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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如何?”
“爷说了,会娶他,与他成亲。”
“那位爷会杀了你。”想到某个超级维护十三的人,胤禩也有些无奈,虽然对上他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为了这种事——心虚啊。
“不会,十三说他会亲自跟他说。”
“那……好吧。”不知过了多久,胤禩抽搐的脸终于恢复正常,扯了抹有些苦涩的笑,站起来,拍拍胤禟的头,“既然如此,今后就别辜负十三,否则,爷也不饶你。”
“多谢八哥。”胤禟仿佛松了口气,这种事说出来还颇为不好意思,但若不亲自跟八哥说清楚,他亦难以释怀,停了停,看了看胤禩如今小小身体,眼底掠过一丝温暖,“小十三,从一开始爷就不讨厌他,如今发生这种事,不过是以后凡事多让着他就是了,至于其他,还真不能保证。从前咱们两边斗得你死我活尔虞我诈算计不断,彼此也没什么交往,现在这样,或许也不错。”语到末,有些叹息。
既然已经至此,不论事情如何,不管旁人如何,这一生,他们都被牵连在一起了。
若说到对那些旧事彻底放下,那是骗人的,即便重遇到八哥,面对胤禛他心底还是有些恨意,毕竟当年的他是活活苦死的,被那些小人折磨而死,虽非胤禛所授意,却与他相关,如此怎么不恨,然则若论起到底有多恨,他又说不出,因为真正论起自己曾做过的事,有那些后果亦非出格。
恨,是存在的,不恨,亦是真的。
看着向来明朗的弟弟眉宇沉了一份幽晦,胤禩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是这事,他也不好开口,因为他与他一样,只能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两人默然一刻,俱笑了,旧事多想无益,还是珍惜眼前为重。
“小九,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亲?”
“这个,怕是要看某人的意见吧。”胤禟也很明白胤祥与胤禛之间的感情,所以这事只能看胤禛态度,只是说话时眼底闪过一抹苦涩,口中的酸意就连自己也察觉不到丝毫,胤禩若有所感看了看他,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像,这样也不错。
另一边,御花园凉亭一角,胤祥低着头,心理建设良久才抬头对着胤禛吐出六个字,“我要嫁给九哥。”
他的脸颊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红,然而说话的时候音轻语定,坦然,虽然有些扭捏,却无不安。
胤禛按住石桌的指节顿时有些发白,停了停,似乎在想什么,似乎在细细看着胤祥,注意他说话的语气注意他脸上的表情。胤祥被看到满脸通红,又低了头,但,很快又抬起头直视着胤禛。
这件事他只能让胤禛答应。
“好。”仿佛过了许久许久,久到胤祥以为过去一辈子了,才听到胤禛彷如天籁的声音,因为太过简单的答应反而让他有些不安疑惑,“啊?四……四哥?”你就什么都不问,就这样答应了?
静了片刻,胤禛才缓缓开口,“你并无不愿,既是诚恳自愿,四哥亦不必多问,总归你觉得好就行。”
一如以往的维护与支持。因为他懂得这个弟弟有多么骄傲有多么冷静,所以就算这事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却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然不会拒绝,不能只顾自己喜欢而否决胤祥的决定;也因为他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为了自己,胤祥连命都陪上了,如今不过是让他做他想做的事而已,有何不可。
因为经过最残酷的事,所以更能珍惜现在所能拥有的。
胤祥不由眼圈一红,“四哥,谢谢你。”谢谢你多年来的维护支持,也谢谢你多年来的厚爱关怀。
“好了,客气什么。”胤禛拍拍胤祥的头,触手却是与众不同的发髻,一时僵了僵,嘴角抽了抽,收手,“只是这事到底算是皇家大事,还需跟越倾提一下,免得他懵懂不知出了岔。”至于胤禟意见,他根本没去考虑,胤祥既然能向他提起这事,胤禟肯定是愿意的,不过,待会还是找个时机跟胤禟聊一聊好了。
要嫁弟弟了——胤禛心情复杂非常。
“呃,还有一事,弟弟想要四哥帮忙。”胤祥欲言又止。
“是十四吧,这事让四哥去说吧。”这件事的确让胤祥难以开口,那就让他去说吧,横竖他也想去看看胤祯的情况,他昨日就那样一走了之,让人有些担心。
虽然想不到胤祯居然有那样一份心思,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起那种心思,到底是血脉至亲,昨日他离开的背影透出几分不着生气的黯淡萧瑟,心里还是有些抽痛。那个被捧在德妃手心处的傲气嚣张孩子,什么时候竟荒芜成如此黯淡呢?
“谢谢四哥。”胤祥顿时松了口气。如今的他面对胤祯的确非常为难,可这件事如果不告诉他,只怕胤祯又会胡思乱想了,这样,更加让他为难啊。
“嗯。”胤禛看了看胤祥脸色,“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四哥回养心殿了,若有什么事,派个小太监过来就是了。”曾经有过妻儿的胤禛不必胤祥开口也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才会有此异变,只是胤祥既然甘愿,他也不好说是什么。眼见天色不早,今日的奏折还没批阅,就早些回去吧。
想了想又道,“回去后迟点东西再睡,免得饿着。”
“……知道了。”四哥还是跟以前一样啰嗦,胤祥无奈,想了想,又开口,“呃,四哥,还有一件事,那个……”
还有?胤禛不解挑眉,看着胤祥一副踌躇,更加疑惑了,难道比这事更难出口么?却不催,又重新坐下,待胤祥慢慢整理心情。
“四哥……皇阿玛也来了。”
胤禛瞪大眼,手一按石桌,差点没把石桌一角给掰下来,脸色苍白,眼底神色翻覆,一时不知是何种感觉,“你说什么?那皇阿玛在哪里?”心里隐隐有些不良预感。
“皇阿玛……他……也在宫里……”胤祥咬着牙,总觉得难以把话说出口,吞吞吐吐着才把这个消息磨了出来。
宫里?这让胤禛彻底震惊了,呆呆的站着,皇阿玛也在宫里?这宫中除了皇帝外就不会有男人了,如果是普通侍卫胤祥不会这般吞吞吐吐,难道是?晴天霹雳啊,迟疑了良久,才哑着嗓子问,“是宫妃?”
“是纯妃,四格格的母妃。”
“……”
22、第二十二章
22、第二十二章 。。。
第二十二章旧疴何日消
正事说完,便各自散开,看着胤禛有些踉跄的身影,胤祥难得升起一抹疚意,可是若是他真的……咳咳嫁出宫了,就留下皇阿玛独自在宫内,若无人照顾,他还真是不太放心,即便尴尬也是要把这事说出口。
呃……希望到时皇阿玛不会因这个生他气吧。
想到还要这这事跟皇阿玛交代,还有自己即将“出嫁”的事,胤祥又开始头痛了,正有些苦恼时,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胤禩,胤禩才转过假山,便瞧见胤祥坐在亭内发呆,愣了愣,只说了一句,“十三。”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刚惊闻胤禟与胤祥的事,现在又看到本人,此情此景怎一尴尬可形容。
况且,想起十三之事,他也觉得五感复杂难以释怀,堂堂一个皇阿哥变成女儿身就已经非常郁闷了,难得重遇兄弟,结果一个向他告白,一个还把吃干抹净,这——偏偏两个都是八爷党的,叫他这个八爷头头实在难辞其咎。
两人一立一坐,四目相对,一时实在无语。花木森森,泉响水凉,就连微风也带来几分馥郁幽香,鸟鸣蝶舞,园中一派明媚秋色,却是无心欣赏。
最后还是胤祥笑了笑,“八哥,坐吧。”胤禩微微一笑,应了声,“嗯”也就上前,坐下,看着桌上的两杯茶,目光闪了闪。两人虽然因为近日相处多了些言谈,到底这时也不好说些杂琐碎事,相顾无言坐了会,胤禩起身,“时候不早了,十三也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有劳八哥挂心。”胤祥嘴角抽抽,这应该算是头一次见他这个冷清含笑的八哥真正关心他吧,不过,这个时候,倒有些……咳咳,也罢,各自回去各自忙,也好过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方起身,骤然想起某事,停了停,“八哥……”眸色微变,看着胤禩,欲言又止。
“有事?”
“四哥他……你如今是否还在恨着他。杀兄弑弟屠戮异己,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当年是他有负于你们,可是抚心自问,当年的事你们是否真无辜么?当日他登基之后,内忧外患,你们在外散布流言,阳奉阴违,制造事端,若换作是你们,岂能不怒岂有不打压之理。从前咱们是分属两派勾心斗角,但后来四哥继位你们也该停歇下来,有那种后果你们也不算委屈吧……弟弟知道这番话八哥是觉得刺耳,亦觉得弟弟是在维护四哥,可弟弟是全心维护四哥不假,对八哥也是一番好意,弟弟实在不想再见到你们如今还为了旧事争斗不休,大家都重活一世了,还有什么仇恨放不下呢?弟弟……就要离宫了,这个宫里如今只有四哥八哥,二哥大概也差不多时候离开,你们可否好好相处,别让弟弟一直揪心好吗?”
一番话款款而谈,似在心里压得久了,一腔心事密密麻麻的堆积在眉间,愁痕深深,压得极重,面上有些祈求也有些期盼。
胤禩眼底漆黑一片,定定看着胤祥,半晌不语,良久一叹,“你倒是为了他,生死全不顾,满颗心都扑在这里头了。”
胤祥愣了愣,听出胤禩语中的钦羡,微笑道,“当日是他护我一世,如今自然也该如此。”又看了看胤禩的脸色,不见有恼怒憎恨之色,有些放心,又添了一句,“八哥也不必如此,九哥十哥与……十四对你何曾不是全心竭力。”
往事今昔忆起,还是有数不清的话难以辨明的情绪,一时两人静了静,只有园中依旧鸟鸣不绝。
“小十三,八哥不想骗你,若说能放下那些旧事,如今还不行,若说恨,倒也不至于了,往后只是这样罢了。”说着胤禩微微摇了摇头,似想到什么,眉心一紧,闭了闭眼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故来只见他这位八哥是笑着,或轻笑,或浅笑,或黠笑,或笑谑,或别有深意的笑,却不曾如此这样淡淡说着,在阳光碎片下,在深深浅浅树影下,在凉风习习中,苍白了一张脸,沉郁,感怀。
胤祥只觉胸口一痛,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反而胤禩睁开眼,拍了拍他的肩,“小九颇有些任性别扭,以后,你多些包容他吧,两个人……这回当真要好好相处才是了。”
“……八哥。”胤祥连忙讨饶,这句话,他听起来很别扭啊,还想说什么,骤然间神情一凛,手上抓起一个杯子就往假山的右侧摔去,“出来!”
风过回廊,轻柔空静,过了一会,越倾摸着鼻子讪讪一步一挪的蹭了出来,“呃,那个,我只是在这里休息坐坐而已,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说话,这个……不知者无罪哈。”
胤禩:“……”
胤祥:“……”
越倾其实真的很无辜,一大早两位主事爷就被拉走了,他一个人早就习惯只看奏折不批阅,所以自然无聊,加上心底又存了某些事,便想着难得有假一日,出去走走也好,说来他这个当皇帝还真没欣赏过御花园景色呢,每日除了早朝就是看奏折,可是忙得很。于是便信步而走,也没让太监跟随,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有些累了,刚好瞧见假山那里有个凹进去的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一时好玩,便走了进去,里头居然还有一个石桌一张石凳,刚好就歇脚,没想到还没喘两口气,就听到八爷跟十三爷说话的声音,这种时候他走出去可就尴尬了,于是唯有偷听了。
当然,偷听到差不多,一时不慎发出声音,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好吧,被当场捉包的确非常尴尬,越倾望望天,望望地,见还是被瞪,于是干脆开口,“十三爷,其实八爷这样已经很好了,人生多变迁,世情艰难,曾经经历过的种种不是那么容易就忘记的,因为那并非自身亲历,所以很多时候旁观者的不能感同身受说说大话反而让当事人难受,所以我觉得,即使前事不忘,如今不过是有憾无恨,已经足够了,十三爷别强求太多,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世事难料,就顺其自然吧。”
对于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