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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碧小泉失魂落魄地牵了牵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却不知道自己的脸比哭还难看。
“你的脸色突然这么难看,怎么会没事?”芳姑着急死了,却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只好一个劲地望着她道,“小泉,快告诉娘,你这是怎么了?”
“娘,我真的没事,就是,想要觉得有点累,想要睡一会。”碧小泉轻轻地拉开她的手,走向床榻,也不脱鞋外衣,就这样掀开薄被躺了进去,合上了眼睛,放缓呼吸。
她要睡觉,她要做梦,她要去问问爸爸,问问他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难道那十八年的温馨和快乐幸福都是假的吗?
“好,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娘就在你身边陪着你。”看她这副样子,芳姑忙坐到了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眼中却蓄满了担忧。
已经很多天了,若换成常人的生长规律规律,不论是眉毛还是头发,至少应该已经有了一层稍微注意些就可以看见的痕迹。而一天之内就褪去焦皮、理应毛发也长得很快的碧小泉,却反而这么多天都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始终只有一点非仔细看才能发现的淡黑色。就好像营养不良的幼苗,始终不够力气,迟迟地没法从土壤中伸展开腰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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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感谢!
正文 061 母女夜谈
061 母女夜谈
一觉醒来时,天已黄昏,圆桌上点着一盏罩了罗纱的花灯,光线柔和的恰到好处。
碧小泉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伏在床边虽闭着眼睛却犹自担忧地蹙着眉头、脸上更是还有泪痕的温婉妇人,有一刹那觉得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母亲仿佛重合了起来,一种名叫心酸的味道又窜上了鼻尖,和心头的浓浓失落汇合在一起。
她一心想在梦中寻求答案,可讽刺的是,她虽然睡了将近五个时辰,却是半个梦都没有,简直平静地不能再平静。
无声地叹息了一声,碧小泉轻轻地坐起,欲为芳姑披上一件衣服。芳姑却陡然有所警觉般地醒来,看见碧小泉,眉眼里顿时满是掩不住的喜悦,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你醒啦?”
“嗯。”碧小泉愧疚地微微点头,“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娘能这样真真切切地陪在你身边,开心还来不及呢!”芳姑幸福地抱了一下她,又赶紧拉开距离,“对了,泉儿,你一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娘马上去给你做。”
碧小泉本想说自己一点都不饿,可看着她那期盼的眼神,不由地又改变了主意,柔柔地扬起一个微笑:“娘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好好,那娘就给你去烧几个拿手菜。灵主和清华少爷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都很为我们开心,灵主还说,等你醒了他要亲自来祝贺,娘得赶紧让人去通知。”芳姑喜滋滋地起身,高声喊道,“烟波烟岚……”
两个小丫环立刻跑了进来,看见碧小泉醒了都高兴地冲她笑,那摸样仿佛比碧小泉还开心。
“好好伺候碧……”芳姑很顺口地说了半句,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顿时住了口。
两个丫环却很机灵,立刻主动接道:“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见她们称呼碧小泉为小姐,芳姑先是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纠正她们,而是冲碧小泉笑笑:“泉儿,你先梳洗一下,娘去去就来。”
送走了芳姑,两个小丫环叽叽喳喳地上来道喜,碧小泉微微笑着受了,却因心里始终压着沉甸甸的疑问而无法开怀尽情地享受这突来的改变。两个小丫环都很灵巧,见她神色有异,也不敢多问,只是尽量地将话题往她喜欢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配饰这些无关要紧的方面引。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而且从天边依稀的云彩来看,应该是已经停了许久了,四周又重新弥漫着熟悉的林木气息,但又比往常更添了一份清新的水汽。
“我在阳台上坐坐,你们就各忙各的去吧!”换好衣服,碧小泉对两人微微颌首,便径直地走向地面已干的水上阳台。
烟岚忙拿了帕子跑在前面,在藤椅上擦了擦,确定一点水渍都没有才扶着碧小泉坐下,烟波则去沏茶并端了一盘点心过来,然后两人才一起退下。
天色越见暗淡,暮色如烟般从四周升起,幽蓝的天幕上开始闪起一点点明亮的星子,引人翘首而望,但在天幕深处,却有更多的星辰还不愿将自身的璀璨展现出来,犹如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所有的潜藏的秘密。
碧小泉将藤椅转了个方向面对着湖水,情不禁地缩起双腿抱住,一如穿越前的那一夜的姿势,久久的,一动也不动。
这一夜,在木清华父子回去后,母女俩同榻而眠,一夜不曾合眼地相互倾述着这些年来彼此的岁月和生活。
“失去你的那一会,娘简直是没日没夜都痛不欲生,若不想着要找到你,娘差点就随你爹去了。当时,由于灵主夫人正好因病去世,留下和你差不多大的少爷无人哺乳,灵主便请娘来做奶娘。娘亲这才支撑了下来,这一呆便是十八年。”
芳姑短短几句话就将自己十八年来的心酸轻描淡写地交代,却迫不及待地询问碧小泉的成长生活,恨不得希望自己可以弥补这十八年来到每一天。尽管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无法理解碧小泉所说的现代人的生活和教育方式,差不多就是鸭子听天雷,不是一般的懵懂。尤其是当听到碧小泉说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却并没有学到什么实用性的东西时,芳姑更是诧异地无法想象。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不论男孩女孩,即便是没有修行资格的人,也通常都会掌握一两项的技能,不然就会受到人们的鄙视,不论是嫁是娶都会困难的很多。
对此,碧小泉也只能流着冷汗挂着黑线地含糊过去,因为对于这种根本性的文化分歧,她实在无法简简单单地就解释清楚,表示虽然过去没学到什么实用的东西,但现在再开始学也不迟,现在木清华不正在教她认知练功么?
芳姑想想,觉得没错,便不在这上头纠缠,改而仔细地询问碧小泉养父母的事情。
这些问题难免又触动了碧小泉的隐伤,提醒她过去的十八年的幸福生活背后其实埋藏了太多的秘密。
如果当初掳走自己的人就是养了自己十八年的爸爸,那他为什么又要通过这种方式送她回到这个世界里来呢?而且还告诉自己的身世就在画中,他就没想过一旦自己找到亲生母亲得知真相后会恨他吗?那个所谓的使命又是什么?
借着给芳姑叙述的机会,碧小泉再次在心头细细地理了一遍这十多年的记忆,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可疑的或有用的线索,但是直到故事讲完,除了爸爸骤然“去世”和穿越当晚的事情外,她还是没能找到什么想要的。当然,这一次,她并没有像第一次一般将怀疑养父没有去世和他托梦的事情瞒下来,而选择了坦诚相对。
“你是说,抚养你的那个人后来还曾给你托梦?而且很可能没有死?”由于两人都没有睡意,房间里一直点着朦胧的灯,因此碧小泉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表情。起先听到碧小泉的养父母对她都很好的时候,惆怅之余还有一些庆幸和宽慰,待听到最后,神色却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道,“泉儿,你对娘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你那养父要你做什么?”
“真的不知道。”碧小泉点点头,想起托梦的中最后那句话,“当时……他只说只有当我真正地明白自己的使命,并完成它,我才能再次见到他和我的养母。然后就消失不见了,只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他,也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要我做什么。”
芳姑沉思了一会,忽然缓和了脸色,温柔地拍拍她的肩头,吐了口气,道:“算了,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至少我们母女总算团圆了。泉儿……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这个名字也得改改了。你被掳走的时候,娘只给了起了个小名叫青青,大名还没来得及。灵主博学多才,又位尊崇高,不如明儿个娘请灵主亲自为你起个好听的名字。”
“娘,名字的事情不急,还是先用小泉这个名字吧,等我适应了再改也不迟。”碧小泉忙道。
虽然明白掳走自己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叫了十八年爸爸的那个男人,因为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也不可能跨越两个世界,可是碧小泉下意识地还是想暂时保留自己的名字,毕竟这个名字已经伴随了她十八年。在她过去的那些真实的生活中,人们都是这样叫她的。现在如果叫她青青,她真的感觉很别扭,而且青青这个名字也未免太普通了,碧小泉暗暗地伸了伸舌头。
芳姑想了想,痛快地依了她:“好,名字就暂时先不改,不过这姓却得改回来,对了,说起来,娘还一直没有告诉你母亲和爹的名字呢。泉儿,你记好了,你爹姓云,单名一个初字,虽然天性无法修行,却仍是木族内第二大族云氏的一门分枝的后裔。娘姓林,全名林月芳。至于娘的家世……设计到娘年轻时的一些事情,你现在先别问,娘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
姓云,云小泉,怎么听都感觉怪怪的呀,而且那不是和云角梅一个姓么?还有年轻时候的事情又是什么?碧小泉虽然有些好奇,但怕勾起芳姑的往事,一时倒也不急着知道,心里虽嘀咕,面上却乖巧地点了点头,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本姓,以后她可得多多习惯才行。
“对了,娘,你说少爷和我差不多大小,那么,我们俩个是谁大谁小呀?”
“这个啊……呵呵,说来也巧,本来按理说清华少爷应该比你还小一个多月,可因为清华少爷是早产的,只是比你晚一天出生。”芳姑笑了笑,眼神里有一些未解的光芒闪烁,但只一霎,就消失了。
碧小泉此时刚好伏在她的胸口,并没有注意,闻言才讶然地抬起头:“清华少爷比我还小一天?”
“是啊……不过,泉儿,你要记住,虽然清华少爷比你小一点,但他却是正统的未来灵主,是我们所有木族人的主人。以前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常常和清华少爷平起平坐,还情有可原,以后可不许再这样没有分寸了,知道么?”说到最后一句,芳姑不禁带了严肃的口气。
呃……碧小泉愣了好一会,才在芳姑渐渐变得严厉的目光中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哀叹,唉,万恶的封建社会等级啊!昨天她还是木华城的客人,今天刚认了生母,地位却反而一下子下降成一个奴才了!
囧啊!将来总不会还要她像云角梅她们一样去服侍木清华吧?碧小泉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里头她正穿着一套带着花边打着蝴蝶结的女仆装,恭恭敬敬地给端坐在高椅上的那个绝色美少年奉茶。
恶,不要啊!
…………
PS:昨晚睡同学家,没有电脑码字,今天的更新迟了,请亲们多多谅解呀!以后会尽量在上午九点左右更新的,偶要努力争取养成定时更新的好习惯^_^!
正文 062 鸳鸯铃
062 鸳鸯铃
虽然聊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明彼此才迷糊地合眼,但只躺了一会,碧小泉就被生物钟准确地唤醒了。桌上的灯光依旧发着温暖的光芒,躺在外侧的芳姑容颜娴静,显然睡的正香。
碧小泉不由微微一笑,轻轻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偷偷地起身。娘毕竟是已到中年了,这样熬夜到底有些吃不消。
蹑手蹑脚地走出内室,将已等待在外的烟波唤到浴房,碧小泉开始解开衣袍换新药。
别说,五长老态度臭归臭,可他配的药药效却是一等的好,敷了四五天药后,一些浅层的伤口基本上就愈合了,其他较深的一些部位,也开始长肉并隐隐发痒,让人的心也跟着痒痒的,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挠一挠。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身旁这么多双眼睛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放任一时的舒服而损害伤口愈合的,因为五长老曾经摆着一张冷面冷冷地提醒过假若抓破了皮是会留疤痕的。虽然她就不相信在这个法术世界,想要去掉一点点小疤痕会不容易,可想到又要看五长老的脸色,还是忍了下来,不过却坚持每天勤换三次药,并尽量地擦身保持清爽,不然光想想就觉得浑身难过。
只是……穿好衣服后,难免又要面对纤毫毕现的镜子,看到自己犹自光秃秃的额头。郁闷地叹了会气后,碧小泉认命地去拿眉笔,一只手却抢先了一步。
“娘,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被我吵醒了?”碧小泉抱着芳姑的腰蹭了蹭,像个小女孩似的撒娇。
“你没吵醒娘,只是感觉到你不在身旁,娘自然而然就醒了。”芳姑也温柔地回抱了她一下,“来,娘给你画眉。”
“娘还是再回去睡一会吧,您的眼睛都还红着呢?不像我,昨天可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