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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依的其他答案也很不错啊,我也是深受启发呢。”温柔的采萧为青依解了围。
“哼哼,倒是有几分小聪明。”乾隆瞟了青依一眼。
青依心里翻着白眼:我的是小聪明,你出这题就是大智慧了?
…隆重庆贺该文第一条分割线出现…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一日,乾隆陪太后去昆明湖边的江山石舫上纳凉。
昆明湖上一望无际,碧波荡漾,烟波淼淼。静得像一面镜子,绿得像一块碧玉。十七孔桥,像婀娜少妇,横卧湖上,格外妖娆。站在石舫前方,举目望去,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宠辱偕忘。
“弘历,你这清晏舫建得好,比原来园静寺的放生台要实用得多,你看现在除了可以在四月初八的浴佛日使用,平时又可以用来休息、看风景,夏日纳凉更是好极。”太后浴着微风开心地说。
“这也是皇额娘心善之福,儿臣也是常陪皇额娘来此,才会想到将放生台改为船形。”乾隆回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弘历倒是将皇阿玛的话铭记在心。但愿大清江山真如这石舫一样万年永固。”
“儿臣必为此竭尽所能,使大清江山世世代代永传下去。”乾隆说到这句时,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旁边的青依,却见她面色平静,犹若妄闻,心中稍安。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乾隆便建议太后坐在石舫边沿凭栏眺望,他为太后临摹一副画像。
太后一听很高兴,便叫人在船头放置一把椅子,她坐在椅子上,手臂刚好可以搁在矮矮的石舫云纹边沿上。一个宫女立在她身旁,为她遮住偶尔出现的太阳。
乾隆让人在甲板位置上放了一张八仙桌。他在桌上铺开宣纸临摹,青依站在他身旁为他研墨。
画了一会儿,太后说,天气热,有些口渴了。一个宫女便端着金枝玉露液去奉给太后,却在上到船头的最后一级台阶时,绊了一跤。手上端的金枝玉露液便朝太后面上摔过去。太后一惊,想站起身来,但刚起身,就被站在自己身边的打伞宫女撞回椅子上,身子没能坐端正,便朝昆明湖里掉了下去。
瞬间生变,谁也没能料到。乾隆变了脸色,两手在桌子上一撑,身体便腾空越过桌子,直扑太后的位置,但却被傻站在原地的执伞宫女挡住了去势,眼睁睁看着太后掉下湖去。
太后在湖面上扑腾挣扎,乾隆伏在石舫上,伸长了手想要抓住太后的身体。
这时石舫上的宫女太监都惊叫起来:“救驾!快救太后!”
但这些人多是北方人,全是旱鸭子,有心无力,有些救主心切的已经不顾一切地跳下去了。
就在乾隆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看见太后身边冒出了一个人头,她托着太后将要下沉的身体,往他的方向送。
他终于抓住太后的手臂了!
他一用力,就将太后拉上了石舫。
“皇额娘,你没事吧?”
太后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喘过气来,面色有些苍白地说:“弘历,别怕,额娘没事,只不过喝了几口水,没有被淹着。”
乾隆这时才想起湖里还有好些人。
一看,有几个已经湿淋淋地爬上石舫,还有几个还在水里挣扎,有一个浅绿色的身影灵活的游动着,帮助掉落水的宫女太监爬上石舫。
居然是青依。她怎么会凫水的?
乾隆不知道,她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将最后一个宫女托上石舫,青依已经精疲力竭。她一手扶住石舫边缘,一边大口喘气,恢复力气。
乾隆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上岸,青依躺在地面上,没有力气动弹。
“太后受惊,快送到里面歇息。”乾隆吩咐。
太监们连忙连人带椅一起抬起来,送去二楼歇息。
乾隆俯身一把抱起青依,走向一楼的静香阁。
“你放我下来,我没事!”青依挣扎着。
“你敢再动,我就扔你倒湖里,看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游上来!”
青依咬了咬下唇,暗自腹诽:有这么对待自己的救母恩人的吗?他不是一向以孝子著称吗?
乾隆将青依放在床上,青依立刻爬起身。
“我去找采萧要件衣服来换。”今天是她和采萧跟随乾隆伺候。
“你好好地呆在这里别动!”乾隆喝道。
“可是我要衣服……”
青依看见乾隆表情有异,低头一看自己,也立刻羞恼欲死:夏衣单薄,被水浸湿后,全部紧贴在身上,胸部、大腿的曲线一览无余,最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的是,没有文胸遮盖的两颗小果果也若隐若现!
她不活了!
她惊呼一声,爬上床,像个虾弓一样背对着乾隆。
“我让她们送衣服来。”乾隆抛下一句话,急忙地离开了。
片刻过后,采萧过来了,但也没有给她带衣服来。
“来时宫女们只带了太后和皇上替换的衣裳,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事,都没有带替换的衣裳。
万岁爷已经叫人去取衣裳了,很快就有得换了。”
“哦。”青依让采萧为自己看住门口,然后将最外面的一层衣服脱下来,扭干净水,正打算再穿上,有人来敲门。
“皇上说让青依姑娘先换上这件衣裳,等衣裳送来了,再重新换过。”门外的宫女说。
采萧接过衣裳一看,竟然是乾隆的贴身衣物。
落水
采萧接过衣裳一看,竟然是乾隆的贴身衣物。
“你快换上吧,以免受寒着凉。”
“但这是皇上的衣裳,我怎么能穿?”青依直摇头。
“皇上的衣裳,穿着是不妥,但现在没有其他办法,皇上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不要。我宁愿不穿,我没那个胆子穿龙袍。”
“这不是龙袍啦!”采萧笑,“这只是陛下的深衣。”
“深衣?你都说是深衣了,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穿男人的深衣?”她又没有那种癖好,穿着着男人的大衬衫,露出一截大腿,到处乱晃。
青依仍然穿回自己湿漉漉的衣裳。
虽然天气炎热,但湿漉漉的衣裳穿在身上还是很难受。青依连打了几个喷嚏。
衣裳送来了,但不知是哪个宫女的衣裳。青依换上,和采萧一起走出门。见乾隆正扶着太后上轿。
乾隆转过身来,看了看青依有些发青的面色说:“你也坐轿吧。”
然后一顶二人小轿停在青依面前。
乾隆上了自己的銮驾。采萧跟了过去。青依便坐上小轿,回去九州清晏。
不知是不是因为穿着湿衣裳受了凉,青依回到去之后,便有些发热。她叫采萧为自己告了假,晚间没有去伺候,自己在床上昏睡。谁知越睡越热,身上汗出如浆,然后又身体发冷。
她知道现在是夜间了,无法叫人来为她看病,只能挨到早晨再说。
迷迷糊糊间,她感到有人来到自己屋里,她以为是采萧来催她早起了,便叫了两声“采萧”,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每说一句话,喉咙就像是被砂纸磨过。
“采萧……早上了啊……你帮我跟皇上再告个假……也帮我到太医院叫人抓剂药……”
乾隆看着晕晕沉沉的青依还絮絮叨叨地,不由得喝道:“闭嘴!”
青依被他一喝,竭力睁开眼睛,看清了是乾隆,大吃一惊:“皇上……怎么是你?”
她挣扎着想爬起身,被乾隆一把按住。
“你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起来干什么?”
幸好他就寝之前来看她一看,发现她烧的满面汗水,鬓边碎发湿漉漉地粘在面上和颈上。他刚才叫值夜的叶蓁去请太医了。
看她又昏睡过去,他像叶蓁一样,从水盆里拧了一条湿手巾,给她擦擦汗湿的脸,当手巾向下擦向她的脖子时,她突然惊醒,一把抓住他的手,拿过湿手巾。
“我自己就好……”
她将湿手巾胡乱地盖在脸上,然后转身向里,再次睡了过去。
他轻轻地拿下湿手巾,慢慢地用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还是烧得烫手。
太医来了,看见乾隆凝重的面色,吓了一跳。忙诚惶诚恐地为青依探脉,开了药方,又亲自去抓药、熬药。
今天他是走了什么运啊?平时都没有机会见到皇上,都是被安排在太医院值夜,看见皇上身边的大宫女来到,还以为有机会为皇上诊病,结果只是给一个小宫女治病,但皇上却在旁边……
…
叶蓁回来了。
躺在龙床上的乾隆问:“她的烧退了吗?”
“呃……奴婢该死,吵醒了皇上。”叶蓁跪在地上。
“不怪你,是朕还没有入睡。她现在怎样了?”
“她服了药汤后,又出了许多汗,后来就没有那么烧了,我叫一个小宫女守着她了。”
“嗯,今夜你也累了,你回去屋里歇息吧。让福德全进来值夜就好。”
叶蓁走了。福德全来了。乾隆却还是睁着眼望着团锦琢花洋纱罗帐的帐顶。
青依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到第二日午后,她已经可以一边喝着稀粥,一边和叶蓁说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样子吓死人?浑身火烫,一身是汗,烧得晕晕沉沉的。”
“是吗?我也觉得浑身难受,好像一会儿在冰川,一会儿在烤炉,但无论在哪里都是那么难受!我还以为我得罪了哪个小鬼,被抓去十八层地狱的火山刀海……”
“好笑的是,明明是我,却把我叫做采萧,明明是夜晚,却一个劲地说天亮了……”
“我当时是烧糊涂了。”青依笑,“我还做梦了,梦里还见到皇上,拿着一块白白的东西,对,好像是一张白纸,面色凶恶,要将这张湿漉漉的白纸盖在一个人的脸上,将他活活地闷死……”
青依说着打了一个寒颤:“太可怕了!”
叶蓁面色古怪地看她:“昨晚,皇上的确是到过你的房里。”
“噗——”青依嘴里的稀粥喷了一地。
“不……不是吧?”
叶蓁重重地点了点头:“还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将太医请回来。”
“我……我有没有说什么……还有做什么……哦……你回来时,皇上的面色如何?”
“没什么,皇上当时的面色很正常。太医看完病后,他就回自己的寝宫就寝了。”
青依略微放心,但还是惴惴不安,好像自己在梦里还和他说过话,是什么来着?
第二天,青依便早早起身去乾隆的寝宫当值了。
“你身子大好了吗?”正在用早点的乾隆问。
“好了,只是发烧而已,退烧就没事了。”青依回答。
“你倒是说得轻松,那天夜里如果没人发现,你非得烧成白痴不可!”
“呃……是有那样的可能,不过托皇上的洪福,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青依笑得有些讨好。好歹他大发慈悲地叫太医连夜来诊治她,她也就表现一下她的感激之情吧。
“哼,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烧傻了,跟现在也没有本质区别吧?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乾隆慢慢地放下瓷碗,慢悠悠地说。
青依暗暗握拳。她越来越觉得乾隆不仅很强势,而且很毒舌。有他这样总是人身攻击的吗?
“皇上肯定有听说过,傻人有傻福,做人傻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可以活得坦坦荡荡,心安理得。”
“这就是你做人的道理?”
“嗯。”青依点头,反正斗心机也斗不过这些宫斗专业户。
“你倒是会自己找说法。”乾隆起身去上早朝。
这天的晚膳是在同乐园和太后一起用的。
太后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看来落水的事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青依和采萧站着伺候。
太后瞧见她们两个,说:“这两个宫女就是上次跟去清晏舫的那两个丫头吗?”
“是的,皇额娘。”乾隆答道。
“是哪个救了哀家呢?”太后问,然后看见青依面色有些苍白,便说,“难道是你?”
青依弯腰一礼:“回太后,是奴婢在水里扶了太后一下,但救你起来的是皇上啊。”
太后笑吟吟地看着她:“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呢?哀家看你面色苍白,难道是病了?”
“只是有些发烧,但现在已经全好了。”青依说。
“敢情是受凉发烧了。发热可伤元气了,弘历你看看,”太后拉了一下乾隆的衣袖,“你瞧,这尖尖的小脸,窄窄的肩,瘦得真是一阵风就能刮跑了……可不是瘦多了?”
乾隆瞥了青依一眼,淡淡地说:“皇额娘,你过虑了,她本来就是这模样,朕估计每日供她三只鸡,她也吃不成胖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太后嗔视着他,“听这口气,你该不是一点奖赏都没有给过她吧?”
“皇额娘,为主子效力,甚至献命,这是他们奴才的职责所在,朕平时不是供他们好吃好喝吗?关键时刻出点力,还想要什么赏赐?”
乾隆的确没有想过给她任何赏赐,在他看来,她不会期望从他这里得到赏赐,他也不想像他打赏其他奴才一样打赏她。是因为他总是觉得她不像是这世间的人,所以也不需要这些金银财帛?
“弘历啊,你今儿个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刻薄?额娘不是常跟你说,奴才也是人,该赏的就要赏,奴才下次办事才会更卖力。”太后伸手叫来自己的宫女,“你去长春仙馆去取一些补身子的药材来给这个小宫女,还有拿一两样好看的首饰送给她,你看看她头上一根簪子也没有,就送那只镂花碧玉簪给她吧,还有配上那对梅花水玉坠子……快去吧。”
青依行礼谢过。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