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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你怎么在这儿? 胤禛呢?”我急急的迎上去劈头就问。
“哎呀,你可回来了;快跟我走”胤祥也不解释拉起我大步向外走“去哪啊? 都这么晚了”我狐疑的盯着胤祥;心里隐约有些不祥的感觉。
“出宫”胤祥头也不回的甩给我两个字。
“出宫? 现在?”这都到宫里下钥的时辰了;再说了;据我所知没有旨意;宫女是不能私自出宫的。
“嘘…小声点;路上我再告诉你原由”看他如此的神秘;我也不再言语由他领着我七拐八绕的;不一会儿便上了一辆马车。
“是不是胤禛发生什么事了?”一上车我就迫不及待的问;胤祥凝重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到是快说呀? 他究竟怎么了”
“弘晖前儿个殁了”
“弘晖阿哥? 怎么会这样? 那天…陈太医不是已经将弘晖阿哥救治好了吗?”天哪;一个弱小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刺痛;为了胤禛;也为了维尼熊“那胤禛…他?”
“四哥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任谁劝都没用;四嫂急的团团转”十三脱口而出;也许自知失言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心急如焚的我却无暇顾及。看我面色无恙;胤祥接着道“我也拿他没办法;四哥最听你的;你去劝劝他吧,他要是再不上朝;就算皇阿玛不怪罪; 八哥他们可要拿来说事非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冲胤祥使劲点点头;恨不得马车也能插上翅膀飞起来,胤禛;我真该死;我居然还怪罪你却浑然不知你正承受着丧子之痛,而你心痛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不能为你分担,在我不断的自责中;马车嘎然而止;抬头看了看夜色笼罩中的雍王府;威严肃穆;我却无力欣赏急急的尾随胤祥一路狂奔到一处幽静的院子,只见东顺垂着头立在门边;看到十三和我赶忙打千儿;正欲行礼却被胤祥制止“四哥还是老样子?”
“回十三爷;今儿个人都不让进去了; 别说饭了就是水都没喝上一口”东顺边说边抹眼泪。
“好了;你先别急;去叫厨房备些热饭热菜吧”胤祥一五一十的吩咐着。
“哎;小的这就去”
看着东顺儿一溜烟的跑开,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进去;屋内一团漆黑;靠在门上闭了闭眼睛想尽快适应昏暗的光线,只听“咣啷”一声;有东西擦着我的耳侧撞上背后的门框;碎了一地。
“谁让你进来的;滚……”胤禛怒吼,寻着声音;黑暗中他背对着我负手立在窗边,略显宽大的衣衫让他的背影看起来落寞和孤独;抑住心底浓浓的酸楚快走几步轻抚上他布满硬茧的手; 冰凉没有热度,泪盈于睫;我哽咽的说不出话;只是来回的摩擦着那些茧。
“玥儿”胤禛身子微震转身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听着那声熟悉的呼唤;心下无比的欣慰;胤禛;无论在何时何地;你都能感受到我的气息。
“刚刚有没有伤到你”回过神儿他正在紧张的检查着。
“没有”
“进来怎么也不出声;万一砸到你可怎么办?”
“你还说呢,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胤禛歉意的握住我裹着纱布的手放在唇边逐个轻吻“玥儿;你好傻?”
仰起头对上他黯淡的眸子;手指轻划他皲裂干枯的嘴唇“你不是更傻;为什么要封闭自己? 要折磨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承受呢?你知道吗? 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 包括他的苦;他的乐;他的悲;他的喜 ”我一口气说完;他只是抱着我不语;头深深的埋在我的颈窝;瞬间似有丝丝清凉淌过……
“我不是个称职的阿玛;他是长子;除了严厉的管教;我甚至都从未手把手教过他写一篇字;闲暇之余陪他下过一盘棋,晖儿喜欢堆雪人;有一次他满心欢喜的堆了一个自己的阿玛想等他回来一起欣赏;可直到天晴了雪化了;因为他的阿玛还是在外办差未归”良久;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说硬咽道“就在前几天;我答应他上元节陪他去看花灯;可…他…他就这么走了;连个弥补的机会都没给我留下……”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吸了吸鼻子“不;胤禛;你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皇子的身份让你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义务;你心系天下苍生;为了大清国;为了百姓你□乏术不得不牺牲父子天伦,相信弘晖会理解你的苦衷的;因为他知道他的阿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再说了他那么爱你肯定不愿看到你今天如此这般的折磨自己,为了弘晖你一定要振作;相信他在天上一定希望自己的阿玛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你说对吗? ”
“唉”胤禛轻叹;拥着我在榻边坐定;与我耳鬓厮磨。
“胤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与你一起分担;好吗?”黑暗中我描划着胤禛浓黑的剑眉;挺拔的鼻翼;性感的双唇;只是此刻的双唇上更多的是裂纹。
“嗯”我终于在那双黯淡眸子里找到了鲜活的成份“谢谢你;玥儿”
“好啊;那你预备怎么谢我?”
“嗯”胤禛不解的望着我。
“堂堂的王府;连茶水都不给客人上一杯吗? 再说了你的客人现在正饿肚子呢?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见他已无恙我歪着脑袋调笑。
“好;我听你的”他宠溺的把我拥入怀中;心里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我的胤禛终于又回来了……
心烦意乱
再次回到康熙身边当差已是半个月后;请了安;外有人通报大不列颠的使者要求晋见。康熙一挥手;两个地道的洋贵子在一位中国官员的指引下进了御书房;随着大清的官员行跪拜礼,不知是为了显示对大清朝的尊重还是别的什么;两个洋人都穿着清朝的服饰;金色的头发全都梳成短短的小辫翘在脑后;滑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李德全瞥了我一眼;好不容易憋着没敢笑出声,细听下来才知道这两个洋人正操着流利的英语向康熙宣扬耶稣是如何成神的过程,没想到在三百年前的大清朝竟能听到如此流畅的圣经原文;那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不觉听的痴迷。
当解读到复活节的来历及耶稣复活的过程时;一旁中文翻译的解释竟跟那个洋人的的原文不符;我疑惑的看向那个翻译;他似乎很费力的在听洋人的原文却仍就有些力不从心;此刻更是满头大汗。一时间忘了身份补充道“他说的意思是耶稣是基督的天神;他预言在他死后的第三天会复活;所以彼得大帝派了大量的兵马前去把守他的墓口却仍不能阻止耶稣的复活。因为人力是不能阻止神的一切;人们为了纪念这一天; 便把它订为耶稣的复活日”
“皇上;臣愚昧;这位姑娘说的对”中文翻译率先开口,我这才如梦初醒“奴婢失言;请皇上恕罪”静谧的书房里仿佛只有我的呼吸声;低着头我仍能感受到数十道目光的洗礼。
“你懂他们的语言?”康熙淡淡的说。
“奴婢在家乡的时候与那里的传教士有过交往; 对他们的语言略懂一二”我战战兢兢的回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就露馅了;还好传教士在大清朝已是见怪不怪了。
“哦…那下面由你来译如何?”康熙调整了一下坐姿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奴婢…奴婢尽力而为”我尴尬的福了福身,虽然翻译这点东西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可康熙高深莫测的表情却让人费解。
接下来我一丝不苟的向康熙讲解;间中还和洋人们对上几句流利的英语竟引的洋人和那个翻译不禁对我侧目;还好这段并不是太长;不消半个时辰也就翻译完毕,一旁的康熙脸上已有倦色却仍听的津津有味;李德全上前忍不住劝道 “皇上;您该歇息了”
“嗯”康熙似乎也乏了; 秉退了洋人和翻译;缓缓抬起手“给朕更衣吧”我忙上前和李德全一起帮他退下繁重的龙袍换上便装,一边扣扣子一边寻思着等会儿该怎么向李德全告假,已经出了正月; 按宫里的规矩过了今晚;到了年龄的宫女便要放出宫了;海棠已到了年龄自然也不例外;由于乾清宫很多宫女都是由海棠一手□出来的;所以姐妹们听说她要走便自发组织了一场欢送会;相约今晚只要不当差便要去道贺。我师从于她;况且海棠待我不薄;这个面子是断不能驳的。
“听说你们给海棠搞了个欢送会?”
“是;皇上也知道?”我惊奇的抬头望向康熙;没想到日理万机的他对这种小事儿也关心。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还有什么事儿能瞒的过皇上的法眼呢?”
“李公公所言极是;是奴婢无知了”康熙不置可否慵懒的靠在榻上;抿了口茶;眯起眼缓缓道“朕今儿放你假;去跟她们热闹热闹吧”
“真的”我有些惶恐的再次确认。
“君无戏言;还不快谢恩”李德全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把。
“奴婢谢皇上恩典”得了康熙的准许;我欣喜的退出西暖阁。
回到屋里叫上碧蓝一起向怡性轩走去;人还未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七嘴八舌的闹成一片;好多不当差的宫女正在向海棠道喜。
“给海棠姑姑道喜了”我和碧蓝齐声道。
“好了;什么喜不喜的,到是你们以后要好好当差;自有出头的日子”海棠笑吟吟的拉我们入座“谢姑姑指点”
“哼;有些人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现在才来”说话的是月梅,自从康熙赞了我的茶艺好;李德全见状除了随驾更多的时候便是让我负责康熙的茶水;这样一来我就间接的抢了原本属于月梅的差事害的她被调到御膳房。本在皇上身边侍候已有些年份;原以为可以晋升没想到却因我的原故失掉了机会,月梅再见我便没一幅好脸色;冷嘲热讽都是家常便饭;我只得避而远之。
“月梅姐;心玥又没得罪你,你何苦事事针对她呢?”碧蓝见状替我打抱不平。
“哟; 碧蓝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心玥姑娘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我不过是御膳房的领头宫女;你这说不是折煞我吗?人家心玥可是与皇上共饮过交杯茶的;指不定皇上哪天高兴封她个嫔啊;妃的;咱们还不得赶着请安;姐妹们说是不是啊?”月梅说完;院子里顿时寂静非常;大家面面相嘘;有人更向我投来怪异的目光,这世上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连这种事儿都能传的沸沸扬扬?
“月梅,你嘴巴放干净点”碧蓝气鼓鼓的样子; 仿佛月梅说的不我而是她。
“算了; 碧蓝”谁让我抢了她的饭碗呢;我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扯了扯碧蓝的衣袖。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张狂的样子;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还真以为自己是娘娘命不成?”碧蓝甩掉我的手不依不饶“就算心玥接了你的差事儿;那也是皇上金口玉言;李总管吩咐下来的;要怪也怪不到心玥头上;你有本事去找李总管理论啊?平日里你冷言冷语;处处刁难;心玥都让着你,今儿可是海棠姑姑的好日子;莫非你连海棠姑姑都不放在眼里吗?”
“你少狗拿耗子; 多管闲事;谁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看人家得宠就死皮百赖的贴上去,不就是……”
“够了;月梅”海棠厉声打断了月梅未出口的话“大家都是姐妹抬头不见低头见,何苦呢?再说了御前的事情自有皇上说了算你不要胡思乱想的”
本来被碧蓝一阵抢白月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不自在的绞着手帕,现在又碍于海棠的面子不好多说什么; 别过头我仍能感到她是那双怨毒的眼睛来来回回把我看了好几遍; 仿佛要刻进脑海里生生世世找我复仇般,这下好了;我算是在宫里结上仇家了。
被月梅一闹宴席上无数双各怀心思的眼睛;时不时在我身上逡巡; 本来就倦于应付只得低头默不作声,随意夹了些小菜入口却味同嚼蜡,看着碧蓝和其他姐妹闹成一片也不便打扰便独自退了席,海棠知道我的难处;除了几声安慰也没有强留。
从怡性轩出来心里很是烦闷;沿着小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月梅的话始终在耳边徘徊;来乾清宫当差
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无论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东西;还是做错了事;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康熙都从不曾责
罚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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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那天的事又浮现在眼前; 傍晚时分;照例李德全着人呈上了装有嫔妃名号的绿头牌子给康熙;我
踮着脚看了看仍旧没有良妃的名字,我知道太监们在放这些牌子的时候是很有讲究的;其中的猫腻更是不言而寓,但一般都是按嫔妃位份的高低得宠的程度而来的,得宠的放在最前面;不得宠的放在最末位。按康熙雨露均沾的原则;基本上所有的嫔妃一生中还是有机会得见圣颜的,可跟了康熙这么久;至始至终从未见过这盘子里呈有良妃的名号;不禁心下纳闷,究竟是康熙不让人将良妃的牌子放进去;还是有人借着由头故意让康熙冷落她呢?
康熙转头瞥了一眼盘子;手指拨了个来回最后停在宜妃的绿头牌上;我见状竟下意识的喊出了声“皇上;奴婢…奴婢前两天得知良妃娘娘病的很厉害”
“啪”不等我说完;康熙抬手掀翻了小太监手上的盘子,我不由愣在当中;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结? 才提到良妃他竟发这么大的火?
“奴才管教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