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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声音高了起来,“我说了我没有跟她做|爱,我本来就没有想跳舞,我只想——”
Draco打断他,“我当然知道你该死的想干什么,你想干我,你想把我当个婊|子一样压在身下干,你喜欢我像个女人一样哭泣……你脑子里一直都是这个,你以为我不知道?可你不能这样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我不想当任何人的婊|子,就算是伟大的救世主的。”
Harry震惊的看着他,尖声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想跟你做|爱是因为我想你,我爱你,要不是——混蛋,你真是个混蛋,Malfoy。”
Draco愤怒的用力推开他,“我宁愿当个混蛋,你去死,Potter。”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起居室,之后,砰然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与Black夫人的愤怒尖叫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Harry把自己狠狠丢进柔软的沙发,蜷缩成一团,额头顶住膝盖,挫败的低吼出声。
他恨死了这一切。
伏地魔死了,围绕他的阴影与噩梦消失了,为什么生活没有好起来?他讨厌思考,讨厌孤独,讨厌吵架,他忿恨当下的处境,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他Harry Potter要忍受这一堆狗屎?
他讨厌Draco的不坦诚,不信任,讨厌Draco恶劣的态度,但他不能停止想他,这让他无比烦躁,让他想发泄——
他抬起头,大叫,“克里切——克里切——”
克里切啪的一声出现在沙发前,怒瞪着他, “是的,主人?”
Harry大叫,“给我拿一瓶火舌兰。”
克里切谴责的看他,“没有火舌兰,主人。”
Harry愤怒的大叫,“那么一瓶威士忌,该死的我知道有。”
克里切极不赞同,“现在是早餐时间,主人,没有一户体面的——”
Harry抱住头,大叫,“闭上你该死的嘴,去拿威士忌,然后乖乖的把自己关进壁橱,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这里。”
克里切无比愤怒,啪的一声消失了,啪的一声再次出现,把酒瓶重重磕在桌面上,再一次啪的一声消失。
Harry爬起来,拿起酒瓶,狠狠灌下一口,被辛辣口感刺激着,又呛咳着吐了出来,他不太会喝酒,再试了一次得到同样结果之后,他放弃了,看来用酒麻醉自己的方法并不是个好主意,他放下酒瓶,双手抱住头,呻|吟着渐渐从愤怒中拉回神智。
Draco是个个性恶劣的混蛋,但他处理的也不好,他也有错,并且想起他们的过去,显然Draco比他更有资格大吼,而他更应该立即滚过去道歉,他呻|吟着,无比的退缩……他不能就这么去马尔福庄园,现在的话Draco绝对会对他施咒的,并且,他需要做些什么……他应该做些什么……
他跳起来,在起居室离快速的踱步,之后把自己再次扔进沙发,仰头盯着繁复华丽的吊灯许久,忽然跳起来冲上楼梯。
Draco的衣服果然还在浴室的地板上随意弃置,他抓起衣物,一时有些犹豫,他不想直接对衣服用清洁咒,他的衣服平常都是克里切处理的,他倒是会用洗衣机,但这栋房子里肯定不会有麻瓜电器,但如果直接叫克里切的话……
他抱着衣物一会,叫道:“克里切。”
克里切啪的一声在他背后出现,怒瞪着他,却紧紧闭着嘴巴。
Harry有些无措的换了种姿势,绿眼睛里十分真诚,“我很抱歉,克里切,我刚才气过了头……无论如何,我为冲你发火道歉。”
克里切惊讶的看着他,动了动嘴巴,还是没开口。
深深的罪恶感几乎让Harry抬不起视线,“你完全可以说话,克里切,我没有权利禁止你说话。”
克里切咕哝着,“我还是认为早餐时间不适合饮酒,主人。”
Harry松了口气,笑了,“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气氛有些尴尬,Harry试图压下胸口陌生的感触,克里切却看着他抱着的一团衣服,尖声道:“这是Draco少爷的衣服?”
Harry看向衣服,回想起目的,“额,我叫你是想问,有没有……清洁剂,或者之类的东西?”
克里切惊恐的看着他,猛地从他手里抢过衣服,尖声道:“主人不可以自己洗衣服,克里切很高兴能为Draco少爷服务。”
Harry眨眨眼,放弃了,“好吧,好吧。”
克里切道:“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Harry摇摇头,“不,暂时没……等一下。”
克里切道:“是的,主人?”
Harry有些迟疑的看着它,“我气走了Draco,你为此生我的气,是吗?”
克里切咕哝着什么,Harry疑惑,“你说什么,克里切?”
克里切大声道:“高贵的纯血统不该大喊大叫,我是说,我没有生你的气,主人。”
让克里切离开,Harry颓废的斜靠在盥洗台边缘,他却不能就这样原谅自己,他用冷水冰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然后在书桌前坐下,展开羊皮纸,皱着眉思索着语句。
Blaise:
你好。
冒昧找你,是因为我有些事情需要咨询,关于Draco。你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我会在伦敦Putney的一家名叫Duke’s Head的麻瓜酒吧等你,那里的啤酒很有名,我会一直等你到五点钟,为了我们共同爱着的人,请务必考虑。
不必回信。
你的朋友 Harry Potter
作者有话要说:
☆、他是你爱的人
送走Hedwig,盯着房子外低空徘徊着的几乎铺天盖地的猫头鹰,Harry终于想起了预言家日报引出的风波,他几乎不抱希望的希望Draco出门的时候足够生气到不会注意到猫头鹰的不寻常,继而联想到预言家日报,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以Draco的敏锐……就算没有,马尔福庄园也必定有一份预言家日报的,就算没有刚才莫名其妙的吵架,报纸上的标题或者是照片都会让Draco气疯的,他绝望的捂住脸,如果Draco决定再一次两个月不见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想念逼疯……
但不管如何,他是时候出门了。
这时候猫头鹰啄窗户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是只不太熟悉的小个子灰褐色|猫头鹰,Harry歪着脑袋想一会才想起这是属于Lupin的。在正式住进格里莫,也就是战败伏地魔之后,Harry经历了几次在成堆的猫头鹰包围中苏醒的恐怖经历,之后他跟Hermione积极努力,设置重重咒语,限定所有不在主人允许名单内的猫头鹰只能通过起居室的窗户进入,这份允许名单仅仅包括了Weasley一家,Harry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们,以及Hogwarts的几位教授,后来Harry又把名单扩展到Malfoy庄园,这也是今天早上Draco能在卧室里演出一场精彩的演说的主要原因。
Lupin来信口吻很温和,没有提到预言家日报的半个字,只是询问Harry是否有时间可以在开学之前一起吃一次下午茶。Harry犹豫一下,回信约定三天后,Hogwarts见,他明智的认为在消弭Draco的怒气之前,他的状态不合适让Lupin见到,他会担心的,他已经有够麻烦。
最后,他给Hermione写信,请求她来帮他处理屋子外的猫头鹰,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相信Hermione就算还在生他的气,也绝对会帮他的忙的,但他在信里还是再三表达了深切歉意与谢意。
出门之前,他抓起被揉成一团的预言家日报塞进口袋,他可以预见,今天绝对会有一个漫长的等待,Blaise不答应约会的可能性也同样大。
他在约定的麻瓜酒吧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趴在桌子上一遍遍的读,甚至是研究预言家日报头版,作为最主要的当事人,他不得不承认这次记者的胡编乱造浮想联翩已经足够接近事实了。
报纸上宣称他与Draco在做仇敌的时候就已经相互吸引,六年级救世主寂寞绝望,而Draco如一道穿透云层的阳光投射到可怜的小Harry身上,——这是原话,他们深深爱着彼此,所以Draco会背叛家族投靠正义一方,所以Harry会为了洗清Draco杀害Dumbledore的嫌疑而极力奔走,战后,他们的爱情却不能在阳光下进行,报纸愤慨的号召巫师们要对救世主伟大而艰辛的爱情提供宽容……
总之这是一份相对比较正面的报纸,除了在义正言辞下多次含沙射影的提到Lucius和Malfoy的过去的话,或者Harry甚至怀疑报纸是不是故意提到Draco与杀害Dumbledore一事相关这件事……这份报纸对Harry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但对Malfoy家族来说,只怕可以算作一个噩耗,Harry绝望的想,拜这份报纸所赐,Draco可能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但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唯一知道的是现在冲到马尔福庄园就像冲进对角巷一样不明智。
Blaise在大约四点钟的时候赶到,他穿了件麻瓜水洗牛仔裤搭配一件橙黄色T恤,颇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他在Harry对面坐下,噙着颇为玩味但没有丝毫歉意的笑容,“希望没有让你久等,我对麻瓜伦敦不熟,你知道。”
Harry耸肩,如果五个小时不算久的话……他收起预言家日报,眨眨眼睛,笑道:“我想今天不是个适合在任何魔法公用场所出现的日子,所以……”
Blaise斜了眼预言家日报,吹了声口哨,“其实,中肯的说,这张照片拍的很好,把Draco的恐惧与脆弱以及后来的屈服与顺从收集的十分完美,把救世主的接吻技巧表达的淋漓尽致,如果Draco不是我的朋友的话,我大概会给他们寄一封赞美信的。”
Harry不抱希望的问,“今天你见到Draco吗?我想……他应该没有被气疯?”
Blaise的表情表示他在纠结着要不要笑出来,“他还活着,还能正常的大吼大叫,如果这是你问的话,我来之前,刚刚拜访了马尔福庄园。”
Harry强迫自己不要去问马尔福庄园现在的状况,他低下头,有些愧疚,“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当时又急又气,没有考虑那么多,所以……”
Blaise嘲笑,“所以这是个多么完美的解释,Lucius一定会大度且愉快的原谅你,Nacissa也一定会奉上一杯温度适当的伯爵红茶作为谢礼。”
Harry捂住脸,“哦求你,别说了,我认为我已经足够绝望了。”
Blaise扫视了他的表情一会,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你要知道,Harry,我会来完全是因为Draco,我对救世主可不感冒。”
Harry小声道:“其实我甚至没有期望你会来,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Blaise沉下脸,“我绝不是为了让你高兴的,如果不是会给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Harry,我会狠狠揍你一顿的。”
Harry放下手,直视他,“如果你想的话,你完全可以,我保证没有麻烦。”
Blaise愤怒的盯了他一会,转开视线,两人沉默的喝一会啤酒,Blaise转向他,眨眨眼睛,表情又轻松起来,“我听Nacissa说昨天晚上Draco没有在庄园过夜,我可以假设他跟你在一起?”
Harry张了张嘴,然后点头,“理论上说,是的。”
Blaise嘲笑,“就是说所谓朋友的时限只有十个小时,你们做爱了?”
Harry颇为黯然神伤的摇了摇头,Draco那段话再一次跳进他脑子里,他再一次被狠狠刺伤了,那让他伤心极了,也愤怒极了,他几乎不敢相信,那种话竟然能从Draco的嘴里说出来……
Blaise探究他表情,“我假设昨晚发生了什么,而这个和你今天向我求助直接相关。”
Harry无意识的摇头,他直觉的不想回忆起任何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包括今天早上的。
Blaise试探着碰了碰他在桌面上捏紧的拳头,Harry抬头快速看了他一眼,看出其中隐藏的担忧,显然是为Draco的担忧,Harry犹豫着轻声开口了,尽量平板的陈述,从与Ron的争吵说起,直到今天早上Draco的离开。
Blaise沉默的听完,一句话不说,一记重拳朝Harry鼻梁上击来,Harry毫无防备的被击中,力道之巨大让他从椅子上往后栽了过去,后脑勺与地面发生清亮的撞击,他干脆在地板上躺平,感受地板凉爽的温度。
一只手出现在他模糊视线内,他的眼镜被撞偏了,Blaise阴沉着脸道:“起来,你这个白痴,你想引人注意吗?”
Harry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扶正眼镜,道:“你可以再来一次,我想我需要足够清醒。”
Blaise不可思议的看他,转身回到座位,咕哝道:“愚蠢的格兰芬多。”
Harry重重坐下,郁卒道:“问题就在这里,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该死的学院差异……我完全不知道Draco在想什么,准备做什么,如果我持续被动下去,昨天晚上的事会重演的,这也是我约你出来的原因,我需要你的帮忙,虽然我或许没有资格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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