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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啊)
半晌,胤祯方出来,又停了会,看了胤禛一眼,说,“让一个人过来照顾额娘吧……爷走了,她更苦了。”可想而知硕王那混蛋肯定会把这些都算在翩翩头上,这次他莫名挨打也是皓祯那狗奴才挑拨的,若不是他身份所限,又因醉意心死一时没反应,才受了他几鞭。
若非怕被人翻出来说什么忤逆之类,早就把这家子全灭了。
这句话有些像请求,胤禛停了停,又看了眼胤祯,这才点头,“可以,待会让粘杆处派个人过来。”看来胤祯这辈子也还是有个爱护他的额娘,心里掠过一丝他也分不清的异样。
“哼,那些人,爷非得灭了他们不可!”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身上鞭伤狠狠作痛,胤祯抽了口冷气,恨恨骂道。胤禛无语看了看他,提醒道,“二哥要嫁进来。”
“……那死不了总可以吧。”
“可以。先回去上药。”四爷的小气护短睚眦必报一贯就有。说着就上前继续要抱胤祯,胤祯后退一步,瞪过去,“够了,爷可以自己走,不准再抱!”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抱来抱去像话吗?
“你不是身上痛?”
“……爷又不是走不动!”
“那,走吧。”胤禛上下打量了会胤祯,没再坚持,转身走在前头,胤祯对着他背影死劲瞪了几眼,才跟过去,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淡淡的失落。
回到和府,胤禛把胤祯带到厢房,又让人送来热水香汤,再拿来一身自己的新衣,从内到外,干干净净,“先洗漱一下。”说着,便离开了。
热气腾腾的浴桶在屋内显得非常温暖,胤祯站在桶边,眼眸复杂,不知不觉伸出手指在水面一下一下划着,泛起一阵涟漪。此番兄友弟恭印在他眼里,格外刺目,他记得上辈子的自己在胤禛眼里永远都是在打闹无理取闹桀骜不驯任性妄为,现在这样,算什么?是因为昨日他对胤祥做过的事吧——想补偿还是想说明什么?
伸手掩住眼,半晌嗤嗤笑了起来,原来,一直都是胤祥在护着他啊。
“先搽点药……”胤禛推门而入,话咽住了,他以为过去一个时辰胤祯应该梳洗完,没想到他还泡在桶里,水雾袅袅,半趴在桶沿的人也被这突兀闯入而惊大了眼,长长的睫毛向下垂,黑邃的眼睁得大大的,因为水雾之故显得有些朦胧,挺直的鼻梁下嫣红的唇微微张开,全身因为有水汽蒸熏而有些红润,刚洗过的发柔顺的贴服脸颊而下,没入水中,整个人透出舒适怡然的味道,与往日的桀骜截然不同,一时愣了愣,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下意识低了视线,下一瞬怒气四溢。
“这是什么?”胤禛半眯黑瞳,阴鸷森寒的目光直直射到胤祯身上,准确而言是他身上的一道道伤痕,鞭痕,刀痕,拳印,剑印,交错纵横,于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尤其是胸前右边一道从肩至腋下的刀痕,还有些皮肉翻出,可见多么怵目惊心,大步一跨,走到胤祯面前,伸手轻轻触了触。
胤祯已经回过神来,微微侧脸,似笑非笑,带了几分讽刺,“自然是伤痕,怎么,年老昏眼了,连这也看不清。”
“是他们做的?”睫下深深的眼里一霎时逸过某种意味,漆黑的焰色却不知究竟是愤怒亦或是痛楚。
他那个骄傲的弟弟竟然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受尽虐待,一瞬间,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原来庶子就不再是儿子了,爷还真想知道那个混老头知道皓祥才是他真正的儿子,那个狗屁奴才不过是偷龙转凤不知哪里捡来的贱民会是什么表情。”胤祯挑了挑眉,冷笑道,那皓祥竟是生生被他那个父亲打死的,真是好笑至极,用手臂掩着眼,似乎也要掩去某些东西,“由此可见,皇阿玛倒是心善多了……至少他没把庶子全一棍打死了。”
“皓祥?!!哼哼,那奴才大逆不道,居然胆敢用皇子的名谓……”
“哼!爷倒是蛮喜欢这个名字。”胤祯睁开眼,冷冷的瞪着胤禛,打断他的话,“只要不是叫胤祯,叫什么爷都高兴!”仰起下巴,漆黑的瞳仁被阴霾深深填满了,倔强中又隐了几分死寂的哀伤。
他一句话说罢,胤禛倏地变了脸色,深深凝视着他,默然无语,“你……你看够没有,要不要爷站起来让你看个足!”见他一直沉默看着自己,胤祯被他那种眼神看得心慌,又窘又气,恨恨瞪过去,忿忿骂道。胤禛叹口气,道,“水凉了,早些起来吧,厅里有些点心,吃了再休息。”言罢,转身离开。
见他就这样离开,胤祯恨恨一拍水,激起一道道水痕,面上落了点点水珠,“可恶,爷到底在想什么啊!”
如同叹息,亦如同自伤。
作者有话要说:若是亲看到兄弟情谊重,那就是你还非常纯洁。
若是亲看到满满滴JQ,那说明你的腐。
若是亲看到天雷滚滚,嘿嘿,恭喜亲了,某成功雷到了你^^
话说,误闯浴室看到出水芙蓉这一幕,某一直觉得那是非常有爱的雷人狗血片段啊╮(╯▽╰)╭
25、第二十五章
25、第二十五章 。。。
第二十五章君心何人知
起身,着衣,推门,外室果然有满满一桌的美食,精致点心,尚在红泥小火炉上冒着热气的碧茶,胤祯看着桌面上摆放的百合翡翠羹,莼菜蛋花汤,麒麟鲈鱼还有一小碟的酿豇豆,眼底翻腾良久,勾了抹嘲讽的笑,坐下,扶筷,慢慢的吃了起来。
胤禛在书房内翻阅这十几年来的宗卷档案,都是从宫内越倾给他开了方便之门他让人取了来的,虽然有和募且洌故呛芏嗍虑橄抻谏矸菸薹ǖ弥虼俗曰ハ嗵拱咨矸莺笏屠硭比蝗ツ昧斯床樵摹�
对于弘历当政之后做的事,有太多需要一一补救,眼下不过是处理目前发生的政事,而之前的错误与失误及亏损却不是一时半刻能补救回来,即便有胤禩在旁相帮,到底是事情堆积太多,要一点一点的来补。
况且事后补救要比事前预防或事中辛苦麻烦很多。
每看多一点胤禛都忍不住恨骂早就不知魂飞何处的弘历,若非有他有胤禩有越倾来到这个世界,只怕不出十年大清就被折腾得差不多了,就连国库也没余多少银两了。
再想想胤祥才说的事,脑海中浮现皇阿玛那邃远冷厉肃凝的黑眸,立即打了个寒战——康熙大帝的积威深重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而心底亦有言不出的悔意,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东西而毁了皇家这么多兄弟,若早知会如此,当年哪怕把皇位让给八弟也好给这个混蛋……希望皇阿玛不会因为那混小子而气坏了。
正纠结不已时,突有所感,抬头看去,胤祯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十四?”疑惑的开口,胤祯眸色一黯,飞快又抬起,冷冷一笑,“四哥,有劳你挂心了,只是,胤祯喜欢的东西全是假的。”
言毕,转身就走。
这句话来得太过诡异,饶是素来淡定的胤禛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走了出去,在厨房那头果然看到了胤祯没有吃完的菜,那些都是前世他所喜欢的,所以他才特意让人做了出来——喜欢的东西是假的?为何胤祯会对他说这句话。
是坦白或是别的意思呢?
一时胤禛陷入了难得的纠结中。
然则这事又不好直接问胤祯,他看得出来,胤祯对他,依旧如前世一样,疏远而冷淡还带点微微的怨恨。这些感情一直都存在,让他无法忽略,其实他并不明白为何与十四之间会如此,犹记得小时候他还抱过那白胖胖软乎乎,只知道笑着抓着他的手,要他抱要他喂要他陪的小包子一样的十四弟。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那些温暖的日子会渐行渐远。揉了揉眉心,胤禛颇为头痛。
然则让胤禛更为头痛的事第二日继续发生,胤祯虽然是住在和府,胤禛也吩咐下去把他当第三个主子(第二个是和琳,目前在宫学努力读书中(╯﹏╰)b)但按胤祯的性子自然是没事不会过来见他,只要胤祯好好养伤,他也不会强求他做什么。
受了那么委屈的十四怎么能不好好养养呢?
与平常一样,四爷八爷在养心殿处理政事,越倾在旁认真看奏折兼偶尔咨询一下,即使他不用下决定也要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滴,正是一派肃然认真气氛时,养心殿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身后还有两个侍卫惶恐的跟着,见越倾惊讶的看着他们,忙跪下请罪。
闯进来的人是胤祯。
高无庸知道这几个爷的身份后,就对养心殿的侍卫太监们下了道命令,只要这几位爷说的话一概照做——皇帝不会有意见的,所以见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也只是略微意思挡了下,不敢真正动手,于是就被胤祯闯了进来。
“为什么要瞒着我!”胤祯一进来直接冲到胤禛面前,吼道,眼里有些通红,忿恨而委屈。
“什么事?”胤禛微微皱眉,不明白胤祯指的是什么,对于胤祯没有在和府好好养伤有些不满,脸冷了下来。
越倾忙把侍卫挥了出去,看来十四爷是气急了,才会这样失了分寸,不过,到底他在气什么?心内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胤祥他……他要嫁给九哥是不是真的?”半日胤祯才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吼了出来。
呃——好像还真的忘了把这事跟小十四说了,胤禩愣了愣,开始有些担心了,毕竟当日十四的告白众兄弟都看在眼里,只是事隔两日十三就与小九在一起了,这——好像是有点对不住小十四啊。况且胤禩心细如发,一瞬间感觉到胤祯那黑沉的眼底仿佛破碎了什么,黯淡得叫人心悸,一如那日的哀寂如伤。
多年都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骄傲明朗直率少年一下变得这样,到底不忍心,只是,这种情况,他还真不好说什么,呃,这事就给某人处理吧,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八爷不厚道的想着,朝凳背靠了靠,不着意躲了躲。
胤禛默然了片刻,点头,“是真的,不过,目前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所以还没说。”看了一眼同样惊愕瞪大了眼的越倾,又看向胤祯,心里有些复杂,他们没想过要瞒胤祯,只是没能选在一个比较好的时机对他说而已。
“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只有一个弟弟……”苦涩笑了笑。
“十四,你才是爷的弟弟。”胤禛低喝一声,音里有着他也未曾觉察到的挫败。
“够了!爷不会再相信你!”胤祯转身就走。
分明心死之哀。
胤禛抿了抿唇,脸色冷得让越倾忍不住缩了缩,又朝八爷那边挪了挪,半日,小心翼翼开口,“那个……要不要跟去看一看,十四爷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万一……”一句话没说完,胤禛猛然站起,就追了出去,这才松口气。
从养心殿出来,胤祯只奔西三宫而去,他自然知道皇家格格住在何处,穿过层层宫殿,及大大的御花园,又抓了个小太监问清胤祥如此在何宫,被他凶狠的脸吓着,那个小太监巍巍颤颤指了地点,见他凶神恶煞冲了过去,忙爬起来跟总管报告去了。
这日胤祥难得没有去坤宁宫也没去翊坤宫,毕竟那日与胤禟那个之后身体有些不适,这种不适应又不好跟其他人提,更不好见其他人,于是躲在自己寝宫“养病”。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忽听到有急促脚步声,似有人闯了进来,心中诧异,刚一回头,看清这“入侵者”,不由一呆。
“……十四?”那日的尴尬又浮了上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才刚一开口,眼前黑影一晃,蓦的被胤祯紧紧抱住,隔着几层衣衫,依然能听见剧烈的心跳,感到胸膛强烈的起伏,紧紧搂着,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体。
“为什么……”不知过了多久,胤祯才哑着嗓子开口,他颊边血色似乎须臾之间便褪了个干净,侧脸棱角分明,微微现出了犹如蜡质的苍白,脸颊边的那道鞭痕格外刺目,“为什么我就不行呢?胤祥……”
“明明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以前……我眼中就只有你,只有我一直一直看着你,我故意与你打闹故意找你麻烦,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要你多看我几眼,不要每次都只看四哥,我跟四哥争,争了那么多,斗了那么久,从来就不是为了皇位,我只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