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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喜多多对成茹说道:“今天还要多谢公主,要不是您,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也会失去一名主顾呢。”
“多多,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老板了呢?”
“唉!”多多叹了一口气,说道:“公主,您有所不知,我父亲是做盐生意的,在很多地方都有他的买卖,由于一时不慎估计错了形势,弄的血本无归。以前的生意伙伴都成了债主,整天上门要债。商人就是这样,有利可图的时候都围着你转,你倒下了,他们便落井下石。父亲虽深知这个道理,可轮到自己来亲自体验的时候,还是不能接受。于是便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了。债主们听说父亲过世的消息后,纷纷占据了我家的产业,就只剩下在寒吴县的一个小小盐铺。”
“所以你就到这里卖盐,继承父业?”
“是啊,公主,我从小耳濡目染,对盐生意也算略知一二,一个小小店铺应该没有问题的。而且,公主,我还要发展壮大,从父亲失败的地方做起,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事!”
“好!年轻人,有志气!”
多多红着脸说:“公主,这算哪门子志气啊?我还不知道从何做起呢。”
“年轻就是本钱,只要你不放弃,我一定支持你。”多多只当成茹说说而已,就只是在精神上的那种支持,殊不知成茹可是付诸行动了的。也正是成茹这种支持,造就了大陆富可敌国的第一大盐商。“看你长的这么可爱,我们结拜吧。”
“什么?公主?”
“看你的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我是姐姐。”
“您该不会是说真的吧,公主。”
“当然是真的了,你说吧,要结拜得有什么仪式?”
于是两人真就信誓旦旦的对天起誓,结拜为姐弟。
“公主,为什么要跟那个多多结拜啊?又不是什么一见如故,也没有什么深交。”
“因为他长的可爱呀。”
“就因为这个?”
“那还要有什么原因啊?”
“……”“公主,你想过没有,我们该怎么跟小义说呢?”
“什么怎么说?我们要跟他说什么?”
“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要是他指责我们之前不告诉他,我们该怎么说啊?”
“不必担心,你不知道怎么说就由我来说好了,恐怕他比我们更担心呢。”
再说杨小义此时已经坐不住了,他心里一直都在打鼓,钦差竟然会是自己视为知交的人,怎么看也不像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但在小义心里,始终都把他们两人当作先前一起游玩的朋友。朋友归朋友,大哥的事又怎么办呢?大哥说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那我呢?我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这时廉劭和成茹还没有离开县衙,冯知县还在继续升堂断案,而小义找了借口离开大义到成茹这边来,一见成茹就说:“原来你是公主,还是钦差。”
“怎么?我不像吗?”
“看来不相信也不行了,不过,我应该叫你什么好呢?”
“还叫我叶子吧。”
“你们也太不够意思,原来这么大来头都不告诉我。”
廉劭就怕他问这个,现在廉劭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小义,一见到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盐税的事。更重要的是,昨天才设计过他,虽然并没有害他,但不管怎么说,廉劭始终都感到良心不安。
“见到你的时候,根本就打算和你一起游玩的,什么公主不公主,钦差不钦差的?再说,你就这么在意我的身份吗?”不告诉小义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因为没到时候,但成茹可不像廉劭,她说谎的时候根本面不改色,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而且对于小义的事,她也不会感到丝毫的良心不安,成茹始终认为,所谓的“良心”只不过是弱者的专利品。
“也对,既然是游玩,就不要管是公主还是钦差。”小义说,“廉劭,你是什么官职啊?”
“五品带刀侍卫。”
“真没看出来啊,正五品,可比县太爷大多了。你们来寒吴县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我们是要到前定县去的,只是路过寒吴而已。”
小义试探性的问道:“那你们在寒吴是不是没有公干啊?”
廉劭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成茹,成茹说道:“那就视情况而定了。”成茹接着说:“小义,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成茹一句话说的小义不敢再问,他知道叶子虽然爱玩好动,但却十分精明,这在万福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而且如果她知道的大哥的事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理呢,现在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廉劭此时在想,如果是自己单独和小义对话,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义的问题,但公主竟然一句话就把小义问回去了,不得不令人佩服。
这三个人,还真是“各怀鬼胎”啊!不过,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没安什么好心的人,恐怕就是成茹了。
第二十章 寒吴段落
好像有很长时间没关心一下阿喜和阿香了,小两口儿现在甜蜜着呢。什么时候成的小两口儿?就在成茹搬进驿馆的第二天,他们觉得在一起不容易,就立刻成了亲。他们没有去找成茹,因为觉得虽然相识了一场,可邀请公主参加他们简单的婚礼并不合适。再说,就算找了,也未必见得到。
但成茹并没有忘记他们,这天清早,当廉劭问成茹要去哪里的时候,成茹说:“寒吴县好玩的地方也几乎都走遍了,小义那里不能着急,还得让他慢慢决定。今天我们就去看看老朋友吧。”
“老朋友,是指阿喜和阿香吗?”
“对头,就是他们。”
于是,他们便前往阿喜家,在那里,两人受到了热情的招待,阿喜更说他们是自己和阿香的再生父母。
虽然并没有在阿喜家待多长时间,但成茹还是切实的感受到了两个相亲相爱之人的那种平淡的甜蜜。她不禁有些羡慕阿香,自古以来都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现在我却为“他”消得满头包。成茹偷偷看了看廉劭,见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她又怎会知道廉劭此刻的心情呢?
两人从阿喜家出来走在大街上,结果无巧不巧的碰上了杨小义,成茹突然有了某些想法。“看来我们不在一起瞎逛都不行啊。”成茹说。
打过招呼之后,“你们打算去哪里啊?”杨小义问道。
“你记得我昨天结拜的弟弟吗?我们打算去看看他,怎么样,跟我们一起去吧?”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跟你们去吧。”
很快就到了聚升盐铺,多多一见成茹,慌忙跑过来问好,成茹向他介绍了廉劭和小义之后,多多就安排他们到里屋。“公主姐姐,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怎么,来看看你都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不过要是你想见我,直接派人叫我过去不就行了吗,何必自己跑来?”
“行了,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多多吐吐舌头不说话了,但他依然微笑的看着成茹,冲她顽皮的眨眼睛。
这时,一个伙计走进来,“老板,收盐税的官差来了。”听到盐税二字,小义不禁抖动了一下。
“三位,我失陪一下,去去就来。”说完抱着一个小箱子出去了。
果真是去去就来,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成茹问道:“刚才是收盐税的?”
“嗯,怎么了?”
“盐税多长时间收一次?”成茹似乎只是随便问问。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情况是一年一次。”
“什么是特别情况?”她突然来了好奇心。
“就是搬家,关门之类的。”
“多多,你每年都要交多少盐税啊?”
“公主姐姐,你关心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这个钦差要来查我吗?”
“随便问问,如果这是你的商业秘密,说不说当然由你自己了。”
现在廉劭总算明白成茹为什么要带小义来这了,原来她是想给小义施加压力了。他偷偷观察小义,小义依然挂着平时的微笑,但脸色明显不怎么好。
多多接着说:“既然姐姐想知道,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其实我刚才不过交了四十两而已。”
“四十两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了。官府是以什么标准收盐税的啊?”
“定价的两成。也就是说,不管盐商是赚是赔,都要把自己盐价的两成交给官府。”
“哦,这倒是一个确保税收的好手段。”成茹想现在还没有增值税呢,我对经济一窍不通,还是回去问问哥哥,这种收税法是否科学。
对于成茹这种说法,多多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一笑。
“多多,你有没有偷逃税呀?”听到成茹的问话,多多先是愣了一下,要说完全没有过,那当然是骗人的。所谓无商不奸,真是一点也不假,他们要用最小的成本制造最大的产出,至于偷逃税,只要不要太过分,官府就不会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不会追究。还没等多多回答,“跟你开玩笑的,在这里我不是钦差,是你的姐姐。诶?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呀?”
成茹随即转向廉劭和小义,尤其是小义,因为在公主问别人话的时候,只要没有需要就不插话已经成了廉劭的习惯。但小义不同,他今天的话特别少,不得不令人感到奇怪。小义自己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说道:“你们说的事,我一点也不懂,连一句话也接不上,你让我说什么呀?”
“哦,原来这样啊。行,那不用管他们,咱们姐俩聊。多多,我记得盐税收入在整个国库收入中占很大的一部分,千万大意不得。”
“是啊,姐姐是公主,又是钦差,会考虑这些,但我可就没什么研究了。不过盐税的确是很大一笔钱。”
“多多,你说一个寒吴县每年能收多少盐税?”这个问题一出,小义立刻变了脸色。
“寒吴县地处三河交汇处,又在直通南北的交通要道上。交易非常繁忙,盐业也很发达,据我估计,每年也得有五十万两以上的盐税收入。但每年的收入依年景不同也不会相同,就今年来看,应该会有上百万,即使不足也差不了多少。”
“哇塞!这些钱要是进了我的腰包,那岂不是发达了。廉劭,现在就去县衙见冯知县,让他把今年的盐税送给我。”三人都睁大了眼睛。
成茹接着说:“嘿嘿,跟你们开玩笑呢,怎么就当真了呢。”廉劭无奈的看了看成茹,他虽然知道成茹平时喜欢开玩笑,但这次还是上当了。多多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轻松的笑笑。唯有小义笑不出来,本来嘛,笑得出来才怪,现在看来叶子已经知道了寒吴县能收多少盐税,那么她不是很容易就能发现实际的盐税在数量上会严重减少,要是少的不多还好说,但宋世忠说六成,这样不被发现才怪。
于是小义说他出来太久又要被大哥教训了,向其他人告别就回去了。一见到大义,他开门见山的说:“大哥,你主动向公主坦白吧。”
回到驿馆以后,成茹对廉劭说:“准备一下,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那我们住哪儿?”
“有可能风餐露宿,如果一天之内赶不到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的话。”
“公主的意思是离开寒吴县?”
“是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可是盐税的事怎么办?”
“在明天启程之前解决掉不就行了吗?”
“公主有信心在明天之前找到证据吗?”
“找不到证据有什么关系?这里好像没那么强的法治观念。是我亲耳听到的,我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据。把一干人等都抓起来,还怕找不到证据?”
“那公主之前都在干什么啊?”
“之前?”
“是啊,既然可以直接抓人,之前为什么不这么做?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
“因为好玩。”
“好玩?公主——”
“你不觉得跟敌人斗智斗勇很好玩吗?不过我们碰到的事都太平常了,还不够刺激。”
“……”
“廉劭,别这副表情嘛,我们之前所做的也不是无用功,毕竟找到证据是最好的了。据我估计,今天就会有突破的。”
“公主是指小义吗?他会向我们举报吗?那可是他的大哥啊。”
“他不会,但他会劝他的大哥自首。杨大义胆小怕事,只要小义向他陈述利害关系,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有所察觉,他一定会自首立功、争取宽大处理的。”成茹总是说一些新名词,这个廉劭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些词也很好理解,再加上廉劭半猜半蒙的,成茹说话他也能听得懂。在交流上应该不成问题,但理解成茹的话语不等于理解成茹的做法,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拿这件事来说,故意给自己找麻烦竟然是因为好玩,而且还嫌不够刺激。那怎么才叫够刺激?是不是每次都要跟死神擦肩而过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事情的发展尽在公主的意料和把握之中,虽然经常有新情况出现,但公主每次都能把不利的因素转变成有利的因素,这就叫把变数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其实这种事原来也有过,就是在李固把荆棘放在廉劭周围的时候,廉劭虽然受了不少苦,但成茹却把这个因素变成了带他离开刑部的契机;廉劭在刑部所受的刑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