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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倾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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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汪汪听到柳思说起红鲤,稍微有了点兴致:“红鲤可是翠安居的花魁,我还点过他的牌子呢,怎么?他生病了?”
柳思一听谢思宴进过红鲤的房,也算是罪魁祸首的一份子,没好气地说:“就是你们这种好色之徒,才让红鲤的身子一点点亏下来的!”
汪汪听完果然就不说话了。
柳思把手里配好的中药分着装起来,准备拿到外面去磨成药粉,看见小萝莉还是趴在桌上不走,于是问她:“你不是要天天去翠安居找绘锦么?怎么,今天不去了?”
谢汪汪就无精打采地趴在那里,失意道:“不能帮绘锦报仇,我还哪有脸去找他。”
柳思没想到小萝莉是这么拿行动说话的人,不过这样替喜欢的人上心,总比那些只会甜言蜜语的强百倍,于是放下手里的药盘,走过去摸了摸汪汪的头:“说得不错,这样的人喜欢绘锦我才放心。”
谢思宴舒服得直哼哼,像小狗一样蹭了蹭才说:“思思,你的手真暖和,爹亲都不这样摸我,他说女子高贵,女人的头男人碰不得。”
柳思就想起来,她的头都不知道被俞倾城摸过多少次了好吗!果然倾城摸她的心态就和她摸小萝莉的心态一样吧!软萌软萌的……
不过柳思当然不能让小萝莉知道她的头被某个人摸得很舒服,于是下手推了她脑门一把,不自然道:“那你无事就来帮我磨药。”
谢思宴一听有事做,欢欣鼓舞地就跟着去了。
以前就知道小萝莉的力气大,但是柳思看她一只手拿着杵臼十分随意地就把一块坚硬的茯苓一下捣碎时还是倒抽了一口气。中药晒干后质地有些硬,用捣钵磨药需要使巧劲,时间一长手就酸了,所以她都用药碾子,如今药碾子她用着才给了小萝莉一套铜捣钵。然后就看着她十分欢乐地轻松捣磨着,嘴里还说:“思思,这个可真好玩。”
“……好玩你就玩着吧。”
有了怪力汪汪的帮忙,柳思这天的成果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她甚至下午就开了门,给病人看诊。谢思宴满怀希冀地搓搓手,问她还有什么能忙帮的,柳思就说没有了,她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走之前告诉柳思她这几天不来了,等柳思向俞倾城问了法子她再来,柳思就挥挥手让她去了。
*
又过了一天,柳思去药商那儿采买了缺的那味药,那药商姓梁,柳思也是她的老主顾了,老郎中在的时候就带柳思来她这儿,这梁药商知道她的情况,是以只要柳思来了,总给她挑成色好的药材,柳思与她交情不错。
梁药商看见柳思进门,就亲切地打招呼:“柳大夫,来进药了啊?”
柳思礼貌地答了才开始寻找药材,指了一样要梁药商给她包上,她拣了几个成色好的放在秤上,称足了分量才包好递给柳思,嘴里说道:“柳大夫,我听说你前些日子被那翠安居的俞老板拐进了房?哎呀,可不能这样啊,柳大夫你人好心善,虽然日子清贫了些,咱这街坊里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将儿子嫁给你的,可不能被他毁了前途。”
她是柳思的熟人,这话站在外人角度也是为柳思好,所以柳思心下难受也还是强笑着答:“不是那样,我在翠安居坐诊,与俞老板是朋友关系。”
梁药商听她这么解释,放心了许多,语重心长地又劝她:“柳大夫,你也有二十了吧,寻常家的女儿十七八就成亲了,到你这年纪,孩子都会叫娘了。听大娘一句劝,找个安分的夫郎帮你拾掇拾掇家务,省得你又要开医馆又要顾生活,我就知道几个不错的孩子,他们的娘也都谈起过你,你要是想见见,我就给你联络联络。”
柳思从不知道她原来这么受欢迎,不过她现在还不想找个这世界的男人就这么过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梁药商提起要成家,她第一个想起的是俞倾城,若是真的将来要成家,也一定要找一个像他一样沉稳睿智的男人吧。
之后柳思谢绝了梁药商的好意,提了药走出来,心下不禁担忧,梁药商这种温和的女人都这样劝她,流言怕是已经疯起止不住了,不知道那人可还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俞老板,所以放柳思攻的小剧场:
背景在现代,小大夫柳思被好基友谢汪汪带去夜、总会。
谢汪汪:看见没,那个就是这里的俞老板,三十多的年纪还是性感的一塌糊涂,嗤嗤。
喝醉的柳思:等着……
于是柳思走到俞老板面前,拍出一千元钱,醉眼迷离地问:够不够!
俞老板看都不看毛爷爷,微笑着说:对不起小姐,我不坐、台。
柳思又拍出一张信用卡:够不够!
对面的人只笑并不说话。
喝醉的柳思气势萎靡下来,可怜兮兮地说:好吧,卡里就五百……
俞倾城一愣,不禁笑开,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轻道:你的话,不用钱也可以。
……
这都特么什么烂糟的……话说这个梗可以用到以后的文里,比如红鲤穿越到现代神马的……
不小心透露了好多!Σ( ° △ °|||)︴

☆、谈心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下午,柳思拎着配好的药去了翠安居。
虽然俞倾城许诺她五天去一次就可以,但是红鲤的药不能拖,而且这几日流言四起,已成变本加厉之势,柳思有点担心俞倾城。
到了翠安居,清风见了她也没多问,直接领着她上了四楼。俞倾城占的这半边四楼,不止有他的卧房,还有客厅,书房,就是客房也有几间。这次清风没带她去她睡了两宿的那间客房,而是直接带她去了客厅。
俞倾城的客厅十分宽敞,门口摆有一扇巨大屏风,上绘梅兰竹菊四君子,远看着竟像真的一样,待走了近前,柳思才发现这四扇屏风上的花卉,是用上好的金银玉石雕刻而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黏在屏风上,尤其那翠竹,竟是大段大段的青葱翡翠。
绕过屏风进得里面,细观房间装饰,更是惊异非常。
柳思以为她看过那花魁红鲤的房间,就已经够奢华了,没想到俞倾城的客房更甚。倒不是说这房间装扮多华丽,相反这客房处处典雅别致,犹是一股清新文雅,但是也处处暗藏玄机。
柳思上辈子喜欢簪子,犹爱木质那种,所以也自己研究过木头的材质,知道几种贵重木料是什么颜色质感,花纹样式。现在观这客厅里,不论是为首的主位还是左右的客位,所有座椅竟都是乌纹木制成;中间同材质的木桌雕刻白鹤腾云图案,上面摆着淡青色茶盏,色泽清润,质薄而有光,看着比楼下用的上品瓷器还要高档。
屋边四角摆着落地黑瓷大花瓶,光色如漆,瓶中并无花卉,只插着几根斑斓孔雀翎羽,与黑瓷相映,妖冶非常。又在右侧墙边设了双人卧榻,上铺朱红色软垫,那制成软垫的布料也是上好的古香缎。
清风带她上来就离开了,留下柳思一个人,像参观家具店一样局促不安地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儿碰坏了。好在俞倾城很快就从门外进来,并没叫柳思站太久。
俞倾城进门就见柳思收着手站在客厅里,连手里的药包都不敢放下,哑然失笑。走上前接过了药包随意放在那张仙鹤腾云的桌子上,然后就回身打趣道:“怎么不坐?我这儿椅子上有钉子?”
柳思就绞着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说是坐却只靠了一点点,脊背绷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上,如同小学生。
俞倾城看她这幅样子实在忍俊不禁,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又拉着柳思的手,引着她坐到墙边的软榻上。
柳思一路被他牵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从那只秀美手掌上传过来,烧得她的脸直发烫,但是却一直没有抽回来,任他牵着自己坐下,又随手递了个软垫教她抱着。
看柳思团抱起了软垫,俞倾城才坐到旁边的位置,也团了个软垫在胳膊下,懒洋洋地斜靠在榻上,闭目休憩,也不说话。
柳思一直在等俞倾城开口,等了半天不见动静,一转头就看见了这幅场景,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酝酿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出声:“倾城?”
“恩?”调子慵懒地上扬,俞倾城并没有睁开眼睛。
柳思见他回答,知他是醒着,却还是一手支着头靠在那里闭目养神,暗猜他莫不是被流言所扰所以没休息好?到底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试探着问:“我带了红鲤的药来,他可答应吃药了?”
俞倾城听她说起正事,这才睁开眼睛,但依旧支着头,就这么斜看向柳思:“我已劝得红鲤同意,柳思不要担心。”
柳思就稍放下心,然后急切道:“那就快把药煎了给他送去吧。”
俞倾城听罢挥了挥手,神情散漫,也不似往常那样满脸笑意,只道:“莫急,红鲤这会儿还睡着,等他醒了再煎罢。”
柳思觉得俞倾城有些奇怪,她想问他是不是听了那些越来越不着边际的流言,所以心下恼她,但又想不出如何询问才恰当,只能胡乱说些医者常识掩饰不安:“红鲤身体不好,尽量让他保持规律的生活,切莫太过劳累。”
“恩,柳思说得我都记着,会告诉他的。”然后又闭目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得诡异,柳思没见过这样的俞倾城,心里有些发憷。他在她面前一直温和有礼,又兼带长辈一样的慈祥和蔼,如今这幅模样,教柳思手足无措。外面的流言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这流言中有一半起因还是自己,柳思想问他可还安好,又怕他真的出口责怪,于是也沉默了。
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还是俞倾城先打破了僵局:“柳思……可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这是想让她道歉的意思吗?柳思心下理解,从善如流道:“……有的,倾城,外面的流言你可是听到了?”说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多余,这楼里人多口杂,那些个好事人怕是都特意跑来看他笑话,又怎么会容他听不见?
俞倾城就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漆黑深邃,柳思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是不自觉就被他吸引,然后听到他问:“柳思急着来送药,可是要辞去坐诊大夫一职?”
“……”这和柳思所想的责备所差甚远,她突然有些回不过神。
俞倾城见她不答,就起身坐直,把软垫放在一边,疲倦地叹了口气:“也罢,终是我连累了你,柳思若不喜,日后就不必来了罢。”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柳思还想着是自己惹了闲言碎语让俞倾城没清静日子,准备和他道歉,结果话没出口这歉反倒让他道了。
俞倾城看她还是不接话,又道:“这是非皆因我而起,倾城对不住柳思,但倾城真心将柳思引为挚友,望柳思日后还认我这个朋友罢?”说完,起身蹲到她面前,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这会儿柳思终于明白过来,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俞倾城,而俞倾城恰恰也这么想,以为她这次来是心里怨他,所以要辞去坐诊大夫的工作。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不过却是个美丽的误会,两个人都是为对方着想,想努力保护对方在这场讹言谎语中不受伤害。
“哈哈”,柳思想通了前因后果,就禁不住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抱着软垫笑倒在榻上。
这回轮到俞倾城不明所以,他头一次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问道:“柳思莫不是觉得倾城的请求是痴人说梦?”
柳思觉得再任他说下去,他就快直接撵自己走了,这才坐直身子摆正表情,不过想想难得见到俞倾城这个样子,又想起谢思宴说女人的头摸不得的话,起了邪恶的小心思,就抬手也摸了摸俞倾城的头,笑他道:“胡说八道,倾城,你也有今天。”
俞倾城看她笑得开心,神色举止亲昵,并不是有心责怪他的样子,终是放下了心,佯装被吓到一样抚胸长舒一口气,也不起身,翻身席地屈膝坐在柳思脚边,恢复一贯的笑容,仰头问她:“柳思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给我听听?”
柳思就抱了两个软垫也坐到地上,垫在屁股底下一个,又递给俞倾城一个,他接了也坐到身下,两个人就这么靠着榻脚坐在地上,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柳思就掰着手指头假装抱怨:“我这两日听得不少流言,心道是自己冒失才给你惹了麻烦,怕你难过,就急着来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说是你的错,叫我以后不要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俞倾城慵懒地倚靠在榻边,重新闭起眼睛假寐,扬起嘴角随意答道:“恩,好笑至极。”
柳思听他应了,颇为得意地继续数落:“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要跟你告辞的?”
旁边的人就漫不经心地答:“没有。”
“骗人,你就是觉得我被你连累所以不高兴,要走了。”柳思有点受打击,继续坚持。
“恩,柳思说是便是。”依旧不带诚意但满含笑意的声音。
这人竟是有些耍赖,柳思惊异地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一层暗影,他一直闭着眼睛,想是真得累了,就放轻声音问他:“这几日没睡好?”
“恩。”
“是因为那些话?”
“是她们吵得我睡不着。”
“那我给你开副静神安眠的药?”
身旁俊逸的男人终于舍得睁开眼睛,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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