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依明白了,这就是圣宠最隆的魏佳氏令妃。据说比乾隆小十六岁。老牛吃嫩草啊老牛吃嫩草。看看旁边的嘉妃和惠妃,虽然保养得宜,依然美貌,但毕竟比不上她的青春逼人。难怪有权势的男人都要养小蜜,人性的必然啊。
之后又连续围猎了几次。青依渐渐失去了观看的兴趣。他们来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但还没有定下归期。因为,秋狝不仅仅是为了围猎,还为了训练士兵,所以围猎期间还夹杂着行兵列阵训练,以及对各地兵士的检阅。换言之,秋狝实际上是一次小规模的阅兵仪式和军事演习。
这些青依自然没份去看。所以,她经常无聊地骑着马在围场边缘溜达。
这天,她溜达得有些远了,当她发现已经看不见驻地的营帐时,她连忙策马往回跑。突然看见永琪一手拿弓,一手牵马从密林深处走出来。
她高兴地叫道:“五阿哥!”
就在这时,她看见永琪的侧面不远处蹿出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明显地,它发现了永琪,正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青依的声音变成了惊叫:“永琪,小心——熊——”
她挥动着马鞭,夹紧马腹,直向黑熊的位置冲过去。但她忘记了动物的本能,马在冲到熊的前面时本能地侧了一下方向,和黑熊擦身而过,她的鞭子挥到了黑熊的身上,黑熊立起身,大大的手掌一挥,青依便掉下马背,跌倒在地。
黑熊被激怒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俯下身子想要攻击青依。青依在地上手慌脚忙地挣扎着爬起来,心想这回死定了,没想过自己死相会这么难看。
突然,一只箭射中了黑熊,黑熊立起身发出更大的吼声。接着,无数支箭射中了黑熊。
然后,一个黄色的身影纵马冲过来,朝黑熊的颈部挥出一剑,鲜血四溅,黑熊轰然倒地。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青依坐在地上,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她惊骇得连喊叫都忘了。
一只手将她拉上了马,她这才发现救她的是乾隆。
他正生气地瞪着她。
青依皱皱眉,叫了声:“痛——”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左肩被熊爪抓伤了,四条爪印由肩一直延伸到胸前,衣裳也被抓破了,看来血肉模糊。
乾隆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块白布,将她的伤口扎了起来,她痛得咧嘴呲牙的。
然后,乾隆望着不远处的永琪说:“永琪,你刚才做得很好,朕很欣慰。”
永琪手里握着弓箭,面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皇阿玛……我……我刚才射中了!”
“是的,朕刚才看得很清楚,很好,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如果没有你射出的那一箭,皇阿玛就来不及赶到救你们。”
乾隆策马走到永琪身边,抱着青依下了马,然后伸手拍了拍永琪肩膀。永琪骄傲地挺了挺身,乾隆朝他微笑。
永琪看着青依的伤口担心地问:“青依,你的伤不要紧吧?”
“没事的,只是抓伤了。”青依挤出一个微笑。
“如果有事也是你自己找来的!”乾隆冷哼。
士兵们都赶到了,有些人在处理熊的尸体,永琪也被人带开了。
青依被乾隆一把抓住了右肩。他目光阴沉地说:“你说,你想干什么?拿马鞭去抽熊,你脑袋被马踢坏了?”
“谁说我要用马鞭去抽熊了?”青依很沮丧,“我只是想骑马去撞开熊而已。”
“马都知道要避开熊,你却想往熊身上撞,你是不是找死啊?——还是你想借此寻死?”乾隆看着她。
你才想找死呢!她心里想,但没胆说出来。
“你都看见了,那样的情形下,我能怎么做?”青依叫道,“我只是不想又再欠你什么而已!”
青依躺在床上养伤,恨恨地看着帐顶。她的伤本不是严重到要卧床,只是她心情抑郁,不想动。
采萧端来一盘鲜红的冰镇西瓜,对她说:“起身吃点西瓜吧,可甜了。”她知道青依前几日救了五阿哥,但奇怪的是皇上对她没有任何赏赐,把她带回来那天还面色很难看。青依也不愿提那天发生的事。只是五阿哥倒是天天来探望她,不时给她带点好吃、好玩的东西。
青依起身吃了几片西瓜,就见永琪掀开幕帐走了进来。
“给你!”永琪将手中一大束红红黄黄的野花递给她。
永琪很有风流公子的潜质啊,懂得天天送花给人。
青依失笑,接过插在桌上一个花瓶里。那里还插着永琪昨天送给她的野花。
永琪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给她讲今天发生的趣事。
“今天,我又见到郎世宁朗师傅了,他天天都跟在皇阿玛身后,手里拿着一大叠画纸,一会儿拿出来画一张,一会拿出来画一张……画得可真快啊!”
郎世宁是在画速描,积累素材吧。
“今天围猎时发生了一件好笑的事,就是皇阿玛和五皇叔同时看上一只鹿,各射了一箭,皇阿玛的射在腹部,皇叔的射在屁股上,皇叔想补射一箭,却被皇阿玛后发的箭劈成了两半,然后皇阿玛说鹿主要伤在腹部,所以鹿要归他……原来皇阿玛也会耍手段欺负人啊……”
单纯的孩子,别被你父亲骗了,他绝对是耍手段的高手,坑死人不偿命。
“刚才回来的时候,碰上不知道哪一家的格格,她问我手里的野花可不可以送给她,我说不可以,这花是要送给别人的,但是我可以带她去采,结果她怒气冲冲地骑马走了,我哪儿得罪了她,她不就是想要花吗……”
她想要的是你这朵花啊,原来小永琪已经有女孩子喜欢了。青依想想他说的情景,觉得真是有趣极了,不知会不会成为欢喜冤家呢?
史上的永琪好像只活了二十五六岁,青依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呆到那个时候,但看着现在健康活泼的他,她真的无法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在自己在他身边的时候,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他。
青依在心中暗下决心。
永琪是这个时空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也是唯一值得她去付出的人。
这天晚上,青依和采萧的营帐得到皇上赏赐的一块鹿脯肉。她估计这就是他用诡计得到的那头鹿了。
过了两日,青依去主帐伺候,乾隆瞄了她一眼说:“不是受伤了吗?还来这里干什么?”
“伤口已经愈合,好得差不多了。”这里工伤的休息假是几天呢?躺多两天更好,不用面对乾隆那张臭脸。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这瓶伤药你拿回去搽,伤口可以愈合快一点,而且不留疤。”
“好,谢谢。”青依接过。
乾隆看她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禁有些动气。
“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啊?身上留了疤也不在乎吗?” 想想当初她背上的伤,他就觉得惨不忍睹。
青依歪着头想了一下说:“不在乎,反正这副皮囊又不是我的。”
乾隆面上一沉:“难道你还可以换一副躯壳?”
青依嘻嘻一笑:“我也很想,如果可以的话,我还会站在你面前吗?”
乾隆气结。
初至
秋狝在八月底结束。他们浩浩荡荡归京的时候,北京已经进入秋凉了。香山上的红叶如火如荼,云蒸霞蔚。
但乾隆回京之后十分政事繁忙,根本无暇登高览胜。
各种政务亟待他去处理:了解各地秋闱情况,严厉打击考场舞弊案;准备皇太后六十大寿庆典,了解各地祝寿献礼的准备情况;准葛尔部内乱,达瓦齐偷袭伊黎,自理、立为台吉,清庭对准葛尔部失去控制……
如此忙碌了将近半个月后,乾隆终于说要去圆明园住了。青依这时已经知道,乾隆一年的时间实际上大半是在圆明园度过的,只有在重大庆典时才回紫禁城。
对圆明园这后世大名鼎鼎的园林,她早就充满好奇了。
这天,乾隆起得特别早,用过早点之后,照例开始早朝,但早朝结束得比较早。然后摆驾乾清宫西暖阁和皇后一道用早膳。之后,和皇后道别,乘坐八人大轿前往圆明园。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圆明园。
青依首先看见的就是一个大大的宫门,宫门前有一对镀金大铜狮子,坐落在石基之上,巨大无比,约莫有两米多高,宽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极其雄伟和壮观。宫门上面有个匾额,写着“圆明园”三个字,采萧说是康熙爷的御笔。
进入宫门后,来到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正中央是一幅巨大的影壁,上面雕着九龙戏珠的浮雕,九条真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灵动跳跃,好似活物。
转过影壁来到二宫门,它也叫做“出入贤良门”,门前也有金水河和金水桥,入门后就看见“正大光明殿”,建于雍正初年。正大光明殿是皇帝朝会听政之所,是紫禁城外的又一政治中心。进入正大光明殿,只见殿里悬挂着一幅对联:心天之心而宵衣旰食,乐民之乐以和性怡情。这是雍正爷的御笔。
乾隆并没有在正大光明殿停留,而是向东,去到勤政亲贤殿。他在殿中坐下来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只有来到这里,朕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在紫禁城里,简直让我透不过气来。”
青依闻言略感讶异,她以为,只有她这样的平民老百姓,才会觉得紫禁城中高大巍峨的三大殿高不可攀、令人敬畏,空旷开阔且没有一丝绿意的广场寒气透骨,犹如坟场。
在参观故宫时,她就曾笑言:“这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难怪住在这皇宫里的皇帝个个都那么短命。大面积的红色、黄色,那么耀眼刺激,让人心情烦躁,难怪皇帝多变态。”
雍正、乾隆倒是聪明,盖了一座美轮美奂的离宫。在湖光水色中办公,多惬意。比在现代住全海景式的总统套房,还要舒服。
乾隆在勤政殿批阅了一阵子奏折,就到用晚膳时间了。乾隆起身离开勤政殿,向北走,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周围散落了几个岛屿,中央有一个大的岛屿,上面建有很多宫殿。
采萧体贴地为她解说:“这是前湖,中间的岛屿就是九州清晏,万岁爷和嫔妃们的住处。后面的就是后湖了。”
九个小岛象征着王权统治下的九州,只见湖水碧绿,宫殿黛青,一片谐和安宁的景象。真是和“九州清晏”这名字相得益彰。
来到九州清晏,首先进入的一座大殿是圆明园殿,乾隆在此没有停留,径直前走,来到了奉三无私殿。这是一座佛堂,乾隆在这里上了一柱香,继续前行,来到了九州清晏殿。
“这就是万岁爷的寝宫了。”采萧悄悄说。
乾隆在殿里坐下来,宣布传膳。他似乎有些疲惫,没有召任何妃子一同用膳。
用完晚膳,乾隆看了一眼青依说:“朕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这座园子了,今日午后就四处走走,看看吧。”
青依闻言自然是眼前一亮,喜悦不已。有乾隆作陪,游览圆明园,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叶蓁因为要收拾皇上的寝室,便没有一同前往。
乾隆、采萧、青依三人,后面还跟着几个太监,一同出了九州清晏,往东行,来到了“镂月开云”。主殿是珍贵的楠木制成,周围遍植牡丹。微风拂过,清香入殿。
魏紫姚黄,豆绿赵粉。色泽各异,妖娆皆同。红的胜火,粉的似霞。白瓣如玉,黄蕊像金。绿叶翡翠,弄影成趣。嫦娥恨返天宫舞,貂禅羞见花娇容。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牡丹,本是帝王之花,种在此处自是帝王的象征。
“此处原本叫‘牡丹台’。在朕父皇还是皇子时就已建好。”乾隆站在殿前,望着园中姹紫嫣红,目光幽远。
“还记得那一年,朕六岁,一日正在这园中舞剑,圣祖和父皇一同走来,朕第一次见到圣祖。圣祖亲切地问朕学问骑射,很是喜爱朕,还带朕回他的宫中养育抚视。从此,我们祖孙二人形影相随,夙兴夜寐,日觐天颜;同几阅书,或示章句;玉筵传膳,每赐芳饴;批阅章奏,屏息待劳;引见官吏,承颜立侧……”
青依知道他讲的就是那一次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见面。在这牡丹台里,康雍乾三帝第一次相会。
“人说帝皇之家,父子无情,但朕在圣祖身旁伺候时,得到的是一个垂暮老人对自己孙子的拳拳恩情,享受到了千金不换的天伦之乐。但这样的日子何其之短,就在这一年的冬天,圣祖病危逝去。”
乾隆目光幽幽地盯着园中一角,仿佛在竭力回想祖父的音容笑貌,缅怀那位对他恩宠备至的老人。忧伤渐渐浮现在眼中。
青依说:“圣祖皇帝在位六十一年,创下大清盛世,极尽人间荣华,想必已是此生无憾了。”
乾隆垂首看着看她:“此生无憾?”
“嗯,世间有几人能有圣祖皇帝的际遇?史上有那个皇帝福分比圣祖皇帝更多?一个人只有一生,各有遭遇,圣祖皇帝的一生是人人渴求但不可及的。”
“一人一生一世,天命所安,不可选择,不可重来……”他目光一转,“那你又如何?”
青依一笑:“前生已了,此世渺渺。没有什么可祈求的,只怕求亦是妄念……”
这一世的命运握在他手里,她有什么好说的。
接着他们来到“碧桐书屋”,院中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乾隆常在此看书,估计到春雨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