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依绕到他身边,只见画里的是一株老龄木兰,高大魁梧,树冠卵形,满枝白花。在周围紫红、粉红的一棵棵玉兰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树上还有些小雀在花瓣间啄弄着花蕊。画面里这棵老树仿佛是母亲,是归宿,是依靠。
有上角还用小楷题了一首诗:“迎春树树绽芳蕤,兰想清香玉想姿,却以诗人称木笔,侵寻夺席笑辛夷。”
“这棵树感觉好大,像是花林灵魂所在。”青依说。
“你看见院里最大的那棵白玉兰没有?”乾隆用手指着窗外,“那棵是圣祖康熙亲手种植的,到现在已经近百年历史了。圣祖康熙就像这棵大树一样庇佑着我们大清王朝的子孙后代……”
乾隆的言语中充满对祖父的孺慕之情。
她不想话题如此沉重,便说道:“为何你画里还画了好几只小雀?刚才我并没有见到有那么多的小雀啊?还有为什么画家画花木竹石时多喜欢画上昆虫或小动物?”
“刚才树上的确很多小雀,只是你不太注意而已,至于第二个问题,是因为花木竹石都是静物,缺乏生气,而花上的蜂蝶,树上的鸟雀,就能使画面活起来,灵动起来。所谓花鸟图的花鸟,花和鸟相衬,互为表现。”乾隆耐心地解释。
青依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不过我发现不少画家在画花时画上鸟,往往使鸟成为了画的中心,就如皇上所说,它是活物,吸引了人们更多的目光。这样不是喧宾夺主了吗?”
“嗯,的确有这样的状况存在,但高明的画家会处理得很好,不会让它抢了主角的风头。你看,我这画会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毛病?”
青依仔细地再看了看,说:“不会,你的鸟雀都是隐藏在花瓣中或树枝里,不显眼……啊!我明白了,我觉得喧宾夺主的那些画,往往将鸟雀画在画的中心位置或是单独地立在一根空枝上……”
乾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乾隆走到她的画作前一看,轻轻地“咦”了一声。
“你画的居然是月下的玉兰花,色泽调得不错,很有月色溶溶的感觉。月庭玉兰春,寂寞空无人。意境极佳,只是有些地方有些失真。——你明明没有见过月下的玉兰树,为何还要这么画呢?”
青依笑道:“因为我并不擅长画水彩,如果像皇上一样对照着实物临摹,肯定远远比不上皇上。所以另辟蹊径,以新取胜,听皇上刚才的评价,我这次尝试很成功啊!”
“哼,就会一些小聪明。居然还想和朕比?”乾隆面带微笑,语气中并无责备。
青依得意洋洋地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时间尚早,我们还赶得及去观赏西峰的日落。”
乾隆带着她去到临河的敞轩,但日照的位置不对,不及秋日之景。乾隆便说,反正来了,就爬到山顶看日落吧。
青依想起上次被困三仙洞的遭遇,说什么也不愿去。
“你身为朕的近身侍女,居然连爬山都不陪同朕,你最近胆子大了是不是?”
乾隆面色一严肃,青依马上不敢再推脱,唯有硬着头皮,跟在乾隆身后。
进了三仙洞,看见里面明亮的火把,她心里略感安慰。但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青依心里开始打鼓。
“你现在心里很害怕吗?”无良的男人还故意说。
“很害怕,我们可不可以转回去?”在这种时候,她可不敢得罪他,他希望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好了。
“现在我们都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转回去和走到山顶是一样的,那肯定是要上山顶。你如果不走这一趟,你一辈子都会害怕山洞的。”
原来乾隆还是心理治疗师,懂得脱敏疗法,所以费尽心机将她骗到洞里来?
开始进入最窄最陡的那段石路了。乾隆转身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如水,他将她揽在怀中,发现她的身体还轻微地颤抖着。
“不要怕,朕就在你身边,朕拉着你,你放心地跟朕走就好。朕不会丢下你的。”
他在她耳旁轻轻地诱哄。
青依却将眼睛睁得大大地,紧紧地盯着山洞黑暗的深处,总觉得山洞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存在,在暗暗窥探着自己。
上次她被困山洞,才坚持了一两天就昏迷了,一方面是因为又累又饿体力透支,另一方面是因为反反复复在黑暗中摸索,一直找不到出路,感觉黑暗犹如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自己,到最后就陷入了半昏迷半幻觉中。那种绝望与恐惧,她真的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乾隆发现了她的异常,用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
“不要看,只要用心去感受。你摸,我就站在你的身边。”他拿起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手却还是不受控制似的搭在他身上,汲取他身上的安全感。只听见他在自己头顶问道:
“这是哪里?”
“肩膀。”
“这是哪里?”
“胸膛。”
“听到朕的心跳声吗?”
“听到。”
“跳得快吗?”
“不快,很沉稳。”
“对,那是因为朕一点儿也不害怕。而朕却听到你的心跳声很快,呼吸很急促,那是因为你太紧
张了。相信朕,放松,没什么好害怕的,一切有朕在。”
然后,乾隆放开蒙着她眼睛的手,一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牵着她往上攀登。
一级又一级,青依不敢将视线从他身上离开。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而有力,安抚了她内心的恐惧。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
当洞口的光芒进入她的眼帘,她觉得心里的乌云都被驱散了。
“你看,你走上来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不是吗?”
乾隆放开她的手说。
她站在洞口,回望里面的黑暗,高兴地点了点头。从此以后,她对山洞的记忆不会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恐惧。洞里有路,也有温暖。
看看旁边的乾隆,青依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激之情。无论他出于什么心态将她带到这里来,但他帮助她克服了心魔,这是不争的事实。
“多谢皇上。”她说。
“你打算怎样谢朕呢?”落日的余晖在他面上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美好的侧面突然转了过来,让她看清他面上温暖的浅笑,“是大恩不言谢,还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啊?青依一时有些犯迷糊,便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他笑声突止,一把拉过她,大掌托着她的头,唇便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望了呼吸。
他的唇温暖中带着一丝凉意,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碰便离开。
“这是朕的酬劳,很少吧?”
他的声音低沉,面上露着得意,以及少许的不自然。
青依呆了片刻,说:“很好,我们互不拖欠了。”
说罢,转身跑进山洞,朝山下走去。乾隆连忙紧随其后。
难怪都说男人天性好色,像这家伙后宫佳丽无数,居然还想一尝她这道小白菜,真是劣根性难改。
青依很生气。气他轻薄自己,更气自己居然不是很反感他的吻。这位是个老男人啊,结婚了无数次的大叔,身边的女人多到要称为小N的男人。自己是常年被困宫中,xing饥渴了吗?真是生气自己的反应。
“你现在跑得这么快,难道不害怕了?”乾隆在身后说。
青依装作没听见,沿着石级一路往下,只是速度不及刚才快。
她正在气头上,也就不怎么害怕了。何况乾隆还正紧紧跟在她身后。
“你怕朕追上你,对你做什么吗?你放心好了,朕刚才只是开玩笑,以你的姿色还入不了朕的眼。”他说。
青依闻言更加地恼怒,走得更快。
不一会儿,她就跑出了洞口,留在洞口的侍卫都吃惊地看着她满面怒容地跑出来,而皇上不见踪影。
“青依姑娘请留步!”一个侍卫拦住了她。
嫁丧
“青依姑娘请留步!”一个侍卫拦住了她。
恰在这时,乾隆也出来了。
“让她走吧,摆驾含韵斋。”
青依在前面走了一段路,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站定了,等乾隆走过来。
“不生气了?”乾隆问。
“嗯。”她跟在他身后朝前走去。
他刚才的轻薄之举和他以前伤害她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没有必要如此惊慌失措。如果她表现得在意,他才会更开心吧。
乾隆感觉到她在后面默默地跟着自己,像是平时一样,她又退回了自己的壳里,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有些失望,他喜欢看她失控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何失控亲吻她,但那一刻,他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做了。当自己的唇贴上那娇嫩粉红的菱唇,幼滑的感觉传来,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才急忙地退开。
她是那么抗拒自己,自己怎么能够对她产生渴望?这个小丫头虽然模样不错,但并非绝色,宫里比她美丽的妃子大有人在,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了想要逗弄她的心?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地朝含韵斋走去。
走进院门,他们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落日的余辉给院子披上了一层金黄的纱衣,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里翩然起舞。秀发如云,广袖盈风,飘带缭绕,烨然若仙。
青依站在院子门口,心里有一丝苦涩萦绕在胸腔。
白色的身影在□里转了几个圈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美丽的面庞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奔跑过来,似一只轻盈的乳燕,投身于乾隆的怀抱。
乾隆温香软玉满怀,高兴地笑道:“爱妃是特地等在这里,为朕献上一支仙女舞的吗?原来朕的宫里也有个赵飞燕啊!”
令妃面色微红,羞涩不已地说:“臣妾才没有特地等候皇上,只是碰巧而已。臣妾并不知道皇上也会来。臣妾只是听说西峰秀色玉兰花开,来取一些做糕点而已。”
“那为何做如此装扮?”乾隆一手扶着令妃的纤腰。
令妃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绣花的广袖汉服,里衬粉色的抹胸,露出颈下大片柔嫩肌肤,还身绕白色飘带,一副汉唐仕女的装扮。
“这是臣妾新做的舞衣。见玉兰花林如此美丽,臣妾便兴起舞一曲的兴致,叫侍女将舞衣取来换上,不料却被皇上撞见,臣妾真是羞死了……”
令妃含羞将头埋在乾隆胸前。乾隆轻轻揽着她,目光望向青依。青依和他对视了一眼,面色平静地地说:“皇上和令妃娘娘是否还要在此逗留片刻?如果不是,奴婢这就去收拾。”
“走吧!爱妃也陪朕一起走吧。”
于是,乾隆和令妃甜蜜地携着手慢步走着,青依抱着几枝玉兰花跟在后面。
晚上,乾隆幸临桃夭宫,青依在那里吃到了令妃巧手制作的玉兰花糕,但滋味并没有乾隆说的那么好。
进入三月,春花更盛。乾隆这好拈花惹草的人,在圆明园里赏花玩水还不够,还想去城外踏青赏春。
这日,他带着采萧和青依微服去京城北郊游玩。
马车留在了小镇上,三人都是步行,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衣的御前侍卫。
草长莺飞,山花烂漫,在山野之间,身心都放松了。
乾隆一副读书人的打扮,镶玉瓜皮帽,深蓝色长袍,毫无纹饰,但依然潇洒风流,引人注目。
采萧和青依都是一副汉家女子打扮,长发梳成了辫子,用颜色鲜艳的头绳扎着,头上都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看来都清秀可人。
青依在路旁的油菜花地里摘了一朵油菜花,强行插在了采萧的头上,说:“萧姐姐,你真油菜花。”
采萧不明所以。青依捂嘴偷笑。
乾隆一边走一边看看路边的农作物,观察来往行人。
青依和采萧一路嬉闹着。忽然想起《还珠格格》里小燕子陪乾隆微服出巡笑话不断,自己没有老莱娱亲的娱乐精神,更没有心情讨乾隆欢心,但和采萧倒是可以说说笑。便随口说:“萧姐姐,我出个谜语给你回答吧,如果你答中了,你就可以在我头上插朵花,如果没有答中,你就不能将我插在你头上的花给取下来,好不好?”
采萧说好。
青依说:“这个谜语是这样的,有一种动物,它早上的时候四条腿,中午的时候两条腿,傍晚的时候三条腿。你说这种动物是什么呢?”
如果是现代人,一听第一句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但可怜采萧号称才女,看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烈女传》、诗词歌赋之类的书籍,哪里知道这样的问题呢?
走了好一段路,都没能猜出来。
青依笑嘻嘻地公布答案,将被采萧取下的油菜花又簪回她头上。采萧很不甘心,要求青依再出一个。
青依正要再出题,却听见不远处锣鼓喧天,不一会儿,就见到一支迎亲队伍迎面走来。
他们立在路旁,等候迎亲队伍的过去。
只见新郎胸挂红花,喜气洋洋地骑在马上。身后的迎亲队伍足足有半里路那么长,一担担木箱、箩筐挑过去,各色迎亲礼品多不胜数。
青依好奇地看着,不由得感叹:“这么多东西啊!好像搬家一样。”
“他们成亲就是要成家啊!”采萧说。
看着人员超多的锣鼓队,听着没有断过的鞭炮声,乾隆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一声:“这是谁家娶亲啊?这么热闹。”
“这是城东的曹孝廉的公子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