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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长见方雅如此说,再看方娉婷的马车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拨了一小支队伍前去追赶和保护。再怎么说,方娉婷可是方国世子方思远唯一的亲妹妹,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只怕到时候他们这些侍卫全部都得去陪葬!
方国的车队经过这么一番闹腾便再次安静了下来,再次徐徐前进想要另做打算。而此时方雅的车队里却是热闹非凡。
“长公主,我还是有些担心,若是方娉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方思远追究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还比较小的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开口道。
“秦悦,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两个人的名字。污了耳朵。”方雅不悦的皱了皱眉,与平时浅笑嫣然的方雅不同,现在的方雅表情很淡很冷。
“对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担心。”秦悦见方雅皱了眉头,忙低下了头唯唯诺诺道。
自己独断专行,就算那个人要追究也追究不到我们头上,不是还有个白国的公主在那里的么?”方雅优雅的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左手,任由侍女们为她用香膏擦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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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已经看得到田阳郡的城楼了。”杜康的声音再次传来,杜康的声音很淡但是言语间淡淡的放松却仍是让人听得出来。
白汐景闻言慢慢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了眼前方的田阳郡,因为连日纷飞的白雪,现在的田阳郡早已经银装素裹,竟有一种分外的妖娆之感。而那本来围在城外的两万流民却失了大半的踪迹,白汐景见状这才微微一笑。
田阳郡这里其实她早就让苏子格打点好了一切,田阳是大郡,肯定会吸引众多流民出现这都是毋庸置疑的,白汐景早就想好了这一点,也算好了自己到的时间,所以才让苏子格和郡守沟通了一下。这个时候的流民应该都去领救济粮了吧,而且还是以白国名义发的,所以那些流民就算看到白国的车队也不敢攻击,要知道得罪了白国他们以后可连米粥都领不到了。
“去让方娉婷的车插在我们车队中间来,免得一会麻烦。”白汐景淡淡的对着杜康道,然后便放下了车帘不再说话。
寂静的雪天里只听得见白汐景他们车队的马蹄声,和着这一路上淡淡的冷梅香,白汐景微微闭上了眼睛,她的声音很淡很浅,却有着一种决不可违背的力量:“思琴,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扰到我,要不然后果你担当不起。”
“是。”思琴一愣,忙郑重的应下了。
就在白汐景的马车接近城门的时候,忽然一骑白马飞奔出城门,映衬着漫天的飞雪和黄昏时升起的点点灯火光,那匹马如若周身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随着它的移动那圈光晕便慢慢晕染开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紫衣男子身上,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个男子天生有着吸引人目光的魅力。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只见他身着一件镶着暗金边的紫衣,头上虽然束着金冠,但是头发却并未完全绾起,后背上和肩上还披散着乌黑的墨发,与那金冠上垂下来的金色流苏一起在风中微微荡漾着,划出一圈圈奇异的弧度,竟有一种妖异之美。
男子的面容如同那上好的白玉雕琢而出,丰神俊朗,棱角分明,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似乎闪耀着谜样的光泽。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么一个句子: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只见那男子打马径直停在了白汐景她们的车队前,然后微微一笑对着车队朗声道:“在下叶凛,敢问可是白国的车队?”
009 擦身而过
他这一笑竟有名花倾城的风姿。如此俊美之人叫人不敢直视。
马车里的白汐景闻言身体不自觉地一颤,然后不自觉地将身体蜷缩的更加厉害了。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出现了!叶凛!她上一世的梦魇和魔障,为了他,她曾跳了百丈城墙,为了他,她成为了白国最耻辱的公主。
而他,一如上一世那般出现了。在飘着洁白的雪花的黄昏,他打马而来,卷起一阵阵腊梅的冷香。
杜康冷冷的看了叶凛一眼,却并不说话,他要守护的自始至终不过是白汐景一个人罢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想去理会,哪怕这个叶凛是四个封国里最强的叶国的世子!
倒是白国车队的护卫长彬彬有礼的对着叶凛点了点头道:“正是白国汐景公主的车队,敢问叶世子有何贵干?”
叶凛闻言又是轻轻一笑,飞扬的雪花慢慢落在他乌黑的发间,只见他忽然松开了手中的缰绳,然后手按着马鞍轻轻一跃便立在了地上。深紫色的靴子踩在洁白的雪上发出微弱的脚步声,叶凛走至白汐景的马前,也不管马车里的人是否看得见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这才开口道:“叶凛唐突了,请问汐景公主可否与在下一见?”
此言一出,白国车队皆是一片吃惊,唯有杜康仍毫无表情的护在马车前,不过若仔细看却能发现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不知叶世子为何要找汐景公主?”
“听闻白国汐景公主为了流民捐献钱财,此次又在田阳郡布施,如此通晓大礼的女子,叶凛自然有心一见。”叶凛唇角含笑的淡淡道。
通晓大礼?白汐景闻言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个半嘲半讽的表情,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仁义,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可以给自己带来方便的罢了。而他又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了,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便统统集中在了马车上,早就听闻过白国白王最小的女儿白汐景是难得的才貌双全的佳人,可是这个汐景却很少露面,也没有画像,可以说是四国中最为神秘的一位公主了。
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呢,竟引得叶凛亲自前来求一见,人们都有些好奇。
奈何马车上却没有半点声响,安静的如同不存在一般。
叶凛也不见怪,只是唇角含笑的静静的看着马车,默默地等候。马车上的思琴和思画见状不禁都皱了皱眉,叶凛主动来搭话,这种能与叶国世子交好的机会可谓是真的难得,可是偏偏现在白汐景正闭着眼休息。
“公主?”思画看了白汐景半饷,可惜任外面如何喧哗和嘈杂,她却依旧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熟了。
思画慢慢咽下一口口水,伸手就要去推推白汐景,可是手才刚伸出来却被思琴立马制止了。思画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向思琴,奈何思琴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道:“不可,你忘了公主刚才是如何吩咐的了?”
“可是叶世子”
“思画,你不要命了么!”思琴见状,神色一冷,敛着一双秀眉道。刚才就发现了思画看了叶凛一面后就双颊绯红,她的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放在平时,思画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举动。思及此,思琴神色更是冷冽。
“我只是”
思琴不再去看思画,想起白汐景的那一句“思琴,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扰到我,要不然后果你担当不起。”还有当时的那种带着微微煞气的神色,思琴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掀开了车帘走了下去。
思琴一下马车周遭所有的目光便投了过来,而那个一身紫衣,长身玉立的男子更是对着她微微一笑道:“汐景公主?”
思琴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叶凛欠身行了一礼,这才不卑不亢地道:“叶世子,我家公主连日奔波有些倦了,现在正在熟睡,恐不能相见。还请世子莫怪。”
思琴此话一落,全场一片肃静,然后便响起了更多的讨论之声。更有人直叹汐景竟然敢拂了叶凛的面子,就不怕引起两国的邦交的不和么。
那么叶凛会有什么反应呢?作为一国世子竟被一个小姑娘拒绝了。是男人都多少会有些难堪吧。
“哦,是么?”谁知叶凛闻言却只是眉头微微一挑,笑意不减,仿佛对白汐景拂了他的面子也毫不在意,“那么却是叶凛唐突了。”
思琴淡淡一笑,然后再次欠了欠身登上了马车,虽然在掀开帘子的一瞬间有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往着里面瞧着,可是却仍然看不到那神秘的汐景公主分毫。倒是叫叶凛无意间看见了一抹绣着红梅的白色裙摆微微一动。
“啊——呀!”正当众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白汐景的马车上的时候,车队中的一辆马车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冲出了车队,因为马车的冲的太猛原本坐在马车上的车夫便被狠狠地摔了下来。
“公公主!”
“救命呀,娉婷公主还在马车上呀!快拉住那匹马!”
“那匹马忽然发狂了,大家快避开!避开!”
刚才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几乎是一瞬间做鸟散状,纷纷尖叫着避开了,而那发狂的马见人群骚动的厉害,竟受了惊,更加发狂的拖着马车四处乱撞起来。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突然,马车的车轮猛的撞上了一块石头,车身一个不稳竟向着前面一扑,眼看着里面的人就要被甩出来的时候,叶凛忽然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只见他脚下一点,人影竟瞬间便就坐到了那匹发狂的马身上。
节骨分明的手紧紧地拉紧缰绳,叶凛眉头微微一蹙,断喝一声“吁!”
那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却变态不落下,后蹄更是在地面上狠狠一蹬,坐在马背上的叶凛被马这么一震,微微皱起了眉,手中的缰绳却又是紧紧一勒,那马吃痛这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叶凛的目光似无意识的瞟了一眼马车上方国车队的标志,然后这才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将缰绳交回给了车夫。叶凛的动作干净利落,给人一种潇洒之感,看的在场的所有女子心里都是突突一跳。
就在叶凛准备离开之际,马车的帘子忽的被急急的掀开,然后便听见方娉婷忽的开口道:“娉婷谢过叶世子出手相救。”
叶凛闻言转过身来,看着那坐在马车上带着点点羞怯笑意却又一脸诚挚的女子,叶凛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举手之劳。”
白汐景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双眼睛微微眯着,过了很久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走吧。”清且浅的声音如若一阵清风瞬间消散在弥漫着梅花香的空气里,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思画看着那面容冷淡的白汐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就在刚才思琴走下马车的一刹那,白汐景忽的就睁开了眼睛,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浑身上下还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却偏偏唇角含着笑意的问她道:“思画,你莫不是看上叶凛了?”
她怎么回答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白汐景黑的说捻印K幻靼祝羰前紫案詹挪⒚挥兴欤尾辉敢馇叭ズ鸵读菁幻妗H羲凳遣辉诤跻读莸幕埃敲锤崭赵谒档揭读莸氖焙蛭裁从心敲辞苛业那樾鞑ǘ�
白汐景伸手揉了揉眉心,面色有些疲惫的苍白。“叶凛,这一世的白汐景对你早已经所以,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打乱我平静的步调。要不然”白汐景在心里默默地道,一双素白的手握的紧紧地,仿若要将命运的线牢牢的抓住不放一般。
一眼赔上一生,上一世的自己就是如此的可笑。
随着马车的缓缓前行,叶凛和方娉婷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听不见。
“公主,方娉婷的马车并没有跟上来。”
“随她。”白汐景淡漠地道。方娉婷那边自然有叶凛护着,如此,她到也不用多费心了。
因为流民的关系,封国的一行人几乎都住进了郡守的府邸,毕竟若是呆在客栈里着实让人很不放心。汐景早早的用过晚饭后,便遣散了思琴,思画等人就寝了。思琴细心的留下了一壶热茶和一盏灯后,这才关上门离开。
只有思画临走前定定的看了一眼白汐景的床,双手紧握成拳,似乎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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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田阳郡守府邸的一处僻静院落里,忽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吟唱,若仔细听便会发现那是一段类似于经文一样的吟诵。伴随着院子里时明时暗的淡青色星点火光,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一阵风起,那不断念着的文字也渐渐听得清楚,“汐景死”
谜样的字眼在这个寒夜里不断地呢喃回旋着。
010 当真该死
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响起,院中的吟诵声音便越来越快,两种声音不断的交错重叠,伴随着冷风吹响的树枝发出的“嘎吱”声,整个院子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纷飞的雪簌簌的落下,扑下那院中微弱的火光。一个人的面容在雪光和微弱的火光的映照下时明时暗,却也大抵上看得出那个人的轮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