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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太爷确实是牛人,在崔氏建设彻底破产之后,老太爷揣着为数不少的补偿金,相当潇洒的离开了韩国,身边只有跟随了他三十年的贴身助理,他们这一行美其名曰是要在离开人世之前好好享受一下旅行的乐趣。结果老人家一年到头都不带回韩国一次的,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记得往家里打电话问候一下。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老爷子百岁生辰,若非他的儿子、孙子们逼迫老爷子回来,恐怕老爷子就算是客死他乡也不会踏上韩国的土地了。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我们再来说说眼前的事情。
崔老太爷这边的问题都解决完了,崔氏监视的命运也被最终确定了,整件事情就剩下最开始的那个导火索——天使之印还没有明确的下落,以及朴昌源父母的去世还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开的谜题。虽然已经拿到了昌源爸妈那件案子的所有资料,但仍然不能确定他们所乘坐的那架飞机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因为工程师和检修师以及法医鉴定所提供的资料显示,那架飞机上并没有安全隐患。除非。。。。。。。
“除非是某人把炸药带了上去,而这个某人也在这场事故中身亡了。”乔舒亚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昌源特意调制的鸡尾酒,面色深沉的坐在角落里。
“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崔彤夜皱了皱眉,他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位在空乘。。。。。。不,是整个大韩航空都很吃香的男孩子竟然是前FBI的探员。记得刚刚知道这个男生的身份时,崔彤夜的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他非常庆幸自己在这件事情中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要不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为什么?”乔舒亚冷哼了一声,“如果对方的手段比较高端,我们的安检设备是完全查不出来的,你以为那些恐怖分子是怎么把炸药带上飞机的?再说了,我刚才指出的那个某人并不是指当时的乘客,而是机组人员。”
“机组人员?”崔彤夜一愣,看了看坐在火星包厢里的其他人,“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除了我爸我妈之外,其他机组成员都有嫌疑。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目前暂定当时的副机长嫌疑最大。”昌源抱着一个超级大袋的薯片坐在那里嘎吱嘎吱嚼着,他旁边的瑞脸色难看得恨不能把那袋薯片一下子都塞进他的嘴里。
“副机长?”崔彤夜接过德拉科递给他的资料,“你们说的是。。。。。。。”
“和凤长宇同样来自日本的大岛。”德拉科补充道,“不过,大岛这个姓氏,包括他的履历经过调查全部都是作假的,所以,现在我们只有从凤长宇那边入手,才能知道关于天使之印这个故事的所有真相,才能真正还你,还有崔家一个清白。”
“这一次牵扯进来的人还真多。”崔彤夜叹了口气,“如果我早知道大伯有意处理掉公司,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瞎折腾了,哎,现在想想都觉得累。”
“如果你不瞎折腾,我们就揪不出来幕后黑手了,谁知道凤长宇的母亲是不是真的李家后人,说不准。。。。。。。”小狮子晃着个脑袋,“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个故事的骗子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看到了解决这个麻烦的希望,为了这一点我们也得庆祝一下。”斯蒂芬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来,干杯!”
“干杯!”
33 收网(上)
李秋野把那种崔氏秘密账簿的光盘交给负责这件案子的检察官后的一个星期,隶属于地检署的检察团队就进驻了崔氏建筑的办公大楼,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很难不让崔氏的员工们产生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怖情绪。整栋崔氏大楼都是人心惶惶的氛围,随处可见嘀嘀咕咕小声谈话的员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焦虑。
从检察团进驻崔氏的那天开始,每天都有大量的辞职信像是雪片一样飞进了各个部门经理的办公室里,就连凤常务的办公桌也被白色信封所占据;每一天都有员工抱着装满自己私人物品的小箱子离开公司。所有的人。。。。。。。。不管是基层员工,还是中高层的干部,都在忙着为自己找出路,他们宁可不要退职金,也要趁着崔氏倒大霉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果然是世态炎凉,还没怎么样呢,就全都离开了。等到崔氏真的破产了,我想除了凤长宇和崔家的人之外,崔氏就是个空壳子了。”哈利坐在崔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店里,摇着头看着一批一批的员工离开崔氏大楼,学着老大爷的腔调说了一句“人心不古啊”,逗得对面的金相贤和崔彤夜同时把自己的咖啡喷了出来。
“这也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夹心饼干,为自己找出路是理所当然的,跟世态炎凉没什么关系。我已经暗暗吩咐人,依旧给他们多发一个月的工资,还有退职补偿金。我想那些钱在他们没有找到工作之前,应该够一家五口生活三个月的。”崔彤夜用餐巾纸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咖啡渍,“我现在就想看看,凤长宇在知道自己亲自招聘的财务总监居然是警方的卧底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崔叔叔,您年纪大了,就不要跟年轻人一样,想玩什么腹黑之类的游戏。”金相贤很好心眼的拍拍崔彤夜的肩膀,“您这张脸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有腹黑的天赋。”
“我只是好奇,嗯,更准确一点说是幸灾乐祸。”崔彤夜抓起一个小蛋糕就往嘴巴里塞,“谁让他整天都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脸孔,好像君临天下似的。”
“现在可不是一切尽在掌握了,相信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金相贤哼了一声,“不过崔氏的人大部分都归宋氏了,他们不会没有工作的,这一点你放心。不过,他们会很感激老东家为他们发放退职金的。”
“没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要说感激的还是我,贤侄呐,回头要替我谢谢你夫人。”
“是准夫人。”哈利捂着嘴钻进德拉科的怀里躲避金相贤的袭击,“他们还没有结婚,所以不可以说是夫人哦!”
“嘁,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不是夫人是什么啊?”德拉科抓住了金相贤扔过来的靠垫,“你也不用害羞了,大检察官。”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金相贤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为了不让那两个无良的小混蛋一直抓着这个话题不放,金大检察官幽幽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撤离这里。”
“啧啧啧,你不是负责刑事案件,怎么对经济犯罪也这么感兴趣了?”
“废话,秋野也是检察组的一员,有些事情让在云去做是不合适的。”金相贤无聊的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面的小蛋糕,“在云的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正义了。”
“你这样糟蹋食物是会遭天谴的,亲爱的金大检察官先生。”一个神出鬼没的身影出现在金相贤的背后,“还有,我的这张脸就那么像干坏事的样子吗?”
“诶,秋野?”金相贤转过头,“你怎么下来了?”
“出来喘口气。”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把西装外套一脱,搭在服务生拿过来的椅子上,李秋野把金相贤手底下那盘蛋糕拯救出来,直接塞进自己嘴巴里,还含混不清的跟服务生点了一大杯蓝山咖啡。
“怎么一副饿死鬼托生的样子?”金相贤趴在桌子上瞅着李秋野,“以前熬上两三个晚上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我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一直饿到现在了,你说能不像饿死鬼吗?检察组的那帮人跟机器人一样,好几天不吃东西都跟没事人似的,真是让我佩服。”李秋野努力地把桌子上能吃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又点了两大份自己平时喜欢的套餐,“我现在才知道,在金检察官手下做事还是很舒服的,至少不用挨饿。”
“他们就那么敬业?”
“相当敬业,进驻这里也差不多三天了,基本上除了我以外,那些人都是三天没合过眼,眼睛没离开过电脑和账本。幸好我是过来帮忙的,他们不会因为我的失踪而手忙脚乱,也幸好我的苦日子明天就结束了。”
“你不用再去了?”
“哦,他们都弄得差不多了,重新整理一下就可以提起公诉了,大概就是后天,最晚也超不过周六。凤长宇。。。。。。。”喝了一大口咖啡,李秋野说道,“今天晚上就要被带回警局了,还有那个稻田纯一。”
“诶?关稻田纯一什么事情?”
“抱歉,这是秘密。”李秋野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冲着众人神秘的一笑,“等上了庭你们就知道了。”
34 收网(中)
很多年之后,每当大家想起当时在法庭上发生的那一幕幕,尤其是稻田纯一在最后时刻,差一点将凤长宇掐死,人们就忍不住的摇头叹息,都说人心险恶,但真正的险恶和黑暗在这一刻才真正爆发了出来。
在检察组撤离崔氏的当天晚上,凤长宇就因涉嫌偷税漏税、贿赂高官、毒害崔老先生等十几条罪名被曺检察官带着江南警署的警员们押走了,同时收押的还有一直与他暗中蚕食崔氏的稻田纯一。同时,曺检察官已经冻结了崔氏的各个银行账户,还有以凤长宇为首的高官们的银行户头,并通知涉案的凤集团的会长先生凤健太郎来参加这一次的审判。这位靠着房地产发家致富的大阪老头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爱子居然会把首尔搅得如此天翻地覆,已经年过六旬的老爷子只得不辞辛苦带着凤长宇的新生母亲——那位曾经显赫一时的韩国小姐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首尔。
真正开庭的那一天,德拉科、哈利和金相贤陪着崔老太爷、崔彤夜和崔彤枫兄弟坐到了旁听席上,跟他们隔着一条过道的就是凤健太郎老先生夫妇和老先生的秘书。开庭之前,两位本来应该是冤家对头的老爷子在聊过十几分钟之后,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好朋友,甚至崔老太爷计划等这件案子结束之后就要应凤健太郎的邀请,去大阪玩一玩。哈利窝在德拉科的怀里,看着两个相见恨晚的老头聊得那叫一个兴致高昂,无奈地摇了摇小脑袋,跟德拉科和金相贤抱怨着,老男人的友谊还真的是很奇怪。这句话说出口,他的脑袋就遭到了另外两个老男人——崔彤夜和崔彤枫兄弟的爆栗攻击。
上午十点整正式开庭。因为检控方已经证明,崔氏的一切都由凤长宇做主,而崔总裁早就退居二线,不问公司的任何事物,所以检控方并没有向崔家人提起公诉。
关于崔氏的偷税漏税以及受贿方面的审判进行的非常顺利,凤长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否认自己的那些罪名,毕竟检控方已经掌握了全部、确凿的证据,所以,凤长宇并没有为自己聘请辩护律师,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功亏一篑了,只是他一直没有搞明白,究竟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让检方拿到了那张存储秘密账簿的光盘。
凤长宇的问题很好解决,可难的是稻田纯一,他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什么凤长宇,也没有跟这个人一起狼狈为奸。
“法官大人。”曺检察官冲着法官微微欠了欠身,“关于被告人稻田纯一和凤长宇的亲戚关系,我有几位证人可以向法庭作证。”
“准。”
“其实,今天来到这里的就有被告人凤长宇的父亲凤健太郎先生以及凤长宇的母亲李美珍女士,他们此刻就坐在旁听席上。”曺检察官将身子向后一转,“不知道两位是否可以向法官大人,以及陪审团的各位先生、女士阐明,这两位被告人先生是什么关系?”
“法官大人,陪审团各位先生、女士。。。。。。。”凤健太郎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证人席上,然后冲着法庭上所有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一开口大家都觉得意外,因为这个人的韩语实在是太标准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外国人。“凤长宇是小儿,而稻田纯一是我大夫人的亲弟弟,算是长宇名义上的舅舅。”
“他们两个平时关系如何?”曺检察官很满意的看到稻田纯一的脸色在见到他姐夫的时候立刻变成了惨白。
“非常好,并不像是一般人认为的,嫡系和庶出水火不相容的情形。”
“那么,两位被告在韩国的所作所为,您是否知道呢?”
“是这样的。”凤健太郎叹了口气,“凤长宇的母亲,也就是我的二夫人当初告诉我长宇要来韩国留学,我并没有反对,毕竟长宇的身体里有二分之一的韩国血统,他能在自己第二个故乡求学,也不是一件坏事。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就察觉有些不对劲了,不仅长宇从来没有在节假日回过家,而且纯一和美珍,也就是长宇的母亲总是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那您就没有调查过?”
“我的公司事情比较多,想调查这个也没那么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