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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兄弟你这话可当真?”
“也是听来的,我哪知道真不真啊。”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之前不过传过吗?六皇子之所以不务政事,就是不想和太子争。”
“这么说来,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啊。”
“一个只为了女人就造反地皇子,应该不会有多少人支持吧?”蒲萱走向角落一张桌子,抬手轻敲桌面,低声说道,“这个理由真是烂。”
“楚姑娘,你怎么也有兴致来这种地方?”言末安转过头笑道,“你看这传的,都跟说书差不多了。”
蒲萱看了仍在热切讨论的人群一看,“你就装吧。”安青赫然正处在人群中间。
言末安叹了口气,“再烂,也需要一个理由啊。”
“这太子真不是个东西!”人群中此时突然发出一声爆喝,“之前是想杀别人,别人都不想和他争了,他还连别人的女人都不放过!”
“啧,说到蒲家小姐……我听说太子也很觊觎她,但是她非要跟六皇子,太子才算计了蒲相,想逼她就范啊。”
“真他妈砸碎!我要是六皇子我也想砍了他!”
“是啊,蒲家小姐太可怜了!”
“这下真的和说书一样了。”言末安无奈地朝着蒲萱摊了摊手,“你看,你的人气还是很高的。人们总是很容易同情美女。”
至于蒲萱是美女这个传言,不知道是从那里传起的,总之传了很多年,大家都相信。
蒲萱冷哼了一声,“难怪你要留着正妃之位……真心的?”
言末安笑,却没有回答。
蒲萱叹了口气,抬手伸出五个手指,“五千万两。”
“什么?”言末安问。
“白银……当然,你想要给黄金也行。”蒲萱说道,“要我嫁给你,我宁愿自尽。不过在你成功之前,我愿意配合你,条件是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
“我可没这么多钱。”言末安摊着两只手,“不如就五千两算了吧。”
蒲萱收回手指,“不是要你现在给。如果你失败,就算你有钱我估计也拿不了。如果你成功,还能差这点钱?”
“怎么不差,国库大概也就这么多。”言末安按了按额头,“五十万两,我还可以考虑……话说你不怕我赖账?”
半晌之后,蒲萱却仍在沉默。
“六十万两,不能再多了。”言末安又道,“你一百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够了啊。”
蒲萱叹了口气,“你真的只是想利用我这个身份?”
言末安一愣。
“那你那天直说不就好了?”
言末安苦笑道,“那天我确实是认真的。”
“好,就六十万两,另外,不管你成功或是失败,结果出来的那一天,蒲家小姐就死了——你要负责帮我造个新身份。”蒲萱一口气说完,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言末安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苦笑凝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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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一人手持一面罗盘,沿着罗盘上的指引,望着远方喃喃道,“就是这个方向了……”
“昨夜白启星落,是大凶之兆。”此人收回罗盘,紧紧皱着眉头,“殿下此行太过凶险。若遇大劫,安青那个废物也不知道挡不挡得住。”
“希望我能赶得上吧。”此人说完,便抬脚朝着街道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萱子,你傲娇了… …||
话说新人物出场
是一个正常的占星师……嗯,虽然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另外,咱修了一下上一章
前半部分减了点字,后半部分加了点字
于是咱终于有一章超过4000字的了OTL
有兴致的可以去重看一下,当然不重看也无所谓,基本情节没什么改动… …
安青安彦
邛苍国东临大海,西边是荒漠,北方顶着连绵的雪山,西南数个邻国这二十年来也一直与邛苍相安无事。
言末安白天在酒馆流连完了,晚上就呆在屋子里对着地图琢磨,“不管邻国安生了多少年,这内乱一起,总会有人想要趁火打劫吧?”
安青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这江山还不是你的,你操这个心未免也太早了。”
“你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直接了。”言末安叹了口气,起身收起地图,“一点都不知道考虑我的心情。”
安青转过头看向窗外,“你还有心情需要考虑?”
言末安苦笑,刚想开口,便听到窗外传来了一阵扑翅声。
安青起身打开窗,双手向外一捞,取进来一只鸽子,“真稀奇,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信来。”说着取下了鸽子腿上的竹筒,扔给言末安。
言末安展开信一看,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抬头一望,安青已经抱着鸽子出门下楼去了。
“哪捉来的鸽子?这么肥?”蒲萱此时正坐在客栈大厅等开饭,一见安青便疑惑地问道,“你有这么好,特地抱只鸽子来给我们加菜?”
“滚,这是信鸽!”安青脸上尽是鄙夷,“拿信鸽来加菜?有你这么没见识的吗!”
孤狼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蒲萱,“加菜?这么可爱的东西你都想吃?太残忍了!”
东柏闻言很羞愧:他已经望着那鸽子咽了不少口水。
没办法,那鸽子实在是太肥了,整个像颗球一样,直让人看一眼就联想到了被拔光毛光溜溜躺在盘子里、那蒸得恰到好处油水四溢色泽光鲜的美味景象。
“信鸽?”蒲萱看着安青,用眼神将那些鄙夷一丝不漏地全还了回去,“这么肥的信鸽,你养出来的吗?”
“肥怎么了,点点可是只一流的信鸽!”安青冷哼一声,抱着鸽子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么优秀的信鸽,当然是我养出来的。”
点点……
蒲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也是你取的?”
“这倒不是。”安青揉着点点身上的毛,“名字是我弟弟取的。”
在场数人都是一愣,“你还有弟弟?”
“当然。”安青的脸上满是自豪。
“我就说嘛。”蒲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你怎么可能取得出这么可爱的名字。”
安青居然紧接着也点了头,“我弟弟取的名字,当然可爱。”
蒲萱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抽搐了。
片刻后,言末安也来到了大厅,却一直在唉声叹气。
此时菜已经上了,安青添出一碗放在一旁,将点点放了上去,这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言末安叹着气摆了摆手,“待会再说,你先吃。”然后叹着气坐在了蒲萱身旁。
蒲萱立马搬起椅子朝另一旁挪了一段。
这么一来,安青反而更在意了,端起饭碗赶忙扒了两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言末安按了按额头,“信上说,安彦来找我们了。”
“就这事?”安青一脸不出所料的耸了耸肩,“早知道那小子呆不住了。”
“安彦?”蒲萱看了他一眼,“你弟弟?”
安青点头,又问言末安,“谁和他一起来的?”
言末安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一个人。”
“一个人啊……”安青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突然一愣,猛地反应过来,“他一个人?一个人!”
言末安点头。
安青的脸色青了。
“怎么了怎么了?”蒲萱唯恐天下不乱,一脸的兴奋。
“楚姑娘不必担心。”对着蒲萱,言末安又是那么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是我家中出了一点事,这些天可能需要急着赶路。”
安青的脸色此时才缓和过来,匆匆扒完晚中剩下的饭菜,“那小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哟,当了哥哥的人就是不一样。”蒲萱侧头避开言末安的视线,奚落安青道,“你居然也可以叫别人小子了。”
安青这次却没有搭理她,只向言末安道,“我想先去找他。”说罢便起身匆匆上了楼。
蒲萱很意外,“想不到他还挺紧张。”
“他们兄弟俩从小就感情很好。”言末安说道。
“我和你说话了吗?看到你这副装死人的模样,我就嫌恶心。”蒲萱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另一侧说道,“你说那个安彦,会不会也像安青这么讨人厌啊?”
东柏很茫然,“我哪能知道?”
言末安只得在一旁苦笑。
安青冲进房,翻出自己的包裹,取出一个已经积了灰的罗盘,拿袖子拍干净,便趴在窗户口测了起来。
找人这种事情,他是不擅长的,至少没有安彦那么擅长——和安彦比起来,安青就是个学艺不精外加不务正业的典型。
当然安青也基本没用过那些学来的技艺,他从来都只靠直觉。
测得再精准又怎么样?命运的大网往下一罩,不管算出了还是没算出,又有什么区别?
比起心如明镜地去顺从,还不如一无所知地去反抗。
空有天赋却无心学习,身为一个占星师,安青是全然的不合格。
但是他能一直留在言末安身边,一直得到六皇子的青睐,靠的就是他的学艺不精、他的不务正业。
此时他翻出工具来,已然是太过焦急。
“大概就在那一块吧。”安青望了一眼窗外层层叠叠的山脉,将罗盘往包裹中一甩,又匆匆跑下楼去。
言末安喊出直直朝客栈外跑去的安青,“你何必这么急呢?我们就和以前一样走我们的,等他自己找过来,说不定还快一点。”
安青停下脚步,回过头,却不吭声。
“算了,你去吧。”言末安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蒲萱却也站起身来,“我也一起去看看。”不等人回应就跟着安青跑了出去。
她这纯粹是出于好奇心泛滥。
东柏左看右看,发觉自己一个人留在客栈内太尴尬,于是也跟着蒲萱跑了——他干脆连招呼都没打。
言末安都无奈了。
当个皇子当得像他现在这样毫无威慑力,其实也挺憋屈的。
“怎么回事?”孤狼吃完了饭,这才抬起头发现客栈内的变化,“怎么都走了?”
“是啊,都走了。”言末安揉了揉额头,“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有的话,现在也可以顺便去一趟。”
孤狼闻言,两眼放光了,“真的?”
“你想回去找庞将军?”
“当然!”孤狼点头,“他那套刀法太帅了,如果能学会一定很爽!”
“庞将军没有子嗣,且与你志趣相投,看起来也颇欣赏你。你如果诚心想学,想必他也不会藏着不教。”言末安笑道,“说不定还会收你当义女。”
孤狼一脸的憧憬。
“半月之后,到峄城找我吧。”言末安朝着远处指了一下,又道,“一路上多加小心。”
“明白!”孤狼站起身,摩拳擦掌着走了。
言末安又回头看蒲志铭,“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去。”
“……”蒲志铭总算发觉了:言末安现在不正常。
“都走了……”言末安叹了口气,起身朝楼上房间走去,“如果有谁挑这个时候来袭击,那真是捡了大运了。”
话音未落,门口再度响起脚步声,东柏灰着脸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蒲志铭问。
东柏欲哭无泪,“他们都骑着马走了。”
不会骑马,在某些时候也是一件万分悲催的事情。
言末安回头看着东柏,半晌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有谁挑这个时候来袭击,那真是捡了大运中的大运了。”
“……”
身为目前在场的唯一的一个保镖性质角色,蒲志铭感到压力很大。
安青伏在马上,在树林子里策马狂奔。
“用不用急成这样啊?”蒲萱骑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你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吗?”
“不知道。”
“……”
“不过不会太远。”安青拉起缰绳,停下马来,抬头四处观望,又看向蒲萱,“分头找吧。”
蒲萱斜了一眼回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找了?”
“我先去前面的镇子,你帮我在这林子里找找。”安青一扬马鞭,又向前冲出了一截,“他应该是朝着我们的方向在走,按照来信的时间来看,如果不迷路,至少也该到前面几个小镇了。”
“都说我压根就没打算帮……喂,至少该告诉我你弟弟到底长什么样吧!”蒲萱吼了两句,但是安青已经一溜烟地不见了。
“臭小鬼。”蒲萱郁闷地一甩马鞭,“果然惹人讨厌。”
如果不迷路……
安青在马背上揉了揉额头。
无论如何,安彦是不可能走错方向的,但是他会顺利到达城镇的几率,实在低得让人想哭。
蒲萱骑着马,顺便挑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不多久便听到附近传来了争吵声。
走进一看,却是一个大汉一手拎着一个看似文弱少年,正在大声吼些什么,四周一圈围观者,看起来像一个商队。
“难道他就是安彦?”蒲萱停下马,不由得多看了那少年几眼,“不会这么巧吧?”
蒲萱此时只能看到少年的背影,穿着的是一身最平常的书生衣裳,头顶上老老实实包着一个髻,头发整整齐齐梳进髻里,一根乱发都没有。
只这一点,就很难让人想到他会和安青有什么关系:安青的头发从来就是直接拿根绳子一系了事。
而且这少年的处境好像有点麻烦,刚巧蒲萱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还是不要管了。”蒲萱掉转马头,打算原路返回,“不会这么巧的——就算真这么巧,安青又没有告诉我他弟弟长什么样,认不出来也不能怪我。”
刚离开几步,蒲萱便听到身后又是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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