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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如果不去,那我就走了。”说着还拿起湿漉漉的外套真准备出门。
“……一起洗。”佐助刚想拒绝,话还是被硬吞了下去,毕竟他还是不希望鼬走,只好乖乖妥协,他承认自己确实无法敌过鼬,在很多方面。
“好吧。”鼬才终于松了口气,想扶着他,但佐助向来就是性格叛逆,哪肯就这么乖乖任他摆布,自然是甩开了他的手,故作潇洒地向浴室走去。
鼬还是奇怪向来身体好的佐助怎么会淋了个雨就生病。
不知道他在外面淋了多久。
鼬还是自责。
“别太勉强自己了。”
“你也是。”佐助说。
鼬听后倒了一大滩洗发露在他的黑发上,热水顺着刘海落在他的眼睛里,刺得眼睛生疼。佐助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
鼬见状把手上的洗发露洗去,拉开佐助满是洗发露的手,用自己沾了清水的手帮他揉。
“好一点了吗?”
“还是疼……”佐助闭着眼又抬起手,却被鼬拦下。
鼬拿了毛巾帮他擦拭眼睛。
佐助才终于睁开眼。“你生气了?”他试探着问道。
“没有。”鼬很快回答,掩饰心虚。
“……对不起。”佐助低声说道。
鼬愣了愣,突然笑了:“我没有生气,真的。”
“你刚才就有!”佐助转过头看着他。
烟雾缭绕中视线都是朦朦胧胧的,佐助隐约间看到鼬白皙的皮肤,突然间又别过头。
克制一点。
忍住,要忍住啊。
“没有吃晚饭吧。”鼬换了话题。
佐助点点头。
“想吃点什么,我去买。”(想吃你可以吗,美味的小鼬鼬~)
“那么晚了,能买到什么?”
鼬不语,帮弟弟洗完澡,自己开始沐浴。
佐助在一旁看着干净的衣物,又回头看看鼬,说道:“我帮你吧。”
鼬理了理颈后的长发,说:“你去床上躺着吧。”
“但是……”
“别任性了,佐助。”鼬很严厉地说着,语气突然又虚弱起来,“我很累了。”
佐助换上衣物,知趣地离开。
鼬总是很疲倦的样子,这一次也不例外。
真的没事吧。
佐助坐在沙发上,抓了抓还是湿漉漉的黑发,心里莫名得焦躁。
他想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他又开始漫无目的地看着电视节目。
凌晨重播的言情电视剧,因为家庭而无法相守的男女双方,电视里的人哭得稀里哗啦,坐在电视前的佐助却只是觉得无趣。
真正的爱情是没有什么能阻隔的。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这也正是他幼稚的地方。
“佐助。”鼬穿着睡衣坐在他身边,手里拿了点饼干之类的零食。
“这个,我想吃巧克力味的。”佐助指着某包饼干说道。
“下次。”
“每次都是下次……”
“你不吃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佐助莫名得感到恐惧,下意识握住了鼬的手。
鼬一愣:“怎么了?”
“没。”佐助摇摇头,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好点了没有?”鼬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去睡吧,不早了。”
“再陪我一会儿。”
“佐助!”
“就这一次。”
“……好。”
二人无言,看着电视里哭天喊地的感动情节,无动于衷。
只是男主角发生意外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佐助竟有落泪的冲动。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男主角生命垂危的时候,握着女主角的手问道。
佐助突然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鼬关了电视,也走进他的房间。
雨声渐渐响亮,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原来横亘在感情中间的,是那么沉重而且无法抗拒的东西。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哭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
转眼间浑浑噩噩的大学生活临近尾声,佐助在鼬家里住得习惯,每个月里和家里联系几次,父母也就不再过问。但佐助觉得应该鼬有劝过父母才对。
劳烦兄长操劳,不过父母那边总算是摆平了。
令鼬担心的还有别的事情。
“那么我走了。”佐助穿好了鞋站在门口,鼬看着他时难得没有笑容。
佐助是昨晚突然对他提起的,要自己去拼搏这样的话。鼬听了后很为难,他确实是想否决的,但是佐助那样的性格,怕是越否定他就越来劲。
鼬不是不相信佐助,只是担心而已,作为一个兄长。
佐助说他碰到了鸣人,在一周前。听说鸣人在外面打工,虽然没有稳定的工作,但过得还是很安稳。佐助提到鸣人的时候会不自禁地上扬嘴角,鼬看得很细。
佐助说他要和鸣人一起努力,创建自己的事业。
但这不是理由,鼬知道的。
父亲根本没有要看重佐助的意思,所以就算佐助突然之间离家他都没有过问。母亲却显得焦急,但她无能去改变父亲的态度。
佐助察觉到了父亲的冷落,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如此。
鼬突然自责。
“加油。”他把行李的包递给佐助,然后温柔得笑。
如同雪夜终结后迎来的暖春那般,亲切而迷人。
“好。”佐助转身离开。
门“砰”的一声轻响,佐助的背影消失在鼬的眼前。
鼬的笑容也在门关上的那刻凝滞。
这个家又会变得空无一人,就和从前一样。
鼬还是笑着,只是黯淡许多。
上午时的阳光就颇为炎热,道路上留下行人的影子。佐助穿梭在人群中,按照鸣人给的图纸顺利找到了他现在一人居住的公寓。
佐助租住的地方离他家不远,行李安置好后他就决定顺路去鸣人家。
行李是鼬整理的,佐助在摆放折叠好的衣物时仿佛触摸到了鼬的手。他在那一叠衣物里看到了新的他从未见过的衣服。
大学的时候没什么朋友,可以说假期里根本就没出去过一次。
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去买些衣服,佐助觉得自己并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想准备需要的东西就好。虽然一切都是由鼬来包办的。
只是这一次没有。
鼬帮他整理了行李,却没有到过新家。
是佐助自己拒绝的,毕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总是走在兄长身后。
他不再满足于鼬的温柔,而渴望超越兄长并得到更多人的认同。
只是佐助独自整理房间的时候还是力不从心,他尽力学着鼬的细致认真,他猜想鼬以前帮他整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肯定和他现在的心情不同。
佐助打开窗的时候恰好迎来了一阵凉风,阳光照耀在远处的建筑上,略有些刺眼。
已经是下午的光景,鸣人打了很多电话来问他整理好了没有。
此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佐助,你怎么还没有好!”他还没有生气,对方倒是先吼了起来。
佐助瞥了眼手表,那个吊车尾的几乎每十分钟就打一次电话过来,那个烦人劲和小樱真有的一拼。“我整理好了,现在就过去。”
他没等鸣人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鸣人虽然还是马虎粗心,但那股拼劲却仍然没有改变。佐助甚至在想会不会有天就这么被他超过了……不,当然不能。
他们互相激励与竞争,就如中学时那般。
有那么一段时间二人都觉得:梦想,好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他们二人的事业蒸蒸日上,坎坷再多也无法阻挡。
一直到那一天。
佐助突然心血来潮去了次自家的企业公司。
他尽量从人少的地方走,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怕过路的人好奇他的外貌。
他听说了鼬现在是富岳的秘书,就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个人。
佐助莫名得紧张起来。
他在门外站了半天也没能鼓起勇气敲门。
然后,他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他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了鼬,另一人是父亲富岳。
从佐助的角度只能看到办公桌的一角还有左边的柜子,父亲大概是坐在办公桌前所以他无法看到,只是从声音上判断是父亲而已。鼬站在书柜前刚整理完文件,父亲低声说了句什么佐助没有听清楚,鼬听了后情绪显得很激动。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他第一次看到鼬那么愤怒地违抗父亲。
父亲没有立刻接话,却走到了鼬的面前。
狭小的门缝里只能容得下鼬一人,佐助看到父亲的抓住鼬的肩膀强吻上去。
鼬一开始有反抗,父亲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后他突然间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就任由父亲摆弄。父亲褪去了他的上衣,玩弄着他的身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反应。
佐助在门外惊恐地睁大了眼,心跳随着鼬的喘息声越加急促起来,他低下头退后几步靠在墙上想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冰冷的墙面透过单薄的衣物覆盖在背后,佐助只感到浑身无力。
他缓缓抬起头,想确认自己是否看错的时候,他的视线恰好与鼬交汇。
对方也是十分惊讶的样子,僵硬着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佐助突然间跑了出去。
骗人的,不会发生这种事的,鼬他怎么可能……
佐助害怕得只能奔跑在街头。
直到他终于感觉到累了的时候,他在偏僻的巷子里点起了烟。
他依然是惊魂未定,甚至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着,打火机上微弱的火苗也随着手在颤抖着。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却无可抑制地一次次在脑海中想起鼬惊讶的眼神。
他说过的,他明明说过的……
烟团徐徐而上,他的面容渐渐模糊。
回去的时候鸣人还问他怎么那么早就回来,鸣人猜想他大概没见到鼬。
佐助没有怎么回答,只是鸣人穷追不舍的时候含糊地应了几声。他尽量想掩藏好自己的心情,却还是在被询问到鼬时露出了破绽。
“你突然很奇怪。”鸣人挠了挠头,不知所措。
佐助不答话,只是又掏出了烟。
“别抽了。”鸣人抢过他手中的烟盒,“你没见到鼬吗?”
佐助还是沉默。
鸣人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担忧。“要不你选个日子再去一次吧,最近事情很多,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鸣人把烟又扔给他,转身就走了。
佐助轻叹,随手点上了烟。
作者有话要说:
☆、哀莫大于心死
佐助决定不提那天的事情。
和鼬的联系还是保持不变,只是鼬还是不会主动找他。一直都是佐助想起他的时候才会打电话去听听对方的声音。有次佐助闹脾气整整一周都没有跟鼬联系,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倒是佐助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他每时每刻都想着鼬的。
一厢情愿,自作自受罢了。
但从那一天开始,佐助与鸣人一起创建事业一步一步开始走下坡路。
鸣人并没有太过消沉,还是满心期望着能挽回损失。
佐助隐隐觉得这件事蹊跷,却没跟鸣人说。
平时本来就少话的佐助更加沉默。
直到后来佐助无奈求助于鼬,和鸣人商量了半天,只得让宇智波吞并二人辛勤努力的成果。
鸣人无法去反对,只是笑了笑说自己不太习惯突然换了工作场所而已。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二人始终那么坚信着。
然而这次的转机并非是黎明前的曙光。
有一天鼬主动来找佐助。
那天佐助把公事推给鸣人,自己清闲在家。
刚烧好开水,泡面的调料才倒了一半的时候,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里。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钥匙……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弟弟没去上班?
“……你怎么来的?”佐助还呆愣着,不当心被调料包呛了鼻。
鼬在玄关脱了鞋,自顾自地就进来了。他看到桌上的泡面时轻轻皱了眉。“午饭就吃这个?”他看着杯面一脸嫌恶的样子。
佐助看出来他心情不好,但是佐助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我问你怎么来的。”
“自己开车来的。”鼬回答。
“父亲还真敢给你买?”佐助给杯面倒上开水,“不怕情人落跑了?”
不当心漏了嘴,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佐助有些惧怕鼬的答案,装作不在意地样子坐下来开始吃面,尽量让自己显得随意一些。
鼬的脸色很难看,佐助看在眼里,却没往心里去。
“你看到了?”鼬沉默了一会儿,在他对面坐下。
“对。”佐助用叉子卷起一团面,在面前晃悠,“我可不是故意去偷看的。”
鼬不说话。
“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对不对?”佐助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