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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第二十七章母子情(1)
汐儿在他怀里窝了好半天,才慢慢抬起头,揉着太阳穴轻声道:“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
上官云夏赶紧捧着她的小脸担忧地问:“无缘无故怎么会头疼呢?”
“父王,儿臣刚刚看到这名女子在偷听您和上官庄主交谈,有必要审问一番!”念槢看不惯云夏对她包容的样子,开口提醒道。
“放肆!什么这个女人!她是你的母后!还不叫母后!”上官云夏厉声呵责道,让念槢顿时愣在原地。
将近八年了,他从没挨过父王的任何打骂,不管父王对别人如何残忍暴戾,那都是一种身为皇帝的手段,对他,他向来宠爱有加,精心培育。
哪知道,他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严厉地斥责他,还要他叫那个女人母后?!
“红颜皆是祸水,父王,你糊涂!”念槢用稚嫩却有力的声音高声警告一句,转身愤愤不平地跑出议政阁。
汐儿看着如此仇视自己的念槢决然奔出走廊的画面,心里有如万针在扎,孩子,如果你知道你被你尊敬的父王蒙蔽了整整八年,以你那般高傲的性格,该如何接受?
上官云夏表情不善,看着脸色苍白的汐儿一阵心疼,赶紧抱着她说:“汐儿,念槢本性不坏,他只是还没有和你处熟,等过一阵子……”
“我知道……”汐儿无力地说,又按按太阳穴,“我的头真的好疼,好像有震在扎,好疼……”
说着,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上官云夏看着疼得冒冷汗的汐儿心急如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重复道:“针?……针?……”
他的低沉重复声顿时引起了上官红玉的注意,果然,还没等她做出回应,云夏已经转过头狠狠瞪着她道:“上官红玉,你对汐儿做了什么?!”
上官红玉浑身一个激灵,三步两步走到两人跟前,慌张地解释说:“没有道理啊,她不应该有任何感觉的……没有道理啊……”
上官红玉说着就要为汐儿把脉,手刚一碰触到汐儿的皮肤,便听到汐儿一声凄惨的尖叫:“啊……好痛,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上官红玉被她的反应吓呆了,手攥着汐儿的胳膊就是不放,引起汐儿更强烈的尖叫。
云夏心急之下,终于明白是上官红玉的靠近让他的汐儿疼痛不止,左手揽着她虚弱的身子,右手飞起一掌,狠命挥向上官红玉,内力顿时将她震到老远开外的地方。
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滑落,殷红殷红,要不是她躲闪及时,那个魔鬼的掌风足以将她劈成两半。她总算见识到,这个男人对汐儿的痴迷程度……
“汐儿……汐儿……你怎么样?汐儿……”上官云夏根本不去理会红玉的伤势,一心扑在怀中的小人身上,没了痛苦的折磨,她总算停止了挣扎和尖叫,却虚弱地昏厥过去。
上官云夏紧紧抱起柔软脱力的小人,唇瓣吻着她苍白的脸蛋儿,痛惜之情拧在眉梢……
“上官红玉!要是汐儿有任何意外,朕,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上官云夏凶神恶煞地盯着颤颤巍巍的上官红玉,咬牙切齿地说。
上官红玉看着云夏急速消失的高大身影,脊背突然升起一股凉气,百思不得其解——没有道理啊,没有道理啊……哪里出了问题,难道,魔针蛊有副作用……
她搜遍脑中所有知识,却找不到任何与汐儿方才出现的症状一致的结果,不禁更加害怕——万一真的对汐儿身体造成极大伤害,云霓庄就算完了……
她怎么会知道,汐儿的反应就是要整个云霓庄、以及上官红玉、包括魃全都消失在历史的灰烬里,她要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和报应!
上官云夏抱着看似奄奄一息的汐儿飞身朝凤仪宫走去,早有太监小跑着传唤太医,众人全是一幅紧张异常的样子,生怕出什么事故。
可是,说也奇怪,皇后娘娘半路上就苏醒了,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忽闪着两颗夜明珠般清澈透亮的眸子,看着惊恐万分的云夏。
“夫君……”上官云夏听到怀里的人儿嘤咛一声,身体顿时一僵,惊喜地低眸,果然看到清醒的汐儿。
“夫君,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不累吗?”汐儿不知所以地问,小手从袖口掏出手帕,温柔地擦拭他额上急出的汗珠。
云夏看着眸光明亮,动作仔细认真的汐儿,险些没有激动地哭出来,他疯狂地将她揽在胸前,不给她任何空隙,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汐儿……汐儿……汐儿……你吓死我了……”上官云夏难以控制地拼命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汐儿费力地开口,喘着气哀求道:“夫君,放开我吧,你把我弄得喘不过气来了……”
云夏这才放开汐儿,看着平安无事的她呵呵傻笑:“谢天谢地……”
“夫君,我说我不喜欢那个庄主和她儿子您还不信,看,我一见她就觉得头疼……”汐儿嘟着小嘴,似在埋怨。
“一看到她才疼得吗?”云夏摸着她的发丝温柔地问。
上卷 第二十九章故人来(1)
云夏的目光由清明变得迷茫,瞳孔中汐儿的面容却越来越清晰和独占,他俊朗的面容上现出尊崇而爱慕的微笑,痴痴望着泪流满面的汐儿,全然不觉身体异样。
汐儿捂着嘴狠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锥心的痛让她无法直起腰身,她的痛,为云夏如此狼狈情形,为自己自私自利的行径,为害人的堕落,为太多太多无奈和悲戚……
“夏……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的……会的……会的……”汐儿猛地站起身,用力将显得笨拙无措的云夏抱在怀里,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泪水打湿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夏的手却忽然主动揽紧她弱柳般的腰肢,掌上用力,将她带进怀里,狠命压在床上,自己身下,暴风骤雨般热烈的吻扑面而来,让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解过来的汐儿瞬间陷入了惊慌……
可是,夏的身体那般强健,他的臂膀那般有力,他的吻吮那般痴狂,汐儿根本没有机会做出反抗,甚至发出呼叫,这种情况,让她始料不及。
难道,这是毒情蛊的副作用?汐儿一面焦躁地躲闪他疯狂的进攻,一面在脑中飞速想着对策。
只有一个方法,向他下命令,可是,她根本没机会开口……
情急之下,汐儿狠命咬住云夏痴缠的舌尖,血腥味在两人口鼻间弥散开来,云夏猛地一怔,本能地缩了回来,眼神幽暗地看着身下气喘吁吁的小人。/
汐儿顾不得将气息喘匀,便推着他强壮的胸膛大声命令道:“不许碰我!”
这句话的威力和着毒情蛊的作用传入夏的耳朵,让他猛地怔住,幽暗的神情凝成从未有过的复杂,他的手紧紧控着她细弱的臂膀,腿牢牢压着她扭动的身躯,目光中各种情感交汇碰撞,甚是痛苦……
她能看出他的挣扎,她知道毒情蛊的作用不是一个人能轻易接受的,更何况是如他这般武功高强的人,因此,她的目光显得紧张而害怕,如果,这种蛊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汐儿不敢想象,但是,云夏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悬起的大石终于落在地上:只见云夏忽然从她身上离开,双群紧握,发疯似地跑出门外,呼呼地风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好像诉说隐衷的情人,绝望而低沉地嘶吼……
汐儿眸子忽然睁开,额头上竟渗出层层细密的汗滴,娇弱的喘息暗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娘娘,您又做恶梦了吗?”素馨赶紧将温热的手巾递到汐儿面前,劝说道:“奴婢求您了,您就别老在凤仪楼上坐着了,坐会儿就着,还老是被梦惊了,出一身冷汗,万一生了风寒怎么办?”
汐儿接过毛巾敷在自己额头,擦去冷汗,心不在焉地说:“没关系……这儿清净……”
她的心一直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接连几日,云夏绝望奔走的场景总是一遍遍放映在自己脑海中,告诉她,她有多可恶,多自私……
但是,她又有什么其它更好的选择?
毒情蛊,《蛊经》中位列前三甲的奇蛊,中辜者完全听命投蛊者指挥,与其他控制人的蛊毒不同,中了毒情蛊的人也有自己的意识和判断,但凡是和投蛊者命令相悖的情况,他都会以投蛊者的意志作为自己的意志。
毒情蛊最大的奇特之处也在于此,它不会麻痹人的身心,投蛊者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清清楚楚地让他有所感觉。
汐儿说“我会对你好的”也是此意,她会用这有限的三月让云夏活得幸福、快乐……
是的,仅有三月,云夏的生命就那么轻易地被她缩短成90多天,汐儿的目光中再次现出哀伤和愧疚……
毒情蛊,好像罂粟,一切不过是场真实的幻觉,时间到了,撑不下去的时候,唯有情毁人亡,可是,或许有这样一类人——不求天长地久,只为曾经拥有,烟花绚烂盛开仅有一刹那,但,它却是幸福的……
谁知道呢……幸福的定义……
汐儿无意识地用毛巾在自己脸上各个部位轻轻擦拭着,低头想自己的心事,她没有太长时间为夏哀伤,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娘娘……”见她出神,素馨不禁担忧地唤了一声。
“嗯?”汐儿手中的毛巾应声落地,她的思绪也被拉回现实,素馨赶紧捡起地上的毛巾,沾染了尘土,已经脏了。
“瞧您……”她的声音稍显责备,这么多天的相处,素馨摸透了这个皇后娘娘的脾性,不急不躁,别人说什么都能欣然接受。
有的时候笨笨憨憨的,让人真是不由自主想嗔怪几句,逗弄几番,饶她是个奴婢都有如此欲、望,别说是深爱她的皇帝陛下了。
她看多了两人在一起时的浓情蜜意、笑声不断,竟也愉快接受起来,这个看起来稍显笨拙的女人骨子里的灵气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皇帝陛下不爱她,还爱谁呢?
汐儿果然不在意素馨话里的娇嗔之意,抖抖衣衫站起来,目光继续远眺,却发现往日清净的皇宫大内,今日却异常热闹起来。
无数华丽的马车排着长队进出南阳门,看那些马车的装束,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更有宫女太监小跑着尾随,毕恭毕敬。
上卷 第二十九章故人来(2)
跟在马车后面的马队,高大的两轮车上装着各种各样的物品,被绸缎包着,彩带系着,整整几大车……
汐儿稍稍站近些,转头问身边的素馨:“宫里最近有什么事吗?这么多的马车……”
素馨正低头涮洗被汐儿弄脏的毛巾,听她提问,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点着头道:“哦……奴婢听说,皇上大宴宾客,以示国威,凡是有意臣服陛下的势力都受到邀请……”
“这样啊……”汐儿眸光流转,感慨地说:“夫君真是厉害,前来朝拜他的人可真多呢……”
“那可不!”素馨自豪地说,“娘娘您不知道,宫里的所有人手都用上了,这可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