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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恨不得把一身才华都教给他。
只可惜永珹身为皇子,日后少不得也是个亲王郡王国之栋梁,看皇上对他的态度,荣登大宝也不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他在医学的路上必不会走出太远。不过就算是这样,陆太医也不减对永珹的热情。
永珹也正是利用了他这点,想尽办法把在几十年后才研制出的牛痘法透露出去。陆太医本来就是个研究型的才才,永珹只需要大略地指了个方向,再偶尔不经意地提示几句。
三个月后,比现存的种逗方法更实用,效果更好的牛痘法就在陆太医手里成型了。后来经过众位太医的临床实验,这件意义重大,让太医们激动不已的成果变成了一分薄薄地折子,报给了皇上。虽然只有短短三页,乾隆也很激动啊,天花一直是困扰着这个王朝的大事啊,如今能有一种种痘的方式,第一次预防率达到百分之90以上。任谁听了都跟做梦一样。
乾隆派人严密确认了这件事的始终,陆太医这些年来一直在研究天花,自是没有任何问题,到是永珹在其中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乾隆略一考虑,这件事,永珹有功,自是该赏,不过也不必抢了别人的风头,毕竟他以后的发展方向不是医道。
乾隆发了一道明旨召告天下:太医院研制出牛痘法,是不世奇功,全体成员加官进爵。陆太医身为主事,更是居功至伟,赏皇马褂,官升三级。四阿哥协助有功,加封贝子。四阿哥经常出入太医院这不是秘密,这样一来,众人都纷纷猜测,这是皇上想找借口赏他心爱的皇子,重点就不会放在猜测四阿哥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上。
这种牛痘法,在小规模的试验取得良好效果后,开始被大规模推行,皇宫里所有人都又接种了一次。这一年,朝庭也因此加开了恩科。
虽然没了一个小阿哥,日子还在继续,因牛痘法一事,众人安全有了保障,生活甚至比以前更加欣欣向荣。别人已经将死亡的伤害淡忘了,富察皇后却不能,她自从那次起就病倒了。亲生儿子才因天花死了没多久,就出了这种新型的种痘法。怎么能不叫她饮恨!这其中又牵出了处处压她一头的四阿哥。她的两个嫡子,在乾隆那里的宠爱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妃生的儿子,她早就将这个阿哥当成假想敌。如今她日后的保障——儿子又疫了,让她更觉得没了指望。
富察氏深深地觉得,这个后宫中简直是有他就没她的死局。若想重新得到皇上的关注与宠爱,必先在这个小阿哥没长大之前将之除去。所以一个冲动的信头凭空而生。不得不说嫉妒是滋生罪恶的最佳土壤。
如今念书的阿哥有三位,永琪在去年就入了学。永璋永珹两个拉弓早就合格,已经开始练习骑射。永琪是个好强的,明明他弓还没拉稳呢,看到两个哥哥都开始学骑射,自然不甘寂寞,闹着要一起。
教骑射的谙达们没办法,他们在学问上可以教导阿哥们,其他事情还真不敢说三道四。还是永璋被他闹得狠了,作主答应下来。吩咐牵马的奴才们好生照应着,给他牵来的也是最温顺的母马,几天下来,永琪的骑马是学得形似而神不似,不过天生嘴硬的他自是不会表现出来。
永璋永珹两个骑的是三年前蒙古进贡的,一对枣红色的千里良驹。都是由上驷院的训马师先训服,才开始教其认主,给阿哥们骑乘。又稳又快,很适合练习骑射。永璋笑着说:“小四儿,今天咱们比试一下如何?一柱香的时间,看谁射得准。”
他们两一直一起学习弓马骑射,偶尔也相互比试,互有输赢,永璋生性豁达,被小几岁的弟弟赢了也不会不高兴,到是激励他更加用功了,不过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他就是更爱好文字多过武事。
永珹也乐得偶尔刺激下他三哥,让他锻练好身体,他可不想永璋年纪轻轻就卧病在床,好身体都是练出来的。他笑眯眯地点头,“好啊!”
这时掌管马匹的人把马牵过来交到他们手里,永琪也在师傅的帮助下上了马,明明紧张得僵着身子不了敢动,还不肯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永珹瞄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小孩虽然嘴坏了点,绷着脸的样子也很可爱。
☆、第46章
永琪只学了几天,还不能自如地控制缰绳,看他们两向前跑去,也不甘示弱地想跟着。这时,永珹身/下的马突然燥动不安起来,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其动作之激烈,差点把永珹甩下马去。
永珹以前陪养的危险意识告诉他,一定要抓紧,若是掉下去的话,他现在的小身板也许会被马碲踏得粉碎。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把众人的视线全部引了过来,永璋回头看到这一幕,小脸立即变得苍白如纸,神色惶恐地叫到:“小四儿!”还和自己缰绳较劲的永琪也吓着了,本来就不灵光的控制更加僵硬。谙达马师近侍们都离得有一段距离,正全力赶过来,有人喊:“四阿哥,您要抓紧了!”小福子都快哭出来了,“快,快来人,救驾!”
永珹用尽力气拉紧缰绳,极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却在下一刻,本该极结实的绳子却断了,差点把他甩出去,他在被甩出的前一秒,险险俯身搂住了马脖子,却人小手短,挂在了马上,马被他拽着棕毛更加烦躁,四蹄垂地,踏起大片灰尘,嘶鸣声极其刺耳。
更惊险的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情况危急的永珹身上,跟着五阿哥的小内侍竟然一时没拉住,让永琪的马驼着他走入了疯马发疯地范围。永珹本来不太紧张,就算是绳子断了,他只要呆在马上,等人来救,就不至于有大损伤,只是被晃得有些头晕而已。谁知变故徒生,眼看谙达们的速度不及把永琪拉开,他随时都有可能被波及。
烦燥好像会传染,本来温顺的母马也打起了鼻响。永珹低喝:“小五儿!快让开!”眼看那吓傻的小孩不知道归避,更是控制不好身下的马匹。永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瞅准时机,当两马离得近,他的马再一次人立而起时,永珹一个轻身窜了过去。
永琪正蒙着,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身后热源传来,永珹已经落在永琪身后,一手圈住他,一手去勒缰绳,快速地驱马调头离开。同一时间,谙达们赶到了,上面没了要他们顾忌的小阿哥,下狠手用蛮力将马制服。
永琪的心脏噗噗跳个不停,现在手心里还浸满了汗,他从没那么接近过危险,真的吓怕了,软软地倚在身后人的怀里,后背传来的温度在小小的他心里有些微妙。他从小在长春宫长大,皇后就没抱过他,愉嫔每次见他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乳母们因身份有别更是不敢抱着皇子。
所以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使人安心的温度,却是他平素最讨厌的老四的,最可气的是,还正是这个讨厌鬼救了他。
永珹见怀里的人不吭声,有些疑惑,这可不是五阿哥的作风,不会是吓坏了吧?试探地问道:“永琪?你怎么样?”
还没等还蒙圈儿着的永琪回答,人群外一声低喝响起:“怎么回事!”众人闻言一抖,寻声望去,乾隆正一身帝王之气黑着脸站在外围。演武场上的众人一惊,一个瞬间,乎拉拉跪了一地。只留下两个小孩突兀地坐在马上和乾隆大眼瞪小眼。
虽然早知道今天的事情瞒不住,在场的人心里一抖,阿哥身陷危局,被他们亲爹的皇上抓个正着,众人的罪过怕是又重了。
乾隆森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停留在还在马上的小哥俩。他本来抽空看一下阿哥们的成果,正在来演武场的路上就听到这边的动静,大步走过来,看到的正是最惊险的小孩在发疯的马上跳下来那一幕,他心脏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永珹扶着永琪,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找支点,刚刚晃得太狠了,他再一动就得吐出来,永琪脱离了危险,正身子软软地全倚在他身上,永珹就要支持不住了。求救似地目光望向他皇阿玛。
乾隆冷着脸上前,亲手将两个小孩接下来。永琪落地后,被乾隆带来的侍卫接过,永珹则直接被他抱在手里,不假他人之手。盛怒中的帝王冷冷地看了一圈,淡道:“今天的骑射课结束了,把阿哥们送回住处。在场人全部带走,护主不利,交宗人府查明发落。”说罢夹着小孩扬长而去。
吴书来本来紧跟在后头,想伸手接过四阿哥,被乾隆一个瞪视过去,只敢领着太监侍卫们远远地跟着。乾隆这才看向埋头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不无讥讽地说:“现在知道怕了?刚刚胆子够大啊,朕都想为你鼓掌。”
永珹头蔫蔫地搭在乾隆的颈边,听到此言,讨好地蹭了蹭,人却还是蔫的,像只受了打击的小动物。乾隆觉得脖子处的温度有些热,扳过小孩的头贴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他的体温真的比自己热很多,他刚刚已经确定了小孩没有受伤。现在到是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问题,低头问:“不舒服?”
永珹搂着乾隆的脖子,淡淡地‘嗯’一声,“被晃得头晕。”乾隆轻哼一声,走路的速度放慢了些,让他不至于颠簸得更难受,又把小孩的脸转过去,让他的小下巴搁在他肩上。回头吩咐:“宣太医过来。”
永珹自然是没事儿的,一路的功夫吹吹凉风就好了。太医也说没问题,给开了点压惊滋补的药。不过,这件事却没那么容易过去。乾隆下了口谕要严查。宫里什么消息都传得飞快,太医还没走,太后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养心殿外,后宫里嘉妃更是心急如焚。乾隆派人去两宫告知了永珹一切都好,这才安了两位娘娘的心。
这件事外表看着简单,不深究也就是几个奴才的过失。乾隆却不打算善罢干休,他这几年来对小四儿另眼相看,针对小孩而来的明枪暗箭已经很多了,后宫中人的招数层出不穷,以前嘉妃处理得很好,乾隆便从没插手过。这一次却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谋害皇嗣的重大事件。顺着线索查下来,终于牵扯出了慕后的皇后。
乾隆冷笑一声,他对富察氏先前是厌弃过,后念在她的丧子之痛,仍去看她几次,不过再却回不到以前的相敬如宾。没想到她还学不乖,竟然包藏祸心敢对皇子动手。乾隆不想再顾念什么夫妻之情。他从不认为欠她什么,再经过这次之后,更是对她心灰意冷。那是他孩子们的嫡母呀,若是真存着害人的心思,他的孩子们岂不是都危险了!
乾隆淡淡的一句话,就决定一个皇后的结局。结果既然已经出来,对于应该知道的人自然不再是秘密。太后第一个就不能容下一个心胸狭窄挟私弄权的女人管理后宫。
调查的结果如何,自是不会全部给永珹知道,他在乾隆眼里还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子。不过乾隆处理奴才们的时候,也不避开他,想是要言传身教些驭下之道。阿哥们已经身处在这种环境之中了,平日里不可能只学习四书五经和治国之道,在皇宫里人心险恶以及对这种事情的处理,也是极其实用的东西。若不是从小耳濡目染,以后的生活中可能会吃大亏。
再次去演武场时,奴才们全换成了生面孔,有几个谙达也受牵连获罪,留下的谙达对阿哥们越发上心,恨不得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那日皇上亲自把四阿哥抱走,可是好多人都看到的。乾隆对皇子和妃子们一向淡情,能有个好脸色就算得上欣赏了。这么多年,皇子皇女们虽然已经生了快十个,他在这么大时,抱过谁,也就四阿哥有此殊荣了。
皇后娘娘的病越发不好了,为了让她安心养病,连待嫁暂住长春宫的和敬公主都给迁了出去。长春宫现在可是里里外外守了好几层侍卫,看到这种架式,有心人会猜出,皇后娘娘怕是熬不了多久了,才这么派人日夜守着。
皇上对嘉妃可谓恩宠不断,位份虽然没升上去,用度、年例、仪仗等都按照贵妃的品级准备。自古贵妃位上只有两人,皇上这么做,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嘉妃在他心里,和贵妃是一样的,不过没腾出位置而已。
嘉妃的亲族是书香门弟,家风很严,两年前全族被抬了旗,如今皇上又重用家主金简,年前才封为吏部尚书。金家人行事低调,做事不出头,差事也捡着万岁交待下来的办。人缘也颇佳,这不禁让有心人猜测,这会不会是几年后又是一个佟家?当年佟家就是得了圣上厚爱,抬成旗籍,男人们封阁拜相,又出了一个争气地生出康熙皇帝的女儿。当然这种想法还太远,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过多久,皇室办了一场大喜事,皇家的长公主固伦和敬公主远嫁科尔沁,皇上还在京里为她修了一座公主府,准其随时回来居住。皇家嫁女的阵仗声势狠狠地震撼了京城的百姓们。从正阳门外百里红妆铺地,一直通向远去科尔沁的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