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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张魅惑众生的脸确实教人垂涎,连他……看多几眼都忍不住沉迷。
再对望,与阿离的眼眸在半空对视上了。
霹雳啪啦,摩擦出无形的火花四射。
欧阳术凤眼一弯,以倾倒众生的笑容来敛住突然绽放的光华,正在怀念米主的人神经迟钝,没有警觉异样,敢情觉得他在哄她,顺着他的话闷闷不乐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被问话的人微怔,旋即又笑,没想到美人是个如此反复的人呢!不错不错,凡事经过反复推敲,才能愈加接近真相。
嘿嘿,看来,美人也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哟!
“你觉得他会不会找你吗?”
偏头,“会。”
“那你觉得他有没有找你?”
再偏头,“有。”
“这不就结了!连你自己都觉得他会找你,而且正在找你,何况是区区在下我?”都怪美人偏头的神情太诱人了,害得他忘记了要怜香惜玉,手指关节一个不能自控,主动敲上了她可爱的头颅。
阿离捂住头呼痛,却没还击,两只眼睛亮亮的,明显被答案取悦到了,“你猜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见不惯她凌虐自己的头皮,他倾身向前,手掌一个用力,阿离上半个身子顺势伏到他结实的胸腔上,欧阳术一只手抓住她两只小手,滑腻冰凉的感觉塞满掌心,莫名就不愿放开了,另一只手取代她两只手原先的位置,替她细细地揉揉。
鼻尖萦绕着幽淡的檀香味,阿离尚未从忡怔中反应过来,他的气息,热热的,浅浅的,似有似无的包围着她,头顶的皮肤松松紧紧,一张一弛,心头有股暖流划过,这种感觉好熟悉,却又怪怪的,好像很久之前也试过。
会是谁?
事实不容她想下去。
因为——
眼前的欧阳术比之前任何时刻任何人都更让她觉得心悸与亲切。
南宁王其人(8)
“你想他找到你吗?”
欧阳术的声音传来,阿离本能要抬起头,却被他手掌的力道不温不火地摁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对着他的胸襟沉默。
“怎么了?”
她久久不语,使得他放松手掌的力道。
阿离如愿地抬起脸,却见身旁的人一脸真诚。
心不知被用力扯了下。
不痛,但是被牵扯的感觉很真实。
来不及考究,又听闻他问了一遍,“你想他找到你吗?”
想吗?
脑袋成浆糊状,阿离很矛盾。
凭心而论,易仲对她是很好的,他容忍她,迁就她,疼爱她,甚至犯了错,也不会体罚她,只是,如果她想他找到她的话,为什么当初自己迷了路,碰上欧阳术,就选择相信直觉跟他走呢?
(阿离:有没有搞错!为什么我会无缘无故跟个陌生人回家??老大:我也不知道。阿离恼:不是你写的吗??老大颤:就是自己写的,才不敢相信啊,当初我怎么就安排这么无厘头的剧情呢?啊啊啊啊啊啊!阿离面对观众:老大又抽风了!大家自觉跳过那些不爽的片段即可。)
可是,如果说,不想吗?
她此刻又确确实实在想念易仲。
将她的犹豫不决全部收入眼内,欧阳术提议,“既然回答不出来,不如等到你想清楚那日再告诉我答案吧?”
“好。”也只能这样了。
阿离松口气,却怎样也开心不起来。
欧阳术瞄她两眼,突然嗤一声笑,成功引起阿离注意后,笑眯眯地提议,“既然一时三刻想不出答案,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闻言,阿离的脸果然不负所望很应景地回复光彩,“有意义的事?”
欧阳术觉得有趣,嘴角忍不住翘弯。
就说嘛,美人本该这样快乐不知忧愁的表情才对,刚才那副恹恹的神色实在有损她的美貌。
本来就是不能一心二用的人,负面情绪一下子被有意义三个字打得烟消云散,阿离抓住他的手臂,狗腿地摇曳,连自己也没感觉出来这样主动的动作有多亲昵。
“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欧阳术不着痕迹地瞟了眼握住自己手臂的柔荑,眼底笑意暖洋洋地,犹如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诱惑至极:
“离家出走。”
暧昧的开始(1)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阿离默然片刻,“你要赶我走?”
欧阳术挑眉,“何出此言?”
“你当初把我从街上带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我认不得回家的路,才跟你回来的,本来就离了家的人,你还要我离家出走,这不是赶我走吗?”
原来是这样,她误会了,“何不问问谁跟你一起离家出走?”
“谁?”
“我。”
“你?”阿离惊呼。
欧阳术看着她,骤然之间,笑容黯淡下去,“听你的语气,难道之前以为我要赶你走?”顿了下,背对着她,瘦削的身子迎风站得陡直,衣诀萧萧,玉脸往侧,以冷若冰霜的眼角扫过她,“我欧阳术在你眼中是这样落井下石见死不救的小人?”
他生气了?
阿离急忙摆摆手否认,“怎么会呢怎么会呢?”站起来,怕他一个不快走人,又赶紧拽紧他手臂。
“解释就是掩饰。”叹气。
“我不是要掩饰!你听我说,真的,我真的很感激你,要不是你将我从街道捡回来,想我人生路不熟,简直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遇见你,好心的带我来欧阳府,又供穿又供吃,又没要求过我做活,真的很谢谢你。”
原来如此。
欧阳术大概明白过来她之所以会出现在欧阳府的来龙去脉了。
嘿嘿,瞧她的娇俏模样,原来有人为自己焦急的感觉这般美好。
不过——
眼尾扫过不远处熟悉的脸孔,她们又是何事?
“那她们——”
阿离恍然大悟,忆起他还不知道自己和秋伶私下的约定,赶紧招供,“秋伶让我教她们唱歌跳舞。”
哦?旋过身子,凤眼凝睇她,“你很会唱歌?”
犹豫,捣头,“算是吧。”毕竟比起他们这个朝代,二十一世纪的流行音乐好听多了,再不济的那首连音符也比他们高低起伏多出好几个,歌喉再不行,总有好的歌曲补足。
“舞跳得不错?”
再犹豫,捣头,“应该能看。”
想当初,跟朋友去泡几次吧,专门学了钢管舞,虽然最后没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总算稍微学有所成吧,而且——扭屁股扭腰肢左右甩两下头的动作总比简简单单地挥挥手挥挥腿再原地踏步走几步好看震撼多吧?
暧昧的开始(2)
如是想着时候,人被拉着往门口的方向走。
“去哪?”阿离煞停脚步。
欧阳术回头,一脸星光灿烂的笑,反问,“你不想跟我走?”换言之,你想留在这里?
哎,怎么就有人能笑得这么勾魂,阿离被电到了,又被牵着走两步,脚下被一块不长眼的石粒绊了一下,果然是命中注定的,消失的理智又长回来了。
脚底一个用力,他怎样拖都不肯走,“真要离家出走?”
“嗯哼。”
“我和你?”
“嗯哼。”
阿离实话实说,“可我感觉怎么不像离家出走,反倒像是……”
“像什么?”
阿离支吾,才抬眸,发现欧阳术正凝望着自己,那对能吸人魂魄的凤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笑意,对上她的视线,眼波更是横溢含媚,好像经已洞悉她的心思,却又非要逼她,等着听她亲口说出来般。
脸一烫,垂眸,“……私奔。”
闻言,笑意像两潭清泉,满的快要溢出眼睛,私奔?他确有此意,“那我邀请你私奔,赏脸吗?”
一只宽阔的大掌掌心朝上伸至她面前。
阿离瞄了瞄他的手掌,说不出的心动,就在刚才,他就是拿这只手掌温暖柔软,握住她,给了她一种自己正被呵护着很幸福很幸福的错觉呢。
身体的血液流动疾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怂恿她,接受吧接受吧。
那种当初在家街道上被他邀请回家的冲动又驻流四肢百骸,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烈上百倍上万倍,这种陌生又悸动的感觉,应该是叫期待吧?
错一次是错,错两次也是错,阿离终于拾起勇气,抬头与他对视,眼眸大而有神,比用了强生美瞳隐形眼镜还要闪亮,“晚上吧。”
(阿离恼:为什么我又这么不矜持跟人跑了?!老大哆嗦:剧情需要剧情需要,读者要来刺激滴……阿离一拳过去,老大昏迷。)
三条竖线划过额际,本来等着佳人含羞答答应好意气风发的欧阳术嘴角抽搐几下,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重听。
美人方才说什么?
底下的女子没发现他的异样,一脸娇羞无限的模样,低垂着头,含羞答答地提出自己的建议,“总不能说走就走吧,我们需要好好计划才行……”
上次就是没料到自己会迷路,才漏带一些值钱的东西傍身,这次她吸取教训,定不会重蹈覆辙,呆会回房,势必首先要检查房里房外有什么值钱又小件的东西能让她随身带着走的。
久久没听见欧阳术发表意见,以为他同意了,又耸拉着小脑瓜,期期艾艾地加了句,“……而且私奔这事啊,晚上行动不是更有意义吗?”
“……”他遇见了什么样的宝?
暧昧的开始(3)
搜遍整座欧阳府,都没能找出一丁点值钱的东西,阿离气馁了。
晚上的时候,秋伶刚安顿好她,前脚踏出房去,欧阳术后脚就出现了,依旧是一袭白衣,长发披肩,翩翩冉冉凭空降落在房中间。
刚装模作样躺下的阿离正从床上爬起,边穿鞋,边磨叨着自己真是粗心大意到家,连个时间地点都没约好,怎么跟人私奔去?
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一缕不长脚的飘渺白影凌空而降。
鬼啊!
受到惊吓的阿离抽口冷气,下一秒张大嘴要喊人,没叫成,这鬼特机灵,懂得拿一把纸扇恰恰点在她肩窝的地方。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点哑穴功夫?
说不出话的阿离顺着纸扇去看鬼的样子,面前,鬼化成欧阳术的脸孔,凤眼如星夜,恒古难醒,与她四目交接时闪过一抹光亮。
“怕我?”鬼问。
呀呀不得了!这鬼厉害,连春风拂脸般的声音也模仿得微妙微俏。
阿离钦佩,答,“怕鬼。”
答完之后又意外,鬼竟然给她解穴了?
闻言,长相跟欧阳术一模一样的鬼轻轻笑出声,薄唇忽如起来染上一抹兴味的弧度,“你觉得我像鬼?”
阿离很中肯地评价,“就算是鬼,你也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鬼。”他长得好看是事实,但不可忽略的前提是到目前为止她只见过一只鬼,不过这个前提就她一人知道就好,没必要告诉鬼知道,听说有的鬼很善妒的……
“呵呵。”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鬼摆出一付受用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笑的啥,阿离亦跟着呵呵笑。
直到硬邦邦的扇子敲了自己头颅一下,哎哟,疼!
“滑头。”鬼含笑嗔她,这厢惩罚完她,那厢又体贴地扶起她,一只手臂轻轻绕过她肩膀,放在纤细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掌抚上她的头顶,摩挲她脑袋的痛处。
两人身子贴得很近,“还疼么?”语气带一丝责备。
责备谁?
阿离愣愣的,其实这一下并不疼,只是上午的时候领教过一敲,印象深刻,才会条件反射到刚才那一下上面,她潜意识以为疼,也装出很疼的样子,实际上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暧昧的开始(4)
“准备好了么?”
阿离维持愣愣的神情。
欧阳术作势又要敲她,没敲成,在接近她头颅的地方猛然收回力道,敲变成温和地抚摸,“还当我是鬼?”
阿离悻悻然,“知道是你了。”
欧阳术半揽着她不放手,“东西收拾好了吗?”
阿离在他怀里转脑袋,纤指往床上掀开的棉被堆里一指,就看见两件被挤得皱巴巴的衣裳散落在阿离刚才躺过的地方。
“就这个?”
阿离很不好意思,谁知道原来欧阳府真的是这么一穷二白,她搜了整间房子,恨不得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