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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又不让你单独上街了?”
“你不管怎么样都要跟着我,你就算在上课都可以跟着我,还不是?那你干嘛天天在我身上下个防护咒,我只要一出门你就放个跟踪咒,就连我去陋居你也要…………”
卢修斯耐心地等待哈利窝在他怀里发完这一通怨气——同时也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才慢悠悠地开口了:“最近你听说食死徒有做过什么事情吗?”
“什么都没有啊。那你干吗还不放心我一个人……”
“十年过去了,你听说过有哪个高级的食死徒落网了吗?”
“也没有……吧?”哈利终于抬起头来,清澈的绿眸再次锁住了对方温柔又深邃的银灰色眼睛,“真的没有听说过,被抓住的都是些新来的小喽啰。”
卢修斯摇摇头,从上方搂紧了哈利,微微叹了口气。哈利没有看到,男人望向房间尽头的眼神出现了一时的空茫和无助。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哈利。”
☆、麻瓜悬案
“卢克?”
“哈利,中午早些吃饭,不要总是耍赖。”卢修斯闪进了套间外面的通道,一边关照着他那不良习惯颇多的伴侣。
“哦——我当然会的。你现在要出门吗?”
“前天收了封信,我得出去一趟。”
“又是德拉科的信吗?”窝在炼制间里的哈利随口问道。每次接到来自海外的信件,卢修斯经常都会出去一趟,反正总是有些什么事情要处理。
“总归还是老样子,哈利。”
卢修斯应付着走了出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哈利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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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初夏了。
不管世事怎样变迁,哈罗盖特小城的气氛依然安静,石头的老房子,“卡蒂小馆”近期新换上的粉红色招牌显得颇为醒目。一辆汽车从背后开过,只穿着衬衫和黑色长裤的卢修斯走过街道,把手□口袋里,在人行道上慢慢徘徊着,装作观察一家家商店的橱窗。
他当然是在重新审视着这个地方。他一直记得十年前那桩怪异的投毒案,当时为了调查谁是幕后黑手,他曾经化装来到这地方好几次,最后的结果只是得知卡蒂真的使用了龙角鱼藤。
对于那个案子,威森加摩的官方结论是意外,当然对于知道内情的人而言,这件事至今都是悬案。但是,至少这件事情经过报纸的大肆宣传之后,给艾德尼安?威尔逊的政治前途造成了相当的负面影响,或许这也是后来他丢掉了法律执行司司长位置的原因之一。在布雷恩部长的第二届任期里,巴尼?麦克道尔接任了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至今。之后,威尔逊历经了几年神奇动物保护司和神秘事物司的职务,现在到威森加摩做了法官。
卢修斯对这两个人都没多少好感,他抬起头来,眼前这个地方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他在人行道上走着,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又成了碎片。这些年来,身边的人都说他失去了一些重要的记忆,尤其是关于那个名叫西弗勒斯?斯内普,被全校上下奉若神明的前任校长,他还知道学生们会经常拿他和西弗勒斯对比。事实上,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曾经做过他们所说的那些事情,比如在黑魔王那里成功地当了很多年卧底之类的,卢修斯心里认为自己恐怕没有资格与那个人相提并论——还有他完全不记得那人。人们都说他过去和西弗勒斯很熟悉,但不管怎样他就是记不起来。关于卡蒂小馆,大概也有一些记忆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吧。
卢修斯一直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失忆。
哦,这些事并不重要。
眼下,卢修斯庆幸自己的决定正确,他没有让哈利再来这个地方。事实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接到那封陌生人的来信之后就匆匆赴约,还完全按照信里的要求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不要回信,不要告诉任何人,按时共进午餐。眼睛弄成蓝色,头发变成黑色,并且装扮成麻瓜——他为什么会直觉地遵照那个人的话?他明明根本不认识这个名叫保罗?史密斯的家伙!看那家伙的行文,甚至还是美式英语。
卡蒂小馆出名的手绘墙纸又换了一个模式——现在是绿色的森林,背景上有连绵的高耸的雪山,山下还有一座石头城堡和一大片湖水,湖畔草地上的红玫瑰照样拼出一个大大的心形。午餐的座位没有坐满,卢修斯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已经点好餐的保罗?史密斯先生。那是一个瘦削的,有鹰钩鼻子和纯黑眼睛的黑发男人,穿着简单的麻瓜T恤,独自占据了一张靠窗的二人小餐桌,正无聊地等待对方来见面。他手里把玩着一杯饮料,慢慢地用吸管啜饮着。
卢修斯走到椅子跟前的一刹那,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蜇到了。
“您好,史密斯先生。”他停下拉开椅子的动作,伸出了手,“卢修斯?马尔福。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不对——见鬼,他刚才想说的明明是“对不起,我想我们并不认识”?
“也许我并不认为高贵的马尔福家主居然会忘记他的任何一个联系人?”保罗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挑起一边眉毛,同时示意服务生上菜,“据我所知,那严重不符合马尔福家规。”
“如果因此冒犯了您,我表示诚挚的道歉。”卢修斯坐了下来,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态度突然变得很谦恭,急忙补充说:“但是,我想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您,请问您是英国人吗?”
“是的,我出生在英国,后来去了美国。”保罗黑色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表情,语气平静地回答,“我是一个哑炮。”
“有何见教,史密斯先生?我认为您约我出来,不单是为了让我来此享受一顿麻瓜的午餐。”
“难道不是吗?我点的全是这餐馆里最贵的菜,以及饮料。”保罗完全是答非所问,“另外我对您严格遵照了我在信中的要求而感到很高兴。”
“您认为这里有危险吗?或许我可以帮助到您?”
“对于马尔福先生来说,我想没有危险。”保罗自顾自地喝起了开胃酒,“虽然我离开英国已经很久,但是通过某些管道,我一度还知道不少巫师界的高层机密。比如说,在十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针对某个知名人物的投毒案件,我还知道那件案子一直都没有查出结果。”
“先生,如果您能够提供任何线索,我将感激不尽。”卢修斯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压低了声音认真起来。
“也许我不能给你提供什么线索,那只是关于——嗯,这家餐馆的一个久远的故事。”保罗懒洋洋地切着牛排,“我相信你没有听过餐馆老板卡蒂和一位男士的故事?”
“我只知道,在很多年前,她与一位女巫或者哑炮有过交往,相信您也知道,这使她取得了作为迷幻魔药的龙角鱼藤配方。”卢修斯举了举酒杯,小心掩饰着话题,一边用无杖魔法检测着周围是否有窃听咒语。
“那这样就方便了。”保罗甚至无视了卢修斯的小动作,“事实上,这两件事情很有关联。这里全城的人都知道,在卡蒂年轻的时候——好吧,在她刚和那个姓拉瑟福德的小伙子结婚的时候,一位没有留下姓名的男士倾尽积蓄送给她这座餐馆,但是他却再也没在这里露过面。”
“这件事在城里已经成了一个传奇。”
“好吧,听我说。任何一个有理智的成人都会联想到,那位朋友一定是暗中爱慕着卡蒂。但是很遗憾,因为各种原因,当时他已经离开故乡哈罗盖特多年,而且已经有了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儿子。”
“言情小说作者会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情节。”
“这桩没有利润的投资让他的家庭一下子陷入贫困,接下去他就开始不断地酗酒,殴打他的妻子和儿子。那位可怜的妻子知道了内情之后会怎么想呢?要知道她可是个女巫,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她来到这里,给了卡蒂一张魔药配方,使卡蒂奄奄一息地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嘴里整日叫喊着她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些东西,要不是她家人的坚持,她肯定已经被送进了疯人院。”
“这是迷幻魔药的效果。”
“最后,那个女人终于心软了,她再次来到餐馆并且给了卡蒂一张减轻了剂量的迷幻魔药配方,后来这种液体成了这家店的招牌饮料之一。”
卢修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想那个女巫肯定在附近逗留了很长时间。”
“对于有些人来说,恐怕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她在这房子的墙上留下了一个隐秘的标记咒语,”保罗敲了敲墙壁,“我不知道它在什么位置。据说她当时参加了一个秘密组织,只有组织里的女性成员才能看到这个标记,其他人必须使用咒语才能检测到一点点。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那个组织的头儿是一个一味追求永生的光头蛇脸疯子。”
“是吗?但我认为这个咒语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也许她可以用它来定位,但这对巫师来说,也不很必要。”
“的确如此,她做这个标记也只是一时兴起,看见卡蒂的房子墙上画了个黑魔标记或许令她感到舒服。然而既然做了这个标记,她的那些同伴们就开始利用这座房子来确定位置,也许在她们的地图上,卡蒂小馆就代表着北约克郡。”
“你是说,这家餐馆是食死徒在北约克郡的定位点?”卢修斯小声总结道,“而且仅限女性食死徒?”
“大概是吧。”
“您能告诉我,刚才所说的那对夫妇的名字吗?我还能找到他们吗?”
保罗眨了眨眼睛,无辜地摊开手:“托比亚?斯内普和艾琳?普林斯。我恐怕您一个也找不到了。”
“我明白了,艾琳肯定是来自魔药世家普林斯家族,所以她才能有那种稀罕的配方。”
“谁知道呢?”保罗毫不在意地喝完了自己的酒,转换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我听说马尔福庄园有一片专门种白玫瑰的花田?”
“是的,不过现在中间花田种了一片红玫瑰,就像这幅壁纸。”卢修斯配合着对方,稍稍偏过头,示意着墙上那一片红色的鲜艳爱心。
“那些花长得好吗?”保罗的叉子伸向了桌面上的沙拉,“我猜恐怕不太好。”
“是的。”卢修斯对这个陌生哑炮如此了解马尔福庄园而感到惊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白玫瑰这些年一直长得不好,红玫瑰稍微会好些。我对它们已经尽力照料了,可它们就是那个样子,在之前没人照料的时候它们倒是一向很旺盛。”
“哦,如果是那样的话,事实上我推荐你试试这个。”保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硕大的玫瑰种子,放在卢修斯面前,“这很稀罕,对吧?”
“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玫瑰种子。”
那个玫瑰种子竟然有鸡蛋那么大,无法想象它开出来的花要有多大,也许能坐得下一个人吧?卢修斯拿起它仔细端详着,他确信那个有棱角的东西突然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它会眨眼睛?”卢修斯惊奇地问。
“会,别理它。这是一种贪吃的玫瑰,你看。”
保罗拿起桌上的餐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到那颗种子上,红色的液体在干燥的黄褐色种皮外面流动着,慢慢地把种子整个包裹了起来。那个种子的棱线上突然咧开了一张小嘴,“嘶嘶”地,液体全被它吸收了进去,小小的体积一点也没有装不下的样子。
它又在眨眼睛了,平滑的棱线两边露出一双黄褐色的小眼睛,一睁一闭地对卢修斯示意着,刚才的小嘴却消失了。卢修斯震惊地看着种子的动作,它大概察觉到了男人的讶异,急忙收起眼睛,恢复成一颗看起来除了太大以外毫无不正常迹象的普通玫瑰种子。
“别惊讶,马尔福先生。有些美国人认为这是一个魔法,据说只要把贪吃玫瑰种在地里,就能让整个花园的玫瑰都长得极其肥壮。”保罗在卢修斯眼前晃了晃不锈钢餐刀,“他们说,这样的种子,要三百年才能出现一两个,不过你也先得喂它点东西。你不想要试试吗?”
卢修斯很疑惑,但还是拿起餐刀,缓慢地随着保罗刚才的动作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