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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赵府门前;只见大门紧闭;旁边的小门也是紧紧关闭着。赵怀德推开小门进去走了几步;竟然无一人询问;那门房里只有一个在打瞌睡的老人家在里面;根本是形同虚设;起不到一点作用。
原本赵明波去追查梁春行踪前在这里安排了两个玉府的家丁和赵府里的一个老家丁在这里看守;不允许赵府里的人随便卷了东西离开。这两个玉府家丁同老家丁在门口守了一上午;没有看到一个人进出也就放松了警惕。恰好也到了中午;他们两个便与老家丁说了一声;相携去了一个小饭馆吃饭。就在刚才;赵怀德与他们错肩而过。
但赵怀德刚回来;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一见是这种情景;心中怒气上涌。但又不忍心和这个以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家发火;也就没有惊动他的觉;就走了过去。心中却将这笔帐算在了梁春身上。只想抓住梁春狠揍他一顿解气。
正憋了一肚子火气没有地方撒的时候;赵怀德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梁春的表弟张山。也活该张山倒霉;他两天前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开溜;可由于自己的腿脚不方便;又害怕被赵凉派在门口的人抓住不放;他舍不得放弃那些钱财;就一直等着寻找机会。今天他终于看到守在门口顶事的人走开了;心中想着怎么跟那个老家丁交涉;就赶紧拎了平时积攒的细软东西准备出门;谁知道还没有走出大门就碰到了刚刚回到家中来的赵怀德。
赵怀德未离家出走前;与这张山就不对眼;两个人也曾经明里暗里的较量过;早就有收拾他的想法。此时一见;那张山一看到赵怀德身穿府衙兵勇衣服;带着几个同样装装扮的人威风凛凛的样子;早就胆怯了几分;现在又没有了梁春这个靠山;他慌忙掉转了身子想躲避开。赵怀德那里肯容他走脱;大喊一声〃那里逃;〃就冲了上去。他身边几个人一见;还以为张山是小偷;也跟着向前冲。
张山想跑快点;可是前一段时间刚被雷丽踢折了一条腿;虽然养了十来天;可仍不能跟正常行动;速度自然提不上去;另外;他又背着一大包物件;里面金银首饰的装了不少;重量不小;就更是跑不快;很快就被赵怀德赶了上来。张山还想做个挣扎;将一大包向后扔来。赵怀德一把捞住;马上又甩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嚎叫;张山被包袱砸倒在地;他刚养好的腿又被砸折了。
将张山拿住后;赵怀德让人把他放在前面的大厅里;安排跟随回来的人在那里看守休息后;自己一个人去见母亲。
由于经历了许多少年没有经历过的东西;赵怀德心智增加了不少;个子在这段时间里也长高了一大截。当他再次站在母亲面前;他竟然看到了母亲眼中流露出了一种恐惧和陌生相结合的东西;这使他心中很是畅快;舒服。
赵凉的大夫人此时正处于焦虑当中。首先是一直在外的赵凉回来了;但根本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估计是听闻了自己与梁春的事情。这她可以不在乎;因为还有梁春。而自己最在乎的梁春;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却根本面都见不上。现在儿子赵怀德站在了面前;她不禁对自己以前用在儿子身上的手段有些内疚。一时之间;又惊又怕;只是紧紧抱住了自己跟梁春所生的孩子。
赵怀德看了一眼母亲紧紧搂着的孩子;脸上流露出了憎恶的神情;与母亲见面的喜悦被愤怒和耻辱代替了;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他冷冷的给母亲施了一个礼连话也没有说一句便走了出去。
赵怀德几个月出走前在家中虽然说是小主人,但由于赵凉的大夫人早被梁春迷住了心窍,并且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早将他扔在了脑后面。给赵怀德在靠近花园的地方找了一处院落便将他跟奶娘打发了过去。
他们忘记了赵怀德,赵怀德可忘记不了他们。早已经长大懂事的赵怀德虽然无法令母亲回心转意;但他总是想尽办法阻止母亲和梁春在一起。他经常守在母亲居住的院落附近;只要看到梁春到母亲那里就赶了过去;借口找母亲有事情,当面给梁春使脸色。这让这一对奸夫淫妇对他很是不满意。大夫人原先还想支哄着他;见并不奏效也就很是恼火,总想将这阻挡自己性福的钉子拔掉。但赵怀德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能也不敢加害与他。可禁不住梁春总是在耳边吹枕头风,两个人一合计,就要将赵怀德送到附近的寺庙去学功夫。
赵怀德当然不肯听从他们的安排,得知要送他走的确定消息后,就干脆逃了出去。然后辛辛苦苦的跋涉了好几个月终于到了父亲所在的归化大营。在归化大营的详细事情已经在以前说过了;在这里不在表述。他在雷丽逃出将军府后;被费扬古一顿劝导;最后同意了去直隶总督府衙门。费扬古便开了后门;给叶总督写了帖子;安排他随着押送军粮的军队回去了。
现在;赵怀德对以前的事情是越想越怒;尤其是母亲怀中那个孩子;让他恨不得抓来掐死。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在父亲回来后还要让这个杂种在他们面前晃悠。感觉母亲已经无耻到了极点。
当赵怀德走到前面大厅;玉府两个家丁早吃过了午饭回来了。与他们两个交谈后;赵怀德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当他得知父亲在追踪着梁春;他对家快绝望的心才好受一点。
在家中转了一圈;将所有的家丁仆妇全召集在一起;赵怀德简单跟他们说了几句稳定人心话。也就是要他们塌实干活;以后自己和父亲在家中管理府第什么的。由于梁春以前的爪牙已经跑了个差不多;剩下的不是以前从江南跟过来的老人或着是那些老人的后代。再就是是一些以前刚进府时间不长;跟梁春关系不大的人。这些人见那些老人意志都很坚定的要留下;大都也就犹豫了一阵留下了。个别要走的也不阻拦;马上拎包袱走人。至于张山;则怎么也要等梁春被抓后再处理。
安排了几个感觉靠得住的人分别守侯在大门和巡视外;赵怀德才松下了一口气。
吃过了晚餐;赵怀德独自在大厅里坐着;他希望父亲能早些回来;父子两个人也好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做。
一直等了有一个多时辰也没有等到。正在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母亲走了进来。见她此时没有抱着那个孩子;赵怀德也就没有说什么;容她坐在了自己一旁。
夫人过来是想套些口风。最近府中乱成了一团糟糕;自己一个女流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赵凉回来了;但两个人肯定没有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可能。她想过离开这里;但现在不知道梁春的下落;如果找到梁春;她要赶紧撺掇着他带自己远走高飞。
〃怀德;〃大夫人想了想问道:〃你父亲怎么现在还不回来;他去做什么去了?〃
〃我那里知道。〃赵怀德心道;家里成了这样还不是你搞成的;现在倒来问我了。他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干脆扭转了身子给了她一个后背看。
大夫人一见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便知道他恨自己;不觉心中也有些羞愧。但事情已经至此;再说其他的也无济于事;只能沿着路走下去。她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声;也只好坐在那里;两个人一时没有了话语。
大厅里的蜡烛突然跳了一个大的烛花;娘两同时看过去;但见一只飞蛾扑了过去;然后葬身在火焰里。大夫人突然感觉身上一冷;不禁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她仿佛由这只飞蛾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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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赵府孽债(二)
赵凉的大夫人看到扑火的飞蛾被烧死,不自觉联想到了此时自己的情况,心中不觉开始悲伤起来。
站起身来;她自头上取下别着发髻的玉簪;过去将飞蛾从蜡水里挑出来。
赵怀德转头看了一眼母亲,不禁有些心软,就低声说:“天色晚上,你还是早些去歇息吧。”
大夫人听到这些话,身子一滞,转过身来刚想跟赵怀德说上几句话,但见他将头扭在了一边并没有看自己,也知道这个倔强的孩子心中对自己还是痛恨极深,心中十分难过,也就说了一声:“你也早点歇息。”便眼里含了泪水离开了大厅。
等母亲一离开,赵怀德就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道,要知现在,何必当初!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赵怀德和大夫人刚在大厅吃过早饭,就人赶来报信。
〃少爷;夫人〃那家丁一进来就连忙报道:〃老爷安排跟踪梁春的人来禀告;那梁春在帕子胡同雇佣好了马车;好象要马上出城。〃
〃什么?〃赵怀德和大夫人同时吃惊的叫了一声站了起来。
〃下去赶紧备马;〃赵怀德看了母亲一眼说道:〃准备去追梁春。〃
“是”,那家人答应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慢,”大夫人出口阻拦。
赵怀德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以为母亲要阻拦去抓梁春。不禁提高了声音问道:”母亲,你有何指教?“
“我,”大夫人看了以眼愤怒的儿子,问道:“可通知了老爷?“
“没有。”家人回答道:“报信的人还以为老爷在府中,就报了过来。”
“不用等我父亲了。”赵怀德一边走出房门一边说:“我们现在就过去。”
大夫人眼见儿子走出了房门,耳边听着他在呼叫家中的家丁男人,心中一急,提了裙裾,连忙跑回自己居住的房间。
大夫人匆忙从奶娘那里抱回小儿子,又去将早收拾好的小包裹拎上,就出了门。
大夫人对梁春在外面养了凤凤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还以为梁春会在找好地方就接她们娘俩出去,但现在她感觉自己在这赵府一下也呆不下去了,就想要追上梁春,跟他合在一起出逃。大夫人做了最好的打算和最坏的打算。好的就是两个人能逃出赵府追查的人,然后带了孩子远走高飞,最坏的打算就是被抓住,但她宁可和梁春死在一起。
跌跌闯闯奔出大门,大夫人一看门口恰好有一辆马车要进来,就想也没有想,一把拦了下来,口中喊着“带我出去一趟。”
那赶车的家人说道:“夫人,这是拉大粪的车,你还是另找一辆车吧。”
“不成,就用你的车了。”大夫人哪敢耽搁啊,也不嫌脏和臭了,直接就坐到了粪桶旁。她指着前面几匹马跑过的方向道:“快,跟着那些马走。”
“夫人坐好了。”车夫无奈的叮嘱一声,然后甩开了鞭子赶马向前追去。
等马车跑远了,赵怀德和一个人从大门口走了出来,他一挥手,有人牵过两匹马来,他连忙上马,向马车后面跑去。
这边开始了追赶梁春的行动,玉府那边,也早有人将信汇报给了王幽。王幽一听,连明玉公主都顾不上通知,便带了十几个家丁,快马加鞭直向帕子胡同扑去。
却说这梁春,这几天也是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由于兴盛和鸿泰两个店铺一直没有拿到全部的钱款,他着急的如火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整天在这两个地方奔波。但昨天听说赵凉回到了赵府,要查账,和打理府内各种事宜,这让他更是感觉到了情况的急迫,直想马上将铺子甩手就走人。
昨天,他甚至找了以前有意思要盘下兴盛店铺的那个商人,想要他拿点钱就可以收铺子。可这个商人见梁春匆忙,价钱比自己以前出的还低了老多,反倒是不敢轻易接了,磨叽了大半天也就没有谈拢,直把梁春气的想撞墙。
在回家的路上,梁春发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原先还不在意,就有意多走了一段路,当他发觉确实是跟踪自己的时候,有些慌了神。
想到自己这几年在赵府做下的勾当,梁春有些懊悔。他恨自己当时在江南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这里来做下现在的事情。他知道就是凭了跟大夫人勾搭成奸的事情败露到赵凉手中,自己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不当时被打死也会被扔到大牢去吃牢饭。所以自己是绝对不能在待在京城。必须赶快脱身。
想着对策,梁春在街上转了几圈,一直晃到天快黑了,认为把尾巴甩开了才向凤凤那里走去。在帕子胡同口,正好碰到了住在这里的一个出租马车的人,就订了明天一早用他的马车,然后回到了根凤凤租住的家里。
梁春心中又是郁闷又是庆幸。郁闷的是自己几年的辛苦经营没有拿到手,庆幸的是明天一早就可以脱身,不必在这里担惊受怕了。
可等见到凤凤将情况一说,凤凤先着了急。
凤凤出身于一家勾栏妓院,与梁春是在哪里认识的。这凤凤也颇有些本事,见梁春对自己很是大方,也就施展了一身本事,哄着梁春为她赎了身。
当凤凤得知梁春的身份后,当时还真动了跟他一辈子的念头,就撺掇着他弄一笔钱离开赵府,带自己远走高飞。
正好梁春认为自己报复了他的表妹、赵凉的夫人对他的遗弃之仇,也早有这个想法,两个人便一拍即合,在帕子胡同租下了房子,过起了夫妻生活,只等筹些钱财就跑路。谁知道这个时候赵凉回到了京城。一下子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梁春为了赎回凤凤早已经花完了全部积蓄,现在手中也就有些小钱,气势早比不上了以前,而凤凤当然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