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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喜儿却在阴暗中闪现出来,看着那远去的人影冷冷一哼,手一摆,几个人悄悄跟了上去。
来喜儿听到花嬷嬷说有人在院子里拦下红衣,非要单独同红衣说话他就担心有变。可是他不好在楚府丫头们的眼皮子底下现出身怀武功,只能借口出恭出了屋子,借机遮掩着身形向红衣处潜来。
来喜儿没有行到红衣身旁时,便发现院子里暗中潜着两个人,一墙之隔还有潜着几个人。来喜儿更加小心的潜近了红衣的身旁,以虫鸣声告知了红衣他到了。
接着又响起了几声虫鸣,原来是萧云飞也到了。来喜儿同萧云飞以虫鸣声通了声气后,便静观其变了。
不过随后楚老先生同靖安也到了,来喜儿更是乐得不出手。他一直注意着墙外那几个,在望秋那一声尖叫后,那几个人的呼吸声便远去直至没有了他们走了。
红衣回到厅上坐下,嫂嫂们听到二嫂嫂说红衣遇刺都吓了一跳,个个都起身审视了一遍红衣,确定红衣没有事儿后这才又重新坐下问起了详情。虽然红衣遇刺了,可是大将军他们却没有早早离开,他们依然回到了宴席上继续说笑吃喝。
酒宴直至深夜才散,红衣走时,楚一白送到门外一躬到底:“让郡主受惊是在下的不是,还请郡主恕罪。”
红衣没有想到楚一白如此郑重,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什么,楚先生太客气,我并没有受伤不是?楚先生也不必放在心上。”必竟当时就算靖安和楚老先生不到,她也决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萧云飞的神情一路上都是冷冰冰的:居然真得有人要行刺郡主,那样死了真是太便宜了那名刺客。萧云飞同时决定。回去后要好好的布置一番郡主府的防卫才可以。
楚一白父子送走了红衣等人回府坐下,楚老先生道:“看来是我们太过纵容了。”
楚一白点头:“父亲说得有理。”
楚老先生道:“清理一下?”
楚一白道:“父亲做主就是。左不过一个女子罢了。”楚老先生没有再说什么。
靖安笑道:“既然没有什么事儿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楚一白起身:“父亲与我们同去吗?”
楚老先生摇头:“你们去吧。我自有去处。不必为我担心。”楚家父子居然都不在府中留宿。楚府地人似乎已经习惯如此。对于楚家父子深夜离开没有人问一句。总管恭送他们父子出去后便关上了府门。
老太太连等了几日再也等不下去了,可是她前后去找红衣几次都扑了一空,今日又去了两次还是被告知郡主不在府中。老太太无法可想之下,便使了人去找来喜儿。
老太太焦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她现在急得坐都坐不下了。来喜儿进来行了礼:“老太太叫我?”
老太太开门见山:“来总管,祺儿的事情怎么样了?”
来喜儿道:“老太太莫急,还要几日光景。”
老太太直皱眉头:“哪能不急?我是担心的不行。郡主呢?我想去见见郡主。讨个准话儿。”
来喜儿道:“郡主今儿进宫了,就是为了侯爷地事儿去的。老太太不是去找过郡主了,郡主可有在府中?”
老太太一听红衣进宫去见太后了。心里多少有些安稳:“我是去过了两次,不过无人告知我郡主进宫了,这才找来总管问一问。原来郡主去见太后了,我说两次都没有找到人呢。郡主什么时候能回来?”
来喜儿欠身:“这可做不得准儿了,一进到宫里头,就由不得我们郡主做主了。”
老太太也知道这是实情,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她提出想进天牢去探贵祺。来喜儿一笑:“老太太,那里必竟是天牢。我们能去探一次已是不易,哪还能再去得第二次?老太太宽心再等几日侯爷也就回府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老太太再三的求肯,可是来喜儿就是一口咬定没有办法,老太太无法只能放来喜儿回去了。
到了下午时分云娘急急忙忙的来了,老太太看到云娘一愣,这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云娘了。
云娘行了礼还没有开口回事呢,老太太便责问道:“云娘,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我身边没有人伺候你可知道?”
云娘愣了一下:“老太太。您和来总管不是商议了,让我回府看家让姨娘们过来伺候着吗?”
老太太听了也是一愣,一想便也就明白了:这话看来是来喜儿说得,他误会了自己的话,以为云娘不得力,以她换了香、秀二人过来。
不过老太太想起云娘那日的言行还是有几分恼意:“那你不好好看府,又回来做什么?”
云娘地脸色苍白的吓人:“老太太,刘大人着人押了两位姨娘来到府中,说是要取帐册及银两。现正等在府中。府里没有主子在。奴婢不敢做主,所以来请老太太回去主持大局。”
老太太一听云娘的话就感觉眼前发黑:贵祺还没有自天牢中脱身。而毒粮的事情已经问罪问到府里去了。
老太太再挂心贵祺的事儿,刘大人的事儿也不能不管不顾,只能给红衣留了个话儿,带着云娘急急回去了。
老太太在府门前一下车子,便看到两班衙役自门外一直站到府内,她的心就哆嗦了一下。门外不远处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都在对侯爷府指指点点。
老太太顾不得这些脸面的事儿了,她急急进府去见刘大人:要抄家吗?这可怎么办是好?郡主又不在府中,现在有谁能救一救侯爷府呢?
老太太一面思虑着一面急急进了大厅,刘大人看到老太太进来便立起身来:“这位便是老太太了?”
老太太勉强一笑:“老身正是。因为郡主顾念我年老所以请了我过去安养,府中倒一时间没有了主子,累刘大人久等了,怠慢之处莫怪。”
老太太言谈间提到了红衣,并暗示郡主待她极为不错,就是希望刘大人能看在郡主地面儿上。不会过于难为她们侯爷府。
刘大人抱拳:“老太太,下官前来是因公务,何来怠慢之说?倒是下官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老太太海涵。”
老太太没有想刘大人如此直接,没有寒暄就说明了来意,她强自笑了笑:“好说好说。”老太太进来时就留意了,明秀二人没有在厅上。
老太太伸手道:“刘大人坐了说话就是。”说着话她坐了下去,她现在有些腿软还是坐着说话会好些。
刘大人也没有客气坐了下来:“府上的两位姨娘已经去清点她们名下的家产,这个可能要充公以做诊治那些因粮生病地百姓。老太太。还有一事儿要麻烦你,听姨娘说,她们卖粮所得及帐册都在您地手中。不知”
老太太心里就是一突,这不就是抄家的前兆?先抄了姨娘们的私产,然后再来就是皇上的圣旨来抄她们侯爷府了吧?不行,一定要快些去见郡主,求她保我们侯爷府一保。
老太太一面转着心思,一面急忙接口道:“毒粮的事儿我知道后,便自她们那里要出了帐册及银两来,就等大人来时好交于大人。云娘,还不取来与大人过目。”
云娘答应着去了。刘大人并没有再说话,自管坐在那里饮茶。
老太太想了想道:“刘大人,不知道此事会如何处置?”
刘大人看了一眼老太太:“这事还要奏明皇上再行定夺,现在下官也不好说。”一句话便封了老太太的口。
老太太越探不到刘大人地口风她越担心:“刘大人,此事是我们府中的两个姨娘不懂事儿贪心所为,与我儿与老身并无关系,我们母子实不知情,大人还要明查。”
刘大人看了看老太太:“就算实情如此,但国法如何老太太想来也是知道地。侯爷作为一家之主,治家不严也不是没有错处,下官不敢枉法徇私。”又是一句直来直去的话,让老太太求情的话儿不能继续说下去。
刘大人吃了一口茶后,看老太太脸色不太好心下不忍:“老太太也不必太过忧心,下官一定秉公处置,不会让侯爷多受委屈。不过,应有的罪责还是要治罪的,这是国法。还请老太太体谅。”
老太太嗫嗫的谢过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这位刘大人说请。金银之物她是不敢送的,这位刘大人可是素有廉名在外。但是儿子却不能不救啊。
老太太正自想着主意如何能替儿子脱罪,香、秀二人被人带了进来。
刘大人道:“可曾查清楚了?”
跟进来地衙役道:“已经查清楚了。”
刘大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在等老太太着人去取的帐册。老太太看了一眼香、秀二人:事到临头,她才知道她有多么恨这二人食其肉也不足以泄恨。
云娘带着人取了帐册银票等物过来,刘大人让衙役接了过去便起身道:“老太太,多有打搅了。我们现在便回去了,府上地两位姨娘倒是可以不用跟去了,不过老太太还要备下些银两才是。”
老太太有些不明白地看向刘大人:“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那银两已经交付给大人了。”
正文 一百八十
刘大人冷冷的道:“这是卖毒粮所得本不该贵府所有,但是贵府的人犯下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儿,破费些银两给那些受毒害的人诊治也是应该的,老太太认为下官这样处置不妥吗?”
老太太看刘大人有些不高兴了急忙答道:“应该的,应该的。”
刘大人看一眼老太太实在是忍耐不住:“其它人家受清风山庄所骗,以至害人生病的店铺都早早出钱出药为百姓延医诊治,只有贵府一直没有动静不知是何故?难道在贵府人的眼中,几两银子比人命还要重要不成?”
刘大人是名符其实的清官,而且精明能干,所以受清风山庄所累的店铺极多,却没有几家被扣上了谋逆的大罪。
虽然侯爷府的事情刘大人还没有完全的彻查清楚,但据他所知侯爷府应该不会参与了谋逆才对,可是他却对于侯爷府的作为非常气愤:就是侯爷府卖出的毒粮最多,其它店铺出钱出力为人诊治时,侯爷府是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侯爷大人只知道四处找人说情脱罪,却没有做过半点儿对受毒害百姓有益的事情,反倒是郡主府出钱出力的在为百姓们诊治。
刘大人一抱拳:“老太太,幸亏你有位好儿媳,不然的话,侯爷府今儿就要被抄家了。”说完刘大人一甩袖子走了: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老太太也分明不是一个明理的人。
老太太坐在厅上愣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向明秀二人。明秀和香姨娘被老太太盯得有些害怕,老太太那目光恶狠狠的。
老太太忽然喝道:“来人,给我把她们拖出去打!”明秀和香姨娘一听吓了一跳,急忙跪了下去:“老太太饶命。”
云娘在一旁悄悄提醒老太太:“她们肚子可是我们李氏的后人。”
婆子们已经进来正拖明秀二人,老太太听到云娘的话后又挥了挥手让婆子们停下来,可是她看着明秀和香姨娘极为着恼,就这样放过她们老太太实在是不甘
老太太想了想道:“给我掌她们地嘴。狠狠地掌!”老太太听刘大人地那话。明秀和香姨娘惹下地这祸事儿怕是不小。皇上地圣旨指不定哪天就会到家。一想到将要家破老太太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又怎么可能轻轻放过香、秀二人呢。
明秀和香姨娘过了一天地堂。已经被吓得不轻。更何况出了天牢后就没有人再送饭菜给她们吃。她们已经饿坏了。
不过因为明秀和香姨娘有身孕。刘大人没有用大刑。可是她们哪里见过那种场面。一上堂被刘大人一个惊堂木就吓得说了个七七八八。
刘大人看她们还算老实也就没有过份难为她们。可是她们地苦难并不在大堂上。而是在牢狱中。
奉天府地大牢可没有天牢那么好了。牢笼中只有一地地稻草。而且是多人一个牢房。明秀和香姨娘被看狱地婆子推进了牢笼后。那些女犯们安安静静地。也没有什么反应。
狱婆对女犯们道:“这两名人犯带有身孕。你们可要仔细了。如果有个什么万一。大人说了。你们人人都要罪加一等。”说完狱婆就走了。
狱婆走远后。那些女犯们就一拥而上,把她们两个人扒得只剩下贴身地衣物。明秀和香姨娘不过是微微一挣扎就被人扭住,另外的那些人上来一人甩了她们两个耳光,还啐了她们一脸口水。
女犯们把抢走的东西分完后,为首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们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旁躺下了。
不一会儿狱婆送回来了两套囚衣,看到明秀二人的样子微皱了皱眉头:“你们如果不怕打,你们就这样放肆吧,刘大人的话你们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狱婆说完把衣服扔了进去转身走了。明秀和香姨娘胆战心惊的挤靠在一起。又凉又怕的哆嗦成一团,却又不敢去拣那地上的衣服。
女犯里地为首之人看了看她们道:“你们还不穿上,想让我们姐妹伺机侯你们不成?”
明秀和香姨娘这才拣起了衣服匆匆穿上了。为首之人过来分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