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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他的无心而痛苦,而他则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内疚,他们一直活在无边的忧愁之中,谁都没有轻松过。
和拓跋孤鸿也是亦然,拓跋孤鸿看着她的背影,而她却看着西门寒星的背影,她用自己从西门寒星那儿得到的伤心再次伤痛了拓跋孤鸿。
这样的日子,现在想想不正是不肯松手而造成的悲痛吗?
从这一刻起,她要学会放手,这一次不是从语言上的,而是打心底里发出的,彻彻底底地放开。
“喂,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司空凌咬了一块牛肉干从房外走了进来,看着一脸豁然的苏墨儿,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个不停。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不错。
已经连续阴雨了一个月,居然一下子就放晴了。
就是不知道等他听到底下这个消息时,还会不会继续阳光明媚?
“帮主,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起程回京!”
墨儿指指床上的行囊,对司空凌充满歉意地说道,因为她的私事,行程被一而再地推迟。
司空凌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不急不急,我刚从京城来暂时不会回去,我要去南下去一趟毋国!”
“毋国?难道帮主是想把生意拓展到那儿去,恕我直言,毋国荒废多年,近两年才兴起,人丁单薄,百姓手中并不宽裕,实在不是阳光适合做生意的地方!”
墨儿并不知道司空远和司空凌之间的种种纠葛,于是认认真真地将心中的考虑说了出来。
司空凌听罢,笑而不答,半天之后才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苏总管,我听说当年你十二岁就嫁进西门府了,是吗?”。
“是!”苏墨儿点点头,不明所以地回答。
自己什么时候嫁进西门家和司空凌南下毋国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那你说要是比你小一岁,十一岁成亲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儿?”某胖妞放下嘴里的牛肉干儿,歪着脑袋幻想中。。
“十一?啊,帮主,你不会是说你自己吧?不,不,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墨儿连忙摆手,试图让司空凌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不可以?还是绝对的?”
“你要是嫁人去了,这么多的生意怎么办?”
“男人帮除了你,还搜罗了不少邓氏培养的精明掌柜,每一月用快马报账到毋国,每半年我会北上一次处理事务,我想应该耽搁不了什么的,再加上我还有拓跋孤鸿这个绝顶天才的合伙人,没什么好担心的吧!”第一个理由,被司空凌理由很充分地否决了。
“小小年纪,你就舍得离开亲人和朋友吗?他们也一定舍不得你走!”
第二次,墨儿抛出了亲情牌,但是她完全错估了情势。
司空凌哈哈一笑:“我看所有的人都巴不得我离开才是吧,他们每一个背地里都叫我小恶魔,我说的没错吧!”。
墨儿无语,看来司空凌自大归自大,但是对自己的认识还是比较客观的。
于是,她也只能说出最后一个理由,也是最真实的理由:“好吧,我实话实说,我真的不建议你这么小就去嫁人。因为年纪太小,很多事情我们都还无法领会,这只会让一段好姻缘变得悲惨,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我和你才不一样呢,只要是我司空凌看中的东西,不管抢的还是偷的,我就一定要得到!像你们那种婆婆妈妈的速度,我的小远哥哥都有孙子了!”
司空凌对墨儿的告诫不以为然,首先司空远和西门寒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男人,司空远善良,温柔,心思如发,极有责任心,只要抓住了这个弱点,手到擒来。
再说了,现在司空远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早就过了立后的年纪,那帮毋国的遣老遣少们正每天不遗余力地给自己的王找女人,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能扛得住,但谁能保证哪一天他会经不住诱惑爬上女人的床,所以,时间不等人,她得赶紧去一趟母国,先把后宫的位置给占下来!
“帮主”
“啊,对了,我来找你是有事儿的,一打岔都给忘记了!”
司空凌无心纠缠,顿时抛出一个山崩地裂的消息,她顿了顿说道:“我来的时候满京城的人都在说西门寒星快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话说他还在我男人帮待了两天,好歹也有点儿感情,现在说死就要死了,还真是有点儿伤感啊”。
司空一边说,一边还点了两点唾沫在眼角,以示悲伤。
“你说什么?西门寒星受伤了?”
双手一松,手上的包袱顿时落地。
墨儿不敢相信,这些年,他大战小站无数,只是偶尔受些皮外伤,现在在京城怎么会?
脸上几乎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变得苍白,让司空凌都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得继续,她说道:“准确地说,是快死了,你要是有时间,又有心情的话,还是去看一眼吧!毕竟一夜夫妻百夜恩嘛!”
看着脸色白得比白糖糕还要白的墨儿,司空凌吐了吐舌头,摇着胖嘟嘟的小身子踮起脚尖出门了。
她一个人跳上了南下毋国的马车,又吩咐马房给墨儿准备了一辆回京!
墨儿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时怎么熬过来的,坐在马车里,不说话,不吃饭,一动也不动,眼前一片漆黑。
恨他,怪他,但是她从没想过要他死。
死就以为一堆白骨,没有血肉,没有呼吸,没有声音。
就像是西门鹿鸣的那堆白骨,白森森,冰冷冷的,想到这里,墨儿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血丝从嘴角流了出来,但是她却毫无知觉。
“车马,去,将军府,快点儿!”
一进城门,意味着离西门寒星更近了,墨儿闭上了眼睛,不敢作任何多余的想象,只能不断重复着催促马车!
“墨儿!”
拓跋孤鸿在大街之上,捏着一只西域的红玛瑙簪子,想象着它戴在自己喜欢的女人头上的样子。
正当他准备掏钱买下来的时候,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一张焦急的面孔正好落入他的眼帘。
是墨儿,她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芥蒂,回来见他了!
拓跋孤鸿笑得很灿烂,顿时沉重郁闷的心情也飞扬了起来。
“找您的钱!”
“不用了!”
“谢谢您呐!”
买首饰的老头儿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也难怪。
买一只五两银子的簪子,不还价不说,还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不要找,遇上这样的美事儿怎么能不高兴!
将簪子收进怀里,拓跋孤鸿满心欢喜地往男人帮走去。
他充满希望地认为,今夜,也许将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虽然与他想象中的有所出入,但是今晚却确实是一个改变很多事的转折点。
151番外:弃妇也疯狂 第三十一章 爱也罢,恨也罢
秋庭
墨儿站在西门寒星的床前,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如灰纸,了无生气的男人就是曾经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不战而逃的威武将军。
他的身体被血迹斑斑的纱布裹得层层叠叠,那一滩又一滩怵目惊心的猩红让墨儿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
她不知道他浑身上下到底受了多少伤才会如此惨烈,他还活着吗?
墨儿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放在西门寒星鼻下,直到感受到他还算均匀的鼻息,一颗几乎不会跳动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大这人从前都是下刀如有神的。自从你走了,每天都是魂不守舍的,擦个剑都会擦到受伤,别提这次受伤了,我看伤成这样,不死也残了!”
小蛮扶着西门老夫人从门外进来,一见墨儿,老夫人就别过脸哭开了,小蛮则是更加雪上加霜的诅咒西门寒星,这让墨儿刚刚宽慰了些许的心又沉重的笔直下坠。
墨儿又将目光投向西门老夫人,只是西门老夫人与墨儿目光匆匆一接之后,再次掩面而泣。
“那赶紧找名医啊,京城之大,总有一两个神医,或者禀明皇上,从宫里请御医医治!”墨儿着急的有些六神无主了。
以前当他妻子时,夜半无人,她经常会被这样的噩梦给惊醒,在梦里,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夫君,常常哭得枕头湿透才醒来。
可是现在,这一幕居然真的发生了。
幸好她现在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小丫头了,眼泪救不了性命!
“小蛮,娘,你们在这儿看着寒星,我这就去找大夫来!”
“没用的,我们能请的都请了,能看的都看了。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哎——不过”小蛮摇摇头,叹息了一声之后却又话锋一转。
墨儿果然追问了下去:“不过什么?”
小蛮走至西门老大床前,甚为悲伤的望了一眼之后,转身倚着床柱,背着墨儿,颤抖着双肩说道:“大夫说,老大这伤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你知道的,男人嘛,看起来就像是坚不可摧的城堡,但其实,不堪一击的!哎,要是这个时候能有点事情牵绊住他,也许他就舍不得这么快去见佛祖了!”
“那什么事情才是能够牵绊住他的呢?”
当墨儿的眼泪盈满眼眶,即将掉下来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西门寒星的手指,红润的指甲充满了血色,泛着柔柔的粉色!
再看手腕上很明显的颜色断层,墨儿的心里起了一丝怀疑!
她走近了一步,不顾男女有别的顾忌,在他床边坐了下来,猛地,她觉得西门寒星的胸膛起伏剧烈了起来。
以为墨儿上套,小蛮在接到西门老夫人的颜色鼓励下,开始将这唯一能救西门寒星的方法说了出来:“墨儿,你知道的,老大的心里只有你,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你重修旧好。如果你答应了,我想就是阎王八抬大轿来抬他,他也舍不得走的!你觉得呢?”
这一刻,不仅仅是西门老夫人和小蛮,还有床上的人,也顿时停止了呼吸,等待着某人的回答。
墨儿看着西门寒星衣领上的粉末,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是吗?”
“当然了,你想啊,你要是能嫁进西门家,这算是喜事一桩,冲冲喜嘛!虽然你我都不太信这个,但是宁可信其有嘛是不是!”
以为墨儿已经相信,小蛮索性将终极目标也一并说了出来。
明显还就是郎有情,妹有意,她就不信当不成这个媒人。
当小蛮看见墨儿的目光一动都不肯动的落在西门寒星的身上时,她以为自己就快大功告成了。
可是,谁知,墨儿却一把掀开西门寒星的被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他身上的纱布。
结果——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胸肌,细腻的肤质,和某人双手的粗糙绝对不成正比,还有,那结实的,令人血脉愤张的胸肌,光洁,柔亮!
当然,以上均不是重点,重点是,从他的胸肌到下面的八块腹肌,不见任何一处伤痕,哪怕是块淤青都没有!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些纱布上的血一定不是西门寒星的!
“啊!”
小蛮和西门老夫人纷纷掩住眼睛,不忍心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西门寒星,要冲喜是嘛,我现在就去红袖香阁替你去找玉玲珑,娶妻得子,你双喜临门!”
墨儿将手中的被子和那团染了血的纱布重重的丢在地上,义愤填膺的转身就走。
“靠,老大,别装了,被发现了,你还躺着干嘛,追啊!”
小蛮推了推还紧闭着双眼的西门寒星,实在不行,又踢了一脚。
她以为自己家那口子够笨了,现在才发现西门家是笨男人的发源地,一个笨似一个!
“哦!”
西门寒星从床上跳起,来不及穿鞋,一个飞身鲤鱼跃龙门似的从大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追着墨儿去了。
踏着庭院里的花草树木,绝顶的轻功让这个衣襟大开,胸腹光光的男人衣袂飘飘,神仙下凡一般翩然落在墨儿的前面。
“墨儿,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会听刁小蛮的胡扯!但是你相信我,我想你回来的心是真的!”顿了一顿,西门寒星突然想起了昨晚上刁小蛮的秘训。
虽然还是有些不敢肯定是不是要这么做,但是看见墨儿一脸坚定要走的意思,于是,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忽然上前一步,西门寒星以自认为极为帅气的动作一把握住墨儿的手放在自己光洁的左胸之上,状似深情的说道:“我的这颗心只为你跳动,从前是我忽视了,对不起,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当凉凉的小手,接触到那火一般滚烫的心时,墨儿呆了三秒钟。
恶——在墨儿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之前,从门口追出来的小蛮倒是先吐上了。西门寒星低头看不语的墨儿,以为小蛮教授的刁氏宝典奏效了,便按照下一步提示,低下高大的身子,双手放在墨儿的肩上,闭上眼睛双唇缓缓凑近墨儿的樱唇。
“啪!”
一个巨大的,响亮的耳光宣布了西门寒星彻彻底底的失败!
墨儿推开他,泪水肆意的流满整张粉脸:“西门寒星,当我爱你时,你的心在沉睡;当你爱我时,我的心已冰封!就在不久之前,我已经决定了,我连恨都不再恨你了,因为我要彻彻底底的放开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娶嫁不再相干!”
西门寒星靠在柱子上,心如死灰!
“啊——”
一声巨吼中,春花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