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章佳氏去世后,追封为“敏妃”,其子胤祥暂且由德妃乌雅氏,也就是胤禛和十四阿哥胤祯的母亲来抚养。又因胤祥素日与胤禛走到近,这才下了旨意,特许胤祥在立府之前住在四贝勒府。
“十三,你额娘······”
“四哥,你别说啦。”胤祥笑着摆摆手:“这几个月,只要是人都会一脸可怜相的来安慰我,你就别跟着他们凑趣了!”很不在意的随手抱起那只猫,随口道:“三哥那些天不小心剃了发,被降为贝勒。只怕他心里不知怎么恨我呢!”
“老三一向明礼,这件事是他大意了。老八他们呢?”胤禛皱眉,“上次胤俄拿着你做文章,这次肯轻易放过?”
胤祥不答话,他脑袋里想的却是章佳氏生前和她说过的话,“······如果他想要借机挑起纷争的话,他们要杀的,就是你背后的整个集团——太子,胤禛还有你!”
胤祥抱了一会儿猫,似乎也没有多少兴致,背对着胤禛把它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走,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道:“四哥,额娘入殓的时候,我瞧了一眼。她的嘴都是紫色的,哪怕是抹了唇红,还是遮不驻·····我问太医院的王璟桥,他说只有中毒的人才会这样。”
“十三!”胤禛忙压低声音道:“这事儿,你还和谁说过?”
“刚和你说了。”胤祥偏头笑道:“你可不许外传!”想了想又道:“四哥,你觉得阿玛对我额娘如何?”
胤禛素来谨慎,这样的事从不议论,此刻也只避重就轻道:“后宫里的女人,有多少可以长久保持帝宠呢?”
“可是她等了他八年······”微微笑着,似在喃喃自语:“我偷偷去太医院查了脉案,额娘曾经在二十五年落过胎,所以身体才那么孱弱的。”
康熙二十五年,就是胤祥出生的那年。胤禛知道这关于宫闱秘闻,不吭气,只静静的听着胤祥说:“你说,要怎样爱一个人,才愿意为他倾其所有,杀了自己的孩子,去接受别人的孩子?”
胤禛心头一震,在肚子里转几个弯儿,顿时煞白了脸色。瞧着胤祥谪仙一般的脸,记忆里那个曾在后宫生活过几个月的无比美丽的蒙古女人阿含娜闯进记忆。
那个时候,他已经七岁。只匆匆的远远的见过她两面,但还是记得她。记得那样一个嫣然一笑能倾国倾城,能让士兵丢盔弃甲,能令帝王与兄弟反目,能让是非颠倒黑白错乱的美人。人们称呼她为“草原珍珠”,她一笑,所有人都会被摄取心魄。
胤祥和她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四哥。”胤祥依旧保持着倾城笑容,“你想到了?”
胤禛顿时回神,心疼的看着他,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你还小,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傻哥哥。”胤祥一脸的笑颜灿烂,“我不为额娘伤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旁人无法体味到她的快乐。” 他笑吟吟地看着远处的天色,“额娘要我好好活着,我一辈子也许只能帮额娘这一件事,一定会做到的。”
他说“会做到”的时候眼神很沉寂,胤禛见了心头竟微微一颤,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好像看破俗事,带了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豁达。
胤禛玲珑心肝,能猜到一二,因心疼道:“人不为别人的人活着。”
“不为别人的人活着······”胤祥喃喃重复着,过了一会儿,笑说:“可是哥哥,人却不能不为自己爱的人活着!”
胤禛呆了一呆。
胤祥自三年前病愈之后,就很少不笑了,但是他现在没有笑,慢慢地用足尖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我不为额娘心疼——即使是到死,她也没有开口怨恨一句······”
他没有说完,胤禛却是懂了。他低沉着嗓音温暾的声线有着良好的安慰人地力度,他说:“有四哥在呢!”
胤祥笑了,他鲜少笑得这么柔和平淡。他环住胤禛的脖子,依靠在胤禛身上,“四哥。”
他身上依然带着那日益浓厚的淡淡的玫瑰茯苓糕的甜味,胤禛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和心跳,如父如兄,但又带着情人一般甜甜的宠溺,道:“十三,你长大了。”
听闻到这句话,胤祥又笑了笑,放开胤禛,“我长大了。那哥哥就要相信我,不论做什么都是保护哥哥好不好?”他凝视胤禛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纯真的笑意让人不知不觉为之迷惑。
“好。”胤禛脱口而出,疑惑随之而来,什么叫做“不论做什么”?胤祥他想做什么?“等等······”
“谢谢四哥。”胤祥吐了吐舌头,顺带“叭”的在胤禛脸上狠亲了一记,笑眯眯地说,“这下我和四哥一起去永定河堤,四哥会同意的吧?”
他打断了胤禛的疑问。胤禛愕然看着胤祥完美无缺的眼眸,漂亮湛黑的眼睛里,除了隐隐流动的光彩,只留下一抹深如海底的黑,无边无际,如同深潭。
胤禛回神,不受诱惑的摇头,“永定河弄不好会决堤,此行凶险······”
“还没有到汛期啊。”胤祥拉拉他的袖子,讨好地说,“带我去嘛!你刚都答应了。你们要治河,要将修建河堤,要当监工,我站旁边看就行了,我又不会乱走,何况十月,正月的时候就去过一次了,四哥······”
他讨好的样子让胤禛不自然地想起老三送来的那只奇奇怪怪的波斯猫,咳嗽了一声,“你年纪小,此行不同以往只是巡行,这次会很危险。”
胤祥小脸一夸,惨兮兮的几乎快哭了,“你不带我去,我会很想你,你知不知道思念也会死人的?我如果死掉,你过意得去吗?”
胤禛活到了二十一岁,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胤祥的无敌粘人功!从来没见到过人可以泪眼汪汪地说出这种话,而且语气还认真。他不由得啼笑皆非,“不行。”他力持一张正经的面孔,“胤祥你是阿哥,要有体统,何况一路上,我难免要分心保护你。”
“那我就跟在阿玛身边好啦。他御前侍卫那么多,我不会有事的!”胤祥抬头看着胤禛,这几日胤祥长高不少,已经快到胤禛的肩膀,他很挺起胸膛,故作豪气地拍了拍胤禛的肩头,“何况我也练武,也可以保护你!”
胤禛似乎不为所动,冷着脸道:“不行!”
胤祥见他冷脸不答,拖长声音使出最后的撒手锏,扑进他的怀里,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苦兮兮的说:“四哥,你去永定河堤,我一个人留在府里,怎么放心得下?好歹让我一起,跟在旁边,绝不给你添乱就是。”
这番话软言软语,如同破冰船一般,胤禛万年的冰川脸,终于有了松动,“好了好了,如果阿玛这次不反对,你想看热闹就来吧。”胤禛苦笑,实在拿这缠人的胤祥无可奈何。
胤祥舌战大获全胜,得意洋洋地就地一跳。挂在胤禛身上,乐滋滋的。
第二日晚,康熙的圣旨就下了——四月视察永定河堤,大阿哥胤眩陌⒏缲范G,十三阿哥胤祥扈从。
四月,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面呢!
11
11、第四章 (1) 。。。
胤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闲适过,刚穿来的时候忙着学习,忙着做一个“差不多”的阿哥,又适逢敏妃去世。十月和年初的时候倒也跟着康熙来了两次永定。不知怎么的,没有这次兴致高。好像从没有发现着初春的草,刚刚抽芽的树丫这么好看。
不过,似乎身边的男人更好看一点。
胤禛也发现了胤祥毫不掩饰的目光,口气异常正经:“十三,你的马术退步了。”
胤祥笑嘻嘻的道:“哥哥,不如你教我?”话音一落,胤祥危险万分的脚踩着马镫,身子却朝着胤禛飞扑过去。胤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往怀里一带。
“十四岁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嘴上数落着,手却轻轻圈住他。
胤祥左右瞧瞧——康熙的车驾在后头,大哥胤眩谇懊嬉罚屑湔庖欢蔚故秦范G手下的人马。
好似······好似无所顾忌!
胤祥往后一靠,猫似的窝在胤禛怀里,仰着小脸极尽诱惑之能事:“四哥,耳朵过来,有话要说······”
胤禛俯□子,“怎么?”果真乖乖等着。
“叭!”结结实实的被胤祥亲了一记,胤禛闪电一般的弹立起来,下意识的四下一望,本来到嘴边的数落的话,在瞧见胤祥嘴角衔着偷腥成功的笑容,叹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胤祥不说话,只两眼闪闪的瞧着胤禛。
一串“哒哒哒”的马蹄声在两人身后越来越响。
“四主子。”康熙身边的侍卫策马上前,见到胤禛怀里还有胤祥,面上一愣,才道:“十三殿下吉祥。贝勒爷,万岁让李公公给奴才传话,要您过去呢。”
说着,胤眩舱么忧巴坊乩矗咆范G胤祥共乘一骑,笑道:“老四,你和老十三倒感情深。”
胤禛和胤眩嬉饣亓思妇洌兆÷恚约合铝耍制镒咆废樵吹穆砥ジ攀涛廊チ恕�
“十三。”胤眩谱咆范G渐行渐远,便策马与胤祥并排同行,笑嘻嘻的瞧着这个观赏沿途风景的弟弟,一脸坏笑的揶揄:“你方才又怎么闹腾老四了?”
胤祥听罢,笑得如同春日的阳光一样,大叫冤枉:“我哪里闹腾,我很乖的。”
“老四是出了名的规矩人。”胤眩恍Γ骸肮婢厥枪婢兀梢允浅隽嗣睦淙耍卧成嫌惺裁创蟊砬椤?伤崭彰髅饕桓蔽蘅赡魏蔚难樱仓挥心憧梢阅殖烧庋』褂校愫退趺赐艘涣韭沓怠必费|张望一下,用嘴呶呶康熙的车架,笑:“阿玛当真这么苛责你?”
“阿玛只会看书,哪里有空管我!”胤祥圆溜溜的大眼里含着笑意,冲胤眩蟮溃骸按蟾纾憬涛疑浼貌缓茫俊必废橐皇帜笞怕礴郑绞直然艘桓隹淖耸啤�
“你不会?”胤眩⊥罚骸拔铱刹恍拧;褂校纤牡穆沓悼墒窃缒晷④踩驶屎筇乇鹈烁纤淖龅摹?刹皇茄俺5墓锏穆沓怠!�
“是他特制的马车?”胤祥从来不知道,有些诧异。 “那个时候只怕我还没出世呢,怎么知道这件事儿?我只知道阿玛下了旨意,四哥也答应了让我跟着他出来玩儿的。”他拉开胤眩嫔硇墓钌弦恢Ъ宰盘炜罩蟹上璧哪瘢惨桓雎冢艺鸲竽癜簧犹焐献瓜吕础�
胤眩ψ牛淦鹗持盖峁我幌仑废榈男惚牵 叭巳硕妓道鲜牡墓Ψ虮饶愫茫仪撇患谩!必费|身为长子,自有一派豁达,这些弟弟太小,不足畏惧。“小十三,你干巴巴地求了阿玛那么些天,从京城跟了我们出来,有什么图谋不成?”他笑对着胤祥。
胤祥一本正经的回答:“来瞧瞧河堤怎么造的。”
胤眩Γ骸熬驼庋俊�
“当然!”胤祥瞪了他一眼,笑道:“对了,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胤眩挠行酥碌那谱咆废樵俅未盍艘恢Ч溃骸肮媸歉龊⒆印!�
胤祥听到了,却没有说话,笑吟吟的拉着拉弓,放箭。
两人一面聊着,行了两步,便见着胤禛身边的侍卫策马到两人马前三步远,下马跪下道:“往前十里就是河堤,皇上下令,就地扎营。”
胤眩剩骸昂稳死唇樱俊�
那人答:“回大千岁,是张鹏翮。”
“原来是他。”胤眩ね范载废榈溃骸罢飧稣排趑缡俏页魏拥牡谝荒苁郑⒙暧盟蠢词窍戮鲂牧恕!�
胤祥笑嘻嘻道:“阿玛早下了决心。”故意压着声道:“大哥一直负责永定河工程,不正是阿玛的决心么?”
胤眩凶叛郏搜坌θ萋娴呢废椤�
两人一时无话,只管默默前行。
江边还有些割人的江风猎猎吹过,还是有了几分寒意。胤祥站在河堤之上,瞧着这个时代的杰作。没有钢筋,没有水泥,没有现代化,全靠人力一点点修起来的河堤。
“四哥。”胤祥轻轻皱眉说道:“这河被这么一拦,如同一根束河带子,像被人勒住了脖子,怪难受得。”
胤禛没有说话,倒是前面陪同康熙巡视的张鹏翮回答道:“十三殿下年纪虽小,见识绝佳。永定河原名无定,去年河堤修好时,承蒙万岁赐名‘永定’,希望它永远安定。只不过这条河里北京城太近,只能堵,却不能疏。”
康熙闻言,长叹一声,道:“它的下游,才是朕的心头之患。运青,往常汛期是什么时候?”
张鹏翮答:“回皇上话,大约再过半月。不过洪水规模不大,待过了立夏之后,水量才会逐渐丰沛。”
胤祥瞧着河里还有好似还有尚未完全化开细小的浮冰,缓慢地流向下游,缓慢到假如不仔细看就看不出它的流动,仿佛积蓄着力量等待爆发的时刻。
胤祥不是太懂水利,不过他明白最粗浅的道理,堵水只会让含沙量如此之大的永定变成“悬河”。
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