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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能有一个孩子,该多好啊!青依也不会无聊了。但善敬大师曾经说过青依实质上是灵体,她能怀上孩子的几率应该是微乎其微的。他也曾想过,让青依收养一个孩子,但他总觉得青依自己就是一个孩子,又怎么去抚养一个孩子呢?
那么现在看来这五个孩子出现得好,青依既过得开心,又不用担负抚育孩子的重任。
过了一段日子,青依收到了乾隆送来的一大盒炭笔,还有一堆京城小孩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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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三月初,青依正坐在大厅里在猜想乾隆今年会不会来济南。突然,听到一阵喧哗,一群人抬着大批礼物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青依问。
“请问这是韩朝勤老先生的府上吗?”一个像是领头的人问道。
“是的,请问有何事?”韩朝勤回答。
旁边闪过一个媒婆模样的人:“韩老先生是否有个女儿叫韩依依?我是来替我家四爷下聘提亲的。”
“四爷?”韩朝勤求救地望向青依。
“请问是哪家的四爷?”青依问。
“就是艾家的四爷啊。姑娘就是韩依依吧?我们的四爷不仅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而且学富五车,富可敌国,姑娘你不会不嫁吧?”媒婆问。
青依啼笑皆非:“可是我已经嫁人了,你听这里的人不都是叫我夫人吗?”
“没问题,只要姑娘你说嫁就能嫁,而且我们四爷说了,你不嫁也得嫁,因为你已经收了他很贵重的聘礼。”
“聘礼?什么时候的事?”青依弄不清楚乾隆究竟想干什么。
“四爷说曾给姑娘你一个锦囊,姑娘你看了就明白了。”
青依满腹疑问地回到房间,拆开了乾隆在送自己出紫禁城时给自己的锦囊,她一直以为这是保命的锦囊。乾隆也曾叮嘱她,在紧急的时候才能打开。
她拆开锦囊,发现里面写着玉挂的开启方法。她照着方法扭开了那个镂花小球,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枚小小的玉玺!纽头雕着一条龙盘旋在云海里,下面有四个蝇头小字:皇帝信宝。这是一枚可以征调兵马的玉玺!
她去到大厅,发现大厅已经张灯结彩,被布置得喜气洋洋,而乾隆已经悠闲地坐在厅中喝茶了。
青依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
“依依,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乾隆站起身,微笑着。
“我愿意。”青依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从没有想过在这个时空和乾隆还能有一场婚礼。
“好啦,好啦,姑娘同意了。”媒婆大声叫道,“趁今日就是黄道吉日,就马上成亲吧。”
然后青依就被媒婆和雪钰送进房间,换上了凤冠霞帔,盖上了红盖头,手持红绸带被扶了出来。然后,她看见视线里出现了一对穿红色靴子的脚,他的手执着红绸另一端,大拇指上有一个青翠的玉扳指,这是她十分熟悉的东西,她以前经常取下来套在自己手上玩。
“一拜天地——”媒婆大声地叫着。
她和乾隆一齐跪下,朝着屋外深深一拜。感谢上天赐予他们的一段奇特的缘分。
“二拜高堂——”
乾隆居然也恭恭敬敬地朝韩氏二老拜了一拜,不过她跪着,他站着。这一拜感谢韩氏二老在她孤苦无助时的帮助,也感谢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的父母的养育之恩。女儿今天结婚了,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女婿就是乾隆皇帝,不过他对你们的女儿很好,不会让女儿受委屈。
“夫妻对拜——”
他们转身面对面地朝对方一拜。感谢彼此这些年的陪伴关怀,感谢对方给予自己最真挚、最深沉的爱。从此,他们将结成一体,共担风雨,携手白头。
红盖头底下,青依泪如雨下,打湿了手中红绸。
“礼成——”
众人一片恭贺。
乾隆揽过青依,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乖,别哭了,你再哭,朕就要当众掀开你的红盖头,给你擦眼泪了……”
乾隆心里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因为他无法给她一个孩子,所以就想给她一场正式的婚礼,让她跟着自己不要那么委屈——令妃不是说她们的世界是“一夫一妻”的吗?形式上这一点他做不到,但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他认定相伴一生的人。
以前,和孝贤皇后曾经也有过一场盛大的婚礼,奢侈豪华,程序冗长,当年才十七岁的他只觉得是一种煎熬,当时心里还想:还好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
但今天,这简单随意的婚礼仪式,却让他无比的感动,是因为知道红绸那端牵着的是自己深爱的女子?
“送入洞房——”
乾隆在众人的嬉笑声中带着青依去到房间。他让青依在床沿坐着,拿起放在桌上的喜秤挑开了青依头上的红盖头。
青依果然泪流满面,还好她不施粉黛。她一双灵动妙目被泪水洗濯过显得更加地清莹,情意盈盈地望着他。
乾隆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为她拭净泪水。
“但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朕以国为聘,以心为礼,娶得依依为妻,朕心中甚是欢喜。依依今日高兴吗?”
“高兴。”青依点点头,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觉得就像在梦里一样,“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做呢?”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她成亲。
“朕是皇帝,自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是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这次乾隆也只是停留了三天,又返回了京城。这次临别,两人更加依依不舍。
“别人说,小别胜新婚,我们既是新婚,又是小别,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不是更加的甜蜜?”乾隆笑得有几分坏。
青依心里又羞又恼,但装作不懂他的暗示,道:“皇上回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寒暑易节,天气多变时……”
“你这是在暗示朕老了,要注意一把老骨头吗……”
乾隆虽然强作欢颜,但离情别绪还是笼罩了他,最后他作了一首词送给青依离开。
“古别离,古别离。
乃有天上牵牛织女星分歧。
至今八万六干会,
后会滔滔无止期。
可怜一会才一日,
其余无央数日何以消愁思。
古别离,天上犹如此.
人间可例推,
设使无会晤,
安用苦别离
古别离,长吁嘻!”
乾隆一生作诗无数,但词却极少。此时此景,是让他想起了秦观的《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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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会,凭着对彼此的思念和甜蜜的回忆,乾隆和青依就这样度过了几年。
转眼到了乾隆三十年,因为距离第二次南巡已经有七八年了,各地官员都上书,恳请乾隆奉皇太后南巡,尽孝心,视民风。
皇太后也表示很想再去江南一游,乾隆终于决定第三次南巡。于二月十六从圆明园出发,沿第二次南巡的路线一路向南。
闰二月初驻跸济南,奉太后游览了趵突泉、珍珠泉、稼轩故居等地。并在珍珠泉赋诗一首:
济南多名泉,岳阴水所潴。其中孰巨擘,趵突与珍珠。
趵突固已佳,稍藉人工夫,珍珠擅天然,创见讶仙区。
卓冠七十二,分汇大明湖,几曲绕琼房,一泓映绮疏。
可以涤心志,可以鉴眉须,圆流有灵孕,颗颗旋相于。
乍如历海峤,鲛人捧出余,又如对溟渤,三五显方诸。
作霖仰尧题,泽物留神谟,我来值暮春,农夫正新畲。
看彼芃芃者,欣此涓涓如,安得符圣言,远近均沾濡。
济南百姓传抄着这首诗,都说乾隆南巡心系百姓,注重农耕。
这日在大明湖历下亭行宫,皇后提议说:“济南名泉,天下闻名,不仅因为其水质清冽,声势宏大,而且也因为它有许多温泉,常年浸泡,有延年益寿之效,皇上何不陪母后去泡泡汤泉?”
“是啊,皇后的提议甚好,朕怎么就忘记了呢?”乾隆道。
太后说:“皇儿这几年都来济南为孝贤做法事,不是也经常去泡温泉吗?据说皇儿还为一个温泉御笔题字‘汤坑’,这个温泉是否特别的好?”
“是啊,这个温泉叫做汤泉池,风景优美,舒适宜人,的确值得一去。”
他二十七年第一次来见青依的时候,给汤泉池题了字。他本来不想带着皇后去汤泉池,但想不到连太后也知道了,现在没办法了。
这次来济南,因为人多嘴杂,他还没有去见过青依,现在又带人去他们的温泉,希望青依不要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要花花——~(@^_^@)~
面对
“这个温泉地方不是很大,朕就和皇额娘、皇后一道去就好,其他的妃子就不要去了。”乾隆最后还是没有让妃子们跟着去。
太后、皇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一阵子温泉,吃了一些济南的特色小吃,对这个温泉十分满意,都表示下次也一定要来泡泡。
乾隆道:“因为朕来过几次,这里有些地方还是按照朕的意思修建的。如果母后喜欢,朕就让人
将这里修建成行宫。”
太后连声说好,心满意足地回去历下亭行宫了。
皇后回到寝宫,想起今日太后的开心劲,觉得应该向乾隆提议,早日将温泉行宫建好,京城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以后每年三月都可以陪太后来此泡温泉。
于是着装前去乾隆寝宫,但御前侍卫们说乾隆已经歇下了。
现在才戌时就睡了?
纳喇氏满腹怀疑地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后来接连几日,乾隆都会独自出去几个时辰。纳喇氏渐渐留了心。这日,手下的大太监来悄悄禀报说,乾隆又上了马车出去了,好像是去汤泉池了。
去汤泉池干什么?
“是带着哪个妃子吗?”
“没有,这几日下着小雪,妃子们个个都在寝宫里呆着呢。”
“帮本宫备马车,本宫要出去。”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管乾隆的事,乾隆独自出去,也许是为了接见某个地方官员。但是她就是无法遏制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看看就好。
她这样告诉自己。
雪地上的车辙痕很清晰,他们很容易地就跟踪到了目的地。乾隆的御驾就停在汤泉池的大门口。
纳喇氏坐在马车里,内心交战着,是否进去一看究竟。实际上,无论她看见的是什么,都会使乾隆雷霆大怒。
但不进去,这心里如同被百只猫爪挠着,实在难受。
“将马车停得远一些。”纳喇氏吩咐,又对着大太监说,“你悄悄潜进去,看看皇上究竟同什么人会面,再来告诉本宫。”
这个大太监是娘家人送进宫的,身手了得,极得她的倚重。
不一会儿,大太监回来了,禀报道:“启禀娘娘,皇上,皇上……没有会见哪个官员,而是……在温泉池中和一个女子戏水……”
纳喇氏的脑中“轰”然一声,剩下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是谁?”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车座的坐垫,金护指几乎将布料戳穿,“究竟是哪个妃子?”
“奴才只是远远看见,因为温泉周围还有好些大内高手护卫,奴才不敢靠近,但听笑声应该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不会是哪个妃子。”
是啊,这次跟来的妃子都是比较年长的,像令妃这样年龄的都没有,更不用说再年轻的了,而令妃这几年早就失了恩宠,乾隆根本没有让她来。
她的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熬着。
既然不是妃子,那又是谁呢?天下人都说乾隆是风流天子,每次南巡都要带回一、两个美人,难道这就是乾隆这次的收获?
她又想起坊间曾有不堪的传言,说乾隆曾经临幸过秦淮河画舫上的歌姬,名叫雪如,在乾隆离开后,这雪如就在自己身上刺了了一条小龙,以示不忘真龙天子的露水之恩,还在自己衣裳的右肩上刺绣上一只龙爪,说当初乾隆就曾用手搂过她的右肩……
她的心如同要裂开了一样。
如果是宫中的妃子,她可以忍受,但如果是风月场上的女子,她如何忍受?作为乾隆的皇后,她不是也应该劝谏乾隆不要耽于淫乐,惹百姓非议吗?
她顾不得皇后的仪态,跳下马车,径直朝温泉里面冲。
侍卫们见皇后驾到,满面怒容,都惊呆了,不敢阻拦她。
纳喇氏一直冲向最大的温泉池,隔着灌木丛,她已经听到乾隆和那个女子的嬉笑声,乾隆醇厚的声音微低,似乎在哄那个女子什么。
那样温柔的语气,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
有个机灵的侍卫突然大声叫道:“皇后驾到——”
池中顿时安静了。
纳喇氏已经冲到温泉池边,见到了一副她最不想见到的画面:乾隆背靠在温泉池壁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色中衣的女子,衣衫湿漉漉地粘在她身上,聘婷身姿隐约可见。那个女子背对着她,似乎不敢和她照面。
纳喇氏直视着乾隆道:“请皇上迅速返回行宫,不要令天下百姓失望。”
乾隆冷笑:“朕的好皇后跟踪朕到此地,就是为了规劝朕要做个好皇帝吗?那么朕的好皇后你告诉朕,朕哪里做错了呢?值得皇后如此怒气冲冲地冲进来?”
纳喇氏气得浑身发抖:“皇上私自离开行宫,又宠幸不明来历的女子,难道是应该的吗?坊间都已经流传着皇上临幸烟花女子的谣言,还不值得皇上警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