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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开薛笔意的手,里芝自己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
薛笔意顾不上和剩下的人打招呼,匆忙跟了出去。常月锲而不舍地喊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交了女朋友!”
薛笔意本想架着里芝直接走,听到这话却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问:“跟我交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你看不出来里芝喜欢你吗?!”常月觉得薛笔意简直就是一个大白痴。
说出来了,喜欢这两个字,有人替她说出来了。里芝感觉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等待着薛笔意的回答。
薛笔意像看鬼一样盯着常月看了半天,最后差点大笑出来:“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先走了!”说完,再也不回头,带着里芝走出KTV。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他不信,他没有信,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她对他抱有那样的感情。里芝想笑,想狂笑,可抬手,摸到一脸的眼泪。
“瞧你醉成什么样了?干吗喝那么多酒?”薛笔意责备着,拉开羽绒服拉链,把她整个人紧紧围在里面。
里芝被捂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她很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尽管这温暖与爱无关,只是呵护她的一种习惯。
薛笔意把里芝带回家,悄悄的怕把家长们吵醒。
里芝奇怪地看着床铺发呆,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被子乱七八糟的,被人睡过的痕迹。
“我在这里睡觉来着。”薛笔意说得很理所当然,让里芝都怀疑这是不是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你在我床上睡觉?”里芝恶狠狠地重读了‘我’这个字。
薛笔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眼中流动着纯真的光芒:“对啊。”
里芝板起脸,坐到床边,示意薛笔意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严肃地问:“为什么在我床上睡觉?”
“许曦微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我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薛笔意很认真地回答,这段话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编好了,现在说起来很溜。实际上,他从没想过和除了里芝之外的人同睡一个屋,早在里芝要在客房睡觉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晚上直接睡这里的打算。
“薛笔意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里芝指着自己,直视薛笔意。
薛笔意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里芝很少叫他全名。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难道就是因为睡了她的床?不至于吧。挺直腰板,像等待法官审判的犯人。
“我不单纯吗?”里芝表面很平静,内心的火山却已喷射出骇人的岩浆,气到极致,她的语调甚至是有些愉悦的,“还是,我不是姑娘?”
薛笔意能感受到里芝压抑的怒火,他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尸骨无存。狠狠吞了口口水,以摇头代替回答。
“那为什么你不能和她共处一室却能在我的床上睡觉?!”里芝爆发了,终于爆发了,不管会不会吵到家长,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不可抑制地吼了出来。
而这一声怒吼真的吵醒了家长们。
里芝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给了一个让父母和她谈心的绝好机会。
里妈妈看着里芝,先是忧愁地叹了口气,然后终于开口了:“从笔意带女朋友回家开始你就很反常。”
果然还是老妈了解自己,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里芝已经打好主意,无论老妈说什么,她都一律否定,只要抱着打死也不说的精神,她不相信老妈会断定她喜欢薛笔意。
“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
来了来了来了,里芝屏息等待,已经做好了回答不是的准备。
“不喜欢笔意的女朋友?”
里芝诧异地瞪大眼睛看向老妈,原来老妈是这样认为的!原来她没有发现自己喜欢薛笔意!内心狂喜,表面却装作很沉重的模样点了点头:“对,我不喜欢薛笔意的女朋友。”其实里芝并不讨厌许曦微,她甚至觉得许曦微是当妻子的很好人选,可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感情被拆穿,只得对不住她了。里芝在心里抱歉地想:许曦微,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我这么说也不会对你们产生任何影响,你就先当当我的挡箭牌吧,对不住了哇!
“曦微是个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会对她抱有偏见?”里妈妈耐心地问。
里芝本身就对许曦微没有偏见,如果非说有什么偏见,那估计就是她是薛笔意的女朋友,可是这怎么可能说出来?况且一个巴掌拍不响,主要还是薛笔意的原因。
一想到许曦微是薛笔意的女朋友,里芝就觉得呼吸不畅,她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两个人亲亲密密地在一起。
“老妈,我大学认识的一个关系特好的同学,她没回家,一个人过年,我想今年过年去陪陪她,然后过段时间再回来。”其实里芝很想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些,她也想家长,本身打算一个寒假都在这里的。可她太害怕被老妈看出来她反常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喜欢许曦微,而是因为喜欢薛笔意。
“是那个叫英陶的姑娘吗?得了急性阑尾炎的那个?”还没等里芝回答,里妈妈就继续说:“那你回去好好看看人家,正好我和你薛伯母还商量着过段时间去欧洲旅游。回头给你带纪念品回来。”
不愧是老妈,里芝抽了抽嘴角,听老妈海阔天空地谈论欧洲旅游的行程。会敏锐地察觉到她喜欢薛笔意什么的,也许是她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只一天就匆匆离开,即使学校离家不远也没有这么匆忙的吧?都是薛笔意害的!里芝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独自郁闷。
扪心自问,其实全都是她自己的原因。深深叹了口气,一股莫名的无力感从心底滋生。
临走前她嘱咐老妈别告诉薛笔意实情,结果老妈来一句‘你还怕他知道你不喜欢曦微就和人家分手?’真是一针见血,不过里芝倒没有这么自作多情的想法,她只是真的没有不喜欢许曦微,不希望闹误会。
一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难以言喻的寂寞感从心脏爬满浑身个个角落。总算意识到了薛笔意的重要性,没有他,这里根本不叫家,没有他,她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比如……吃什么?
吃什么?!里芝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问题,没有人给她做饭了,她吃什么?出去吃?叫外卖?还是活活饿死?!
想起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薛笔意每天都在厨房练习做饭,嘴上说着烦死了太麻烦了,却经常可以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还经常上网查些食谱,有次还不小心切到了手,里芝差点逼他去医院打破伤风针。
一点一滴,都是薛笔意对她的好,他虽然嘴欠,可实际上是一个很温柔很体贴,也很可靠的人。那么好的一个人,不想给别人,不想他属于别的女生……
里芝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愿意想,就这样睡觉吧,睡着就好了。
梦里薛笔意做的饭菜依旧很香,里芝被饿醒了。
里芝朦朦胧胧地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闹铃,却被一个温暖的东西握住,“七点四十五,你这头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里芝瞬间睡意全无,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薛笔意?”
“在咱们俩的家看到我有这么稀奇?怎么好像看到鬼一样?”薛笔意掐了一把里芝脸颊,问道:“在床上吃还是去餐桌上吃?”
吃?里芝眼前一亮,看到床头柜上的鸡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刚才她就是被这个味道饿醒的!想伸爪子拿,却被薛笔意毫不留情地打了下手背,“洗手!”
里芝不情不愿地洗完手,薛笔意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饭菜。
狼吞虎咽地开始吃鸡翅,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回来了?许曦微呢?”
“在家陪家长呢。”薛笔意言简意赅,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许曦微身上,给里芝倒了杯水,“怎么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噎死你得了。”
“你怎么把她一人留家里?”里芝喝了口水,温度刚刚好。
“我征求过她意见,她说反正她家里也没人,等陪咱们家长过完年再回来。”薛笔意沉思很久,还是决定问出来:“你突然回来,到底是为什么?也不跟我说声。”
里芝一愣,她还没有想好在薛笔意面前的说辞,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得避重就轻地回答:“我跟我妈说了。”
“那怎么不跟我说?自己回来有人给你做饭吗?有人给你洗衣服吗?有人给你打扫房间吗?”
里芝听着感觉挺好玩:“你好像我请的保姆。”
“胡说,”薛笔意很做作地扶了下头发,“你见过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保姆?”
里芝想笑,想嘲笑,可嘴角似乎有千斤重,努力了半天,却抬不起来。
“你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薛笔意受挫地盯着里芝。不知道里芝反常的原因,让他心烦意乱,他竟然不了解里芝了。
里芝忽略这个问题,问道:“你回来,许曦微没不乐意?”
薛笔意茫然了一会儿,呆呆地问:“你为什么总提许曦微?”兴奋地拍在桌子上,挂着一脸得意的坏笑往前探脑袋,“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说什么呢你?!”里芝猛地站起来,差点掀翻了椅子,“少开这种玩笑!”说完,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屋,用力关上门。
“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以前又不是没开过这种玩笑!”薛笔意起身郁闷地对里芝的背影吼。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回到卧室,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他烦躁得想撞墙,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看不出来里芝喜欢你吗?!’常月的话像一道惊天闪电劈空而下,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自嘲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里芝回屋正好看到手机在震动,拿起一看,是董忱发来的短信,问她在家里呆的怎么样。
叹了口气,里芝回到:回学校这边的家了。
她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笑得没心没肺的时候越来越少,她怀念以前的自己,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回到以前。
董忱在收到短信后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里芝看着屏幕上董忱的名字,突然觉得她似乎找到了办法,接起电话:“喂?董忱。”
“里芝,怎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吗?”听到董忱温柔的话语,里芝前所未有的一阵阵感动。
“董忱,跟你商量个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喂?”薛笔意摸索着接起电话,眼睛还没有睁开,含糊着声音。
“懒虫,都十点了还没起床?”电话那端笑盈盈的娇音,充满了宠溺。
“曦微?”薛笔意清醒了些,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真的已经十点多了。
“叔叔阿姨们好像是准备出国旅游,你和里芝一走,没有人陪他们过年,他们似乎想提前行程。”
“出国旅游?!”薛笔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们要出国旅游?!”
“是啊,我也是早上听到的。”
“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他们要是准备出国旅游你就赶紧回来吧。”
“嗯,好。”
“曦微,”薛笔意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这几天真是难为你了。”
许曦微轻笑:“那,我回去后,请我吃饭吧。”
“好啊,”薛笔意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收敛了笑容,认真道:“正好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好,你先给伯母打电话吧。”
挂了许曦微的电话,薛笔意匆忙给薛妈妈打去,得到确定的答案,无语之余,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薛笔意走出屋,看到里芝的房门紧关着,那头猪一定也还在睡觉。
打开房门,卧室却空无一人,薛笔意瞬间慌了,想打电话,正好看到客厅餐桌上的白色纸条:出去玩了,晚上吃完晚饭回来。简洁明快,没有一句废话,公事公办的口吻。
去哪儿玩?玩什么?和谁?一堆问题从脑海里涌出,薛笔意立刻打去电话,可里芝手机竟然关了机。
这一边薛笔意抓着狂,另一边里芝却乐得自在。
“它为什么不动?”里芝指着其中一只大叫。
“那你换一只逗。”董忱忍俊不禁,“你看那只怎么样?”
“没这只可爱。”
“是吗?我看着,长得都差不多啊……”
“算了不看猴子了,我们去海洋馆!”里芝属于行动派,说走就走,对刚才逗了半个小时的猴子瞬间毫无留恋。
董忱轻笑,估计薛笔意对她就像对婴儿一样,把她惯得如此孩子气。不过真的好可爱……
“你傻笑什么呢?”里芝翻了个白眼。
“没有。”董忱笑呵呵地摇头,被里芝拉着几乎是跑到的海洋馆。
里芝很喜欢海洋生物,从迈进海洋馆的第一步惊叹声就没有断过:“哇!那条鱼会发光耶!哇哇!水母会变颜色耶!哇哇哇!那么大的海龟!”
董忱本想告诉她那些水母不是会变颜色,是因为水里的灯光在变颜色,不过看她那么开心,就没有说。一直笑眯眯地跟着她,有的时候她会因为看到令她激动的生物而拽他的衣袖。
里芝恨不得把脸贴在玻璃上,想把一条极为漂亮的鱼看清楚,结果看得太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