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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康熙突然出现了,他狠毒地一笑道:“你就是个害人精,好在朕的儿子都看清了你的面目,现在,你终于要死了,好,好的很。杀了你,必然会使朕的儿子们心里不高兴,现在这样最好了,最好了,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带起了一阵狂风,吹的我连眼睛都挣不开了!好容易风平沙静,四外却一个人也没有了!
天地之间除了我就是这慢慢的黄沙了,而我的身体已经陷的越来越深了!
在即将要被黄沙淹没的时候,我终于大喊起来:“不~我不想死,我也不要再选了,我要回家去!我不要在这里了……”
“嫣儿,嫣儿,醒醒啊嫣儿,你怎么了,作噩梦了吗?!快醒醒啊!”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方飘了过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是胤祥?!他回来了吗?!他还是舍不得我的!
我一把就抱住他哭道:“不要走了好不好?我不再选择了,只要你一个好不好,别丢下我,我不要被沙子埋掉,呜呜……”
他迟疑地抱着问道:“怎么了?梦见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快别哭了。”他温柔的哄慰着,我却固执地说道:“你别变了行吗?别变成四爷,也别变成其他人了,我好怕。你走的那么坚决,我的心的凉了。你不要我了吗?!呜呜……”
“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他狐疑地看着我问道:“我几时不要你了?你那是在做梦,真是个傻丫头,一个梦罢了,怎么就吓成这样了呢?!”
“不,那不是梦,不是,你们都在指责我,指责我三心二意,指责我水性杨花,胤祥,我很坏是不是?”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好怕他会说出那个‘是’来!
“胡说什么呢?别是病了吧?!”他皱着眉把手横在我的额头上,“似乎有点儿热啊,我去喊个太医来看看!”
“不要,你不要走,你一走就不会回来了!”我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说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有点儿害怕。胤祥,你别走好不好,我听话,以后都不会再想别人了,胤祥,好不好啊?!”抱着他的胳膊,我嘤嘤地低泣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刚才决然的背影!不,我不能再放他走了,一个人的世界好可怕。
“唉,好吧,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啊。”他无奈地坐到床上,把我抱在怀里低声的吟唱着。我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很好听。慢慢的,我止住了哭泣,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然三十三阿哥的笑脸!一种温暖而惬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是啊,怕你再做噩梦啊!”他呵呵笑道。我的脸一红,从他怀里坐起来说道:“你快回去吧,给人看见就糟了!”他闻言微微一笑道:“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啊?!”
“哦,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在这儿呆一天吧?!”我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呵呵一笑道:“不怕的,我一会儿再走。这会儿还早,没人来的。”然后又皱眉看向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怎么会哭成那个样子?”
我想了想,梦里的事是怎么也不能和他说的,也没法说,只好含糊道:“也没什么,就是梦见自己莫名其妙地走进流沙里了,你又不来救我,才哭的。”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呢?!”
我冷汗涔涔地支吾道:“就是这样的嘛,你不信就算了!”
“哼,你就糊弄我吧啊,坏丫头!”他用食指使劲儿地戳了我的额头一下,“如今你可是越来越滑头了,怎么爷就听不见你的实话了呢?!”
“去,胡说什么?我几时不和你说实话了啊?!”白了他一眼,我起身走到水盆处,端起盆到外头打了水,回头对他笑道:“过来吧,我伺候爷梳洗!”
“呵呵,难得你会这么乖巧。”他好笑的走过来,伸出手等着我给他挽袖子。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不客气啊!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低头给他把袖子挽好,站在边儿上等着他洗完。他伸出手说:“给我擦擦。”撇撇嘴,我没好气儿地说:“凑合自己在身上蹭蹭吧,我这儿没你的帕子。”
“你不是有吗?!”
“那是我的啊,又不是你的!”
“一样!”他笑看了我一眼说:“你的就是我的!”
晕!无奈的拿起自己的帕子递给他说:“擦吧,真真是个麻烦精!”
“哟嗬,你还有理了啊,难道你的帕子我不能使么?!”他歪着头问道。我赶紧点点头说:“能使,能使!十三爷,您赶紧着擦吧!”
“你给我擦!”他坏笑着把帕子递回来,又把脸也歪了过来。
我一把推开他的脸道:“去,想的美啊,爱擦不擦!”说完,我转身就走到桌边去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说:“得,人家不管,咱自己来!”说的我忍不住一笑,等他走来后,我又站起来说:“还没漱口呢。”说完就把青盐和递到他手里,看着他漱完口,又把茶水送到他手上笑道:“坐过来,我给你梳头!”他闻言爽朗的一笑,“好啊,今儿个爷也享受一回!”
我抿嘴儿一笑,拉着他走到镜子前,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散开辫子,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给他慢慢的梳着!
从镜子里看到的十三,眼睛已经眯到了一起,见我瞧他,就呵呵一笑道:“以后天天给我梳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故意温柔地说:“美的你哦,做梦去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你呀,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顺口答道:“凉拌呗!”说完了,就见他愣了一下,在镜子里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诡异地一笑道:“然后再晾你个十年八年的对不对?!”
这回,轮到我发呆了!这话是我和十四说的,他怎么知道的?!见我停了手,他“扑哧”一笑道:“意外吗?!”我想了想说:“有一点儿,可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他皱眉道:“怎么说?”
“嘁,就你们那些小计俩还瞒的过我?!我问你,九爷是不是给了你一个丫头?!”他一听了愣住了,“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啊!”我得意地一笑道:“那是,我好歹也是个女官了,紫禁城里我可是官儿最大的宫女了,想知道什么不能知道!”
他忍不住笑道:“就你鬼!是,九哥是给了我一个丫头,叫春兰!”
春兰?!我还澳柯玛呢!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我讥刺地笑问道:“漂亮吧?!”
“哦?”
“温柔吧?!”
“嗯?”
“美吧你?!”
“啊?”
十三爷被我问的目瞪口呆,“什么我就美啊?我美什么啊?你怎么竟胡说呢?!她是九哥送来的奸细,我连这个都不明白吗?!”他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我拽了拽他的辫子道:“不服气啊?!哼!”
“哎哟!”他捂着脑袋叫唤起来,“轻点儿啊!头发都被你揪下来了!”
“哼!”拿着梳子照着他的头狠狠的敲了一记,我噘着嘴说:“色猫儿!”
“哦,呵呵,嫣儿吃醋了呢!”说完一把拽我坐在他膝上,低声说道:“想你了呢……”我点点头说:“我知道。”抬眼看了看他,我柔声说道:“我,也想你了……”
今天真的很早,外头还静悄悄地呢!
波云诡异
送走了十三,我又在帐子里发了会儿呆,就忙忙叨叨的往前头伺候康熙去了。今儿个康老爷子兴致不错,带着儿子们出去行围了,我也乐得清闲,换了衣服到马厩牵了我的追风--反正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索性就大大方方的骑了十三送的马往大营外去了。走的时候和李德全说了,估摸着皇上怎么着也得快中饭的时候才能回来呢。我且逍遥一会儿是真的,昨天的梦太肆耍Γ�
出了大营往北走也有一片林子,林子那边却是个泡子,水清亮极了。最近,一旦没事我就会上这里来放松一下,似乎除了我也没有什么人来的。
我把马栓在树上,手里捏着树枝子在水边溜达。嘴里哼着以前会的歌曲,倒也逍遥自在。在水边徘徊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水的渴望,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一个人,就把鞋脱了扔在岸边。卷起裤腿踩进水里,沁凉的感觉真舒服极了。干脆,我把裤腿挽到了膝盖上方,在水边连蹦带跳的折腾起来。好久没痛快过了,感觉就和以前上学时似的。苦熬了一个学期,终于盼到放假了!真想游泳啊,可惜,不行啊。
玩儿了一会儿,渐渐的有些意兴阑珊了。上了岸,用手帕把脚擦干,随手丢在地上,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也安静了许多。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心里喜欢两个人却又全都不能割舍,最终将会伤害许多人,我该慧剑斩情丝吗?!该!我知道,可是斩不断啊!
不见四爷我就不会去想,可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会糊涂,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故意的疏远他。想办法让他恨我,忘了我。至于十四……我可真是无奈了,怎么这个小孩儿就是不死心呢?!我给过他希望吗?没有吧?!唉!
想了良久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反倒使自己更糊涂了,算了,不想了。看看日头,康熙大概要回来了吧,我得回去准备伺候了,身为奴才就是这样的不幸。人家坐着你站着,人家吃着你看着!没天理没人性的制度哦!回到大营,果见“先头部队”已经回来报信儿了,李德全见我回来就一叠声得埋怨道:“你这丫头哪儿钻沙去了?这会子才回来,讨打是吧?!”
“哎呀,谙达,您不讲理哦,我走时说过的啊,而且也没误了嘛!”
“还嘴硬?!还不赶紧预备茶水点心去,万岁爷今儿个似乎累了呢。”李德全皱着眉说道。听他这样说,我也有些紧张了,赶紧的指挥宫女太监们预备各色点心和茶水,待忙乱完了,康熙也回来了。
我端着康熙的,宫女们端着给其他人的,急匆匆地就往大帐去了。进了帐子,就听他们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今天行围的事。唯有康熙微笑着一言不发,看他的神色的确是累了,快奔六十的人了,又天天这样劳神,还要硬撑着不让人看出来也够不容易的。走到他跟前,蹲身行了一礼,把东西端上。他却只是略微的看了看就摇摇头道:“赏下去吧,朕不饿。”我为难地看了看李德全,他那儿也皱着眉头呢。想了想就赔笑道:“皇上好歹吃一点儿吧,行围耗费体力,不及时补充怎么行?!”他淡淡一笑道:“不碍的,下去吧。”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东西都端了下去。心里开始犯难,皇上胃口不好,地下至少有上百人吃不下饭了。
散了以后,我回到自己的帐子。其实,我也不大想吃东西呢,总觉得心里躁的难受,对什么都没胃口。要是有冰棍儿就好了,再不有可乐,百事,酸梅汤……一想到酸梅汤,我就想起去年在浣衣局时,四阿哥送的那罐酸梅汤了!想起这个,反而觉得更不舒服了。不行,我得自立自救。跳下床,我飞快的往膳房跑去。
进了膳房,我就开始四处踅么,掌膳的太监叫刘住儿(话说这个名字比较搞笑,不知道他父母想留住什么?!嘿嘿!奸笑中……),见我过来忙上前赔笑道:“哟,什么风儿把姑娘给吹来了啊?!”
我摆摆手一边四下乱看,一边说:“得了,什么风也没有,我是馋疯了!”
那太监立刻就捂着嘴笑道:“凝嫣姑娘就是爱说笑,得,您说想要什么,咱家这就给你您找去。”因为我现在是标准的狐狸--老虎身边的狐狸。所以,各处管事的太监和管事姑姑都对我客气的很。
“那就多谢公公了,我只要一些水果。”刘公公马上就笑说:“好,姑娘尽管挑,这些都是才送来的。”说着就挥手让人都出去了,悄悄凑过来低声道:“我还给姑娘单独留了一份儿呢!”
我不禁暗自好笑,拜康老爷子最近胃口不大好所赐,这位大太监老是战战兢兢的。私下里央了我好几回,让我在皇上和李德全面前替他周旋!嘿嘿,俺如今这个职位也算是个肥缺了!
“您就不怕人知道啊?!”我斜睨了他一眼,戏谑地问道。
他嘿嘿一笑道:“这个是瞒上不瞒下的事,您明白就得了。”
我抿嘴儿一乐,挑了几样水果,对他笑说:“劳烦公公差人给我送到帐子里吧,还有,我要干净的纱布,碗,盘子、刀和干净的板子。对了,还得给我些冰块儿。”
他笑说:“得了,您就请好儿吧,我这就叫人送去!”
我点点头,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说:“这点儿小钱儿就留着给公公打酒喝吧。”二十两啊,这可是我从肋条上摘下来的!不过,我一贯禀承花钱要花在刀刃儿上的原则,该大方时绝不手软!
果然,看见银子,他的眼睛立刻就眯成了一条缝儿,“嘿嘿,瞧瞧瞧瞧,还让姑娘破费赏酒吃!”
“行啦,咱们这叫互惠互利,我走了啊!”
“哎,哎,您慢走啊。”刘住儿点头哈腰的把我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