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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行睿握着长刀,目光冰冷地瞪着文和公主,恨不能一刀杀了她,如今只能期待着赶紧找到那个范出。
然而,韩行睿却有一种预感,只怕春慕锦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了,文和公主如此愚蠢,看来这幕后主使就是那个叫做范出的太监,可是一个太监为什么会忽然对春慕锦下手?
韩行睿猛地想起前几日突然出现的孟楚凡,自己放了他一马,难道是他?
良久,整个皇宫都被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个叫做范出的太监,春慕锦彻底失去了下落。
被众人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文和公主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茫然地摇着头,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范出,一定是范出……我没有骗你们,没有骗你们啊!”
韩行睿挥着大刀狠狠砍在旁边的一棵柳树上,仰头大叫一声,目光凶狠而沉痛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龙文和,若锦儿出了事,我会杀了你!”
说着,他转身大步离去,没人敢去拦着。
238自请卸任
“啪”一声,御书房内,龙腾跃举起书桌上的砚台狠狠往地上一砸,指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御林军侍卫大吼,“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让他一个人就那么冲进了后宫,这万一冲撞了后宫哪位主子,你们该当何罪?”
“皇上息怒!”喜公公赶紧跪在地上,脸色平静如常,“皇上,这件事都是文和公主的不是,她听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太监的谗言,竟然去迫害昭和公主,如今昭和公主下落不明,韩将军情急之下闯入后宫乃是情有可原!”
“可恶,这个文和天天闹事,真该把她嫁了!”龙腾跃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气愤地坐回龙椅上,看着面前跪着的几人,冷哼一声,“起来吧,去把韩行睿给朕带过来,他还真的嚣张地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是!”喜公公苦笑,想到聪明慧黠的春慕锦忽然失踪,不由心中叹息,只愿这件事不要闹得太大才好啊!
然而,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太监又忽然失踪了,这件事分明还有幕后主使,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皇宫内院来去自如,不将龙威放在眼中?
不一会儿,韩行睿被带到了御书房,他面色冷凝地跪在龙腾跃面前,没有丝毫惊慌,语气颇为冷硬,“皇上万福!”
“起来吧!”龙腾跃冷眼看了看他,想扯出一抹笑,这又想起来春慕锦都失踪了,韩行睿正焦急不已,怎么会有好心情?不由撇了撇嘴,“你说说你,你说说你,是怎么当这个将军的啊?锦儿失踪了大家都焦急,你这么毫无顾忌地冲进后宫是什么意思?”
“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所有嫔妃住的地方,你却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就冲了进去,若是朕不清楚,那你砍多少次头也没用!”龙腾跃恨铁不成钢地厉声大吼。韩行睿站在那里,犹如一根柱子一般,直直地立着,动也不动,就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到龙腾跃吼完了,他才蓦地变了脸色,露出一抹惨烈的笑,“皇上,锦儿失踪了,臣……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她,臣不管是什么带走了她,臣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她!”
说完,韩行睿猛地抬头直直盯着龙腾跃,那双细长而深邃的眼冰冷,却透着难以言喻、无法诉说的痛楚,令龙腾跃吃了一惊。
“你……”龙腾跃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去训斥他,他眼中的痛太深刻太刺骨,令龙腾跃不忍心去苛责他。
“皇上,臣认为这件事和南蛮有关!”韩行睿猛地抛出一句话,令龙腾跃和喜公公都侧目地看着他,十分不可思议。
韩行睿将几日前的事说了一遍,又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皇上,臣以为那个叫做范出的太监很有可能就是南蛮三王子孟楚凡,他化名为范出进了宫,得知文和公主对锦儿有恨,就利用文和公主去对付锦儿,他趁乱带走了锦儿!”
“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况且你自己也说了,那孟楚凡来华夏朝的目的不明,你都不敢确定,更是将他放了,这分明就是你的错!”龙腾跃不悦地冷哼,虎目威严地瞪着韩行睿,对于韩行睿的自作主张十分不悦。
韩行睿猛地跪了下来,“臣有罪,还请皇上责罚!但臣请求皇上让臣救回锦儿再惩罚也不迟!臣怕……迟了,锦儿会出事!”
说完,韩行睿猛地抬头,一双黑眸之中透着刻骨铭心的痛和悔恨,令龙腾跃惊讶不已。
这一刻,龙腾跃彻底相信了韩行睿对春慕锦的爱,那种爱超越了一切,令他失去所有理智,不顾一切地冲进后宫去找文和公主的麻烦,令他无所顾忌地对自己说出实情,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会遇到什么处罚,只求能够救出春慕锦来。
“那你想怎么做?朕不可能把军队交给你,南蛮如今已经向华夏朝称臣了,双方不可能再有战争,你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去对付南蛮!”龙腾跃心肠很冷地说,不管如何,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年轻将领并非龙腾跃心目中的猛将,却又让龙腾跃暗自松了口气,这种人自己不堪重用,自己不会用,太子爷不会用,如此就够了!
就在此刻,一直对韩行睿充满了怀疑的龙腾跃,终于放下了对他的怀疑,转为一丝莫名的怅然。
“臣自己去救她,臣只恳请皇上免了臣镇军大将军的职务,臣无暇顾及这些!”韩行睿在得知自己押送韩正峰的囚车之时,就已然明白了龙腾跃对自己的顾忌和猜忌,然而龙腾跃是君他是臣,饶是被百姓们骂,被韩启华和韩正峰恨,他也必须接下任务,亲眼看着韩正峰被砍头。
韩正峰虽然做了种种令韩行睿厌恶的事,然而临到韩正峰被砍头的时候,韩行睿还是心头悲凉,生不出一丝喜悦来,反而越发难受。
“好,朕准奏!”龙腾跃看着韩行睿决绝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舍,随即又加了一句,“镇军大将军这个位置给你留着,等你带着锦儿一起回来,你还是朕的镇军大将军!”
“臣谢主隆恩!”韩行睿恭敬地跪在地上,声音不卑不亢,十分阴沉。
“好了,你下去吧!”龙腾跃挥了挥手,看着韩行睿退出御书房。
韩行睿沉着一张脸缓缓走出皇宫,背对着风云变幻的墨黑天空,以及宫门深深重重厚重的皇宫,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韩将军!”封郁庭蓦地来到韩行睿面前,一副打官腔的模样,直到他走进了韩行睿,才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暗部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都会跟随您前往南蛮!”
“好!”韩行睿点点头,“你这边就留下来吧,随时保持联系,其余几个堂的人跟着我去就行了!另外给我毁了韩氏母女,铲除林家,至于文和公主……找个真正的纨绔嫁了!”
封郁庭一愣,唇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他其实也很想跟着去啊,也想第一时间确定春慕锦的安全啊!
可他直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不如留在这里处理好韩行睿交代的事吧!
于是,封郁庭狠狠点了点头,两人又犹如寻常的点头之交一般,蓦然交错,各走各路!
239路途
天空碧蓝,在长长的小道上,显得格外悠远。 云朵在天际变幻出各种形态,将整个蓝天点缀得很有生机。
马车匆匆驰过,带动小道两旁高过膝盖的绿草随风而动,发出簌簌声。远处,青山与蓝天相接,映染出一幅清风云淡的风光。
夏季悄悄来临,炙热的骄阳高高照,晒着这美好的风景上,透出几分热气腾腾,仿佛就连行走多年被踩得平平的小道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春慕锦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不断摇晃的地面上,就仿佛地动山摇,她眨了眨疲惫而乏力的双眸,才看到面前是精致而奢华的锦缎铺成的软榻以及……
眼前的画面以及耳畔传来得得的马蹄声,瞬间将春慕锦从迷离和茫然拉回现实,她猛地从软榻上做起来,才看到这大得出奇的马车内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坐在马车门口一角,背靠内壁,双手环胸,紧闭双眼,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春慕锦吃了一惊,因为那人正是前些日子才见过的孟楚凡,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对!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和他呆在一起?
春慕锦手扶脑袋,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林家上韩家去闹事,那突然涌出来的人群以及叫嚣声……
她陡然瞪大了眼,吃惊地盯着孟楚凡,被他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终于明白那日所有的事都是眼前这个人策划的,他要带走自己!可他为什么带走自己?
“你醒了!”孟楚凡松开双手,目光狂热地盯着春慕锦,令春慕锦毛骨悚然。
“这是哪儿?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春慕锦惊慌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定自己身上还是那一身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向后退出,坐在马车一角,警戒地盯着孟楚凡。
“去哪儿?当然是回南蛮啊!”孟楚凡理所当然地说,倾身朝春慕锦而去。
“你别过来!”春慕锦惊慌失措,看到孟楚凡眼中那汹汹火光,她深深明白那代表着什么意思,上前看去却发现身旁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东西,看着孟楚凡放大的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拔出一支木槿花簪,凶狠地逼向孟楚凡,“别过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孟楚凡低头看着那支金簪以及……紧紧握着金簪的那双巧手,素白而晶莹,修长的手指美丽到了极点,孟楚凡不由勾着唇邪邪一笑,“这种小东西,也能拿来当武器?昭和公主真是太过天真了!”
“那你大可以试一试,看我能不能插进你的心口!”春慕锦双手紧紧握着金簪,用尽全力,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坐直了一些,准备在孟楚凡行动的那一刻一击即中。
孟楚凡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盯着春慕锦,咬牙切齿地问,“好,好,我不过去,你收起来,看着挺吓人的!”
春慕锦咬了咬牙,冷哼一声,“那就赶快退回去,退回去,快点!”
孟楚凡冷眼看着春慕锦,心里十分不悦,这个女人真是丝毫不给他面子,他孟楚凡何曾在女人面前这么没脸过?
“好,我退回去,退回去可以吧!”无奈地坐回刚才的位置,孟楚凡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慕锦,“你收起来吧,我若是真要对你动手,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么?”
春慕锦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手依旧死死握着金簪,另一只手却猛地掀开马车的窗帘窗外看去,外面是向后极速飞驰的草丛,原处是群山峻岭,一眼望不到头。
“孟楚凡,你究竟要做什么?”春慕锦回头冷冷盯着孟楚凡,警戒地问,“我何德何能被你带走?你到华夏朝就是为了带走我么?”
“哈,你说得对极了,我就是要带走你!”孟楚凡仰头哈哈大笑,“永宁县主去年在迎接南蛮使者的宴会上,一曲绿腰震慑我南蛮所有人,随后更是认出了榴莲以及我们南蛮特有的七彩锦,这等智慧实在令人吃惊啊!”
春慕锦谨慎地瞪着他,勾唇冷笑,“那不过是凑巧罢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难道这句话三王子都没听过么?”
孟楚凡莞尔,“你可知道,我父王一行人一路行至洛阳,没有一个人认出来榴莲,他们只闻到那种奇臭无比的味道!可是……永宁县主一个闺中女子竟然懂得这么多,力挫我南蛮使者,就是我父王都要对你高看几眼,而那时你还不是公主!”
“我很想知道,公主是为什么认出来那些的?我饱览史书游记,从不曾在上面看到过榴莲的介绍,更不曾听到有人提及过七彩锦,可公主又是如何知道的?”孟楚凡瞪大了眼,逼视着春慕锦,那眼神之中的怀疑和探究令春慕锦心惊胆寒。
“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可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把我带去南蛮究竟有何作用?让你们南蛮看看我是什么样子的么?”春慕锦依旧握紧金簪,冷冷地盯着孟楚凡,不相信他没有其他理由!
孟楚凡冷哼一声,“你不用多问,到了南蛮你自然会知道!”
春慕锦瞪着杏眼,眼神冰冷,看着孟楚凡不愿多说的样子,她情知这时候问孟楚凡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答案。
孟楚凡不再理会春慕锦,干脆窝在那里继续闭目养神。
春慕锦目不转睛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有动静之后,才松懈下来,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去,一路都是群山,四周没有人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若是逃……
苦笑了一笑,逃走了她该怎么活着回到洛阳?春慕锦可不认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