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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总管接过了那张名单。答应着和宋勇退下去了。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要安排的事儿还很多呢。
李贵取了银两来以后,在天黑前赶到帐房换了身契出来:他可是一刻也不敢再耽搁了。天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他们家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当晚就搬出了侯爷府住到了京里的客栈里。只有这样李贵才感觉踏实些,那个府里现在变数太多,还是能少待一刻就少待一刻的好。
李贵又在京里待了几天,他先送了信儿去山庄,看看郡主要如何安排他:是去庄子里还是到郡主府里去。再说他也要同一些知交老友告别,并且他也想打听一下原来那个帐房管事到哪里去了,昨天只顾着尽快离开侯爷府也就没有来得及问一问关于他地事儿,再说也不好随便找个人就问的。
不过一日李贵就接到了红衣地回信:让他把父母孩子送到郡主府去。他与他的婆娘去山庄。他急急忙忙去安排父母与孩子们。本打算在郡主府里住了一夜后第二日就起程去山庄的,可是当天晚上。那个侯爷府原帐房管事来找他了:“老弟,你代我求一求郡主,我实在是无法在侯爷府里呆着了。”
李贵让了他进屋:“出什么事了?这几日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事儿,正着急找不到合适的人打听呢,你就来了。”
帐房管事摇摇头叹道:“别提了。我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被派到库房做了记帐的差事儿。不过就是这差事儿怕也长不了,我感觉着我早晚要被赶出府去的,再说现下那个府里也让人呆得心惊胆颤呵。”
李贵问他:“倒底是出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的?”
帐房管事道:“我比你痴长几岁,是伺候了两个侯爷的人了,有些事儿看得就清楚些,依我看,这候爷府如果郡主不回来地话是败定了。”
李贵又问了他一遍,他才说道:“老太太昨日高兴,设了家宴请亲家母也就是范姨太太热闹一下。秀夫人出去取东西时被香姨娘不小心给碰倒了,就、就小产了!不过那血流得有些不太对头,不知道老太太她们注意到没有。唉,我们这位侯爷比起老侯爷来差太远了,这府里我看是不会安宁了,秀夫人小产这事儿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李贵听了也是一哆嗦:“要说起来,侯爷地孩子自香姨娘进门后就没有留住过一个!”
帐房管事摇头叹息:“那府里不会有安稳日子了,现下府里已经闹成一团了。看起来这些事儿与我们这些人无关,可是我们同主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侯爷府照这样闹下去,唉…!所以我想求个出路啊,我还有一大家子人呢!老弟给帮个忙吧,和郡主主仆这多年,我想郡主不会不理会我的。”
李贵答应了下来,又闲聊了几句,帐房管事就起身告辞了。
李贵到了山庄把明秀小产地事儿一说,红衣的眉头就一挑:没有孩子怎么可能小产?八成是明秀设的计吧:她的身孕再想瞒下去怕是不行了,香姨娘不过只是顺带设计她一下而已。红衣想到这里笑了笑:“贵总管一路辛苦了,下去好好歇一歇,明儿我们再叙话不迟。”
李贵就带着婆娘下去了,福总管那里自又是一番别后重逢。
忙乱了几日,红衣这一天终于清闲了下来,她坐在榻上吃着瓜果:“还是庄子的凉爽啊,在京里房屋多人又多再加那高高的城墙,真是没有多少风的。”
花嬷嬷在给英儿做鞋,听了放下了针:“庄子是挺凉爽的,不过就是太静了些,整日也没有个人来。左邻右舍的不是石头就是树木!老奴就是担心郡主感到闷啊。”
红衣听了笑道:“不闷,不闷。说到邻居,我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红衣招手唤过绸儿来:“使个人叫李贵过来一趟吧。”
李贵在庄子里没有职事,只是帮着宋勇或福总管做些什么。他现在是郡主府的外院总管了,红衣让他在山庄里呆些日子,等侯爷府里的人知道他投了郡主府后再回去。
反正现下红衣在山庄里,李贵在郡主府也没有多少事可以做。他也乐得在山庄逍遥一段日子。这可是极难得的。不过宋勇和福总管看他闲了两日就眼红得不行,把工作推到他身上不少,他忙得喘不过气来了,那两个人才感觉心理平衡了。
李贵来了:“见过郡主。郡主找小人有什么事儿吗?”
红衣道:“我前些日子听人说靖安郡王的别院就在我们庄子那边,每年他都送拜贴过来。我想着你去送张贴子过去,也是礼尚往来。具体的事儿你可以去找宋勇商议一下。对了,以郡主府的名义拜上。”
李贵答应道:“是的,郡主。只是拜贴么?”
红衣想了想道:“我一个女子现在独居在此不便见外客,就只是拜贴吧。至于礼物你和宋勇商议一下,看看往日里郡王都送了什么来,你们比照着回一份就是了。”
李贵听了行了礼:“小人明白了,小人这就去安排。小人告退了。”
红衣点点头,李贵走了。布儿笑道:“亏他居然说了这么一串的小人。”
纱儿几个听了也笑了起来。
用过了午饭,红衣睡了一会儿,刚刚起来就听外面宋勇在问小丫头们:“郡主午睡可醒了?”
正文 十三 候爷府人心思去
红衣示意了纱儿请宋勇到偏厅去坐,她梳洗更衣后到偏厅去见宋勇。
宋勇先给红衣见礼:“郡主,小人鲁莽了,实不该惊动郡主午睡的。”
红衣笑了笑:“没什么,我已经醒了。有什么事么?”
宋勇欠了欠身:“回郡主的话,那日郡主让我去查那个钱财主的事儿已经有了眉目,来回郡主。”
红衣点点头,宋勇就接着说了下去:“那个钱财主不过是个土地主,我们方圆十几里的田地除了我们庄子的与郡王别院的,都是他的了。附近二三个村子里的地都被他强买了去,现在都是在租他的地过活。不过租子实在是高了些,并且他买地时实在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红衣听了奇道:“当地的官府呢?没有人过问吗?再说了,他一个小小的土财主哪来这么钱买地?”
宋勇答道:“小人正要同郡主说。这地主的大女儿给一个什么清风山庄的庄主做了小,听说他这个女儿姿色不错,很是得宠。而那个庄主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当地的县太爷不敢过问与他有关的事儿。购买田地也是他攀上那个清风山庄庄主后的事儿,不过几个月就把这附地的田地购买完了。我们山庄他也派人来问过,本来看那个意思是一定要买的,可是后来侯爷与您成亲后这事就没了下文。小人猜想。八成是不想惹上大将军府吧?”
红衣更是奇怪:“哦?还有这样地事儿?没有回过老候爷吗?再说这里距京城也不是很远,居然有这等事情?官府还不敢过问,怕是京里有什么人撑腰吧?”
宋勇摇头:“这个没有打听到。只是听说那个什么清风山庄距我们这里有三天的路程呢,生意做得不小。其它的就不知道了。当年他要买我们庄子地事儿回了老侯爷了,不过老侯爷什么也没有说。那时候还是小人的父亲当差,小人的父亲在世时也没有怎么提过这事儿,所以小人也不是很清楚”
红衣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宋勇看红衣不在说话,有些心急:“郡主,您还帮不帮村子里的那些人?”
红衣笑道:“不只是帮他们,我也想多在庄子周围买些地的。所以才让你问问看这个钱地主是个什么人。也好心里有数不是?这样看来这地他是必不卖的了。”
宋勇摇了摇头:“回郡主的话。这也不是。西面有一个不小的河,四周的地里有不少地石头,所以那地钱地主早就想卖了,可是一直也没有卖成就是了。我倒觉地可以买下来,种果树一年也有不少的收成,不过只是照顾起来有些不便,必竟我们的田地和那个河不连在一起,中间还隔着钱财主的田。”
红衣点了点头:“既然宋总管认为可以买下那些田地。你就先找个中间人去问问吧,看看他能不能出让小河周边所有的田地给我们。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可以买下来;不同意我们就再商量吧。”
宋勇点头后又问道:“这钱财主欺压村民的事儿呢?不少人因为交不上租子被他抢了孩子去抵租子,这样的恶人早该有人来收拾了。”
红衣听了笑了起来:“不要着急,人做恶,天也不放过他地。宋总管,你下去做事吧,这事儿我自有计较。”
宋勇现在虽说不会在红衣面前过于紧张了,可是必竟不同于李贵和福总管跟了红衣很久了,所以他还是不敢过多的说话。听了红衣地话后虽然还想代村民们求一求的。== 首发 ==可是没有敢说出来,告退后自去了。
红衣皱着眉头想起了事来。布儿道:“郡主是不是想管这事儿了?”
花嬷嬷也道:“我看郡主也是想管这事儿,可是郡主为什么不与宋总管说明白呢?”
红衣道:“我还没有想到妥当的法子,要先看看钱财主的反应再说。”
红衣靠在榻上又想了一会儿,坐了起来说道:“外面是哪位护卫当值?”
萧云飞的声音响起:“回郡主,是属下。”
红衣道:“进来说话吧。”
萧云飞进了屋子见了礼:“见过郡主。”
红衣道:“你去安排人到那个钱财主家暗中查一查,然后再派人到那个清风山庄附近去查一查。”
萧云飞躬身道:“属下刚刚已经派人了去了,并且属下还派了人到京里去了,看看能不能通过以前的兄弟们查查清风山庄是不是与京城里的权贵有勾结。”
红衣听了惊奇起来:“哦?萧护卫怎么知道我要查这些事儿?京里这层我也想到了,不过没有什么人脉可以用罢了,倒是忘了你出身皇家了。”
萧云飞道:“属下知错,属下擅自做主还请郡主恕罪。”
红衣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做得很好。”
萧云飞见红衣没有其它事儿要吩咐了,就躬身施了一礼告退了。
布儿等他走了道:“郡主,我怎么感觉这两日萧护卫怪怪的。”
红衣不经意的道:“怪怪地?没有啊。”
布儿走过去道:“郡主,我感觉这两日萧护卫有些、有些冷淡我们似地。”
红衣听了一笑:“冷淡?他一直都是那么一张冷冷的脸,我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布儿没有再说什么,但她还是感觉萧护卫现在有些不对劲儿。
香姨娘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如果想在这侯爷府能多得些好外就要好好哄住贵祺才可以,可是现在贵祺不来她这儿了,让她也无法可施。
而且她撞倒了明秀,致使她小产也让贵祺对她有几分怨气,所以这几日就是看到她也没有给她好脸子。
倒是老太太反倒没有因这事儿对她有过多地抱怨,也没有给她脸子看。虽然不若她刚进李家门时待她亲切,也不像前些时候待她那样冷淡了。
香姨娘打定了主意,要在贵祺身上下功夫,把彭大捧起来她才可以多争得几分好处。所以这几日她都在想如何能重新讨得贵祺的欢心。想来想去没有法子,只好写了一封信给母亲求助。
明秀当然不是小产了,不过是她月事来了,再加上一些鸡血她在跌倒时就势压破了装鸡血的小袋子,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小产了。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关就是要收买好大夫。
不过她感觉老太太好像是知道了她小产是假,没有身孕是真。因为她小产后,老太太只是陪着范姨太太来过一次而已,平日里也没有送来什么东西。
明秀知道现下还不能失了老太太的欢心,她正在冥思苦想如何哄得老太太回心转意。老太太当然是有些疑心的,那样一跌并不重,而且明秀在倒下的时候老太太明明看到到她还抓了一下柱子,这样跌倒应该不会摔得很重才对。
还有就是明秀流得那血老太太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血色有些发黑,而且明秀的脸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红润润的实在不像是小产了的人。
最让老太太心里不舒服的是:明秀的身孕按说有了二个多月,快三个月了,不可能只是流流血就完了,可是她真得只是流流血就完了。为此大夫也被老太太叫到了房里详细的问过了,虽然大夫说是小产,可是老太太心下还是存着疑虑:这大夫是可以收买的,所以这话儿也不能全信的。
老太太当然也不可能现在就给明秀什么脸子看,必竟她还要给她的姐姐三分面子,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需要这个儿媳妇,所以虽然有着种种疑虑却没有让人查探明秀。
贵祺这几日来实在是有些烦:这些日子是各处交银对帐的时候,原来这些事儿是由红衣处理的,贵祺可是没有为此烦过一日;现在老太太管家了,她把银钱全部都收了,让人写了数目并各处的帐目都推到了他的面前。
侯爷府的主子各有各的心思,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