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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叹了一声:“话是这样的话儿,可是我们现在到哪里去请名医?”
贵祺沉默了一会儿道:“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机缘巧合香儿有救也说不定。”
老夫人点点头:“也罢,只能这样了,好在有你回来了,我们母子总能想到法子地。你看过帐册后可去了铺子看过?那些铺子怎么样了?”
贵祺道:“我正想同母亲说这个事儿呢,现在铺子没有什么进帐,总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我打算把现在的铺子全部都停了,然后改弦易张重新进货,再重新开张,您看这样做可以吗?”
老夫人沉吟了一声:“如果改换了门庭重新开张,生意也许会好些,只是我们手中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啊,怎么能让铺子重新开始呢。”
贵祺看着老夫人道:“这个我倒是想了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母亲同意不同意。我想把铺子再变卖几个,然后就用这个银钱来做各铺子的本钱。”
老夫人有些担心:“祺儿,我们原本所剩下的铺子就已经不多了,你这样做万一铺子的生意还是不见起色怎么办呢?”
老夫人已经把家产变卖得差不多了,现在李府的名下的铺子不过十几间而已了,如果再变卖下去那李府还有什么?到时她更没有脸去见老侯爷了。
贵祺平静地道:“母亲,依铺子里的情形,就算我们现在不变卖铺子,这样下去还能撑到几时?到了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们不卖铺子还有其他的法子吗?母亲,既然早晚都要卖,不如现在卖几间,其余的一些也许还能有起色,而我们李府也有条活路。”
老夫人想了又想,长叹一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你看着办吧。只要能让铺子不再赔银子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已经没有什么高的心气儿了,只要能吃上一口安乐饭就已经极知足了。”
贵祺点点头刚想开口,云娘进来行了一礼:“回老夫人、老爷的话,钱府的人定要请我们过府一聚,说是他们已经备好了酒宴,日后再来领我们府的酒宴就是。”
老夫人道:“你没有恳切些请他们过来?我们府已经吃过他们府的相请了,怎好再去吃第二次?这次怎么也要我们相请钱府才对。”
云娘道:“奴婢当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当然是执意相请她们一家人过府来相聚,但是她们坚辞,奴婢无法,只好回来禀于老夫人。”
贵祺摆摆手:“过去就过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明后日我们再回请他们一家人也是一样。大家住得这样近,就是多请他们一家人几次也是极便宜的,不必争这一时反倒显得我们矫情。”
云娘这才福了一福出去打发人给钱府送信儿了。
老夫人道:“这钱府倒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家,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还是不错的。常常走动一下,如果有个什么事儿,互相也好有个照应。知道你不耐烦这样的应酬,但是我们家已经不比往日,钱府这样的人家已经是我们高攀了呢。”
贵祺轻轻点了点头:钱府的人到底如何,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只在意府中的花销——在这样没有进帐那可是撑不了多久的。
对于是不是高攀,贵祺也没有反应:人不错就多走动一下,人不好也就算了,在这个事情上不必多费心思。
贵祺同老夫人说了钱府的几句闲话后又道:“母亲如果不反对,铺子里的事儿我就那样做了。”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祺儿,你还是要稳妥些的好,我们可只有那么几间铺子了。”
贵祺点头:“母亲不说我也知道的,我原想就是先卖掉一个铺子,把另外两个铺子改成布庄重新开张试试看。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放手做了,到时就不再来回母亲了;如果两个铺子还是不见起色,那儿子再设法就是,母亲也不必烦心,一切自有儿子担待。”
老夫人点点头:“可以,你看着办吧。我是不懂这些的,你不在府中这些事儿真真让我头疼啊。现在有你拿主意就好,只要能让铺子有起色就行啊。赚不赚银子倒还是次要的,只要不再往贴银子我已经念万福了。”
贵祺欠了欠身:“儿子让母亲担心,还让母亲操劳,实在是儿子的不孝。”
老夫人看了一眼贵祺:贵祺自什么时候开始唤她为母亲,不再唤娘亲了呢?老夫人想了想,还真是没有怎么注意到。虽然说母亲与娘亲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听到老夫人的耳中就是有一丝别扭:儿子同她好似客气了几分似的。
可是看贵祺的言谈举止又十分的不像,老夫人心里有丝不安却也不好直接问出来:“母子之间哪用得着如此客气?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呢?”
二百八十八 再娶妻?
贵祺听到老夫人的话后,欠身答应了一声:“儿子知道,只是让母亲为儿担忧就是儿子的不是,儿子希望日后可以让母亲好好安养,不会再让母亲如此劳心劳力。母亲对儿子的关爱儿子当然知道,所以儿子才一心希望可以让母亲能安乐度日,不必再担忧操心。”
老夫人听到耳中总觉得有丝怪异:“那些事情也不是你的错,娘亲怎么会怪罪于你呢?而且你因此受了多少苦?娘亲心疼还不来及呢,又怎么会生出怪你的心?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娘亲已经别无他求。好了,我们母子不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儿了,倒是晚上要去钱府赴宴,你看我们带点儿什么过去呢?”
老夫人不想再纠缠贵祺是不是有孝的问题,她十分不想听贵祺对她说出来的那些话,总感觉贵祺的话中似乎还有话一样。老夫人本来可以直接问贵祺对她这个娘亲是否有不满,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问贵祺,反而把疑问藏在了心中。
贵祺吃了一口茶后说道:“这些事情母亲看着准备就好,不然让云娘给拿个主意也行,这种事情儿子还真是不在行儿。原来,儿子也没有打点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知道应该送些什么才好。”
老夫人闻言笑了起来:“我也是糊涂了,居然拿内宅的事情烦你。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就让云娘准备些东西给钱府。哦,慢着,祺儿,你先不要急着走,今天晚上,还带着你的那些姨娘们过去钱府吗?”
老夫人说到这里,感觉李府真得缺一个女主子:儿子现在也没有了妻房。郡主又已经再嫁,没有道理不给儿子再寻一房媳妇吧?而且她真真是被府中琐事儿累到了,有个人能分担一下总是好的。如果能找到可心意的人儿就更好了。
老夫人想到这里看了看贵祺:是不是要同儿子商议一下呢?老夫人心下思量着:就算是要给祺儿娶房妻室,但眼下依着李府的名声儿,却不能给祺儿找到好人家的姑娘了,再者自己手里也没有多余的银钱为祺儿办喜事儿啊。想到这里。老夫人这才放下了心中地想法,没有同贵祺说。
贵祺挑了挑眉毛:“母亲。这个事情不用说吧?她们是姨娘,哪里能同我们一起赴宴呢?不要让人笑我们不懂规矩。”
老夫人轻轻摇头:“祺儿,你有所不知,上次钱府来请,也是我一个人过去的,没有带姨娘们,可是钱府的夫人一定要请姨娘们过去,所以我现在才问问你的意思。总不能再让人家请第二次吧?请贴上写着让我们一家人过去的,我想钱府的意思还是让我们带着姨娘们一同过去。”
贵祺看了老夫人一眼说道:“母亲。即便如此,儿子也认为不带姨娘们过去的好。姨娘便是姨娘,如何能上得了台面?规矩就是规矩,最好还是不要乱地好。”
老夫人原就不是甚为在意这事儿。不过是出于钱府二夫人上次的坚决相请,她才问了贵祺一句罢了,听到贵祺不愿意带姨娘们同往,便不再相强贵祺同意。
老夫人点头:“嗯,也好,就按你说得吧,晚上我们母子二人去赴宴好了。”
贵祺站了起来:“母亲,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那我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指着椅子示意让贵祺再坐下:“祺儿,你再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儿要问你,”
贵祺回身又坐了下来:“母亲,您有何事儿吩咐?”
老夫人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听人说二王爷府上又送了名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他不是要找我们府的麻烦吧?”
老夫人本来认为贵祺会同她商议二王爷府的事情,没有想到贵祺压根就没有想同她说。老夫人又不放心,只能自己问了出来。同时老夫人确定贵祺变了:原来贵祺有了什么事儿都会同自己商讨的,现在却连提也不提了。
母子为什么有了隔阂呢?老夫人暗中思索着,可是她怎么想也不明白,为什么贵祺会变了呢?忽然她的心中一惊:不会是贵祺知道了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吧?
老夫人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贵祺,可是贵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老夫人又慢慢的放下了心来,继续想她的儿子为什么不同她亲了呢。
贵祺道:“没有什么,只是二王爷要请我过府一叙。”
老夫人听到此话不觉有些着急:“祺儿,你还是莫要再同这个王爷来往了,上次他可是害得我们不轻。如果雁儿有个好歹,那郡主能放过你?如果你有个万一,你让娘亲我怎么活下去,那可不是要是娘亲的命。”
贵祺欠了欠身子:“我知道了,娘亲,您不用担心,您说地我当然知道,儿子不会再上王爷的当。”
老夫人叹道:“嗯,你知道最好。只是娘亲就是想不明白,我们与这个王爷无怨无仇地,他为什么总来害我们呢?”
贵祺道:“母亲不必忧心,我们不理会他也就是了。”
老夫人担心道:“不理会他就可以吗?我想一个王爷来算计我们,必定还是因为郡主的关系,不然他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呢?定是郡主招惹到了他,他便来寻我们的晦气。”
贵祺轻轻一叹:“母亲,就算是因为郡主,现在郡主已经再嫁,就连那双儿女也与我们李家无干系了,王爷为什么还要害我们呢?所以母亲你可以放心了,王爷已经不会再来害我们了。就算他是来害我们的,我不理会他,他能怎么害我们呢?”
老夫人点点头:“能不理会他就好,就怕他不放过我们府啊。我们现在无权无势,一介平民,怎么能惹得起一个王爷,唉!”
贵祺看着老夫人:“娘亲,不会的,没有什么事儿,您不用担心。二王爷只是想同我解释一下雁儿的事情,不是要对付我们府。”
看到老夫人总是担心,还总认为二王爷来寻他们的晦气是因为红衣,贵祺无奈只能告知老夫人实情。
老夫人听了有些不相信:“王爷那样害你,现在会有这样的好心?不是你说雁儿是被二王爷的手下掳走的吗?可是你带郡主去要人的时候,他却反咬了你一口,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贵祺不想提这些事情,他安抚老夫人道:“二王爷要解释什么是他的事情,我们不听也就是了,母亲放宽了心,不要再担心了。您现在身子不好,要好好调养才是。”
老夫人听到贵祺的话,想想也对:既然二王爷来找贵祺想解释雁儿的事情,便表明二王爷还是心虚感到他自己理亏了,这样就算是示好吧?既然已经示好了,就不会再害他们李府了吧?
老夫人想想道:“虽然我们不能同王爷有牵扯,但你也不要怠慢了他们府上的人,得罪王爷也于我们不利啊。”
贵祺点头:“我明白,母亲,您尽管放心就好。”
老夫人看着贵祺:“嗯,你明白就好。再有就是府中事情虽然很多,可是你也要注意身子,不要累坏了身体啊。”
老夫人说这句话倒是刻意的,她总感觉儿子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贵祺欠身:“母亲才要多注意身子,这些日子累坏母亲了,儿子回来了,母亲可安心静养一段时日了。”
老夫人叹气道:“是啊,我倒是真得想好好静养一些日子,可是府中却没有人打理,我哪里能静得下心来?”
贵祺道:“儿子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母亲自管安心静养,不要再烦心府中的事情,以后一切事情自有儿子担当,您可以放心了。”
老夫人看了贵祺一眼:“你担当?有些琐碎事情你可是担当不了的,就像给钱府应该送什么礼一样,这些哪里是男人做得事情?你只能担当府中的大事儿,有些事情只能女人才能打理。”
贵祺倒是一愣,然后答道:“这要如何是好呢?母亲需要好好调养身子,哪里总能为府中琐事操劳呢?嗯,要不然找个人帮母亲一把也是好的。”
老夫人叹气:“我也不是没有找人啊,可是我们府中哪里有人啊?本来也想让安、宝两位姨娘管些事情,可是她们两位推辞了,说是不懂这些。她们说得倒也是实情,丫头出身哪里懂得管事儿?唉!”
老夫人心中一动:“如果我们府中有个女主子就好了,为娘的也能省些心力。”
老夫人虽然知道现在还不能为贵祺娶亲,可是她还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