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母笑道:“我也不懂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既然做了,你就吃罢,这鱼肉凉了就腥气了,入不得口了。”
元容道:“既然这样,婆婆就先吃一块罢。没有让婆婆给媳妇做饭,媳妇先吃的道理。”说着挽起袖子给林母夹了一大块鱼肉,林母早就馋了,既然元容给自己夹了,林母也不客气了,当下低头把元容夹的那块鱼肉塞嘴里了。
元容心里疑惑,只当别的菜里有毒,便把各样菜都夹给了林母一份,林母不知元容的心思,只一味的低头吃菜。元容见林母把各样菜都吃了,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这才放下心来去夹那鱼来吃。
婆媳两个一顿把那些肉菜都吃了才叫人收拾了下去,柳儿进来回道:“太太打发人送了封信来给奶奶。”林母道:“既然你母亲送信来了,你便回屋罢。下午也不用过来,歇个午觉晚饭时候过来就得了。”元容只觉得婆婆转变太大,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才应了声扶着柳儿退了出来。
回屋路上,元容悄声问柳儿道:“你说她怎么突然就变一个人似的?”柳儿悄声笑道:“奶奶不知,夫人早上被老爷骂了一顿。”说着就把早上林父、林母的对话学了一便,然后小声笑道:“这房子是我们顾家的,使唤的也是顾家的人,她还真把自己当正牌夫人了。今儿小丫头站在窗户跟底下听了这话,便过来告诉了我。因见大爷和奶奶都在屋里,我便没挪出空来和奶奶说。”
元容这才明白,不禁笑道:“原来她是怕被赶出去,我只当她要下毒害我。”
柳儿道:“奶奶从小都是有性子的人,怎么这一年倒软弱起来,让那老太婆学会作威作福了。想奶奶刚嫁过来的时候,纵使是摔杯子使性子,她还不是赔笑着。等奶奶真的对她好起来,她反而拿势托大了摆架子了。”
元容叹道:“我之前对她使性子摆脸色,你没见大爷左右为难的样子,私下里不知被他爹娘抱怨了多少回,每日里念叨家门不幸,娶了个不孝顺的媳妇。每次丫头们和我说,我都气的和什么似的。后来还不是因为心疼大爷,才耐了性子学做一个媳妇,每日陪着笑脸,就是为了让大爷能省心好安心读书。我这一辈子,若是想出头,只能指望大爷了。他若是能考上会元了,我便脱离苦海了。”
两人说着话回了屋子,元容见桌上果然有一个包裹和一封信。元容先拆了包裹来看,见是张姨娘捎来的一些衣裳首饰,里面还夹着一封信,元容看了便垂下泪来。柳儿忙问道:“奶奶怎么了?姨奶奶信上说些什么?”
元容叹道:“自从他们回京后,父亲便再没踏进过姨娘的屋子,如今太太当家,免了她们的请安,姨娘更是连父亲的面都见不着了。连那林姨娘也是如此,她本以为回了京有老太太庇护,她又年轻定能得宠。谁知老太太根本就没管她的事,如今她和姨娘一个院子住着,虽然时不时的还吵一回,不过也算是个伴。”
柳儿叹道:“姨奶奶好歹还有你,那林姨奶奶就可怜了,总共也没服侍过老爷几回,再过两年,老爷怕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了。也不知太太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么能笼络老爷的心。”
元容道:“将来大爷考上了贡生做了官,少不得也会有一二房妾室,我若是学得了太太的手段,将来也不必愁了。”柳儿想到自己原本就是要做林学刚的通房丫头的,只是因为这两年林学刚要读书考试,又心疼妻子,这才没收自己入房。将来一旦考中了,自己少不得也就成了林学刚的人。柳儿听了元容说的话,不禁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自己和张姨娘、林姨娘一样的未来。
元容却没注意柳儿的心思,拆了李氏的信来看,上面写的无非是元秋要成亲的消息。元容读完脸上也不见波动,只递给柳儿去看。柳儿疑惑地接了过来,看了一回问道:“原来是三姑娘要成亲了,奶奶可要送些东西回去给她添妆?”
元容冷笑道:“她随手赏给丫头的东西都比我头上戴的值钱,我有什么好送她的。”柳儿道:“当年太太准备奶奶嫁妆的时候,三姑娘可是说了不少好话的,又拿了好些首饰给奶奶添妆。如今太太特特打发人送信来,奶奶什么都不叫人送去,岂不是打了太太的脸面?”
元容道:“姨娘信里说元秋的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台,各色的珠宝都是没见过的,连那首饰也稀奇,上面也不知道镶嵌了什么东西,明晃晃地直耀人的眼。各色布料、衣裳都是来这边定做的,连荷包都是做的现成的。你看当年我出嫁的时候,他们可曾费了一分心思在这上面。”
柳儿见元容面色绯红,神情激动忙劝慰她道:“奶奶不是说不再和三姑娘攀比那些,省得生闲气吗?况且奶奶如今有了身子,万不能因此伤了身。”
元容这才省过神来,扶着肚子慢慢坐下,半晌才叹道:“也不知怎的,只要提到元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柳儿也不说话,只站在元容身后,小心地帮着元容捏着肩。元容叹道:“小时候父亲也是疼我的,有好东西都叫人给我送一份。后来元秋慢慢入了父亲的眼,再加上我做了糊涂事,父亲渐渐就不待见我了。那时我常想,若是没有元秋,家里只有我一个独女,是不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后来太太又生了妞妞,我心里还暗暗高兴,以为有了妞妞在,元秋势必争不过她的,将来必定和我一样落得不得宠的下场。”
林学刚正巧进来听见元容这一番话,心里晓得了元容的心结所在,撩起帘子进屋说道:“其实父母对子女都是一样的,没有喜欢哪个就嫌弃另外一个的道理。就比如说将来我们生了几个孩子,难道你会因为喜欢其中一个而故意讨厌另外几个吗?只不过是你一直看不破这个道理,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了。”
元容道:“不是我看不破,是父亲太偏心。就拿嫁妆来说,我不过才三十二台,元秋的嫁妆比我多了几倍出来。”
林学刚笑道:“三姑娘嫁的是世子,我一个落魄穷举人哪里比的上世子。你父亲若是按照三姑娘的规格给你置办嫁妆,我们也生受不起不是。”元容听了不禁转怒为笑,推着他到外间去,嘴里念道:“你不读书又来和我说闲话,让爹知道了看不打你。”
林学刚嘴里连连应着顺着元容又坐在了桌边,他见元容面上还有郁结的神色,便拉住她正色道:“你这辈子也不定能见到三姑娘几回了,你何苦还总和斗气。若是一味攀比,我,纵使考了个状元出来,将来让你做了一品诰命夫人,你还不如她这个世子妃不是?太嫉恨别人的东西,只会让自己不痛快。你若是不喜欢她,将来我们不和她来往就是,何苦来让自己生闷气。”
元容怔怔地听了一回,半晌才道:“你说的是,我怎么又糊涂起来,倒让你替我操心。你好生读书罢,这事我自有分寸。”林学刚见她面上平静下来,便放了心,自去读书。元容回到屋里,拿出一包自己上个月做的针线递给柳儿道:“这个叫送信的人带回去元秋添妆罢。”
柳儿不禁惊愕道:“这不是奶奶上个月起早贪黑做的针线,准备拿出去换钱的。”元容摆手道:“叫人送给元秋罢,虽然她不见得稀罕,但也算我回了她替我争取这份嫁妆的礼了。”
柳儿只得找了个匣子出来把针线包好,元容坐在院中见柳儿忙里忙外的准备送给张姨娘的干货,不禁出了神,心里念叨:“姨娘,待学刚发达了,我一定回去看你。”——
77正文 元秋备嫁
到了正日子,李氏亲自查验了一便亲迎礼物以及各样赏赐,见都准备的妥当了才放下心来。待到下午时候,李氏怕耽误了迎亲的时辰,便叫人扶着顾山上了备好的轿子,后面跟着泉哥压轿,待诸事都安排妥当了,才吩咐起轿迎亲。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下了西山,就听笙箫鼓乐声远远传来,门口候着的小厮有机灵的忙跑到二门报信。不多时,一顶大红花轿抬了进来,两排人提着灯笼跟在轿子边上,进了大门便站住了。
傧相穿着一身的红先到轿子前行了礼,请了夏紫嫣下轿来。紫嫣头上罩着红色盖头只觉满耳乐声,透过红绸隐隐能看到四周通红的烛光。喜娘忙去扶着紫嫣引着她到了堂上,顾山、紫嫣按照规矩行了礼拜了天地,结为花烛。当晚洞房之夜,自是一番缠绵,此处不便细说。
也不知是不是士衡见顾山娶亲着了急,顾山成亲还没几日士衡就叫窜唆了老太妃叫人来送信给顾府,想等元秋及笄就立即成亲。李氏听了不禁哭笑不得,奈何南平郡王府已经叫人去算过大礼的日子去了,她只得催元秋抓紧把大红嫁衣在及笄前绣完。
老太太听说南平郡王府急着完婚,怕李氏手里不宽裕备不齐嫁妆,忙把她叫到上房来,亲自开了几个箱子,拉着李氏挨着去看:“这些都是我当年的陪嫁,有些还是我在闺房时候用的。如今我老了,也用不着这个,你选些好的出来给元秋做嫁妆罢。”
李氏知道老太太素来视财如命的秉性,如今听她这样说不禁诧异不已。李氏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不禁嘀咕了半天。最终到底是不好拂了老太太的面子,李氏只捡了几件简单大方的首饰出来。
老太太见状不禁皱了眉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我节省?三丫头嫁过去可就是世子妃,身份尊贵着呢,这嫁妆可不能薄了。宁可我们在家里苦一点,也要全了孩子的脸面。将来我们整个顾家都要靠她提点着呢。她以后要是好了,我们顾家也就有了靠山,我就是闭了眼了也好见你父亲,也算补了老三被赶出族的过错。”
李氏见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连眼圈都红了,赶紧宽慰道:“老太太还有好大的福要享呢,何苦说这些?将来元秋发达了,定会帮衬顾家的,也会好好孝敬老太太的。”
老太太听了这才好了些,吩咐翡翠道:“你去请三姑娘过来,叫她来瞧首饰。”翡翠忙应了去了,李氏在一边笑道:“自从元秋和世子定了亲,我就开始帮她筹备嫁妆了。首饰、字画、古董、摆设这些见到好的我都给存了下来,打家具的木头早两年就准备好了,上好的黄花梨,前阵子元秋自己选了样式已经叫人打去了。这些加起来也能凑个二三十台了,如今只要再多打些首饰,做些衣裳也就差不离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丫鬟撩起帘子说三姑娘来了,老太太一抬眼就瞧见元秋身上穿上粉蓝对襟蝴蝶袄,下身穿着一条杏红百花锦缎裙,趁着脸色粉嫩嫩的甚是好看。元秋上前给老太太和李氏行了礼后就立在一边,老太太细细瞅了元秋一回和李氏笑道:“三丫头越长越俊俏了,连举止都带着个福气样。只是我瞧她脸上胭脂抹的淡了些,女孩子家不要那么素淡,虽说不用浓妆艳抹,但也要略微妆点一二才是。”
李氏点头附和道:“元秋这丫头最古怪,平日里也爱自己捯饬个胭脂炮制个香粉之类的,只是她弄了那些东西出来平日里也不见涂抹,只有过节生日之类的日子才抹上一些。衣裳上面也不叫人拿香来薰,我说了几次,偏她不听。”
元秋笑道:“那薰香闻了头疼,不如清清淡淡地觉着舒服。”
老太太叹道:“姑娘家不兴这么素淡的,如今你在家里,长辈们都疼着你,不说你罢了。将来嫁到别家做媳妇,可不能这样任性。再者说,涂些胭脂脸色也好看,也能讨个吉利。”
元秋听了只得笑着应了,老太太见她乖巧心里便觉得欢喜,叫翡翠拿了几匣子首饰出来,自己拉着元秋到炕上坐了,李氏立在一边伺候祖孙两个看首饰。
老太太在一堆金步摇、风钗、耳坠里面挑出来一件六瓣荷花累丝如意嵌宝石的金簪子出来,摸了一回和元秋笑道:“这个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娘给我的,我年轻时候你爷爷还没发达,我想带它却没个露面的机会。待到家里发达了,来往的夫人太太多了,倒是有机会带这簪子出来显摆了,可惜那时我又老了配不上这个簪子了,总不好意思带它出来。说到底,我一辈子也没带上它一回。”
元秋笑道:“世间这些物件,无论是穿的还是戴的,无论是金银还是珠宝,纵使它再贵重也不过是为了妆点人而存在的,只有这些劳什子配不上人的,哪有说人配不上它们的。老太太喜欢只管戴在头上,保管又喜庆又好看。”
老太太闻言笑地合不拢嘴,拍了元秋的手道:“你小姑娘不怕这些,可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婆子戴的花里胡哨的只会被人家笑,这个就给你罢。”说着把那簪子亲自给元秋簪在头上,元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