄说事,二十二没嫁人怎么了,二十一世纪,三十几没嫁人的老女人还大有人在呢,我算什么啊?
“二十二怎么了,我就是三十二不嫁人,也不关你的事情!”
“刁小蛮你别惹我!”
“切,小屁孩,别给我装老大!”
墨儿欲哭无泪的看着我杠上西门飞霜,紧张得要命!
但我却不知为何,心里轻松得直冒泡!
就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骑快马由远而近,背上插着令旗的士兵在院门口跳下马,双手推开院门,快步进了院子,对着西门飞霜单膝跪了下来:“将军,御林军已经在舟城北20里停了下来,生火做饭,七王爷唯恐今夜有变,特命小的请将军回去商议!”
“好,他们终于来了!”
西门飞霜大手一挥,回屋拿了头盔带上,水牛皮的铠甲,坚硬霸气,无情的黑色映衬着他杀气腾腾的脸,银瓶乍破,铁马冰河的气势,顿时凸显!
他拿起靠在屋角的银枪,一跃上马,临走之际,对我说:“刁小蛮,如果我回来时在这儿看不见你的话,那么你就做好一辈子被锁在阴暗的地牢里的准备吧!不要质疑我的话,我说到做到!”
继而,他转向墨儿:“大嫂,替我好好看着她!”
“霜儿,沙场之上,刀枪无眼,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眼看着墨儿的眼泪又要泛滥成灾,我连忙把她拉了回来,又朝某将军瞪了瞪眼:“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想不到,披上战袍,跨上战马的西门飞霜,竟完全变了一个人,他整个人就像是手上的那杆银枪,霸气十足,内敛深邃,闪烁着最动人的光彩。
只是,那份耀眼的光芒中,多了一份说不明的深沉!
我与墨儿并排而立,望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渐渐远行,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我收回放在西门飞霜身上的视线,不小心瞥过墨儿发髻上的白花!
那是有亲人去世才戴的,而墨儿又是西门的大嫂,难道,西门将军府出了什么事情?
我试探地开口问墨儿:“墨儿,你这身孝,是因为?”
提起这个,墨儿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哭了一阵子,才抽抽噎噎地回答我:“我婆婆,被杨总管那狗贼给杀了!呜呜呜!”
墨儿的婆婆,不就是西门飞霜的母亲,大将军西门冷云的夫人吗?
天啊,难怪,再见西门飞霜,他是这么憔悴,还学会了喝酒。原来这十天中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其实,我们早就发现那个假的霜儿有问题,但是婆婆交代说静观其变,不要去戳破他。直到五天前,圣旨召婆婆入宫觐见,我怕其中有诈,劝婆婆不要去!但是婆婆却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去了!”
“那后来呢?”
“婆婆回来后,神色大变,连夜让我收拾包袱,说发生大事了,要去边关去找公公和夫君!于是,我们连夜就出了京城!但是,没想到——”
“快说啊,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都怪我不好,我只是去河边汲水,才一会儿的功夫,没想到婆婆就遇上杨总管派出的杀手,被推下山涧,尸骨无存了!都是我不好,呜呜呜呜!”
从墨儿断断续续的哭泣中,我大概了解了西门老夫人遇害的经过!
我想,大概是老夫人进宫发现了杨总管的狼子野心,回家后,连夜出城,想去边关把杨总管叛变这一消息告诉西门大将军,以盼他能早一点做出反应,保君保国吧!谁知,半路却遇上了杀手被灭了口!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杨锐已经控制了整个京城,他为何还会让老夫人有机会进宫发现这个秘密,而且还让这婆媳两人从他的防卫中出了城?在京城中解决掉这婆媳二人不是更加方便?难道他不想落下杀人的嫌疑?或者说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听完了这件事,我很后悔刚才自己对西门飞霜的态度了,他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而我却那么对他,真是该死!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刚才那么对他,真是——”
“不会,不会,刁小姐,你千万不要自责,自打你出现,霜儿就有些恢复正常了,肯说话了,还会生气。你都不知道,我刚把这个消息告诉霜儿的时候,他坐在地上,半天一动不动,既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不停地喝酒,我真害怕霜儿会承受不了。现在你来了,看他好了不少,我才放心了一点!”
“呵呵,墨儿,我都这么叫你了,你也别客气了,直呼我的名字吧!叫我小蛮就行了!”
对墨儿,我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这个干净、温柔、美丽的善良女孩子让我有种莫名的好感!
“小蛮妹妹!”
“不对吧,我可二十二了,墨儿你才是妹妹呢!”
有这么一个单纯可爱的妹妹,真是一件美事,呵呵!
“可是,霜儿告诉我说,你是他的——”
“哈哈,哈,小孩子的话你怎么能信以为真呢,是不是?呵呵!来来,你刚才都没怎么吃饭,我们接着去吃吧!”
我抹了抹头上的汗,赶紧转移了一个话题!
我来,是告别来的吧,没错,是告别的!
我是要回家的人,不能多想!
16第七十九章 西门的深情
淡淡衣衫楚楚腰,无言相对魂已消。
大概说的就是像墨儿这样的女人吧,粉荷洇润,双瞳剪水,容华若仙,怎么看,都像是瑶池里的仙女下凡。
从前,我不但自信而且还有点自大,但是自从见了墨儿之后,就有些自惭形秽了,在人家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妹妹面前,我感觉我就像只还没进化好的野猴子。
所幸我也不是个容易自卑的人,不然非得一头撞死不可。
吃过晚饭,我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抠着脚丫子,自从来了大元之后,在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黑夜里,抠脚丫子似乎成了我睡觉前唯一的娱乐休闲活动了!
墨儿靠在对面的小桌子,就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在做鞋!
一双做工极为精美的皂靴已经快要完成了,我赞叹地看着那双如蝶儿纷飞的葱白小手,在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快速穿梭,让我看得眼花缭乱!
“墨儿,你的手可真巧,这鞋这么大,是给你老公,额,给你相公做的吧?”
我吐了吐舌头,虽然很注意了,但却总还是不小心把那些现代化的语言给带了出来,听得人莫名其妙。
“是啊,相公戍边很辛苦,墨儿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几双鞋给他捎过去!”
“当军嫂果然很辛苦!墨儿,你那么年轻,就和你相公分居两地,难道不会觉得春闺寂寞,索性随军算了,嘻嘻!”
。
家中有如此销魂的娇妻,我就想不通那个西门寒星竟能安心在边关打仗,真是奇怪的男人啊!要是我有这样的老婆在家,早当了逃兵了,日日温香软玉在怀,给我个皇帝也不换啊!
“小蛮你,哎,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说这么羞的话呢?难怪霜儿说你,说你离经叛道,刁蛮任性!”
玉脸微微泛起羞涩的胭脂色,终于一扫之前浓重的阴霾,稍稍从乌云之中透出了一丝丝的明媚!
这就对了,美人的任务就是用来美化市容的,所以她们天生就该多笑,这样才能到处一片光明嘛!
“呵呵,说自己想说之话,做自己想做之事,这叫哪门子离经叛道啊?女人,应该用于表现自己!”
哎,每个人出生的时候明明都是原创,可悲的是,在那些可怕而枯燥的教条之下,渐渐墨守成规,很多人渐渐都成了盗版,千篇一律的嘴脸!
若是,活着要生活在别人的目光铸成的铁笼中,还不如死了好呢!
没自由,毋宁死!
“小蛮,若我也能像你那么开朗就好了,说不定寒星他——”
墨儿停下手里的动作,收起了鞋和针线包,单手托着香腮,对着跳动的那汪火苗愣愣地出神!黛眉如拢轻烟,眼神飘渺恍惚,那思绪似乎早就飞出去千万里之外了。
这是一个惆怅的女人才有的表情!
我暗自看着墨儿,心里无聊地猜测着她和西门寒星的关系,也许,她可能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幸福的小女人!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月西沉,夜已深。
我和墨儿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听窗外的虫鸣蛙鼓,各自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眼前满是西门飞霜憔悴失神的脸庞,他漠然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求救,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抗议,让我的心,揪得紧紧的,透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难道我真的把一个少年青涩懵懂的冲动当成了动心的理由?
如果不是,那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啊!
想起了草地上那个天雷勾地火的激情热吻,甚至想起了他的手指婆娑过肌肤时的战栗和火热,还有唇与唇之间的濡湿,那样的激情,又如何解释?
院子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痛苦中带着兴奋!
妈的,大半夜的,就连畜生都觉得寂寞难耐!
我恨恨地揉揉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地推了推墨儿:“墨儿,你睡着了吗?”
“没有,我睡不着!”
睡不着并不只有我一个,索性重新点燃了油灯,我们坐了起来,开始谈论起自己心中各自牵挂的事情。
来到大元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这三个月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离奇,扑塑迷离,充满了神奇的色彩,足以写成一本精彩的自传体的小说,名字就叫做一个黑帮千金的穿越史。
除了自己是如何来到大元这个我稍作修改之外,余下的,我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墨儿,包括怎么当上瓦岗寨的寨主,又怎么创建的男人帮,以及如何遇上太子无极和西门飞霜的,以及后面所有的事情,包括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
墨儿听得很认真,她那张嘴从开始张开到现在就再也没合上。
从瓦岗寨的惊奇,到男人帮的惊世骇俗,再到武林盟主的崇拜之情,她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崇拜惊讶,她不敢置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女人能像这样活着,如此之精彩,而且这个女人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我现在总算知道霜儿为什么会喜欢你了,小蛮,你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在我们大元,不,我觉得在这个天下,都不会找出第二个了!”
墨儿的瞳仁漆黑如墨,像个崇拜明星的小孩子一样看着我,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你把那傻小子的话当真了?”
“小蛮,你不了解霜儿!他是个很倔强又很有韧性的孩子。别的不说就拿他练剑这件事来说吧,三岁那年他说要学剑就不顾一切地学了,而且这一学就是11年,风雨无阻!他的恒心和毅力,远非一般人可比。只要是他认定的,那就是一辈子认定,不会变的!”
墨儿告诉我,她自小在西门将军府长大,也算是看着飞霜长大的。飞霜对她而言,就像是亲弟弟一般。
她告诉我,西门飞霜很少在乎一样食物,但是一旦在乎了,那就绝不轻易改变。
他的心思,要远比他的年龄深沉得多!
她说,西门飞霜对我,绝对不仅仅年少轻狂下的冲动!
她还说,她很羡慕我,能让生性淡漠的西门家的男人火热起来,这是她所办不到的。
墨儿一改白日的婉约,说了许多许多,直到东方泛起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