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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傅,如果我皇阿玛知道你这么教导我,只怕会责难于你。”承祜笑归笑,脑子还是有的。
高士奇和蔼可亲的回答:“微臣只是想让大阿哥放松一下。”
承祜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有些紧张?”承祜自认为,表面功夫,他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大阿哥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微臣看,所以微臣才有了此等怀疑。如今来看,微臣猜的不错。”高士奇点破承祜的那点小伪装。
一紧张就盯着人看,这是承祜从上辈子带来的小毛病。以前上大学到了这答辩、那答辩的时候,承祜一紧张起来就死死的瞪在他面前的老师。那帮老师被承祜瞪毛了,就会草草完事。所以,他这个不良习惯就这样被保留了起来。
“高师傅,这不是因为初次见面嘛!”面对长辈,承祜的语气不自觉的放软,“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开始正儿八经的学习了?”他可没忘记,康熙郑重的说过,明天都会亲自检查他的功课。
高士奇颔首:“那开始吧!”
就这样,在插科打诨中,承祜开始自己这辈子的学海生涯。
其实承祜并不讨厌学习,他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要是真的厌恶,他只怕早就回家种田了。
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三年为高考奋斗的岁月以及接近四年的宅男大学生活,他早就领会过学习的枯燥与乐趣。所以,对比起同龄儿童,他已经算够沉得下心学习了。
这一点,让康熙很吃惊。这位自认为很了解儿子的老爹一直都以为,自家这位一刻都不得消停的儿子,绝对会把课堂闹得鸡犬不宁。却不想,他每次来突袭,发现自家儿子都在认认真真的听讲,一丝不苟的用他那小爪子练字。这位皇阿玛欣慰之余,还有些不舒服。原来,自己对儿子的了解还很不够啊!
开始上学后,承祜的生活趋于规律。每天凌晨五点,他就要起床。给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请安后,他就要去跟着高士奇学习。等康熙下朝,就要进行课业检查。中午的时候,他是不准回寝宫的,而是要和高士奇在上课的地方吃饭。然后又是紧锣密鼓的学习,知道下午五六点。七点之前,康熙还会抽查一次。他满意后,承祜才能回寝宫休息。
这时,承祜才深刻的了解到,电视剧中的东西究竟有多不可信!谁说皇亲国戚就是享清福?谁说当皇子就能天天睡大觉,还能时不时的谈谈情恋恋爱?谁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他一定要狠狠的进行批评再教育。他以自身的亲身体会证明,皇子绝对不是一个好干的活!
吐槽归吐槽,日子还是要过的。三藩还在蹦跶中,赫舍里皇后的第二次临盆在即。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坤宁宫迎来心惊的一刻。
“还没生下来?”孝庄问从内殿走出的太医。
太医紧张的回答:“太后,皇后这次可能有些不妥啊!”
孝庄急得直跺自己的龙头拐杖:“怎么个不妥?”
太医吞吞吐吐好半天,才唯唯诺诺的说:“大人和孩子,可能只能保住一个。”
孝庄猛然攥紧手中的拐杖:“我不管你们做不做得到,反正,大人和孩子一个都不能有差错。”
“这……”太医为难的低下头。
“太皇太后说的对,你们一定要尽全力保住皇后和龙嗣。”匆忙赶来的康熙还没进门就厉声命令。
太医只得回答:“臣遵旨。”
随康熙一起来的还有承祜。自古以来,产房就是一个禁忌场所。所以,为了承祜着想,康熙这几天一直把他带在自己身边,让他跟着自己住在乾清宫。但是,听说康熙要来看赫舍里皇后,承祜就一直缠着康熙,让他也带着自己去。熬不过承祜的再三恳求,康熙最终心软,就把他也带上了。
“皇阿玛,额娘不会有事的,是吧?”承祜很不安。不是所有人都能幸运的躲过上天安排好的劫难,而他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无力阻止。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康熙以为他的害怕,于是紧紧的拥住了他,“对,你额娘不会有事的。”
随着赫舍里皇后的嘶叫声越来越低,众人的心提得越来越高了。这时,太医慌乱的跑出来:“皇上,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可能撑不住了。”
“什么?”康熙怒斥,“一群废物,朕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说无能为力的。”
太医腿一软,连连磕头谢罪:“臣等无能,求皇上赐罪。”
孝庄面色凝重:“那孩子呢?”
太医泣不成声:“孩子,也保不住了。”
孝庄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承祜脑中一片空白。他没想到,不仅赫舍里皇后保不住,连原本的胤礽都留不住。这是不是都是因为他?如果当日他死了,今天的结局就会不一样?
“承祜?”承祜的面如死灰惊动了康熙。他那双无神的眼神,让康熙的心狠狠的抽动了几下。
承祜紧紧的钳住康熙的腰,埋在他的衣间呢喃:“皇阿玛,都怪我,都怪我……”他的出现改变了既有的轨道,让一切都失控了!
康熙不明白承祜为何会自责,但是,他却能体会其语气中的凄凉。“不关你的事,这是你额娘的命。”康熙轻拍承祜的背脊,意图让他平静下来。
“玄烨,去看看赫舍里吧!”孝庄沉声提醒。这一刻,赫舍里皇后最想见的人只怕就是康熙了。
康熙将承祜交到孝庄手上,然后疾步走进内殿。
此时,赫舍里皇后已经奄奄一息。“皇上……”面无血色的赫舍里呼唤着自己的丈夫,自己爱的男人。
康熙重重的握紧赫舍里冰冷的手:“赫舍里,朕来了。”
赫舍里皇后眼眶湿润:“对不起,皇上,臣妾没能再为你添一个小阿哥。”从肚子里的孩子落地的那刻起,她就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死胎。那个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已经先她而去了。
康熙轻声安慰:“无妨,我们还会有更多的阿哥、格格。”
赫舍里皇后勉力摇头:“皇上,不要再哄臣妾了。臣妾知道,时间不多了。”
“别这么说,赫舍里。承祜还小,他还需要你照顾。”康熙说着苍白的劝勉之辞。
“是啊!还有承祜。”想到承祜,赫舍里皇后不禁面露笑容,“皇上,臣妾这辈子没向您提过一个要求,但是,臣妾今天有件事一定要拜托您。”
康熙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你说,朕什么都答应你。”
赫舍里皇后用幽深的目光直视康熙:“好好照顾承祜,臣妾希望他一辈子平安吉祥。”
“好,朕答应你。”赫舍里皇后的这个要求,就算她不说,康熙也会做到。
“谢皇上。”道完这最后一句谢恩,赫舍里皇后与世长辞。她去世时,年仅二十二岁。
“皇后娘娘……”宫人们的哭喊声从内殿传来。
承祜知道,赫舍里皇后去了,那个做了他六年额娘的女人,去了!他只感觉耳边一阵嗡鸣,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孝庄太后的怀里。
孝庄大惊:“太医何在?快来看看大阿哥!”
听到孝庄的惊呼,康熙立刻跑了出来。赫舍里皇后和那个孩子已去,他不能再失去承祜了!
经过太医手忙脚乱的诊断,发现承祜只是承受不住刺激,才晕了过去。微微放宽心的康熙立即下命:“将大阿哥带回乾清宫,太医同去。”
安置好承祜,康熙才开始处理赫舍里皇后的后事:“朕辍朝五日,诸王以下文武官员及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命妇以上,俱齐集举哀,持服二十七日。”
“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后面情节的发展以及排位问题,我决定把赫舍里皇后和胤礽无情的牺牲掉。想看皇太子的看官,对不住了!也就是说,除了原本的大阿哥胤眩湮⒏纾渌呐盼徊槐洹�
看在我可爱的大头的份上,拍砖时请手下留情。
8
、闪亮登场的老乡 …
承祜并没有昏睡太久,一个时辰后,他就头晕脑胀的睁开眼。
“大阿哥,您终于醒了。”太医终于暂时放下一颗高悬的心。如今,皇后和小阿哥已经救不回来,要是大阿哥再出什么状况,那么,他们这群太医就真的要以命抵罪了。
承祜呆呆的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赫舍里皇后的过世和胤礽的夭折,让承祜有些痛不欲生。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是没有他,一切是不是就会好起来?但是,另一方面,心底也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他。就算没有他,赫舍里皇后也会死,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承祜痛苦的用手盖住自己的脸,这一刻,他真的好想自己从来没有穿越。他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承祜……”不知何时出现的康熙轻轻的坐到他的床边。
承祜没有回应他,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康熙。
康熙长叹一声:“皇阿玛知道你难过,但是再难过,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本来你的身体就不好,切记千万不可再大喜大悲。”
承祜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中,把自己满脸的泪痕掩盖住。好一会儿后,他才闷闷的说:“皇阿玛,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承祜不想让康熙太担心,因为他知道,康熙受的打击也蛮大的。同一天,他失去了妻子和儿子。说到悲痛,他比自己更甚。
康熙轻拍他的背脊:“都晕过去了,还说没事。承祜,看宽一些,人死不能复生啊!”
承祜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从被子中露出来:“皇阿玛,我好难过。呜……”他情难自禁的扑到康熙的怀中,这一刻,他只想好好大哭一场。
康熙抱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承祜可以哭,但是他不可以。所以,他只能在承祜的哭声中,默默哀悼自己早逝的妻子和未曾谋面的孩子。
康熙一直抱着承祜,直到他哭着睡过去。将哭得眼都肿了的承祜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后,康熙低声吩咐宫人们和太医:“小心照顾大阿哥,要是他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
宫人和太医立刻跪倒一大片:“是,奴才遵旨。”
走出内殿,康熙一眼就瞧见了等候在外殿的几位亲信大臣。在其他几位大臣的暗示下,高士奇上前劝慰道:“皇上,龙体为重,请节哀!”
康熙一挥手:“朕知道,这个时候,朕不能垮。高士奇,听说你有一个和承祜同年的儿子?”
“是。犬子高朗,也是康熙八年生的。”高士奇恭敬的回答。
“你明天把他带进宫,朕想让他做承祜的伴读。承祜刚刚丧母,心绪难平。有个同龄的孩子陪着,他应该能好过一点。”康熙为承祜考虑甚祥。
高士奇即刻领旨:“是,微臣遵旨。”
翌日一大早,高士奇就把独子高朗带进宫。高朗长相清秀,一看就是个聪慧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有一点很奇怪,他的脸上竟然一点表情都欠奉,整个人显得冷冰冰。
自己这个儿子,高士奇一直对其很头疼。小小年纪,怎么就喜欢板着一张脸呢?说得好听点,是少年老成。这要是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少根筋,少跟控制面部表情的神经。
进宫之前,高士奇对高朗唠唠叨叨的耳提面命了一番。让他在皇上以及大阿哥面前,要多笑多说话。可惜,高朗顾若罔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让高士奇差点就想把他领回家了。
“你就是高朗?”康熙拉着承祜坐在软榻上,问宛如老僧入定的高朗。
高士奇暗暗捏了一下高朗的手心,示意他答话。高朗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自家老爹,随后才冷冷的回答:“是。”一个字解决问题,真够简练的。
高朗的沉默寡言,让康熙有些犹豫。他之所以想找个孩子做承祜的陪读,是想让承祜不那么孤单,也让承祜慢慢走出丧母的阴影。但是,看高朗这个闷葫芦的样子,他倒是开始考虑自己的这个主意是不是真的可行了。
承祜一点都不明白自家皇阿玛心中的纠结,不知为什么,这个高朗很对他的眼。“皇阿玛,他就是你给我找的伴读?”承祜瞪着一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问康熙。
木已成舟,康熙也不好再改口:“是,他是高士奇的独子,名叫高朗。以后,他会陪你一块儿念书。”
“哦,好。”承祜木木呆呆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加了一句,“我不会欺负他的。”后一句话,完全是承祜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高士奇听到承祜这么说,差点跳了起来。小祖宗,你欺负我们家高朗吧!我们保证,不会多说一个字。
高士奇诚惶诚恐,康熙听着却勾起了嘴角:“嗯,承祜真乖。对了,高朗应该比承祜大吧?”承祜是十二月十三日的生日,高朗比他还小的几率很小。
“我六月初六生的。”高朗自己回答。
“比承祜大了几个月,这样也好。”康熙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做哥哥的总是要照顾弟弟,康熙是在暗示高朗,要像对待自己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