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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憧尚春昧耍俊�
雪雁脸色涨红,不由嘟囔两声,只能乖乖地坐回春慕锦让她习字的桌椅前。
雪莲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刚才雅绣阁的芳姑使了人来将图样送了回来,说那位夫人十分满意,并把真丝和绣线都一并送了来,请您尽快动手!”
春慕锦慌忙站起身,示意她讲东西放下,“先前让你摆好的绣架可弄好了?”
“已经摆好了,这会儿就可用了!”雪莲迟疑了一会儿,“小姐,那屏风不比寻常绣帕香囊,只怕不能放在厅里绣了!”
因为春慕锦接下的活是雅绣阁的,自然不能让其余人看到了,春慕锦点点头,“那就摆在我的卧室里吧,把这桌子稍微挪一挪,位置就够了!”
该屏风长六尺,宽三尺,为插屏,意为单扇屏风,但由于是双面绣,绣架并非寻常的架子,比较占地方。
春慕锦主仆三人忙里忙外的将真丝固定在架子上,雪莲和雪雁帮着理线,而春慕锦自己则站在架子前,盯着绣布,脑中渐渐呈现出绣好之后的模样,目光灼灼。
“小姐,小姐,您在不在?”门外老跟家的忽然急冲冲跑进了内院,语气急促。
雪莲和雪雁顿时住了手,抬头看向春慕锦。
春慕锦示意两人继续,一个人走了出去,但见老根家的急急忙忙的模样,柔声询问,“老根姨,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小姐,蓝姨娘使了人来让小姐去主院一趟,说是大少爷闹了起来!”老根家的恭恭敬敬回答。
春慕锦蹙起眉头,歪着脑袋想了好一阵,点点头,“大哥恐怕是为了大姐姐的事,你且回去,我回屋里换件衣裳就过去!”
老根家的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回到屋里,春慕锦看向雪莲两人,“雪雁跟着我去就行了,雪莲留在这里继续理线吧!”
两人为春慕锦换上新衣裳,一身浅紫色的百褶裙,衬着春慕锦的肌肤越发晶莹剔透。
春慕锦目光落在铜镜前,露出讥诮的冷笑,带着雪雁出了门,留下衣角飞扬的背影给雪莲。
莲步轻移,很快绕过假山水池来到主院内,还未进屋就听到春慕澜据理力争地声音,“父亲,慕澜绝不容易给妹妹立衣冠冢,慕澜发誓,穷极一生也要找回妹妹!”
“胡闹,就连太子殿下的人都找不到你妹妹,你还觉得找得回来么?”春泽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激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掀开帘子,春慕锦姿态优雅地走了进去,她今日这一身百褶裙是前些日子跟着蓝姨娘学着绣工,亲自动手绣成,绣工精致,边角整齐有致,绝非凡品。
尤其是这段时间她的个头长高不少,整个人已经风致优雅,亭亭玉立,显得十分清丽高雅。
“爹这是在发什么火呢?”走上前,笑意盈盈地朝春泽海福了福身,大概是这些日子春泽海比较像个慈父,春慕锦索性扮演好一个会向父亲撒娇会调皮的女儿,却让春泽海越发喜爱。
说完,又朝韩氏几人行礼,坐在蓝姨娘身旁。
“这件事本不欲叫你们小辈前来,但如今橙儿确实是难以找回来了,我寻思着是否要为橙儿立个衣冠冢!”春泽海沉着脸说。
“不行,妾身绝不同意!”明姨娘立刻反驳。
“儿子也不同意!”春慕澜站在原地,冷冷笑着,“我说了,我会找回妹妹的,父亲大可不必操心!”
“大少爷,你父亲说得对,大小姐如今的情况我们尚且不知,这万一……真的……我们倒不如立个衣冠冢,让她也好找到回家的路!”韩氏皱着眉,十分厌恶春慕澜。
“夫人,您够了吧?”明姨娘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瞪着韩氏,不一会儿又是泪流满面,“橙儿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夫人您自己也有女儿,若那日出事的是二小姐,您只怕也不愿意相信的吧?所以,还请夫人不要再剖开我和澜儿的心,在我们伤口撒盐了!”
春慕锦微微蹙眉,看向蓝姨娘,轻声询问,“姨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大姐姐没了消息,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夫人提出给她立个衣冠冢,老爷想了想就同意了,只是明姐姐和大少爷……哎……这事儿恐怕难了!”蓝姨娘叹了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春慕锦讶异地看了韩氏一眼,倒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想法来。
不过春慕锦可以想象外面的流言蜚语,就算是春慕橙回来了,只怕也会被那些流言害死!但是作为她的家人……
韩氏的做法未免太让人寒心了。
108躺着也中枪
韩氏闻言,恼怒地拍着桌子,“明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外面都怎么传得么?哦,也是啊,重阳节你没出门自然不知道,那就让你儿子好好说给你听听!”
原来,那日外出赏菊,韩氏带着春慕月找到韩夫人,一路和不少诰命夫人聊着天,这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春慕橙身上。韩氏和春慕月私下里再不喜欢春慕橙,可对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忧心冲冲地模样,这旁边的人不停地说起春慕橙只怕是回不来了,又有人说恐怕早就被那些山贼抓去做压寨夫人了,这些说辞让韩氏和春慕月都十分尴尬。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春泽海头上,比起韩氏和春慕月的遭遇,春泽海更是头疼极了,毕竟他不是女人,不可能装柔弱装可怜,遇到的那些个商场好友和韩启华身边的官人们,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害得春泽海差一点崩溃。
回家后,韩氏仔细想了想,认为要断绝外面的流言蜚语,那就直接说找到了春慕橙的尸体,在找些她过去穿过的衣裳,立个衣冠冢下葬了为好。
这事儿给春泽海一提,春泽海虽然痛惜失去了一个女儿,奈何春家这么大的家底要管着,若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致使生意出了问题,那就真得对不起先祖了。
春泽海一咬牙,决定叫来家中几人合计一下,不想春慕澜涨红了脸,当即大吼了起来。
韩氏的一句话让明姨娘没了声息,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哀戚,半响后后跪在春泽海面前,“老爷,求求您了,橙儿一定会回来的!若是立了衣冠冢,将来她若是回来了该怎么办啊?这不是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了么?”
“父亲,请你再想一想!橙儿从小乖巧懂事,我们不能放弃她!”春慕澜跟着跪了下来,一脸伤痛地看着春泽海。
春泽海一愣,一旁韩氏不屑地撇撇嘴,冷哼一声,“可是春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外面可是把我们春家传得极为难听哪!”
明姨娘听后那哭声微微一顿,继而又大哭不止。
蓝姨娘微微咬了咬唇,却不敢这会儿接话,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心里为春慕橙可惜。
烟姨娘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候还是低调一点为好,否则那真的就是哪一方都要得罪了。
春慕月一脸嫌恶地瞪着明姨娘,尖锐地嘲讽,“是啊,偏偏有些人不为大局着想,还想着大姐姐呢!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大姐姐就算有办法回来,恐怕也没脸见人了吧!”
“你……”春慕澜目光凶恶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她是你姐姐啊!”
“一个庶女罢了,怎么可能是我姐姐!”春慕月冷笑,朝韩氏的怀中缩了缩,躲过春慕澜那满是恨意的眼神。
“够了!”春泽海低声一吼,看向规规矩矩坐在那儿的春慕锦,语气稍缓,“锦儿,这事儿你如何认为?”
一滴冷汗……落下来!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春泽海这一问,全部集中在了春慕锦身上,春慕锦暗中哀嚎,她怎么这么倒霉?一句不吭也被拎了出来?
春慕锦无语地抬眼看了春泽海一眼,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不由扬起淡淡地笑意,“我认为不应该立衣冠冢,更不能宣布大姐姐的死讯!”
“哦?为什么?”春泽海扬眉,好奇地问。
韩氏和春慕月都是一脸凶恶,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明姨娘和春慕澜一脸激动和感激地看向她,充满了期待。
烟姨娘则是看着好戏,而只有蓝姨娘是真心为春慕锦担忧。
“当世皇上以孝治天下,不多久就是太后娘娘七十诞辰,听闻皇上将为太后娘娘办一场巨大的宫宴,以博得太后娘娘欢心。”春慕锦缓缓站起身,并未直接说明缘由,反而提及如今整个华夏朝都万分期待的日子,“这同样说明了皇上其实是希望天下所有家庭能够重视亲情,和睦共处的!”
“三妹妹,爹问的是为什么不能宣布大姐姐的死,而不是其他事,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春慕月讥诮地笑着。
“我是在解释啊!”春慕锦扬起笑脸,“皇上尚且如此重视亲情,我们春家何故如此冷漠?这不是让其他人寒心么?”
“这……”韩氏一愣,不由冷汗直流,转头看向春泽海。
春泽海捋了捋胡须,眼中隐约可见的笑意,扬了扬眉,示意春慕锦继续说下去。
春慕锦冲他笑了笑,许是受了他的鼓励,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大姐姐出了什么事众人皆知,我们何必这般掩耳盗铃,反而留下话柄给他人?不若就像大哥所说的,对外宣称我们春家大门一直为大姐姐敞开,春家不放弃寻找大姐姐,哪怕是穷极一生也无妨!”
“你这是在开玩笑么?若她真是回来了……”韩氏当即气愤地大吼。
“母亲!”春慕锦声音高了几度,“春家的生意是靠着爹爹和整个春家的信义,若是春家为了那点名声,连亲生女儿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于我们春家有害!”
“好,好一个春家的生意是靠春家的信义,好一个若是连亲生女儿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对春家有害!”春泽海拍着巴掌,激动不已地起身扶着明姨娘和春慕澜起身,“你们也听见了,锦儿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明白什么才是我们真的该做的!好了,立衣冠冢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可是老爷,若是大小姐真的出了事,不立衣冠冢,岂不是让大小姐在下面无家可归?”烟姨娘忽然瞪大了眼,一脸天真一脸懵懂地问。
春慕锦嘴角抽搐,对于这没事就喜欢闹一闹,没事就喜欢找事的烟姨娘一点好感都没有。
“好了,这件事不许再提了!就按锦儿说的办!”春泽海狠狠瞪了烟姨娘一眼,拂袖走人。
韩氏冷眼看着春慕锦,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心眼倒不少啊!”
“那肯定嘛,如今爹爹可是最喜欢她的,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啊!”春慕月吃味地讽刺。
看着这母女两的嘴脸,春慕锦懒得再理会她们,规规矩矩地跟着蓝姨娘出了主院。
109坏心眼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主院,韩氏才气愤地将桌上的茶杯全部砸在地上,恼恨地说,“可恶的春慕锦,总想着和我作对!”
“娘,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她收拾一顿!”春慕月也是气愤地嘟着嘴,“最近蓝姨娘和她在家里越发嚣张了,就是她身边的哪两个丫头也敢同我的丫头叫板!”
“可是这丫头现在精明的很,很不好糊弄啊!”韩氏颓然坐回椅子上,“走哪儿都带着人,你舅舅他们又想要她进韩家,也不会帮我们的!”
“娘,何需舅舅他们帮忙?”春慕月死死咬着牙,一脸冷笑,“对付一个小丫头罢了,随便找两个人就可以了!”
“你想到什么办法?”韩氏回头看向一脸阴郁的春慕月,被她一脸的狰狞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恢复了震惊。“娘,女儿已经被毁了,自然也不能让春慕锦好过!”春慕月几乎咬破了下唇,一场惊吓下来,她整个人瘦了许多,脸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突出了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有点恕�
“娘,上一次我跟着您出门,在粮行出了事,也可以让他们对付春慕月!”春慕月脑海中想到春慕锦被侮辱的场景,不由笑出了声,“我要让她尝尝那种悲痛欲绝的滋味,看她以后还说不说得出来今天这种话来!”
韩氏点点头,“没错,就该这么做!这件事为娘先去问问,你安心等着,你现在在家里好好学着作画,回头娘让你舅舅把你的画拿去太后娘娘的生日宴会,若是得了太后娘娘的赏,就再也没人敢小觑了你!”
春慕月露出诡异的笑容,狠狠点了点头。
被她们算计的春慕锦跟着蓝姨娘出了主院,蓝姨娘深深叹了一口气,“锦儿,今儿个你是狠狠得罪了你母亲,只怕她们回想着法子欺负你!”
“姨娘会让她们欺负我么?”春慕锦挽着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