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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两人目标一致。
“谁?”羽彤并不惊慌,从前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只是小意思,死死抓着花朵不放,目光如炬,狠狠盯着那水花涌起的地方。
这家伙鬼鬼崇崇的,想必也是来偷金莲子王的。
音落同时,水花涌动越来越凶,一团黑黑的东西,慢慢、慢慢冒出,是个人头,接着就是劲脖、半个赤着的男人身子,再就是一阵水花飞溅,把羽彤的衣服打了个透湿。
“你是谁!”对方语出如珠,虽是动听,但冰封如雪,透透浓浓的杀气。
羽彤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珠,定晴一看,哇,好好的身材,曾经她旗下娱乐公司多如牛毛,男模特她见到的多,好身材的更是多不胜数,就是没见过这般好的“倒三角”,铜黄的肌肤,精美的肌肉,一块一块,阅美男无数的二十一世纪的商场女皇也不由惊叹他的身材之美,不多一分,亦不少一分,不长一分,亦不短一分,想必那张脸更美,视线上移,想看清他的脸,可是如泼墨般的青丝沾了水,服贴贴地垂到他的脸上,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你又是谁?”冷冷还上一语,这等小毛贼,才不会给他示弱。
两人的手一齐抓着硕大的花朵,谁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咦,他的手好大,纤长漂亮,比女人手还美,覆在她的小手之上,就那样一抓,就像量身打造一般,甚至还有几许温暖。
男人的五官虽然都被长发遮住,但那隐隐透出的眸子早是寒光凛冽,狠狠瞪着眼前不知哪里跑来的女人,怒浪翻腾,恨不得将她撕碎吞下,“原来是个乞丐!再不滚出这里,我撕碎了你!”
一言一字如冰雪坍塌,驰骋千里之势,稍微胆小一点的人听到这杀气腾腾的声音恐怕早已经受不住。
只有她欧阳羽彤不当一回事儿。
“乞丐?”羽彤微惊,男人居然说她是乞丐,她哪里是乞丐了,低眸看一眼周身,也难怪,一件“百衲衣”处处补丁,再低眸看一眼水中自己的倒影,刚才被水花一击,发丝凌乱,俨然的蓬头垢面模样。“本小姐是乞丐又咋了,总比有些没穿衣服的要强吧,瞧你光着身子的小毛贼,采花都采到寺庙里来了,可怜,真是可怜。”
☆、第五章金牌才女
瘳瘳数语,男人错愕,哪里来的白痴女人,竟敢嘲弄于他,“女人,你是活腻了!”那张掩在墨发之下的脸凝固定到冰点,大手一扬,一把拧住对方的衣襟,狠狠勒紧。
羽彤心底微微一抽,不好,对方有内力,而且十分深厚,若在此时与他硬碰硬,怕是吃亏的是自己,“男女授受不亲,本小姐还是个黄花闺女,你这般亲近本小姐,怕是以后本小姐要赖上你了,公子你可是要负责的。”眉角稍稍一挑,红唇绽笑,故作羞态。
商场上阅人无数,她从来都是一看一个准儿,单看那几道凛冽眸光,这人定是匹桀骜不驯的野马,生性清高,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是喜欢对着来。与之磨嘴皮子之时,羽彤已经飞速地转动脑筋,想法子如何对付他,眸光流转,落到他赤着的身体上,咦,一抹鲜艳撞进眼帘,坚实的胸膛上绣着图腾一朵,格外亮眼,金龙翻滚,傲啸九天,气势逼人。
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龙图腾属皇家所有,代表身份和地位,难道他是皇室中人?这倒是好办,眉角一扬,计上心头。
羽彤清眸一扫,精明的目光迎上对方,果然不出她所料,男人发怒了,脖子上、手上青筋直暴,那双隐隐透出的眸子更是血浪翻腾,杀气凌人,“不知羞耻的女人,擅闯圣地,死罪!”音未落,勒住她衣襟的手攥成拳,指节发白,可想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本小姐是当今皇上所赐的金牌才女,你若杀了我,就是与皇上做对。”羽彤低低一声吼,到这生死存亡之刻,她依然没有半点惊慌,一手紧紧抓着金莲子王,另一手已暗暗在水里摸了块石头,“我有皇上所赐金牌在此,你休得无礼!”
说到金牌才女四字,对方下意识地松了手,冷眸眯起,半信半疑地盯着她,张唇欲言,却被羽彤打断。
聪明女子早已料定对方会问她要金牌,先发制人,就在他松懈之时,已高高扬起握石之手。嘴里喊着拿金牌给他看,其实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下去。
又准又快,丝毫不给对方半点反应时间。她可是跆拳道高手,这点敏捷度她还是能拿捏的,下手力道也恰到好处,正中对方额头,一抹鲜红缓缓落下,接着就听到扑通一声响,男人身体一软,坠入水中,溅起水花一片。
“敢跟本小姐做对,你还嫩了点!”羽彤看一眼手中还染着鲜血的石头,咧唇坏坏一笑,接着手一扬,将石头抛得老远,咚得一声响又击起一片水浪,利索地摘下那朵妖娆之花。
其实什么是金牌才女,她也不知,只是从古本中学来的,临阵发挥,还真派上用场了。
从今天起,欧阳羽彤想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拦。顺势睨一眼那已沉到水底的男人,女子理了理胸前被抓乱的衣襟,从来没人敢这样抓她的衣裳,帅哥,生死由天命,本小姐这样对你,算是仁慈了。
红唇扬起,曾经懦弱的小女子已是满眼精明,湿衫一抖,水珠落下,如春朝碎花飞扬,滴滴入泉,涟漪不断。
此花果真神奇,熬汤饮下,旧疤渐褪,立竿见影。
说来也怪,金莲子王丢失,寺院居然风平浪静。
羽彤倒也不露声色,安心在寺院里休养了两天。
两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百无聊赖之时,她便在屋里寻了本扎记来看,扎记里记载了当今的形势,原来这是个四国鼎立的时代,东楚、南岳、西郎、北漠各霸一方,而她现在所处之地便是东楚国都——燕京,扎记里还记载了亦瑶口中所说的辽王,原来辽王是南岳皇帝的皇子。
十八年前,天下四分,其中以西郎实力最为雄厚,西郎皇室一向野心勃勃,常年征战四方,祸乱四起,东楚与南岳受创最为严重,于是两国结为盟国,南岳皇帝为表结盟诚意,便把辽王送到东楚以为人质。然,东楚老皇帝宅心仁厚,并未把辽王当人质看待,依然授予他辽王封号,并把燕京以南的龙城赐于给他为封地。
辽王,还真是一个四不象。
此时的她也并未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不就是个人质么,辽王二字转眼就抛诸脑后了。
屋里的书册、扎记都看了个遍,这对于她来说是必须的。
以后便要在这里生存了,生存第一法则就是学会了解环境,适应环境,所以书中的人文风情,历史传记她都默默记在心中,对以后在这里生活定是有所帮助。
转眼,离开平阳王府已有五日了。一早,她就派了亦瑶下山采购,顺便打听欧阳和独孤两家的动静。
日暮西山之际,亦瑶终于是回来了。
果然不出羽彤所料,白凌霜知道她没死,硬是栽赃她跟野男人私奔了,这事传得满城风雨,欧阳家更是颜面丢尽,恐怕那二夫人白如玉气得都快悬梁自尽了。
“亦瑶,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回家。”听罢亦瑶的一阵噼哩啪啦的讲述,羽彤倒是极为平静,不慌不忙,低头检查这丫头为她采购回来的物品,这可是她明天回家要用的。
“回家,回哪个家?”亦瑶微惊,这小姐是不是糊涂了,这风口浪尖上还敢回城?
“镇南王府,平阳王府都要回,帐得一笔一笔地算清。”羽彤抬眸,精亮的眸子撇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嘴角微微一勾,美丽的弧形勾勒出妖娆的笑。
亦瑶把这几日小姐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她还是曾经的十三小姐么?眼前的小姐充足自信,那眼底流动的分明就是睿智,模样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整个人的气质从里到外都彻彻底底地变了,“小姐,你变了。”
“亦瑶,你没听说过么,哪里有压迫,哪有就有反抗,我欧阳羽彤再不会是从前任人鱼肉的十三小姐。你记住,从今天起,我的命运我主载!”字字铿锵,清脆动听,语毕,长袖一挥,迈出门口,夕阳的余辉里纤纤细影如流云一般飘远,光华无限。
亦瑶看着,傻了眼,小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第六章见娘家人
翌日,天朗气清,该是回城的时候了。
既然做了欧阳羽彤,就该代替她做她未完成的事,她尹政君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主儿。
在灵隐寺休养五天,不仅屁/股上的伤疤愈合,就连从前落下的旧疤也褪却干净,想不到这十三小姐的皮囊还是可造之材,除祛恶疤,全身白皙并无半点黑子,身材婀娜,不瘦一分,亦不胖一分,以前怕是一身宽松大道袍,把这好身材给糟蹋了。
回城,第一站便是娘家了。
一路上,亦瑶没敢吱声,昨天小姐叫她典当了一块随身玉佩,用这些银子换了首饰、衣裳,还有马车。小姐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叫她难以置信,短短五天,小姐从丑小鸭变成了美天鹅,这是真的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镇南王府,曾经繁华一时的欧阳世家,如今依然是门庭广阔,红漆大门格外耀眼,门上兽环灿烂如金,石狮耸立,威严十足,但如此深宅大院却添上了几分冷清。
此时,晨光微明,几名小厮正没精打采地在门口扫地,马车驶到跟前,他们连理都懒得理。
自从欧阳震瘫痪以后,欧阳家就一落千丈,再不及以往门庭若市,恐怕家仆们都习惯了这冷清的门庭。
“喂,小五——”马车的紫色门帘被掀开,亦瑶探出头来嘲着扫地的小厮唤道。
“亦瑶,怎么是你?”小五猛得抬头,看见是亦瑶,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她不是跟十三小姐一起跑掉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
“小五,快去通知二夫人,十三小姐回来了。”亦瑶弯眉微挑,嘴角泛起一个淡淡笑。这些都是小姐教她的,小姐说只要禀报了二夫人,她会立即出门“迎接”的。
果然小五听罢,大眼圆睁,忙丢下手中扫把,连走带跑地返回府中。不多一会儿,一大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出来“迎接”了,其中有四名小厮用软轿抬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在正前方,不用多说这位定是四大蕃王之一的镇南王欧阳震了,一身华丽青袍,即使行动不变,也是威严十足,双目圆睁,炯炯有神。一直跟在他身侧的女人,大约四十来岁,一身衮金紫裳,发盘高髻,头戴牛耳翘脚幞头(幞头:古代妇女头饰的一种),翡翠花钿点缀鬓髻,姿态大方,贵气逼人,当她看到马车之时,眉眼一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似有几分得意。
若是猜得没错,这位一定就是欧阳家的当家主母二夫人白如玉,果然气场不小,一路走来,丫环、侍婢紧贴左右,半步不敢离开,其中一个离她最近的少女,长得眉眼清明,绣衣飘飘,体态轻盈,宛如飞舞蝴蝶,脸上尽是高傲之姿,不用说,她一定就是二夫人的小女儿十四小姐欧阳雅兰,贵府千金的气场十足,不输给她娘。
同时与白氏并排而走的亦是一位华贵妇人,她与白氏并不相同,一身素色衣裳,头挽一个流云髻,斜插一排双股簪,额头贴一枚金箔牡丹花钿,明净高贵,不妖娆,不做作,比起白氏,她年轻几岁,眼神也未见凌厉,从始致终都是表情淡淡,不悲不喜。亦瑶曾经说过,四夫人程雪娴不爱张扬,这也正符合她,她身后紧跟着两名少女,应该是十小姐欧阳宝珠和十一小姐欧阳秀珠,奇怪却不见欧阳明珠。
透着车帘的缝隙,羽彤把外面的情形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二夫人、四夫人都在,唯独不见大夫人上官婉柔?正当她纳闷之时,一个凄厉的声音打破了这等诡异的平静,“彤彤,我的彤彤——”闻声望去,大门口一个妇人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若不是身旁的丫环扶住,恐怕她早就跌倒在地,妇人一身暗红的牡丹绣花衣裳,头上简单地盘了一个髻,并无任何饰物点缀,面目和善,却是一片凄苦,华丽的衣裳与之凄凉神情格格不入,不错,她就是羽彤的生母上官夫人,没想到欧阳震的正室夫人如此狼狈,可见她在家中地位。
“拦住她!”不待上官氏奔上前来,白如玉已然一声厉喝。
接着几名嬷嬷便一阵鬼风似的上前,不分尊卑,将她拉住。欧阳震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冷冷地坐在软轿之上。
看来,欧阳家是二夫人一手遮天了。
“亦瑶,这马车里果真是十三小姐?”众人一等停在马车前三丈以外,白如玉首先发了话,双眸一眯,狠狠盯着马车门帘。
“回二夫人,的确是十三小姐。”亦瑶已下了马车,走到众人面前,盈盈一拜,如实回答。
白如玉一听,一个巧笑,得意满满,螓首微垂,贴近欧阳震,“老爷,这十三小姐嫁作人妇,却与野男人跑了,害得欧阳、孤独两家颜面丢尽,如今她回来领罪,该浸猪笼才是!”
明摆着,要置她于死地,好个狠毒女人。
车中少女可是看得透彻,嘴角撇起一个浅笑,依然不动声色。
“不要啊,老爷,彤彤她还小,不懂事,这些都不能怪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