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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不要叫朕大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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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唐以为金甲同自家兄长是一个套数,以力量见长,因而想用这兵阵来耗损金甲,再由自己来擒拿了他,到那时或可将昌州颓败的形势挽救回来。

    却不想金甲一入阵,已是长枪横扫,来回二十招内便瞧见了阵中破绽,一招回马枪便将阵中一名大将刺了个对穿。

    卢唐见他骁勇,当真大惊失色,再管不得许多,立即自己替了上去,踩着阵法步法将兵阵重新布置了起来。

    这卢唐自然比金甲刺穿的那人还要厉害许多,他一入阵来金甲立即就觉得吃力不少,却也更加兴奋起来,只道今日终于可以尽兴一二了!

    却不想,杀到半途杜浪子突然蹿了上来,朝阵内大喊道:“禀报将军,那西岐的世子大人跑进来捣乱,伤了咱们好多兵士!周复已经领了人去擒拿他了!”

    金甲心里一惊,随即满腔怒火腾腾燃烧了起来,手中长枪九式合扎一团雪亮,将那阵中七人一个个挫伤在地。他手腕再轻轻一抖,枪势立即回转,将站在身后将将起身欲扑的卢唐盖头劈下、摔落在地上。卢唐当即一头鲜血崩裂而出,人也渐渐委顿下来,没了生气。

    那旁边一员守阵的昌州小将见到卢唐死了,立即惊慌地逃走了,应是去给卢锭报讯。

    金甲此时也不管哪逃走的小将,只提马掉头,冷声问杜浪子道:“他在哪儿?”

    杜浪子一愣,没想到自家将军竟然这般看重那西岐的世子,心下不由得为伙伴周复担忧,嘴上依旧老实回复道:“就在城门那边方向。”

    金甲不等杜浪子说完,大喝一声,人已经纵马跑了出去。杜浪子犹豫了一番,却是没有跟上去,而是叫身边人收敛了手段,放过那些无辜百姓,专找贵族、世家子弟了事就可。士兵们听了他的吩咐,立即将这命令传递给了其他人。这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得了命令当真是立即就收了手段,仿佛突然得了眼疾一般对那些平明百姓乃至奴隶一概视而不见,只针对了贵族动手。那些当了兵的昌州平民,只要落了手中兵器,朝歌的士兵也是当做他回头是岸,一律只是赶在一处,拘住了就算了事。

    金甲纵马冲到城门不远处,当真见到自家士兵团团将伯邑考围在中央,而那周复只站在边上大叫着教人如何突破了伯邑考的剑势,将他的人伤到。

    被如此迫着,伯邑考的状态自然不能多好,脸上、身上都落了伤口,一身贵重衣服已是染上了许多他自己与朝歌人的鲜血,就是脸上也被血污了一片。

    金甲撇过四周因为受伤而撤下来的士兵,胸口烈火越烧越炽烈。他转眼再去看被围困中的伯邑考,当即冷笑一声,冲了上去。周复一早见到将军来了,立即叫人马四散开来。那金甲策马而来,人也不落下马来,只手一伸就将已近力竭的伯邑考拉到了马上,摔在马背上。他从周复身边经过时便朝这小将大声命令道:“周复,随本将军回营!”

    周复被他炸得耳里阵阵鸣叫,心头当真被吓了一跳,却不敢违背,立即跟了上去。

    金甲将人带回营地,从马上下来,一把抓了伯邑考的领口便将人拖到了西岐的营帐内摔在了地上。本就担心不已的散宜生见了这架势,立刻就要上前拦阻金甲对自家公子施暴,却是被赶上来的周复拦阻了不能前进一步,再看一眼营帐之外,西岐的虎贲也都被朝歌的人满拦截在了外面,进不得来。

    散宜生见此情况,便知道情况十分不妙,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被周复拦着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金甲动手。

    金甲俯下身来,将伯邑考拎到自己面前,如恶魔一般狞笑道:“伯邑考,你敢伤我的兵?”

    伯邑考被金甲摔在马背上一路狂奔道营地里,又扯又拖,本就疲惫的他只觉得胸口闷疼不已。他却是不愿意向金甲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示弱,只咬紧了牙关冷冷回道:“你军中兵士杀了多少昌州无辜百姓?”

    金甲冷道:“那与你西岐世子何干?”他转头对周复问道:“他伤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可有统计出来?”

    周复转身拱手回禀道:“伤者二十七,死者十六。”

    “我未曾杀过一人,咳咳……”伯邑考闻言争辩道,却是胸口一闷,再也忍不住疼痛咳嗽了起来。

    金甲却根本不看他现在形状,只嗤笑道:“人已被你伤了,乱军之中又能如何保命?”他说罢松开伯邑考的领口,站起身向周复下命令道:“你去将西岐中虎贲绑上……二十七人,一一杀了为我兵士偿命!”

    散宜生闻言大惊,那门外被押着的西岐虎贲一听此话立即红了眼,挣扎反抗了起来,不甘愿就这样死了。奈何朝歌兵马强壮、人数又多了他们几倍,轻易地就将他们镇压住了!

    伯邑考本就不想自己的行动牵扯到西岐,牵扯到陪同自己一同前来的这些虎贲,当即站起身,拦在准备离开的金甲面前,道:“伤人者唯有伯邑考一人,与西岐虎贲无关,将军若真要人来偿命才能消解心头之恨,大可将我伯邑考的人头砍下。”

    金甲冷嗤道:“若非你是西岐世子,我会轻易放过你?二十七名西岐虎贲换你世子一命,周人已经是占便宜了!”说罢他便要继续向前,伯邑考向后退了一步,咬了咬嘴唇,瞠裂了双眼,问道:“敢问将军心中,难道只有朝歌士兵的命才是命?我西岐、昌州的百姓,命就不是命吗?”

    “哈?”金甲似听了一个笑话般,当即笑出声道,“此话真是有趣,你何不去问问你家已在军中做事的兄弟,在他眼中是自家士兵贵重还是敌方百姓贵重些?”商末全国人口尚不足十五万,可是史料记载牧野一战周人却是杀了整整十七万人——这数字可是一代“仁君”姬发得意洋洋地叫人记载在史册上的,他纣皇倒要问问这些人哪里杀来的,可都是商汤的士兵?可有没有商汤手无寸铁的平民?可有没有汤地之外诸侯毫不相干的无辜百姓?

    伪君子真小人谁不会当,但如周人这般虚伪凶残的也真是少见了!

    他突然伸出双手将伯邑考拉到自己面前,将对方的双眼紧紧盯住,如一头嗜血的猛兽一般叫对方心惊胆战。伯邑考从未见过这等恐怖双眼紧紧闭着,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拒绝再见着仿佛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兽眼”。

    金甲却在他耳边轻轻吐气道:“西岐姬氏仁慈,今日用自家二十七人换取昌州满城百姓性命,想必又可在史册上记下一笔,只是我要送你姬氏一句,他日若敢剥了这层君子皮囊,就莫怪我金甲挥军踏平周地,叫你西岐血流成河,三百年内无人敢称姬氏!”

第31章 封神乱(三十)

        伯邑考蓦然睁开双眼,金甲已经松开双手,将他推至一旁,径自走了出去。

    待到伯邑考与散宜生两人想要离开营帐之时,把守在门前的人早已经换成了朝歌的人。西岐的虎贲已个个都被捆绑了起来,金甲自不去理会这些人,只周复一人在其中还挑选了最最强壮者二十七人,立在了昌州门口一一砍了头。

    这些虎贲冤屈极大,却哪里知道本是封神榜上无名氏,现在得了一个先的优势,反将别人的神祗名位给占据了。

    周复依着金甲的命令,砍杀了西岐二十七名虎贲,他心中气愤西岐世子多管闲事,却没有多与西岐人刁难,而是将这些人统统放了。

    西岐虎贲眼见了自家兄弟无辜惨死,如何能够安稳得住?一个个面色血红眼里拔出火团,一被放了立即动手同朝歌人拼杀在一起,只道杀得一个是一个。

    散宜生眼见不好,未免再给金甲借口,连忙将人喝止住了。这些虎贲个个心中闷着一口怨气,无处发泄之下渐渐恨起了大公子伯邑考,只道莫不是他去惹事,自家兄弟又怎会无辜死去?

    这些士兵心中有怨恨,却不敢对伯邑考口出恶言,只个个用通红的眼去怨恨地看他。

    伯邑考见到这些人的神色,如何不能明白他们心中想法,却是连自己都已在怨恨自己的无能,哪里还有辩驳的心思?只孤寥寥一人背过身去,回了营帐。

    散宜生见到这番变化,心中叹息,面上摇头,将虎贲们安抚住了,立即又转回营帐里去,说了好多话去将伯邑考安慰。

    却是半个时辰之后,周复又领了一队二百兵士冲到了西岐营帐前。原来是周复得了金甲的命令,特来请西岐的人自行回去周地的。

    散宜生当即叹了一声,知道金甲利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请他们自行离开已是客气,西岐人马若有所滞留,这二百兵士就不是来送客而是围杀了!

    可怜西伯侯挑选了三百虎贲交在伯邑考手中,在冀州郊外峡谷内被土石砸死了一百余人,又在金甲手中折掉了二十七人,而今竟只剩下半数人都不足了!

    散宜生看着这剩下的兵士,心中一阵阵难受,面色一直惨淡,而同样难受的伯邑考没能察觉到这位父亲最重视的大臣的变化,因而当他们离开昌州三天后,散宜生将头冠以及腰间佩玉摘下双手捧到他面前的时候,伯邑考的面色唯有大惊失色能形容。

    那佩玉是西伯侯送与散宜生的,与姬昌一直佩戴在身边的那块佩玉乃是一对,意味着两人名为君臣、实为兄弟的情义,如今散宜生将佩玉与头冠同时交了出来,分明就是要辞官归去的意思。

    伯邑考哪里敢收下这两样东西?一旦散宜生辞官了,是要他如何还有脸回去见他父亲,见西岐满堂的文武?

    但散宜生却是去意已绝,他站在伯邑考面前,诚恳地对他说道:“还请大公子看在散宜生多年忠心姬氏的份上,收下这一冠一玉。”

    伯邑考张嘴哑然道:“上大夫可是因为数日内折损了一百五十一员虎贲,所以才要如此?此事本与上大夫无关,是伯邑考一人之过,父亲明辨是非,必然不会怪罪上大夫!”

    散宜生连忙打断伯邑考,解释道:“非是如此,小人在西岐任官三十余载,眼见侯爷为了大计牺牲了多少,又怎能不知忍辱负重的道理?大公子唯有看见金甲凶残狡诈,却看不见朝歌兵马不仅强壮勇猛,而且命行令止,唯将帅命令从事,这些才是西岐最为忌惮、恐惧朝歌的地方。”

    散宜生轻轻叹道:“殷商兵马与我周地不同,大半为族兵,宜生原本以为纣皇残暴,这些族兵必然对他心怀暗恨,战斗力势必低落,而今看来却是错了!”

    原来商汤兵制历来与别个不同,还沿袭了许多原始社会的习气,全国的百姓不分男女都作为作战兵力看待,除了御林军这支常备的5000人马,余下的都是百姓组成的族兵,这些族兵平时在家中耕地农桑,每月里由各自领主带领着做田猎训练,到了战事由商王发出征召令便可立即披甲上阵!

    只是纣皇残暴,这些百姓受他掠夺真可谓是苦不堪言,因此周地主仆才会认定了以族兵为主的商汤军备力量根本不足为虑,时机一到只要稍作煽动必然反过来对付纣皇那昏君。

    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族兵哪里有半分怨怼懈怠之心,反个个像是猛虎,恨不能将战场上的敌人生生扑杀咬死了!

    见到如此与预计不同的情况,散宜生心中哪里能够不奇怪?不生畏?只道西岐错估了情势,必然要吃朝歌一个大亏,所以才匆匆地向伯邑考辞官,为的却是要暗地里潜入朝歌将情况再摸个清明的。

    只是此话他不与伯邑考说明,只因姬昌诸子里他本就最看好二公子姬发与四公子姬旦的,现在又亲眼见到一百五十一员虎贲平白折损在伯邑考手中,所以决定放弃伯邑考,选择姬发为主。

    散宜生是姬昌最看重的要臣,在西岐朝廷乃至民间都有很高的威望,如今伯邑考来了一趟冀州就把他给弄没了,在朝堂乃至民间名望必定大跌,姬昌哪里还肯让他袭承西伯侯之位?

    散宜生易主之心已定,自然不会再听从伯邑考的劝说,最后竟是直接将一冠一玉摆在地上,朝着西岐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而后便骑着马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伯邑考愕然地看着散宜生离去的背影,不由得伸手按住了胸口,只觉得痛苦非常。他自然看得清散宜生一走对自己造成的影响有多大,更知晓如此一来,父亲姬昌必然会顺势夺走自己的世子之位。

    他本性不在朝堂之上,便是父亲要夺了他的世子名分也并不在乎,只是在这种情况,就未免太叫人痛苦、脸面全无!

    伯邑考环顾四周,看到的却只有虎贲们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有些士兵甚至已背过身去,再不愿看他一眼。

    伯邑考只觉得喉咙干涩,嘴里也是苦涩一片,他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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