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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颔首:“是家。老祖宗在那里,皇阿玛也在那里,佟母妃也在那里,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也在那里。不是家又是什么?”
康熙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那么,你就要好好为这个家出份力。这次南巡会途径黄河,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回京后,写个折子给朕看。”
“真的?皇阿玛真的打算让我治理水患?”承祜兴致勃勃的问。
康熙浅笑道:“朕只是让你写折子,可没答应你别的。”
“啊?”承祜有些失望,“纸上谈兵是行不通的,皇阿玛。”
康熙认真的说:“不要忘了,你不能离开京城,不能离开朕身边。所以,在将三次死劫一一化解前,你就安分的待在京城吧!”
承祜不依:“皇阿玛,那些江湖术士胡编乱造的话,您怎么信以为真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鬼神之事,虽然虚无缥缈,但是却不可全然不信。”康熙凛然道。
承祜不当回事的摆摆手:“皇阿玛,我会注意的。对了,您这回怎么没带后宫的娘娘们?”
整支南巡的队伍,除了伺候的宫女就没有别的女人,一行人差不多全是大老爷们。南巡为期不短,他们肯定不会一直做和尚。这么一来,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见识一下青楼这个传说中的东西?承祜天马行空的想。作为宅男,上辈子他连夜店都没进过。这辈子,他是不是可以弥补一下这个缺憾?
“本来是想带佟妃出来散散心的,可是,她最近身子总不见好。所以,只能把她留在宫里。至于其他的人,她们都有孩子要照顾。因此,朕就索性一个都不带了。”康熙觉得带不带后妃并无大碍,有女人在,反而麻烦。
“哦。”承祜表示理解。皇帝南巡,最常干的一件事是什么?不就是收集美女嘛!但是,一想到康熙身边软香温玉环绕,他怎么就没来由的不舒服呢?承祜郁闷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暧昧了,暧昧了,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有些突然,我真是水平有限。
23
、少年的烦恼 …
承祜觉得从去年开始,自己就有些奇怪了。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想起康熙,有时候想着想着,还会白痴的笑出声。有人说,反复忆起从前,是将要遗忘的前兆。难道自己得老年痴呆症了?一想到自己歪着嘴流口水的痴呆样,承祜就一阵恶寒。
“承祜,在想什么呢?”康熙有些不解问目光呆滞的承祜。
承祜愣愣的眨了眨眼:“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行宫。”他差点就把‘在想自己老年痴呆的样子’这句话说出来了,好险啊!他在康熙面前,是越来越不设防了。这个现象,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康熙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日头:“应该快了。你是不是在车上憋坏了?算了,朕允许你出去骑会儿马。”康熙以为承祜不想再待在车厢内,毕竟,承祜的性格还是很活泼好动的。
闻言,承祜忙不迭的摇头:“不用,我留在这里陪皇阿玛。”
这又是一个很奇怪的想法,承祜一点都不想和康熙分开。他甚至觉得,就算只是静静的看着康熙的侧影,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天啊!不会真像高朗说的那样,自己有恋父情结吧?承祜继续胡思乱想。
见承祜时喜时忧,康熙不禁担心的伸出手碰了碰承祜的额头:“承祜,你真的没事吗?如果不舒服,一定不要忍着。”
康熙的举动让承祜哭笑不得,他没那么娇弱好不好?“皇阿玛,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有点困了。”承祜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
“困了就歇会儿。”康熙将承祜拉向自己,“地方有点小,你就枕着皇阿玛的腿睡吧!”
承祜被康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皇阿玛,不用吧!我随便找个地方靠着睡一会儿就行。”能睡在康熙腿上的人,他估计自己应该是第一个。他受宠若惊啊!
康熙将承祜有些僵硬的头按在自己的腿上:“让你睡就睡,怎么,你还怕压坏了朕么?”
承祜身躯绷紧:“皇阿玛,于礼不合呀!”
“咱们是爷俩,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康熙轻怕承祜的背脊,“放松,快睡!”
“哦。”都到了这个份上,承祜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所以,他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
原本承祜并没有睡意,可是,闻到康熙衣衫上淡淡的熏香,承祜的眼皮不由自主的重了。随后,他陷入一场甜美的梦境。
康熙重新拿起一本书卷,伴随着承祜的睡颜开始轻手翻阅。自此,龙辇上陷入静谧。
夕阳西下时,承祜终于转醒。
“皇阿玛,您怎么没叫我?”承祜维持着躺在康熙腿上的姿势,用暗哑的嗓音问。这一觉,他睡得安稳极了!
康熙敲了敲承祜的脑门:“还没到行宫呢!”
承祜微微撑起身:“哦。皇阿玛您的腿是不是麻了?我帮您揉揉吧!”说完,他就翻身坐起,轻手轻脚开始为康熙按捺腿部。
承祜体贴的举动,让康熙会心一笑。养儿至此,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除开承祜对皇位的百般抗拒,他真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孩子。
“皇上,行宫到了。”梁九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承祜收回自己的手:“皇阿玛,我们下去吧!”
“嗯。”康熙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装,让承祜率先步下龙辇后,他也跟着从龙辇走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早已等候多时的各级官员齐声跪拜。
康熙一摆手:“都起来吧!”
随后,一场盛宴在行宫内举行。觥筹交错,丝竹声声,好不惬意!
这样的宴会,承祜并不是很喜欢。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有皇上在,谁都是拘谨万分,再好的美食佳酿都尝不出味。当然,毫无心理负担的承祜还是能吃好喝好的。但是,其他人可不像他一样没心没肺。
瞧着那帮官员战战兢兢的模样,承祜在心里感慨。做皇帝就该像康熙一样,就算是笑着,下面的人亦不敢掉以轻心,不怒自威。若是他坐上那个位子,别人就算敬畏他,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掌握所有人生死大权的皇帝,不是因为他本人。所以,他还是量力而为的做个辅助者就好。决断者的位子,还是交给别人吧!
吃吃喝喝后,官员们就识趣的散去。随后,康熙和承祜也回到自个儿的寝居,虽然他们的房间离得并不远。
可能是由于白天睡多了,晚上承祜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还是精神抖擞后,承祜决定在月光下散散步。
披着外衣,承祜徐步走在花园中。虽然这座行宫不那么华丽,但是该有的却一点都不缺。
走着走着,承祜就远远的瞧见一个男人带着几个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女人走向康熙的寝居。这种架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身边,怎么能少了美人?
按理说,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的承祜应该要马上回避的。可是,鬼斧神差的,承祜拦下了他们一行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承祜低声问。
男人并不认识承祜,但是,他知道,能住在这行宫里的可都是大人物。“回这位大人的话,小的王六,是刘太守家的管家。”王六恭敬的回答。
承祜瞟了一眼他身后低垂着头的女子:“她们都是些什么人?”
王六轻轻地说:“是我家大人特意为皇上选的一些婢女。”
“婢女?这行宫里可不缺伺候的人。”承祜真想说一句,让她们都回去吧!可是,这件事还轮不到他做主。如果他真的没征得康熙的同意就这么做了,后面就不知道还有什么麻烦等着他了。但是,一想到这群女人要在康熙面前宽衣解带,他的心就像被人捏着一样的疼。
王六等了半天,承祜却没再说一句话。不得已,他只好略显焦急的问:“这位大人,小的可以带她们离开了吗?”
突然间,承祜心生一种迷茫。他都在想些什么呀?“算了,你们走吧!”承祜现在只想回去睡觉。睡一觉,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忘掉。
王六没带着那几个女人走几步,梁九功就急急的走过来。“大阿哥,您怎么还没睡呀?”梁九功把王六他们晾在一边,关切的问承祜。
承祜有些疲惫的笑了笑:“刚才有些睡不着,不过,现在却是有些累了。”
“您还是早些睡吧!不然,皇上要担心了。”梁九功劝到。
承祜点头:“我这就回房。梁公公,他们都是刘太守府的人,你看着办吧!”
面对王六他们,梁九功的口气强硬多了:“你们都回去吧!皇上身边多的是人伺候,不缺你们几个。还有,转告你家主人,别再弄出些幺蛾子,皇上不喜欢这些。”
听到梁九功的呵斥,王六立刻诚惶诚恐的带着几个女人离开。这些人的离开,让承祜心里好过了些。
“梁公公,是皇阿玛吩咐你这么做的?”下意识的,承祜想问明白些。
梁九功咧嘴一笑:“可不是嘛!奴才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自作主张。这些人也真是没眼力,连皇上的喜好都不知道。咱们皇上是那种好女色的人吗?还不如多做出些政绩出来,那样皇上还会高兴点。”
承祜心中莫名的一松:“是啊!皇阿玛可不是那种昏聩的君王。行了,我去睡了,梁公公你回去伺候皇阿玛吧!”
“好嘞!那奴才就不送大阿哥了。”梁九功目送承祜回房后,才转头离开。
回到自己的床上后,了无睡意的承祜开始思索自己最近的反常。他不想再自欺欺人,自己的不对劲太过明显,他不能再忽视。
他的反常都和康熙有关,近日来他的喜怒哀乐正是随着康熙的一言一行而变化。但是,仅仅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就这么在意他的话,这未免也太说不去了。可是,除开父子之情,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或者还要加上一个君臣之情。但是,这也不对呀!作为父子,他对康熙是敬重的。作为君臣,他对康熙是敬畏的。这两种感情都和自己最近的表现不符啊!
承祜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他突然止住自己的翻滚。自己现在的心情怎么跟当时与女朋友谈恋爱时差不多?承祜心生一惊。想至此,他猛然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应该是错觉吧!对,一定是错觉!承祜这样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出事了!承祜果断的断绝自己的思路。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承祜马上就要领悟了!
24、我喜欢你
人的思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有时候并不受人本身的控制。
承祜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深入的想自己对康熙的感情。可是,他的脑海中却时不时的闪现康熙这么多年和自己相处的情景。发展到最后,不管康熙在不在他身边,他都仿佛能感受到康熙的气息。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时时刻刻沉浸在康熙对他造成的影响中,不可自拔。
承祜的异样,康熙有所察觉。但是,每次他一问,承祜就说没什么。久而久之,康熙也不再多问。他认为,孩子大了,就该有自己的秘密。在承祜的种种烦躁下,他们来到黄河边,此时已是十月十八日。
看到壮丽的黄河,一直沉浸在烦恼中的承祜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还记得,上辈子他也到黄河边旅游过。那时的黄河,远没有清朝时宽广,亦没有这么凶猛。但是,正是这种凶猛,对清朝民众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每年黄河泛滥时,就是河边百姓受苦的日子。
为了改善这种情况,康熙早就下定决心要整顿河务。可惜,要治理好黄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仅需要人力,还需要财力。前些年,朝廷一直在忙着打仗,哪里有多余的银子来治河。所以,治理黄河的事只能一拖再拖。直至近日,这件事才提上日程。
面对波涛汹涌的黄河水,康熙面色凝重:“承祜,你看到了吗?一天不把这条河治理好,黎民百姓就要多受一天的苦。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拿这条河没办法。既然你主动要求干这件事,那么就要下决定把它办好,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承祜面色凛然的说:“皇阿玛,儿臣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朕信你。”康熙不知道承祜能不能真的做好,但是,承祜的决心他收到了。只要有这股决心,康熙就觉得该为承祜叫好。“现在,陪朕走走,好好看看这条孕育了万民,却也让所有人畏惧的黄河。”
黄河边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泥泞。所有人都劝康熙不要步行,可是康熙执意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过膝的泥泞地里。感于康熙的诚心,不仅官员们开始跟着康熙前进,连百姓也都汇集起来,远远的跟在康熙等人的后面。
“皇阿玛,您小心点。”承祜陪伴着康熙走在最前面。他怕康熙跌倒,康熙也不想让他受累,所以,他们就互相扶持着前进。
康熙抓着承祜的手缓缓的走着:“朕没事。朕不能只坐在庙堂之上享福,朕也要体验黎民的苦楚�