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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皇后 完结-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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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南宫云轩的眸微暗,袭上的又是亘古的冷意。
    “此去乌木城定是危险重重。”长睫微颤,羽彤的眼里多的是深沉的倒影。今日奇雅公主的挑衅,若不是北漠帝许了的,她怎会如此放肆?
    南宫云轩的蓝眸微眯了一些,紧握的拳忽然地松开了,吃力地伸过长臂,身体侧了一下,捉了羽彤的手,“不会有事。”听似冷冷的几字,握她手的掌心却是温热。
    “不会有事”原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四个字,但在羽彤听来却是沉重。他似乎想说,她不会有事。
    “本王有些乏了,想休息了,刑杰应该架好帐蓬了,你去歇息吧。”愈是握紧了几分她的手,倏地松开,头微微侧向里边,再看不到他的容颜,留给羽彤的只是一个冰冷的脊背。
    侧眸那刻,他的唇角微微一咧,似是疼痛,眉微蹙,将所有的痛意敛去,闭上眸,是一脸冰冷的平静。
    这一切羽彤都未看见,只是清澈的眸里染上一层郁色,视线落到覆着毯子的背梁上,仿佛看到了那抹鲜红,心里愈发的堵得慌。
    迟疑地不想离去,坐了许久,放在膝上的小手渐渐握成了拳,转身拉开了帘子。
    行行复行行,踩在软软地草原地,却觉得身体那般沉重。
    看他时,心有些酸。
    不见他时,心却有些痛。
    视线掠过刚刚被奇雅公主的骏马踏过的地方,鲜嫩的草汁溢出来,和在空气里染着血腥的味道,久久不散。
    刚才,历历在目。
    若不他,恐怕现在躺着的那个人是她。
    
第二十六章 城池与女人(二)
    宽阔的原野上,火光映红了天空。奇雅公主这般一闹,刑杰愈是加紧了防范,领着士卫们不停地四边巡视,一刻也不敢耽搁。
    亦瑶和胜男在不远处候着,见羽彤下了辇来,赶紧地迎上来。今日若不是小姐为了救她们俩,怕是也不会遭到奇雅公主的袭击,亦不会叫王爷受伤的。两丫头轻轻唤她一声,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作声。
    “瞧瞧你们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好好振作,明天还要赶路呢。”羽彤拉了亦瑶和胜男的手,轻声安慰着,不过一转念,眸一沉,却觉得有几分异样,“平时你们俩挺机灵的,刚才为何却是傻愣着?不会是被奇雅公主给吓坏了?我可不信。”
    “其实亦瑶也觉得纳闷呢,刚才就是想躲,这腿脚硬就是挪不开了。”亦瑶鼓着小嘴,一满脸的郁闷。
    “我也这么觉得的,心里想躲,可以四肢不听使唤。”亦瑶的眉微微一沉,“奇雅公主应该没给我们下药,我们没有中毒啊,可是——”
    “你们俩应该是中了摄魂术。”忽得,旁边传来北堂泽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洪亮。
    羽彤回眸过去,健硕的身影飘然而来,那张脸依然是俊朗神清,墨发飞扬在夜色的光环里撞击出美妙的线条,比起先前,他的情绪似乎好了很多,黑眸里的郁色退了去,依然是初见他的豪迈不羁,衣袂翩翩,手中还抓着一只酒袋。
    “摄魂术?”亦瑶和胜男互视一眼,并不明白。
    “摄魂术是北漠皇室的不外传秘功,随着内力迸发,一般起效的对象是完全没有内功底子的人。”北堂泽眼中的明朗扫向远处的星空,一拧酒袋,打开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
    “原来如此。”亦瑶和胜男这才恍然大悟。而羽彤的心思愈是沉了一分,刻意地注意了北堂泽脸上的表情变化,又是由喜转忧,自从进入哈瓦城,他的心情就不太好,“北堂大哥似乎对北漠皇室很了解。”
    “是吗?”北堂泽反问一句,明亮的目光由远处挪回到羽彤身上,火光里,女子婷婷站立,身姿婀娜,一颦一笑皆在眼中,他忽得又笑了,“走到这哈瓦城,我才发现丫头你跟她长得有些相像。”
    “她?”羽彤的柳眉稍动。
    “一个永远活不过来的人。”北堂泽叹了叹,眼眶里似乎多了几许晶莹,抱起酒袋又大喝了几口酒,“叫你丫头现在似乎不适合了,还是叫——”
    “北堂大哥还是叫羽彤吧。”北堂泽迟疑的片刻,羽彤赶紧接上一句,看来这个天下第一庄庄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也好,羽彤——”北堂泽爽快地点了点头,在嘴唇念了几遍她的名字,一个浅浅的笑,“你不知道是因为南宫小弟没有告诉你,不久你就会知道的。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不远处的篝火旁,刑杰早已搭好了帐蓬,北堂泽示意了一眼,便提起他的酒袋往远处走去。
    高大的背影离去,比前从前的潇洒,却是多了一分沉重。
    那个永远活不过来的人到底是谁呢?也许到了乌木城,一切都能知晓了。这一夜,羽彤失眠了,不晓得车辇上的人如何呢?
    只是他固执得要独自一人清静。
    帐蓬里,辗转反侧,直到天明的时候,才稍稍闭了眼。
    天明了,阳光洒在绿幽幽的大草原,大朵大朵的白云像棉花一般压在不远处的山峦上,这种奇景,怕是在东楚一辈子都看不到的。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往着乌木城的方向行去,越走向草原深处,阳光就越来越毒,地面是热雾蒸腾,整个草场热得就像一口烘炒绿茶的巨大铁锅,满地青草都快炒成干绿新茶了。
    羽彤早已回到辇中,南宫云轩一直未醒,就那样趴着,静静地,她也未去打扰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掀开车帘,望一眼远处的蓝天白云,心情愈发的开阔,若是春天来此,定是很舒服的,只是遇上了夏季,闷得厉害。收回视线的时候略略扫了一眼车队,亦瑶和胜男怕是也走累了,刑杰对她俩还不薄,安排了一匹座骑共乘之,不过奇怪的是未发现北堂泽。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个人甚是古怪。
    忽得,一阵狂风吹过来,沙子几乎眯了眼,赶紧地拉下车窗帘,回眸看一眼趴在榻上睡着的南宫云轩,身上的毯子被卷起了半截,她赶紧地上前想要帮他拉她,出于好奇,还是稍稍掀开,想看看他背上的伤口。
    不过揭开毯子的那一刻却令镇定的女子再也坐不住,心头猛得一惊,满背的纱带早已染成红色,远处的是暗红,离伤口较近的却是鲜红,也就是说,昨天夜里,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他说想一个人清静不过是借口。
    应该说,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羽彤从来没有感觉胸口这般堵得慌,眼眶有些湿润,忍着始终没叫眼泪落下来。不知从何时起,碰到这个“克星”竟会不自觉地变得脆弱起来。
    “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会有想法的。”忽然地,他转过脸来,冲着羽彤坏坏一笑,蓝眸打开的一瞬,虽说有平时素有的冷漠,但看向羽彤的时候,淡淡的柔光情不自禁。
    应该说他一直未睡,只是把脸撇到一边,掩饰了痛苦。
    “王爷,该换药了。”羽彤赶紧地把脸别到一脸,生怕他看到她眼里的湿润,低眉,去寻找放在车厢里的小药箱,取出药、剪子、纱布。
    南宫云轩亦不多说什么,吃力地撑着身子坐好,将背对向他,轻轻一举双臂,任由羽彤用剪刀剪开纱布。
    纱布层层打开,那条伤口又一次呈现在眼前,白森森的皮肉炸开清晰可见,伤口里流出皆是和着脓的血水。
    羽彤吸了吸鼻翼,将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抹上去,这一次,她加重了药的份量,若是血水流个不停,怕会伤口感染,会出大问题的。
    车内很宁静,谁也没多说半个字。
    羽彤用了新的纱布将伤口绑好,手指偶尔一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心头愈是颤动的厉害。
    绑好,打了结,收拾了药箱。
    再抬眸时,南宫云轩已经在开软榻下的暗格。
    “王爷,做什么?”羽彤赶紧地拦下他,若是活动量太大,怕是伤口又该裂开了。
    自己也未意识到这般紧张他。
    南宫云轩眯着眸,盯着羽彤紧紧看了一阵,唇角抿起一个淡淡的笑意,“估计今夜里就达到乌木城了,本王总不能这副样子去见北漠帝吧。”
    软榻下的暗格里放着他的衣物,推开他的手,蹲下身去,从里面取出一套中衣和一件明黄色的蟒袍,“穿这个总可以了吧。”有些生气地瞪他一眼,竟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
    “夫人拿的,什么都好。”南宫云轩笑得很甜,眯着蓝眸,嘴角是少有的甜蜜笑容。
    “王爷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待入了城再加衣物。”天气闷热,顶着这么隆重的冠服,怕是捂得伤口发炎了。
    “没事儿,本王挨得住。”南宫云轩坐正了身子,大手又握成了拳,估计伤口还在痛,他不过强忍着的轻松。
    羽彤没有揭穿他,亦没有制止,待入了乌木城,受北漠帝接见,绝不能狼狈。第一次服侍他穿好衣袍,虽说不是很利索,但也终究是帮他穿好了。
    这一辈子,还没服侍过人呢。他,第一个。
    如南宫云轩所估测的,入夜之后,便进入了乌木城。虽说北漠是游牧民族,但是有些地方已经习了东楚的风俗,过起了定居生活。
    乌木城就是这样的一个城,在这里有长长的街道,还有华丽的房屋。听说许多东楚商人都到这里做起了生意,丝绸、茶叶销量颇好。
    今夜的月并不明朗,天空中星辰点点,淡蓝的光笼罩了繁华的乌木城。按理说,这个时候,城门该关了,不过待车队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发现城门大开,门口有数十名配着弯刀的北漠士兵,他们一见车队前来,就赶紧分成两列退之左右。
    其中有一名领头人,瞧他的一身打扮,配戴金盔,手握金刀,气势凌然,见车队行之城门处,赶紧地迎上前来,“臣下北漠抚平将军桑木林,在此恭候东楚辽王,皇上已在行宫备好接风宴,特命臣下前来迎接。”
    “有劳桑将军。”车辇里传来南宫云轩冷冷的声音。
    如此看来,北堂扎木早已料到南宫云轩今夜会达到乌木城。这个好酒色的北漠帝一向不爱勤政,这会儿倒是殷勤起来,怕是里面有文章。
    在桑木林的引领下,车队缓缓驶进乌木城。
    长长的街道,空无一人,就连一声狗吠都没有。应该说来之前,桑木林已经清了场。
    车队大约行了半个时辰方才停下,外面传来桑木林的声音,“辽王殿下,行宫到了,请。”
    车内,南宫云轩端端地坐着,明黄的蟒袍在身,衬着他绝世的容颜愈发的精神,剑眉秀气锋芒展露,鼻梁高挺似山峦走势,红唇饱满若点朱描红,比画里的人物还精致。尤其是那双,闭着的时候,长睫微颤,酝酿许久,眼帘倏地一打开,又是那彻骨的冷寒,如同云端的狮子,霸气万方,腮颊微微一抽,似是痛意,定是背后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拳头一握,将所有的痛苦压抑,同时捉了羽彤的手,“夫人,请。”
        
    羽彤很安静,知道他在强忍着痛,他手心的里的汗说明了一切。
    在关键时刻,绝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狼狈。小手亦覆上他的大手,回应给他一个温柔地眼神。
    亦瑶和胜男早已过来打开车辇,二人相互扶抚着下了车辇。
    抬眸,高高的台阶上,是一座红墙绿瓦的宫殿,周围皆是配着弯刀的守卫,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
    看一北堂扎木早已做了准备,守卫应该是加强了好几倍。
    除了亦胜、胜男、刑杰能跟随南宫云轩和羽彤入了行宫,其它人皆留守在宫外。
    桑木林说这是规矩。
    毕竟来了他国,受他人之制。
    桑木林在前引路,进入行宫大门,直入主殿,主殿里早已是灯火通明。
    “辽王、辽王妃到!”刚到门口,北漠的守门侍从便是一阵尖唱。
    桑木林很是恭敬地将南宫云轩和羽彤领进主殿。
    果然好气势,殿中布置奢华至极,镏金柱、红毯地,九层台阶上摆着金龙宝座椅,龙腾一百零八条,皆是黄金打造,龙口含珠,熠熠闪光。然,龙椅上坐的人更是扎人眼。
    男子大约二十一二岁,生得极是俊美,皮肤白皙如雪,脸颊清瘦,真是活脱脱的骨感之美,刀削似的面孔上不粗不细不凌不乱的墨眉下是一双像烈鹰一般的眸子,细细长长,好像两弯初五六的月亮,鼻高唇红。身着黑鹰玄服,足蹬长靴,墨发编起一条长辫直垂胸前,辫梢上还系着一串红珠加以点缀,尤其惹人注意的是他左耳上的那只金耳环,折射着大殿的琉璃光,格外耀眼。
    他应该就传说中那个好酒色的北漠帝北堂扎木了,生得的确是美,有传言,说是他的皇位是他的叔父帮他抢来的。
    五年前,北漠先皇驾崩之时,皇位是传给了他的大儿子福泽皇子,后来不知何因,福泽皇子失踪,皇位似乎就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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