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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是哪儿?女子的目光四下一扫,不禁变得苍白起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而绿云怎么也在这里?
“你……咳咳……你怎么会……”女子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好像火烧一样,一开口就忍不住再度咳嗽起来。
绿云的目光极冷,她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接着抬起头,指向了女子,下一瞬,女子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绿云不会现在杀了这人,但是她实在不想再听到如此聒噪的声音。
等到周围被一片寂静所取代,绿云不禁思考起一个问题来,沈倾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不得不说,其实方才绿云的神智是清明的,但是也不知为何,她竟然动弹不得,整个身子就好像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倾为了自己而被那个看起来就满身煞气的男人带走。
绿云攥紧了拳头,她现在该做什么?是继续守在这里,还是去找沈倾?
而沈倾在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阵风吹拂起来的那一刻,忍不住自嘲地笑了,既然折澈想带走自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又为什么要用绿云来强迫她呢?如此不是很多此一举吗?
而在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后,没有人知道,在沈倾被带走的那一刻,陆铭已经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之中,那双眸子却仿佛浸过水的黑宝石,耀眼却让人觉得冰冷而朦胧,似乎没人从看出这双眸子所携带着的情绪……
“你叫沈倾,是吗?”语气中带着愉悦的声音传来。
沈倾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已经置身于一间十分华丽的屋子中,而她此刻就躺在这间屋中同样华丽地那张床上,床边站着一个人,沈倾定睛一看,不免有些气馁,因为对方正是南宫肆。
“怎么,不认得我了?”南宫肆笑了笑。
沈倾猛地坐了起来,爬下床去:“你找我来做什么?”
可能是沈倾的语气太过僵硬,南宫肆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你这么讨厌见到我?”
这人把自己掠来这里,竟然还好意思这么问自己,沈倾冷笑一声,说话也愈发不客气了:“我确实讨厌你,其主要原因是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讨厌。第一,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认错人的事,我也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可你偏偏不信,还要用这么不正的手段把我‘请’到这里来,实在让我看不起你;第二,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现在已经犯规了,所以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第三,我真的、真的不是你要找地那个人,大哥,你认错人了!”
南宫肆的脸色随着沈倾的话语,而变来变去,可谓是色彩斑斓,不过等沈倾把话说完了,他也只是吐出一个字来:“你……”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所以你究竟想怎么样?”沈倾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对上了南宫肆。
其实沈倾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南宫肆的身份,但她有点担心对方的身份会成为禁锢自己的有利条件。
南宫肆的目光好像突然间带上了杀机,直接暴露在这目光下的沈倾下意识地抖了一抖,不过接着她又很坚定地对上了南宫肆的目光。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竟然是南宫肆先别开了目光,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便拂袖离去了,出门时,还把木门甩得非常响。
直到南宫肆出了门,沈倾这才松了口气,可能是之前南宫肆在自己面前都没有把那种霸气流露出来,所以刚刚乍一对上那目光,沈倾竟然觉得有些害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命天子”的魅力吗?
沈倾重新坐回到床上,开始考虑下一个问题,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设法离开这里?但是这个想法似乎有些不太靠谱。一来沈倾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办法离开这里,二来自己就算离开了这里又如何?这样真的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如果只是牵扯到南宫肆的话,那么这件事的根源应该还是在沈倾自己身上,所以要想彻底地解决问题,还是要从沈倾自己身上抓起。沈倾不想连累到旁人,尤其是陆铭。
“这屋里到底住着什么人?凭什么我不能进去?”外头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尖锐的斥责声,且那声音还越来越近,“你们都给我让开,我今天一定要进去看看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
沈倾挑眉,这人是谁?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世子有令,这屋子是谁都不能进去的,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属下。”一个生硬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守在这里的侍卫。
“呸,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堂堂世子的表妹,未来这王府的女主人,你拦着我,就不怕有朝一日会死得很惨?”女子的声音似乎已经快要到门前了,声音也愈发尖锐起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浓浓的气愤。
沈倾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世子的表妹?未来王府的女主人?
沈倾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拜见一下这位大胆又泼辣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惹恼
而事实上,沈倾也确实这样做了,她大步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了。
屋外的训斥声戛然而止,接着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竖着眉走了过来,却在半路上又被拦住了。
“姑娘,这屋子您不能进去!”是先前那个侍卫的声音,虽然暗含无奈,却也十分坚定。
被拦住的女子十分不悦:“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gou引的我表哥!”
“这位姑娘,你又是哪位啊?”沈倾语气十分不屑地开了口,不,应该说是语气十分嚣张地开了口。
那女子顿时火气上涌,一双满含怒气的杏目跟着扫了过来:“你就是那个狐狸jing?”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好听的一个名字?”沈倾笑着挑了挑眉,哼,我就不信你不被我气死!
女子闻言就更加气愤了:“果真是不知羞耻的狐狸jing!”
沈倾无所谓地挑了挑眉,继续激怒对方:“你既然说我是那啥,那你就过来打我啊,最好是让你亲爱的表哥把我赶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女子可想不到沈倾是什么打算,她只以为这个嚣张的女人是在向自己炫耀她所受到的待遇,要知道这个小院虽然看起来普通,却不是谁都能住进来的。
沈倾继续得瑟:“你敢那就来啊,我可等着你把我赶出去呢!”
说完这话,沈倾也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大动作地把门给关上了。
外头重又传来女子的破口大骂,只是沈倾已经无暇去顾及了,虽然沈倾是真的希望这个女人能在南宫肆面前说上话,但是沈倾自己也清楚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女人身上。
那么除此之外,自己还有做些什么呢?
沈倾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借助的就是她现在的身份。作为一个合格的梦魇,应该是上能入梦,下能织梦,偶尔还可以借助梦境做做好事。
既然能够入梦,那沈倾是不是可以考虑借助别人的梦境逃出去?
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骨感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找寻梦境,是的,在陆铭的帮助下,沈倾曾经入梦成功过,但前提是有一个梦境摆在眼前。而现在,沈倾所缺的就是那个摆在眼前的梦境。
那么自己要怎样去找寻一个合适的梦境呢?
不知为何,在沈倾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陆铭的脸庞突然冒了出来,沈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她猜到,如果陆铭就在她跟前的话,一定会告诉她一个百试百灵,却又绝对废话的方法:“这件事需要你用心去领悟。”
想到这里,沈倾又无端觉得失落起来,也不知道陆铭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好在沈倾不是一个喜欢伤感的人,所以她很快就给自己打满了气。反正现在她想再多都不可能帮到陆铭,也不可能让自己所处的状况好转,倒不如先用心做好一件事,这样循序渐进的,说不准事情就有了转机。
打定了主意,沈倾就开始用心体味起来。
找寻一个合适的梦境,对于梦魇而言,梦境就像是一根根穿插在生命中的线条,一根根互相关联,最后绘成一张网,演绎着梦魇的生命,那么要怎样去寻找这样一根延续梦魇生命的线条?
沈倾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她想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梦河。
梦河是贯穿梦魇生命的重要存在,如果此刻沈倾的梦河还在身上的话,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线索,但可惜的是,沈倾的梦河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就落入了歹人之手。
换言之,这个想法也随之破灭了。
沈倾继续想,既然要入梦,自然是要有人去做梦,而这间屋子的外头有那么多人,他们都会做梦,那么只要他们开始做梦了,自己就应该可以找到梦境才对。而那些梦境,是不是就处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沈倾的脑海中开始幻化出一根根的线条,它们就像灵魂一样漂浮在半空中,有的是淡淡的灰色,有的则透着褐色,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就代表着梦境,沈倾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她想要抓住这些线条。
近了,不知是自己走进了那些线条,还是那些线条自己移了过来,沈倾觉得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清晰,几乎近在咫尺。
如果……自己可以抓住其中的一根线条,沈倾试着让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肯定的答案,这就好像是一种暗示,当你觉得你可以做到的时候,你或许真的就离成功不远了。
在虚幻的空间中,沈倾多出了一只手,一只无形的手,这只手可以抓住这些梦境,并且将沈倾引到梦境中去。
那么自己要选择哪一个梦境呢?
沈倾默默地做出判断,或许是出于这具身子的本能,沈倾觉得颜色晦暗的线条并不好,仿佛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所以她开始找寻色彩亮丽的线条。于是一根根的线条从眼前掠过,一个个的梦境继续原先的设定发展下去,终于,沈倾看到了一根接近银白色的线条。
就是它了。
沈倾这么告诉自己,并且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
已经靠近了,只要再接近一些就可以了……
沈倾愈发紧张起来,一颗心跳得快速而毫无规律,然而就在那只虚幻的手即将握住那根线条的时候,沈倾感觉心口一阵刺痛。
“唔……”沈倾下意识地□□,接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倾大口大口地喘息,以平复心中的刺痛和惊慌,这种感觉很不妙,就好像明明触手可得的东西,却偏偏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障碍,沈倾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呵……”一声轻笑传来,似充满了讽刺。
沈倾的呼吸一滞,接着她愤怒地循声看了过去,用急促的声音道:“是你在暗中捣鬼?”
“是我,那又怎样?”这个声音很欠扁,这个人也很欠扁,他从一开始就很欠扁。
但沈倾却从没有向此刻一般厌恶他:“折澈,你做这些事真的有意思吗?”
“那么你这么着急地想要找到他又有什么意思?”折澈反唇相讥。
沈倾几乎想都没想便答道:“我想找他,是因为我喜欢他,我离不开他!那你呢?难道你也喜欢我,也离不开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激怒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都寂静了下来,就连沈倾自己都有些愣住了,她怎么会问出这种滑稽的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到底滑不滑稽,也只有折澈自己知道了。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很生气……”沈倾扁了扁嘴,她觉得很没有道理,明明现在被困住的是她,明明应该撒泼的人也是她,可是说了那句话后,沈倾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而这么一解释,沈倾之前那撒泼的气势顿时就没有了。
折澈的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后还是僵硬地松开了。
沈倾默然,她有些搞不懂折澈现在是什么情绪,难道真的生气了?可她只是口误说错了话而已吧,也不至于……
“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沈倾调整了一下情绪,决定把话题拉回来,“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我要是能帮你,我就帮你,要是不行,你就放我走吧!”
折澈含着暗褐色的眸子直直地对准了沈倾,像是要把对方看透一般。
沈倾并不心虚,但是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她还是难免地感觉到亚历山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能不能痛快一点!”
“我想要怎样?”折澈的唇畔溢出丝丝缕缕的笑,却让人觉得阴暗而阴寒,“我也想知晓我究竟想要怎样……”
沈倾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她有点想要退缩了,她很了解折澈的性子究竟有多恶劣,她现在就十分担心折澈一个不高兴,就把她给解决了。
不过这个时候沈倾又怎么能退缩呢?如果她还想从这里安全出去,如果她还想活着,如果她还想……还想再见到陆铭的话,她这个时候就绝对不能退缩!
沈倾的脑袋被迫努力地转动起来,她记得书里面,最后折澈摆脱了煞气的侵扰,最后登上了仙班,但那是映依的功劳。映依自始至终都在包容折澈,无论折澈怎么欺负她,让她生气和难过,映依一直都没有对折澈发过脾气,反而是一遍遍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