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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陆小凤进来的魏子云和丁傲脸色立马就变了,齐齐冲了过去护在皇帝面前。
夜已深,皇上本已就寝,穿得整整齐齐的必然有问题。更何况,那是叶孤城和王安一边的。
再加上,跟随皇帝多年,皇上的那种气场,他们还是很熟悉的。
年轻的皇帝一挥手:“将王安和南王世子压入大牢,明日午时正式处斩”
立刻便有一队侍卫冲了过去,南王世子试图反抗,却只杀了两个侍卫便被擒住。依他的武功本不至于如此差劲,如此结果则是因为王安抱住了他。
“皇上,王安已将乱臣捉住……”
后面的话,他已说不出来。这个时候想以这种方式换得自己性命,却是忘记南王世子也不是软柿子。
鲜血流了一地。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言笑笑虽然闻得多了,但依旧不太适应的皱了皱眉。
叶孤城站在那里,孤高而傲气。
一群侍卫围着他,却又不敢上手去捉。丁傲往前一步,就要冲过去帮忙,却听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城主,今天城主因心不定剑不诚而败,想必心有不服”言笑笑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声音清脆悦耳:“如此,笑笑在这里请叶城主暂往万梅山庄,改日再比如何”
丁傲的脸色立马变了:“叶孤城乃朝廷要犯,你这女子若是想要包庇,便是从犯”
“城主来此只是为与西门比剑,不巧被我遇到,便先行与之切搓。还坏了南王与王安的谋反大事,我们还没要赏,怎就成了朝廷要犯”
言笑笑立即斥声道:“丁傲,你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丁傲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紫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看向皇上,请示:“皇上,这……”
言笑笑握剑的手紧了紧,她刚刚说了那么多话,有一部分是说给叶孤城听的,为避免他走上那条老路。
她虽不懂,却也知道,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一般,可以死,却不允许败。
而最多的一部分,还是说给皇上听的。这些措词,她想了很多天,反复思考。现场发挥虽然难免有些意外,但她已经及时补救。
所以,便看着这最一步棋,到底下的如何。
“言姑娘所言正是实情,丁傲,以后你断不可如此武断”年轻的皇帝说完这话又问:“不知言姑娘想要什么赏赐”
丁傲的脸色变得铁轻,言笑笑却是松了一口气。
“赏赐就算了,过几日西门的万梅山庄也是我的了,想必是不会怎么缺钱了”言笑笑笑了笑,又道:“只盼着下次我穿着破烂去买包子的时候,那个卖包子的小贬还会多给我一个”
想到那日在江南小楼前那热乎乎的包子,言笑笑觉得心也跟着暖起来了。
年轻的皇帝笑了。
陆小凤也笑了,他最开心的莫过于朋友好,现如今叶孤城没事,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唯一不太高兴的是丁傲,他不太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这是皇上亲口说出来的话,他没办法反驳。
直到众人离开,丁傲才问出这话。
年轻皇帝笑了笑,才说道:“取舍取舍,有舍才有取”
这话是言笑笑刚刚说过的话,那个少女说了半天,看似在与南王世子解释,却全部都是对着他说的。
最终,也只为了讲出这句话,证明一件事情。
她的意思已然很明白。
叶孤城再不会对皇帝造成威胁,与其赶尽杀绝,不如留一线生机。取舍取舍,穷人舍面子而取温饱,而他这个皇帝,此次不取叶孤城之命,便是得了他们的照应。
自古,侠以武犯禁,若是有几个绝顶高手是站在他这一边,他这皇位便会更稳。
隔日。
江湖中传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比剑的真相,竟是那个老头想要见识西门吹雪的剑法趁机假扮之。叶孤城则看到了西门夫人那绝世无双的剑法,生出比较之意,于是……
露洞百出的消息在不到一日的时间内传遍了京城,并且还在不断的向外扩散。至于这些说的人到底信与不信,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确实是事实。
西门吹雪要成亲了,之前传言的那位言姑娘与西门吹雪的婚礼就在几日之后。有心人探查了一翻,竟得出万梅山庄早些时候就在准备了。
而处在事件中心的几人则在前往万梅山庄的路上。
此时的言笑笑早已学会骑马,正与西门吹雪一起回庄。叶孤城当然得跟着,他确实也想见识一下西门吹雪的剑法,言笑笑的剑法。
那日在殿内,言笑笑的一翻话让他抛却了那份执着,又捡回了性命,日后自然诚心向剑。蒙尘的剑已除去尘埃,自是要更上一层楼。对剑的追求,亦回到从前。
不论怎言,与西门吹雪一战已是他必行之事,言笑笑的剑法,他亦想领略。只是,再不会那般执着。
两剑相遇,必有一死。此话,便再也不存在罢。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也骑着快马跟着。那人正是陆小凤,西门吹雪成婚,他自然是要去的。他的身边,跟着已经消失了很久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花满楼。
行至半道。
言笑笑与西门吹雪突然拉住了马,停了下来。叶孤城也停了下来。接着跟上来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自然也是如此。
众人齐齐变色。
花满楼耳力虽好,这回却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何:“为何停下,前面可是发生了何事?”
看着前面的那两辆马车,陆小凤嘴角抽了抽,只看着前面骑着白马的白衣少女。好半晌,他都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两辆平板马车,正是用来送货之用。此刻后面的那辆马车上正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上恰巧露在后面的那一侧写着四个大字。
西门吹雪。
字很公正整齐,是纯正的宋体,一笔一划皆是横直竖立。
陆小凤想到了去给龟孙子老爷买棺材时见到的那两口上好棺木,似乎其中一口与这个甚为相似,又想起某个下了定金的少女……
这时,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既然是叶城主精心定制,我们若不收下启不太不拾抬举”
精心定制。
叶孤城面色尴尬,苦笑。他实在很想告诉言笑笑,这其实是公孙大娘易容去店里定制的两口棺木。不过,他也知情就是了。
转头看向西门吹雪,好家伙,倒是淡定,竟然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小声的,陆小凤跟身边消失许久不知内情的花满楼开始讲诉。一个少女在棺材店看到自家未婚夫的棺木,非但并无恼怒之色,还要把棺木运回庄的故事。
言笑笑率先策马就要超过这两辆马车,西门吹雪跟上……
尔后,陆小凤已经无力抚额了。
叶孤城的脸色更加怪异了,甚至握着马绳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抖。因为,前面那辆马车上运的也是一口棺木。
上书:叶孤城。
言笑笑欣慰的露出一个笑容。
西门吹雪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也笑了,笑容温暖而愉悦。他的少女果然简单,有怨气直接了当的便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我有种,把叶孤城长留万梅山庄的冲动…… 不行,西门不能去跟他相爱,那是笑笑的
☆、成亲当日
大红的喜服;大红的盖头;大红的床铺,大红的帘子……一眼望去;万梅山庄一片红色,今日也不见往日清冷,竟是有好些宾客。
虽不多;但哪个都是江湖豪杰。
门口排了一堆送礼的人;但只有少许几位进了庄;其他的都送完礼便离开了。不是他们不想进来;而是西门吹雪此次婚礼虽不是一切从简;而且做得是面面具到;十分华丽;但唯有一点,人员从简。
端坐在喜房里,言笑笑的手不自觉的摸着身边木剑上悬挂的那串风铃,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念头。
这就要给自己嫁出去了?
太快了。
前些日子初见他们准备,她还是准备过问问西门吹雪是何回事。甚至还想到过不声不响的逃出庄去再混个一年半载。
她是真的没有嫁人的心理准备。
而那日,则先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竟忘记了初去时的心思。再之后,便一直在忙于叶孤城的事情,顺水推舟的就变成了这样。
直到此刻,心里才有些许慌乱,这就要嫁人了。
空着的手触到一边的木剑。她的剑本来已经在殿内震碎,这把自然是朱停制造好再送来的。握着剑,她的心这才慢慢定了下来。罢了,嫁就嫁吧,反正迟早也是要嫁的。
喜房里摆着一些膳食,言笑笑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允许吃。
她有些饿了。
西门吹雪杀完人会饿,她一紧张便会饿。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之后一个丫头便用手拖着托盘走了进来。
与万梅山庄的其他仆人一样,安静,静静的将吃食放到一边。然则,她却没有离开,却是轻声道:
“这是庄主特意吩咐下来让给姑娘送来的”
一旁的小几上正摆着几样小点心,看样式便知是十分可口的,红盖头下的少女笑了。伸手探过一块轻轻咬了口,果然美味。
正准备再吃,却是眼眸突然一缩。
因为她看到了一双鞋子,一双鲜红的红绣鞋,鞋子上绣着一双待飞的燕子。这双鞋的主人,正穿着丫鬟服站在她的对面。
上官飞燕。
这是上官飞燕的鞋子,不会有错。
上官飞燕站在她对面,两步之远。很近的一个距离,两方想要出手都很简单。然而上官飞燕只是像庄内其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丫鬟一样,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言笑笑想不明白上官飞燕为什么要来这里,进了她的屋子又什么都不说都不做。
不,她做了什么。
上官飞燕给她送了小点心。
身子有些发软,无用……
这个时候,言笑笑终于想通一直被她忽视的一个问题是什么了。这已然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在是书里那么片面……
上官飞燕不是她觉得无害便无害的,亦不是她想的那般只是被霍休伤了心然后准备平静过小日子。
太自负了,言笑笑觉得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却终究是有些自负,忽略了很多的细节,导致今天吃下了那一口茶点。
轻笑声响起,这是上官飞燕的声音,悦耳动听,与刚刚的那个略显普通的声音截然不同。
“上官飞燕”言笑笑似叹息道。
上官飞燕的笑声越来越响:“言姑娘,你怕是想不到如今也会落得这步田地吧。当时你带着西门吹雪来拦我时倒是趾高气扬”
言笑笑不言语了。
她的身子在发软,现在已经是在半靠在床的一侧,手里提不起一丝力气。估计是迷药,这上官飞燕倒是聪明,没有沿用金九龄的方式用化功散。
如果是化功散,倒也好了,她本就全无内力,随便怎么化。
“不说话了?”上官飞燕笑得如银铃一般的好听,声音也亦如珠玉落入玉盘时的好听动人:“想省些力气来对抗这药性?”
言笑笑依旧不言不语,手却是紧紧的握着那柄木剑。
“握着剑也没有用,可惜你只吃了一小口。不然,现在怕是早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这可是公孙大娘的独门迷药七日醉,我还在里面掺杂了些微的化功散”
双重保险。
言笑笑忆及,似乎原著里公孙大娘自己也曾服过这七日醉,最后到了陆小凤与金九龄对打之时,似乎都只恢复到五成功力。
确实利害。
不过……
“公孙大娘?”言笑笑挑眉:“你不是该喊大姐的么”
“她哪算是我的大姐”上官飞燕不屑的说道:“我不过是听从公子吩咐才进的红鞋子而以,还真当我喜欢那些女人不成”
公子。
言笑笑抓住重点,猛得想到什么,似是很平静淡定的问:“那你今日来,也是奉九公子之命?”
上官飞燕脸色一变,问道:“你怎知道公子”
果然是九公子,宫九。言笑笑握剑的手紧了一紧。
“说”上官飞燕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些许的怨恨:“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其他人知道你是九公子的人么?”言笑笑反问,这个时候,她甚至笑了出来:“上官飞燕,不要太自以为是”
未了,言笑笑又加了一句:“今日之事,若是让九公子知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上官飞燕沉默了一阵。
言笑笑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上官飞燕这次是私自来的万梅山庄,对付自己也是私自而行。那么只要让她自己误以为她也是宫九的一枚棋子,那么上官飞燕便不敢如何。
西门吹雪身边的人,总要比她上官飞燕现在的价值要重一些。
更何况,她一句话道出了她的身份,上官飞燕自然是以为她早先便知晓她,这又证明她比上官飞燕重要。
然而,下一秒上官飞燕却笑了起来。
“言姑娘果然聪明绝顶”拍了拍掌,上官飞燕大笑起来:“连这都能猜出来,若我不是奉了九公子的命令过来的,怕是真要被你给糊弄过去了”
言笑笑握剑的手又是一紧,头却是猛得抬头,只可惜在盖头的掩盖之下上官飞燕看不到她的双眸,但她依旧这么做了。
“你若要对付我,何必找这种理由”言笑笑笑得很是不屑:“到时候九公子自然知晓一切原由”
上官飞燕似乎感觉非常有趣,她笑了笑,然后问那个一副义正言词,所言非虚的言笑笑:“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